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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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看是看不出結果的。
接下來整個三月份的天氣都談不上好，一會兒晴一會兒陰雨的，活了二十幾年，輪回隊長也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感冒連綿不斷不可斷絕。自那次開會後，其實之後都算不上特別嚴重，只是時不時嗓子鼻子發癢，拖的久了，也挺折磨人。
葉修是在繁忙又充實的訓練和工作裏回覆了消息，又在緊張的籌備中迎來了四月開賽的挑戰賽。整整兩個月，他都帶領著興欣全部隊員在游戲裏忙活，除了爭奪材料，還有見職業選手就打這一茬。
周澤楷開始其實也沒琢磨過味兒，但後來也被打過幾次了，就有點猜到葉修四處搗亂的意圖了。
目標不是材料，而是要拿職業選手練手。他心裏想明白了，但面上壓根沒跟葉修多說。等線下賽正式開賽，周澤楷還是想盡辦法，軟磨硬泡，讓葉修給他來了個電話。
至於為什麽不是他打，原因也很簡單。
“別，買了手機我也不用，浪費啊，”葉修坐在練習室一角，拽著座機聽筒，座椅轉來轉去，“有什麽事要交待的？”
周澤楷站在輪回基地門口的空地上，擡頭看了一下路燈，也很直白，聲音低低地帶著笑意：“加油。”
電話對面的葉修也樂了，就為說這個啊？
他一樂，就沒忍住笑了幾聲。
“哎喲，咱們大帥哥都給加油了，哥可不能不給面子。”
周澤楷在手機對面吸了吸鼻涕，聽見咱們兩個字，樂的眼睛都瞇起來了。反倒是對面的葉修一聽不對，也拖著嗓子趕了幾聲，讓人趕緊回去，要掛電話了，又一掃周圍沒什麽人，加了句你也加油，面子也得給我吧。
給，周澤楷笑的沒忍住，把電話拿遠了，才痛痛快快地咳嗽了幾聲，又穩了穩嗓子，低低地說好。葉修這邊訓練室正好沒人，一聽動靜，哪兒還能不知道，當即一挑眉，提了嗓子就喊了聲，周澤楷同志，你當我聾呢。
小年輕也義正嚴詞的：“沒，我不敢。”
周澤楷一想，又開口：“你最優秀。”
葉修哭笑不得，這人怎麽談的越久，人也越跳脫了：“去去去，優秀什麽優秀呢，雨天不回屋呆著，見了面等著算賬？”
他難得沒順著別人誇的話自誇，也是被年輕人這段時間一副厚臉皮的架勢給逼出來的。
“怎麽算？”
結果周澤楷還有點兒雀躍，有點兒羞澀，有點兒期待。一出口，聲線是挺平靜，尾音往上劃拉，言下之意那又是明顯的。
葉修整個人哽了一下，繼而從善如流，得心應手。
“得，那咱不見了。”
這就算是殺手鐧了，果然，周澤楷一聽，也不跟著繼續說了，嘴巴一抿，說是到了，這就去喝藥，兩個人又很游戲宅男式的一陣黏糊——其實就是互相商業吹捧了幾句，才紛紛掛了電話。
線下賽在B市開打，輪回隊長遠隔千裏，自然不知道那邊從葉修領著興欣一到，大風大浪就沒停過。賽場上精彩紛呈，賽場下也是一會兒老熟人到訪一會兒主席到訪，輿論戰更是從第一天開始，就徹底打響。
等周澤楷瞧見這幾天的頭版頭條的時候，大概是因為早有所猜測，所以相比起其他選手，更要平靜的多。嘉世把葉修和葉秋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了，直接大剌剌地把曾經被報道出來的興欣隊長葉修，直接與嘉世退役核心葉秋劃上了等號，這等用心加上偏頗的風向引導，也立刻在群眾中引起了大範圍的猜測，可奈何興欣即使是在風口浪尖上，整個隊的賽後發言也是毫無破綻，兩邊針尖對麥芒，幾番下來，輿論戰上竟然分不出勝負。
