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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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回想起這一天,季韶依舊覺得, 每一分鐘都值得再被記住很多很多年。

江廖音拉著他向下潛了兩米, 在海葵叢邊找剛剛那兩條當著他倆面玩親親的小醜魚, 以口還口地秀回去。非要跟兩條魚較勁。

這片海域的水質極佳, 但因為海水的滲透壓影響,雖然不至於感到不適, 可視度依舊會受到些影響。

季韶本來懷著陪他玩的心思, 親就親了。在海葵前短暫的一吻留影, 當作游客照。搞定後劃水上浮。

江廖音卻又拉住了他的手, 牽引他在海水中轉過身來,比了個ok的手勢。

再接著向下壓手指時,季韶才看出他是在倒計時。

想到或許會發生什麽, 心裏驀地緊張起來,不由自主地跟著他倒數。

三, 二……

最後一個數字還沒數出來,已經看到他放大的臉。睫毛上掛著一串細小的氣泡, 眼底是得逞的笑意。

深不見底的海水浩瀚而美麗, 亙古不變的蔚藍此刻成為幕布般絕佳的背景色。天地的界限不覆存在, 世間萬物都離得很遠, 淪為他們兩人的陪襯。

陽光晃動在水面上,被折射到水底, 形成一道道細細的光束。在江廖音的眼裏,季韶身處其中,也像在發光。每一寸皮膚都瑩白無瑕, 引人神往。

江廖音閉上眼睛,逆著水的阻力將他更緊地擁在懷裏。知道自己為了靠近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還想餘生都如此刻,比他以為的,他期待的,他所能想象的,還要更快地抵達他的身邊。

**

白天玩得盡興,可也過於累了。吃完晚餐回來,季韶在浴室裏待到江廖音敲門詢問,才肯從浴缸裏站起身來。

熱水將他的渾身的皮膚浸得發紅,卻沒有帶走多少乏力,四肢也開始發麻。

季韶不想理會,麻木卻逐漸加深,過後便迅速鋪開一陣熟悉的痛感。像千萬只蟲子啃咬,密密麻麻的點狀聚集,遍布全身,又癢又痛直往骨頭縫裏鉆。

江廖音剛剛去外面通知了紀寒景可以入園拍攝的好消息,回來時見他蜷在床邊緊閉著眼睛,臉色煞白,冷汗涔涔,嚇得擡手便去探他鼻息。

“……”

季韶無力應付這突如其來的沙雕,只能費勁地往後縮一縮。是想表達不舒服的意思,希望他離遠一點。

江廖音卻誤解了他的意向,因為他是在留出地方讓自己躺下,超自覺地爬上了床。伸手便去抱他。

被手掌碰到的那一塊皮膚底下迅速聚集了比旁的地方更多的痛,季韶艱難地躲開,“不要碰……疼。”

江廖音倏忽間縮回了手,“那怎麽……要不我給你一個標記?”

在實驗室裏接受標記後,季韶表示感覺還不錯,誰都沒想到這痛苦這麽快就會卷土重來。相隔這麽遠也沒法立刻回實驗室,江廖音幾乎有些後悔隨隨便便帶他出來玩,柔聲安撫道,“你別害怕,我輕點咬。就跟那天在營養艙裏一樣。”

季韶沈默片刻,“嗯”了一聲。默許般轉過頭去,纖細的脖頸奪人眼目。

得益於Alpha更加敏銳的感官,一瞬間,江廖音能看到那片脆弱的皮膚下奔騰急促的血流,帶著令人難以自拔的好聞香氣,醺得人目眩眼紅。

他磨了磨牙,在心裏反覆重覆提醒自己只能輕輕地咬一口。深呼吸後低下頭去,細吻他脖側柔嫩的皮膚。

季韶不敢睜開眼看,扭過頭焦灼地等待著。熾熱的鼻息靠近時,耳邊突然一陣嗡嗡的響動,像是從腦海裏傳來,悲慟的哭聲。

他心裏一悚,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啪地一下擊中。

猝不及防被甩了一巴掌的江廖音:“……”

“……抱歉。”

季韶自己也嚇一跳,連忙摸了摸他的臉安撫,“我的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江廖音被逗樂了。停下來略微直起身,看他皺著眉,睫毛不安地顫動。眼尾深紅,泫然欲泣的模樣,仿佛即將承受莫大的欺負和委屈。還不自覺地捂住脖子,皮膚因羞恥感迅速轉變成漂亮的粉紅。

……靠。

受到這樣的視覺沖擊,他的語氣變得艱難,“你這個表情我……下不去口。”

更確切些說,是怕停不了口才對。

季韶心裏也很煩躁。

他想嘗試著接受江廖音的標記,但沒想到是在這麽快的時候。過去兩次被標記都是在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現在理智清晰,要直面標記時心裏依舊難過那個坎。

“要麽你把我打暈了再標記吧。”

“……”

江廖音掐著眉心,強迫自己從色//欲熏心中分出神來思考,“舒緩劑帶了沒?”

