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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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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妧剛走進縣衙,就見學習強國上跳出了新任務——

公開真相,推進退役老幹部工作轉型發展,完善保障體系,(100分)。

???

她哪來這麽大的能力,還能幹涉我朝政策?這學習強國是不是太高估她了?

蘇妧剛吐槽完,就見谷縣令站在他們面前,有些忐忑地看了岐王一眼,伸手說道:“要不...秦公子你...”

岐王擡了擡下巴,示意他上座,自己隨著蘇妧十分平靜地站在一旁,說道:“我與大家一起站著就行了。”

蘇妧看著谷縣令這副戰戰兢兢地模樣,都有些可憐他了,不過她也做不了什麽,只能在心中祝福他了。

行,站著就站著吧!

本來開庭前還有個行禮的過程,但這會兒岐王站在下面,他哪裏還敢讓人行禮,直接就讓人免了這個流程,說道:“既然你們雙方都各執一詞,那只能當面對質了,不知兩位都有何證據?”谷縣令邊說邊又偷偷瞄了岐王處,見他沒露出什麽不適的表情才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氣,“要不就由曹捕頭你先來說吧!”

曹捕頭見谷縣令這副模樣,心中頓時有種不祥的感覺,打從與那個男人一見面開始,谷縣令就好似在討好他,一開口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本朝律例疑罪從無,理應由他們提出證據來證明他有罪,他本人卻是不需要提供任何證據的,可谷縣令卻在這時候問他要證據,這不是明晃晃的偏袒是什麽?

他眼睛轉了一圈,看見門口的曹靈珊,忙朝她做了個手勢,讓她去喊縣丞過來。

曹靈珊會意地點點頭,偷偷從人群中溜了出去,縣丞家離這並不遠,坐車一盞茶時間就能回來了。

羅詩茗就站在一旁,自然看到了兩人之間的來往,她默不吭聲的轉過頭,只當沒看到。

“大人,按照我朝律法,該由他們提出證據,若是他們拿不出證據來,我曹某便要討回公道,告他們一個誹謗之罪!”曹捕頭冷笑一聲說道,知曉當年之事的人他早就掃幹凈了,這也是他現在能如此理直氣壯的原因,他倒要看看這兩人能拿出什麽證據來?

谷縣令自然知道這個律例,但岐王一看便是站在蘇姑娘那頭的,可他總不能對著岐王質問,讓他拿證據吧?

蘇妧眼角餘光看見門口那位曹姑娘急匆匆地走了,想起之前學習強國那篇新聞裏說這位曹捕頭與縣丞乃是親戚,看來她是去找幫手去了。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這位曹捕頭一看就不是束手就擒的人。

她重新轉過頭,看出谷縣令的為難,指了指地上還暈著的青年,開口說道:“谷大人,曹捕頭說的有理,還請大人先讓人來看看這位小哥,等他醒了再與曹捕頭對質。”

谷縣令應了聲,很快就有大夫過來,這位小哥身體倒是和看上去的一樣壯,雖然身上暗傷比較多,但都沒傷到根本,大夫來了一會兒後便醒過來了,醒來之後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到蘇妧的時候松了口氣,朝她謝道:“剛才多謝姑娘仗義執言。”

“鄭虎,這位是谷知縣,你若有冤屈可向谷大人傾訴,谷大人定會為你做主。”蘇妧對他說道。

鄭虎楞了楞,這位姑娘怎麽知道他的名字?

谷知縣正要在岐王面前留個好印象,這會兒積極地不得了,說道:“正是,你有何冤屈盡管說,本官定會為你做主。”

谷知縣的大名鄭虎自然知道,只是這位大人雖然沒什麽壞名聲,但也沒什麽好名聲,簡單來說就是庸碌無為,而且他的仇人已經在縣城經營了幾十年,根深蒂固,要不是前段時間谷縣令推廣什麽水車,搞得人人稱讚,他也不會想著來拼一拼,誰知道來的路上正好遇見曹捕頭,他一時沒忍住,就在街上打了起來。

他想著家中已經起不來身的養父,他七八歲時沒了父母,後來是這位遠房二叔將他養大,二叔對他恩重如山,這是他最後的執念,他一定要為他討回公道,想到這,他深吸了口氣,說道:“啟稟大人,小人要狀告曹捕頭...”

谷縣令其實之前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這會兒聽他說完面色逐漸沈重了起來,冒名頂替退伍老兵職位一事可大可小,這事兒雖不是在他的任上發生的,但如今在岐王面前捅了出來,便不能就這麽輕易算了,要知道為立過功的退伍老兵安排職位這一提議,正是當年先岐王在聖上面前提出的。

他臉色有些凝重的問道:“你可有證據?”