一連整個挑戰賽賽程下來，兩個大忙人都沒怎麽聯系。頂多是在興欣對戰玄奇的那天，休戰時期就著張益瑋提了那麽一兩句。葉修喊的是小張，周澤楷叫的是隊長，顯得天差地別，也沒多聊下去。
聯賽進行的如火如荼，隊裏杜明倒是不改八卦本色，挑戰賽該看的也看了，該跟隊裏聊的也聊了。其他過程都還一般，等中間說到什麽曾經的第一狂劍孫哲平覆出，也是小小在輪回群裏震動了一下的。別說是其他吃瓜群眾，就是知道一點內幕的周澤楷也楞了神。
葉修這都打哪兒尋回來的人？
他這頭開始還沒覺得什麽，後來可能是聽得多了，又因為一段時間沒聯系，漸漸心裏就存起了點兒覆雜情緒。
這種情緒也很好解釋，熱戀期堪堪燒的火，出了點紕漏就容易當成天大的事兒。無非就是覺得自己忽略了一點兒什麽，是啊，兩個人之間戀愛談的是融洽，可彼此之間的事，卻還真沒怎麽聊過。你問他葉修是怎麽走上職業路的？他不清楚，同樣，估摸著葉修也不怎麽清楚自己這頭的事兒。
半斤八兩，這問題不說還好，一擺出來了，難免就有點迫在眉睫，需要解決的意思。
不過周澤楷也是開竅的人了，因此也壓根沒糾結幾天。直來直往的人，要處理問題的方式也直來直往。等興欣在一片驚愕和感嘆聲中真正地贏下了嘉世，這頭輪回隊長的處理方式也終於想了個明白。
圍觀路人一片臥槽，現場觀眾一片驚呼，看好戲的是站起來恨不得熱烈鼓掌，挑戰賽最終結果出來後，一堆矚目比賽的人中，恐怕只有嘉世粉絲是還處在震驚和痛苦中的。
太不可思議了！
草根戰隊擊敗落魄豪門？這他媽堪比玄幻小說了吧！
這消息一引爆，在聯盟看客中引起的熱潮，竟然還一時間概括了正在如火如荼進行的聯賽的風頭。挑戰賽的決賽是周五結束的，周澤楷結果是早早聽見了，可那句恭喜，還是等到周六自己打完一輪聯賽，才有機會發了出去。
奇跡的興欣！各大媒體紛紛開始進行了追蹤報道。看熱鬧的都挺心潮澎湃，輪回隊長也心潮澎湃，但原因卻跟一時間因為比賽結果激動的群眾不一樣。坦白講，周澤楷不驚訝於比賽結果。在他最初來往，哪怕還不太熟悉的印象裏，葉修就是這樣一個人，但凡是出手，就代表著做了無數的準備工作，也絕無失手的可能。
相信葉修，這話是擱在心裏藏著的。
讓他澎湃的，是八卦小報上登載的興欣內部圖片。以此為起點，官方媒體電競之家，也在一片宣傳挑戰賽神奇結果的報道聲中，對葉修退役後的生活進行了跟蹤報道。
誰看了不震驚呢！
葉修身居的堆滿雜物的儲物間照片，比任何煽情的話語都要催人淚下，比文字要來的震撼數百倍。榮耀職業聯盟的頂尖大神，退役後的生活卻根本不是人想象裏的神秘，與其說是神秘，不如說是太過簡樸——這還是往好聽了裏的說。
太艱苦了！更通俗一點，那就是一個字，慘！
別說是金字塔頂尖的明星選手，哪怕是一般的公會從業人員，也沒人回慘到夜裏與雜物堆為伍，當小網吧的網管，住堪比狗窩的雜物間。
嘉世的態度呢？葉秋——現在應該稱之為葉修，作為三屆職業聯盟總冠軍重要功臣應有的待遇呢？其他退役大神是出國的出國，轉業的轉業，卻也沒有這麽個天差地別的差距吧！
裏面一定有內幕！我們要真相！
一時間群情激奮，眾人磨刀霍霍向嘉世。無數記者到訪現場落淚，粉絲是觀照片而潸然。
周澤楷在座位上坐了許久，看起來是個沒事人，過了半個小時，才像是從自己的世界裏扒拉出來，喝完手裏的感冒藥，又慢騰騰站起身，毫無異狀地朝訓練室去。
聯盟還剩兩輪，記者自然是借著機會，就挑戰賽這些大事進行采訪的。周澤楷也是一貫的作風，沈吟半晌，一句言簡意賅的不應該概括完畢，打起比賽還是照舊的專註度，根本沒人瞧出什麽不對。