“……帶了。”

終究有此一問,季韶心知自己躲不過去,但還想再做些掙紮,“用不著……你就待在我旁邊,什麽都不用做,就已經好很多了。”

其實他說的是實話。或許是白天玩得太累,這時才被引出了些,比起真正痛得厲害的時候,還在能夠忍耐的範圍之內。更何況能待在他的信息素領域裏,就已經好受得多。

江廖音卻突然智商上線:“我看你就是怕打針還不好意思承認。”

“……”

“不疼,我給你打。”

江廖音去翻出了被他藏到行李箱角落裏的針劑,催促他伸出手。

季韶卻抱著手臂小聲嗚咽,不願意配合。看樣子是寧願難受著也不想挨那一針,有些小孩子脾氣。

江廖音耐著性子勸了幾句,都沒什麽效果。反而惹得他眼圈越來越紅,還沒幹什麽就先委屈得不行,亂七八糟地告狀,“你就是故意……趁這時候欺負我……我不想……你怎麽這麽壞……”

江廖音沒來由的做了惡人。聽著他嘟嘟噥噥,心裏卻想笑。索性就把欺負的罪名給坐實了,將拿針的手背到身後,另一只手覆在他眼前,故意動靜很大地親在自己手背上。

視覺受阻,其餘感官便格外敏銳。季韶好像隔著他的手感受到了這個吻,一下子安靜了。信息素卻蠢蠢欲動,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江廖音嘴角一彎,接著向下,吻過他的鼻尖,臉頰,和嘴角,羽毛般輕柔。季韶被他撩撥得心癢,主動地擡起下巴,淡紅的唇瓣微微張開,像在向他索吻。

江廖音毫不猶豫地收下送上門來的甜美,背在身後的手悄悄出現,摩挲著他的手臂,來回輕撫幾次分散他的註意力。趁其不備,將針頭刺了進去。9.7.9.9.

季韶抖了一下,但依舊留戀著這個吻,沒有掙紮著避開,任由他將舒緩劑推進了身體。

但這藥生效緩慢,還得等上一會兒。江廖音不想讓他幹等著,另辟蹊徑,將他面對面地抱了起來。分開他的雙腿,讓他坐在自己身上。就著這個互擁的姿勢,扯下睡衣,把自己的肩膀湊到他嘴邊,“咬吧。使點勁。”

“……”

Omega又沒法兒反向標記。江廖音就是讓他洩個憤,雞賊地想要借此搶占話語權,以免他隔天追究起來怪自己騙著他用了舒緩劑。

季韶果然上鉤。心想著哪有這樣的,動作卻不含糊,嗷嗚一口咬了下去。

雖然各自的生理功能不同,但Alpha散發信息素的腺體也在頸側。季韶沒有他那樣尖利的犬牙,再怎樣都傷不到腺體,用力咬下去卻也鈍鈍地磨破了層皮。嘴角滲進一絲血腥味兒,人也清醒了不少。

季韶突然覺得有點心疼,又小心地幫他舔了舔肩上的傷口。舌尖劃過皮膚,激起一層戰栗。

“……”

要不是因為不想趁他難受的時候欺負他,江廖音哪能忍得下這種撩撥。被又咬又舔,都只能硬著頭皮接下,“好點兒沒?”

“唔……”

像是將痛拋到腦後,季韶更專註在他身上,含糊不清地抱怨道,“你……太硬了……咬不動……”

“……”

這又是什麽過分的撩撥之詞!

江廖音牙根癢癢,在心裏默念不要沖動不要沖動秋後算賬秋後算賬,咬牙切齒地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

季韶聽進耳朵裏,反應了好一會兒。驟然一笑,明艷得勾人心魂。

“我也這麽覺得。”

**

這晚過後,江廖音心裏尤有不安,想帶他提前回去。季韶卻執意留下來,看完煙火表演再走。

他其實對煙火沒有太多興趣。重要的是再過幾天,江廖音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

按照正常的行程安排,那天他剛好在實驗室裏。別說給他過生日了,連面對面的牽個小手都難。

江廖音沒跟他提過這事,似乎就打算這麽過去了。季韶卻不想隔著艙玻璃在通訊器裏對他說生日快樂,暗自打算在看煙火表演時,提前為他慶祝。

作者有話要說:  來遼!

今天來得有點晚

虎狼之詞超載

明天要過個難忘的生日

目測要搞點顏色

總覺得還會被針對

所以小心行事!

定在晚上九點準時更新

大家速速來看!

大家晚安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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