“我所言句句是真,不信大人可以去查,我也可以發誓,若我有半句假話,便讓我天打雷劈!”鄭虎著急地說道。

“這麽說你根本拿不出證據?”曹捕頭冷哼道,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心中松了口氣,一個毛頭小子竟也敢來找他的事!不知死活!

“我二叔年前得了重病,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小人的確拿不出證據來...”鄭虎語氣有些低落無助,也知道若是沒有證據,他根本就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鄭虎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曹捕頭搶過了話頭,“大人,我要狀告此人誹謗及毆打之罪!”說完狠狠地看了一眼他,目光似刀。

“等一下,他沒有證據,我有!”蘇妧突然上前一步打斷道,“鄭虎的養父鄭發處還留有一份他當初收到的文書,上面有軍隊的公章,就保存在他床頭的那個箱子裏,就算當初縣衙的文書已經弄丟了,但就職檔案上應該有記錄,兩相對比一下便知曉了。”

聞言,曹捕頭心頭一涼,他哪裏來的什麽文書?他本就不是正規途徑上任的,自然沒有這種東西,當初他們只是將縣衙裏的相關文書毀掉了,沒想到那人手上竟然還留著一份!

鄭虎聽了也是一臉懵,他怎麽不知道二叔身邊還留有一份文書?這位姑娘又是如何得知的?他此前從未見過她啊!

這些當然是蘇妧在學習強國上看來的,鄭發當年因為心有不甘,所以一直將那份文書保存著。

正在此時,縣丞匆匆從外面走進來,“見過大人,不知曹捕頭所犯何事?”

谷縣令將之前的事敘述了一番,說道:“本官這就派人去鄭發處搜尋那份文書。”

“大人且慢,大人不覺得只憑幾個無關人士的一己之言就如此興師動眾,太讓人寒心了嗎?”

縣丞的語氣十分凝重,連蘇妧都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她朝他看去,這位縣丞年紀不小了,看著約有五十多了,在縣衙幹了很多年,在谷縣令來之前縣衙的事都是他一手包辦,谷縣令來的那年他家中出了事,這才漸漸的退了下來,加上谷縣令此人並不強勢,偶有退讓,兩人也就平安的過了這麽多年。

但此時,當著岐王的面,谷縣令是無論如何不能退讓的,他冷冷的說道:“怎麽,本官說的話不作數了嗎?”

沒想到谷縣令突然這麽強勢,當著眾人的面,縣丞只能無奈的退下。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去搜尋文書的人就已經回來了,他們果然在蘇妧說的地方找到了一份文書,雖然紙張已經泛黃,但依然完整,可以看出來這些年被主人十分仔細的保存著。

谷縣令接過來一看,果然見上面明確寫著當初應是鄭發來任縣衙捕快的,與此同時他又讓人去檔案室查找了曹捕頭當初任職時的記錄,上面只潦草地記了幾筆。

谷縣令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姐夫,救我!”曹捕頭突然轉頭看向縣丞說道。

“這種事僅憑他一人可做不到,縣衙內必然有人幫他。”蘇妧看著在中央站著的縣丞說道,這事罪魁禍首說起來還是他。

谷縣令自然明白,這樣大的一個一件事若是沒有內鬼幫忙是絕不可能的,而看現在這個情景,想來那個人就是縣丞了。

“你犯下如此大的事情,還有臉求我?”見此狀況,縣城當即就要擺脫這個麻煩。

“那個幫他的人就是你吧?”谷縣令問道,語氣肯定。

“大人明鑒,屬下與此事無關。”縣丞否認道。

“休要狡辯,這上面還有你的簽名呢!”古縣令舉起當年檔案上的記載說道。

人證物證俱在,事情一下子水落石出了,見此情景,蘇妧一臉高興,欣慰地吐了一口氣。

“你很開心?”從頭到尾都默不吭聲的岐王突然問道。

蘇妧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岐王是在問她,點點頭說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該是這個世上最快意的事了吧!保家衛國,馬革裹屍,那些退役老兵曾經為我們的國家和百姓作出了重大貢獻,讓他們能安度餘生,沒有後顧之憂,其實也是一種增強軍隊和國家的方法。”

岐王看了一眼她的笑容,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蘇妧:為什麽要給我這個任務?我完不成啊!

作者:沒事,你男朋友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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