他抽了個空閑看完了興欣這些日子以來的賽後采訪，卻也只是看完了，也沒去開聊天軟件跟人匯報。周澤楷按著時間順序，一天接一天看完了能看的采訪，人也終於徹底好了起來。
嘉世站在了風口浪尖，興欣眾人卻是趁著記者還沒反應過來，還在對著嘉世開炮的時候，極低調的離開了。
只是離開卻並不代表著平靜，一離開了輿論中心點，就是徹頭徹尾的歡慶時間。慶功會持續了一個晚上，又被東道主樓冠寧直接介紹去了B市的度假村休養。葉修忙的昏天黑地，中間還醉酒一場，等徹底睡夠了一整天，想起來開電腦看看消息的時候，常規賽最後一輪又即將打響。
一槍穿雲：恭喜。
隨後跟的是一個撒花的表情。
整整兩周，輪回隊長竟然像是轉了性，除了一些之前的問候，最近的一條就是這句，還是不知道幾天前發的。
葉修躺在床上，抱著電腦眨了眨眼睛，卻也壓根沒急。晚上，興欣一群人聚在一塊兒毫無壓力地觀賞聯盟最後一輪比賽，葉修整個人縮在軟綿綿的沙發上看完了，一瞧結果，立刻就喊起了困，說是要回房間睡覺。
“我靠，這都幾天了啊，還沒睡夠呢！”
魏琛是唯一一個提出異議的，葉修人走到一半，壓根沒回話，剛回了一個眼神，就卡在魏琛尷尬的打呵欠上。
“還說我，看看你自己吧，比不得年輕人就得認！”葉修雙手一攤，指著他一副話不多說的表情。
樓冠寧介紹的度假村自然是好的，條件好設施齊備，葉修人在這裏放松了六七天，現在才終於又有了點兒比賽前腳踏實地的感覺。
他當然不是回房間睡覺的。葉修關了門，點了支煙，開了電腦，坐了將近有一兩個小時，右下角才終於跳起了熟悉的頭像。
君莫笑：來啦？
一槍穿雲：……
二話不說，就是一個視頻請求。
葉修摸了摸自己這些天沒來得及剃的胡子，一邊往頭上拽耳機，心裏還在想是要形象還是不要，屏幕上就跳出了另一個人。
一個還真是有一段時間沒怎麽見過的人。
遠距離戀愛是挺辛苦的。葉修心裏跟嘆氣似的腹誹了一句，屏幕上的周澤楷坐在自己房間裏，屋子裏燈光打的透亮，一張帥臉比平時還要離的近。
“挨這麽近幹什麽，我去，”葉修笑著，裝作驚訝往後退了退，“只看見你頭了啊，周隊長。”
周澤楷卻壓根沒回覆，歪著腦袋，杵著頭看了好一會兒，才又慢慢地退到位置上，慢慢坐正。
視頻設備再怎麽先進，也總不可能把人的每一個表情都給展露無疑。
葉修這邊還在想著怎麽起話頭，打哈哈，對面的人才極平靜地開了口。
“你瘦了。”
耳機邊傳過來的聲音低低的，在一片寂靜的沈默裏，像是水滴起的漣漪，滲進人的心窩，偏偏又說的斬釘截鐵。
屏幕對面的人胡子拉碴，頂著黑眼圈，坐的懶懶散散，窩成一團，朝他笑著挑了挑眉。
好像風平浪靜，又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兩周要想真的坐到風平浪靜，太難了，至少屏幕這頭的人這麽覺得。公事公辦，專心致志地打完比賽，做完訓練，也是刻意不去聽不去看。
一次比一次的采訪精神奕奕，又是一次比一次的消瘦。屏幕對面的人誇張地摸了摸下巴，說是莫不是自己下巴都變尖了，不然怎麽第一句就是這個？笑得既自在又坦蕩，外界在談論些什麽仿佛壓根不知道。
“身體怎麽樣，感冒好了沒？”
葉修端著個杯子，坐的老大爺的派頭，打了個呵欠又懶懶地操起了心。
可能是很俗氣的感覺，但周澤楷確實覺得心裏泛起了一點酸意。這點微酸從他看見這個人的那一秒開始，從胸口蔓延，軟軟的，悄悄地，好像要把自己整個人泡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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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整個三月份的天氣都談不上好，一會兒晴一會兒陰雨的，活了二十幾年，輪回隊長也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感冒連綿不斷不可斷絕。自那次開會後，其實之後都算不上特別嚴重，只是時不時嗓子鼻子發癢，拖的久了，也挺折磨人。
葉修是在繁忙又充實的訓練和工作裏回覆了消息，又在緊張的籌備中迎來了四月開賽的挑戰賽。整整兩個月，他都帶領著興欣全部隊員在游戲裏忙活，除了爭奪材料，還有見職業選手就打這一茬。
周澤楷開始其實也沒琢磨過味兒，但後來也被打過幾次了，就有點猜到葉修四處搗亂的意圖了。
目標不是材料，而是要拿職業選手練手。他心裏想明白了，但面上壓根沒跟葉修多說。等線下賽正式開賽，周澤楷還是想盡辦法，軟磨硬泡，讓葉修給他來了個電話。
至於為什麽不是他打，原因也很簡單。
“別，買了手機我也不用，浪費啊，”葉修坐在練習室一角，拽著座機聽筒，座椅轉來轉去，“有什麽事要交待的？”
周澤楷站在輪回基地門口的空地上，擡頭看了一下路燈，也很直白，聲音低低地帶著笑意：“加油。”
電話對面的葉修也樂了，就為說這個啊？
他一樂，就沒忍住笑了幾聲。
“哎喲，咱們大帥哥都給加油了，哥可不能不給面子。”
周澤楷在手機對面吸了吸鼻涕，聽見咱們兩個字，樂的眼睛都瞇起來了。反倒是對面的葉修一聽不對，也拖著嗓子趕了幾聲，讓人趕緊回去，要掛電話了，又一掃周圍沒什麽人，加了句你也加油，面子也得給我吧。
給，周澤楷笑的沒忍住，把電話拿遠了，才痛痛快快地咳嗽了幾聲，又穩了穩嗓子，低低地說好。葉修這邊訓練室正好沒人，一聽動靜，哪兒還能不知道，當即一挑眉，提了嗓子就喊了聲，周澤楷同志，你當我聾呢。
小年輕也義正嚴詞的：“沒，我不敢。”
周澤楷一想，又開口：“你最優秀。”
葉修哭笑不得，這人怎麽談的越久，人也越跳脫了：“去去去，優秀什麽優秀呢，雨天不回屋呆著，見了面等著算賬？”
他難得沒順著別人誇的話自誇，也是被年輕人這段時間一副厚臉皮的架勢給逼出來的。
“怎麽算？”
結果周澤楷還有點兒雀躍，有點兒羞澀，有點兒期待。一出口，聲線是挺平靜，尾音往上劃拉，言下之意那又是明顯的。
葉修整個人哽了一下，繼而從善如流，得心應手。
“得，那咱不見了。”
這就算是殺手鐧了，果然，周澤楷一聽，也不跟著繼續說了，嘴巴一抿，說是到了，這就去喝藥，兩個人又很游戲宅男式的一陣黏糊——其實就是互相商業吹捧了幾句，才紛紛掛了電話。
線下賽在B市開打，輪回隊長遠隔千裏，自然不知道那邊從葉修領著興欣一到，大風大浪就沒停過。賽場上精彩紛呈，賽場下也是一會兒老熟人到訪一會兒主席到訪，輿論戰更是從第一天開始，就徹底打響。
等周澤楷瞧見這幾天的頭版頭條的時候，大概是因為早有所猜測，所以相比起其他選手，更要平靜的多。嘉世把葉修和葉秋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了，直接大剌剌地把曾經被報道出來的興欣隊長葉修，直接與嘉世退役核心葉秋劃上了等號，這等用心加上偏頗的風向引導，也立刻在群眾中引起了大範圍的猜測，可奈何興欣即使是在風口浪尖上，整個隊的賽後發言也是毫無破綻，兩邊針尖對麥芒，幾番下來，輿論戰上竟然分不出勝負。
一連整個挑戰賽賽程下來，兩個大忙人都沒怎麽聯系。頂多是在興欣對戰玄奇的那天，休戰時期就著張益瑋提了那麽一兩句。葉修喊的是小張，周澤楷叫的是隊長，顯得天差地別，也沒多聊下去。
聯賽進行的如火如荼，隊裏杜明倒是不改八卦本色，挑戰賽該看的也看了，該跟隊裏聊的也聊了。其他過程都還一般，等中間說到什麽曾經的第一狂劍孫哲平覆出，也是小小在輪回群裏震動了一下的。別說是其他吃瓜群眾，就是知道一點內幕的周澤楷也楞了神。
葉修這都打哪兒尋回來的人？
他這頭開始還沒覺得什麽，後來可能是聽得多了，又因為一段時間沒聯系，漸漸心裏就存起了點兒覆雜情緒。
這種情緒也很好解釋，熱戀期堪堪燒的火，出了點紕漏就容易當成天大的事兒。無非就是覺得自己忽略了一點兒什麽，是啊，兩個人之間戀愛談的是融洽，可彼此之間的事，卻還真沒怎麽聊過。你問他葉修是怎麽走上職業路的？他不清楚，同樣，估摸著葉修也不怎麽清楚自己這頭的事兒。
半斤八兩，這問題不說還好，一擺出來了，難免就有點迫在眉睫，需要解決的意思。
不過周澤楷也是開竅的人了，因此也壓根沒糾結幾天。直來直往的人，要處理問題的方式也直來直往。等興欣在一片驚愕和感嘆聲中真正地贏下了嘉世，這頭輪回隊長的處理方式也終於想了個明白。
圍觀路人一片臥槽，現場觀眾一片驚呼，看好戲的是站起來恨不得熱烈鼓掌，挑戰賽最終結果出來後，一堆矚目比賽的人中，恐怕只有嘉世粉絲是還處在震驚和痛苦中的。
太不可思議了！
草根戰隊擊敗落魄豪門？這他媽堪比玄幻小說了吧！
這消息一引爆，在聯盟看客中引起的熱潮，竟然還一時間概括了正在如火如荼進行的聯賽的風頭。挑戰賽的決賽是周五結束的，周澤楷結果是早早聽見了，可那句恭喜，還是等到周六自己打完一輪聯賽，才有機會發了出去。
奇跡的興欣！各大媒體紛紛開始進行了追蹤報道。看熱鬧的都挺心潮澎湃，輪回隊長也心潮澎湃，但原因卻跟一時間因為比賽結果激動的群眾不一樣。坦白講，周澤楷不驚訝於比賽結果。在他最初來往，哪怕還不太熟悉的印象裏，葉修就是這樣一個人，但凡是出手，就代表著做了無數的準備工作，也絕無失手的可能。
相信葉修，這話是擱在心裏藏著的。
讓他澎湃的，是八卦小報上登載的興欣內部圖片。以此為起點，官方媒體電競之家，也在一片宣傳挑戰賽神奇結果的報道聲中，對葉修退役後的生活進行了跟蹤報道。
誰看了不震驚呢！
葉修身居的堆滿雜物的儲物間照片，比任何煽情的話語都要催人淚下，比文字要來的震撼數百倍。榮耀職業聯盟的頂尖大神，退役後的生活卻根本不是人想象裏的神秘，與其說是神秘，不如說是太過簡樸——這還是往好聽了裏的說。
太艱苦了！更通俗一點，那就是一個字，慘！
別說是金字塔頂尖的明星選手，哪怕是一般的公會從業人員，也沒人回慘到夜裏與雜物堆為伍，當小網吧的網管，住堪比狗窩的雜物間。
嘉世的態度呢？葉秋——現在應該稱之為葉修，作為三屆職業聯盟總冠軍重要功臣應有的待遇呢？其他退役大神是出國的出國，轉業的轉業，卻也沒有這麽個天差地別的差距吧！
裏面一定有內幕！我們要真相！
一時間群情激奮，眾人磨刀霍霍向嘉世。無數記者到訪現場落淚，粉絲是觀照片而潸然。
周澤楷在座位上坐了許久，看起來是個沒事人，過了半個小時，才像是從自己的世界裏扒拉出來，喝完手裏的感冒藥，又慢騰騰站起身，毫無異狀地朝訓練室去。
聯盟還剩兩輪，記者自然是借著機會，就挑戰賽這些大事進行采訪的。周澤楷也是一貫的作風，沈吟半晌，一句言簡意賅的不應該概括完畢，打起比賽還是照舊的專註度，根本沒人瞧出什麽不對。
他抽了個空閑看完了興欣這些日子以來的賽後采訪，卻也只是看完了，也沒去開聊天軟件跟人匯報。周澤楷按著時間順序，一天接一天看完了能看的采訪，人也終於徹底好了起來。
嘉世站在了風口浪尖，興欣眾人卻是趁著記者還沒反應過來，還在對著嘉世開炮的時候，極低調的離開了。
只是離開卻並不代表著平靜，一離開了輿論中心點，就是徹頭徹尾的歡慶時間。慶功會持續了一個晚上，又被東道主樓冠寧直接介紹去了B市的度假村休養。葉修忙的昏天黑地，中間還醉酒一場，等徹底睡夠了一整天，想起來開電腦看看消息的時候，常規賽最後一輪又即將打響。
一槍穿雲：恭喜。
隨後跟的是一個撒花的表情。
整整兩周，輪回隊長竟然像是轉了性，除了一些之前的問候，最近的一條就是這句，還是不知道幾天前發的。
葉修躺在床上，抱著電腦眨了眨眼睛，卻也壓根沒急。晚上，興欣一群人聚在一塊兒毫無壓力地觀賞聯盟最後一輪比賽，葉修整個人縮在軟綿綿的沙發上看完了，一瞧結果，立刻就喊起了困，說是要回房間睡覺。
“我靠，這都幾天了啊，還沒睡夠呢！”
魏琛是唯一一個提出異議的，葉修人走到一半，壓根沒回話，剛回了一個眼神，就卡在魏琛尷尬的打呵欠上。
“還說我，看看你自己吧，比不得年輕人就得認！”葉修雙手一攤，指著他一副話不多說的表情。
樓冠寧介紹的度假村自然是好的，條件好設施齊備，葉修人在這裏放松了六七天，現在才終於又有了點兒比賽前腳踏實地的感覺。
他當然不是回房間睡覺的。葉修關了門，點了支煙，開了電腦，坐了將近有一兩個小時，右下角才終於跳起了熟悉的頭像。
君莫笑：來啦？
一槍穿雲：……
二話不說，就是一個視頻請求。
葉修摸了摸自己這些天沒來得及剃的胡子，一邊往頭上拽耳機，心裏還在想是要形象還是不要，屏幕上就跳出了另一個人。
一個還真是有一段時間沒怎麽見過的人。
遠距離戀愛是挺辛苦的。葉修心裏跟嘆氣似的腹誹了一句，屏幕上的周澤楷坐在自己房間裏，屋子裏燈光打的透亮，一張帥臉比平時還要離的近。
“挨這麽近幹什麽，我去，”葉修笑著，裝作驚訝往後退了退，“只看見你頭了啊，周隊長。”
周澤楷卻壓根沒回覆，歪著腦袋，杵著頭看了好一會兒，才又慢慢地退到位置上，慢慢坐正。
視頻設備再怎麽先進，也總不可能把人的每一個表情都給展露無疑。
葉修這邊還在想著怎麽起話頭，打哈哈，對面的人才極平靜地開了口。
“你瘦了。”
耳機邊傳過來的聲音低低的，在一片寂靜的沈默裏，像是水滴起的漣漪，滲進人的心窩，偏偏又說的斬釘截鐵。
屏幕對面的人胡子拉碴，頂著黑眼圈，坐的懶懶散散，窩成一團，朝他笑著挑了挑眉。
好像風平浪靜，又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兩周要想真的坐到風平浪靜，太難了，至少屏幕這頭的人這麽覺得。公事公辦，專心致志地打完比賽，做完訓練，也是刻意不去聽不去看。
一次比一次的采訪精神奕奕，又是一次比一次的消瘦。屏幕對面的人誇張地摸了摸下巴，說是莫不是自己下巴都變尖了，不然怎麽第一句就是這個？笑得既自在又坦蕩，外界在談論些什麽仿佛壓根不知道。
“身體怎麽樣，感冒好了沒？”
葉修端著個杯子，坐的老大爺的派頭，打了個呵欠又懶懶地操起了心。
可能是很俗氣的感覺，但周澤楷確實覺得心裏泛起了一點酸意。這點微酸從他看見這個人的那一秒開始，從胸口蔓延，軟軟的，悄悄地，好像要把自己整個人泡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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