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戰爭與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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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鎮遠覺得自己大概是個小人,遠之則怨近不遜。

有一個姑娘,他愛了快十年,雖然難得見面,但是會從千裏之外給她郵寄她喜歡的花種、毛茸茸的玩具、不同產地的各種水果零食、漂亮的卡片、筆記本、幾支毛筆、一副畫……

他大概只是沒送過鮮花、巧克力、跟生日蛋糕。

還有鉆戒。

在每次休假回家的時候,總是希望能巧遇這個姑娘,然後等不了幾天,就會打個電話約她出來吃飯。

按照他一直以來的想法,居明慈做什麽都是可愛的,他總會寵愛縱容。

但是顯然,這只是一種美好的願望。

比如現在,他們就起了爭執。

誰都不肯退讓那種。

戴鎮遠在鬧脾氣,居明慈在暴走,畫面特別美,好在沒人看見。

事情是這樣的。

本來,他們在商量鉆戒的問題。

按照一般的規律,本來是男士買好鉆戒然後求婚,女士一臉感動的接受就好。

但是戴鎮遠素來知道,居明慈脾氣好是一回事,她從來不喜歡強迫中獎,這姑娘很有主意。對她來說,尊重她的意見,比鉆石的大小重要得多。

所以戴鎮遠很直接的問她喜歡什麽樣的戒指,素面的,鉆石的,還是彩色寶石的。

居明慈饒有興趣的想了一會兒。

“我們可以訂做那種五分的鉆石,白金的內嵌進去剛剛好,訂做一對。”

“……”戴鎮遠覺得居姑娘肯定有省錢之外的理由。

“不然你那個我們嵌八分的好了。”居姑娘考慮了一下兩個戒指的尺寸不同,很貼心的改了主意。

“……”戴鎮遠這次確定了,這不是錢的問題,居姑娘的審美概念裏,就是不喜歡大顆的鉆石。

“唔,你要不要看看我的首飾盒?”

戴鎮遠多少有點驚詫。

首飾盒?

然後戴鎮遠就看到了居明慈姑娘的首飾盒,三層的,古典考究,據說是居媽媽給女兒的。

居明慈的東西並不那麽貴重,但是很精致,很齊全。有十幾條項鏈二十多條手鏈四對手鐲一個項圈一對簪子兩塊玉佩一個玉環一堆吊墜甚至還有一對臂環兩個翡翠扳指,這些東西價格從幾十塊到幾萬塊不等,有買的有別人送的,其中兩條手鏈還是戴鎮遠送她的,一條鵝黃色的蜜蠟手串,一條鑲嵌海藍寶石的銀手鏈。

沒有耳墜或者耳釘,因為居明慈沒耳洞。

“買這麽多?”戴鎮遠小心眼的想,除了他,還有別人送的沒有?

“我爸媽我哥哥林語之以及你。”居明慈的讀心術還是有點修為的。

“都很漂亮。”戴鎮遠很真誠的讚美。

“所以其實我也是喜歡戒指的,還可以做吊墜帶。”居明慈眨眨眼,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於是開始花言巧語的補救,“不,我是說,我可以把它掛在脖子上,這樣它就在靠近心臟的位置。”

“明天我們畫了圖紙,去訂做。”戴鎮遠覺得自己非常大度,有事兩個人商量著來的感覺非常好。

然後他進一步的表達了凡事都可以商量的願望。

“真的麽?”

“當然,我們不是活給別人看的。”戴鎮遠點頭。

“旅行結婚怎麽樣,不辦婚禮了。”居明慈試探道。

“……可以,大概請客還是要請幾桌的,我們總要認識一下兩家的親戚。”

“可不可以讓語之幫我們設計婚紗照?”

“……好啊,她有空麽?”

“當然,我結婚可是大事,她怎麽能沒有空呢,找她訂做十套衣服好了,除了婚紗,別的都能平時穿的,晚禮服、襦裙半臂、西裝什麽的。”居明慈掰著手指頭暢想。

“她會服裝設計?”戴鎮遠想了一下。

“當然,你看樓海楓跟我哥很多衣服都是她設計的,我至少有半個衣櫃都是林語之出品。”

“別讓她太忙,你知道的,海楓一心疼,我就麻煩了。”

原來如此。

所以樓海楓說自己的衣服至少有一半是訂做的,那個訂做的意思,大概就是他家夫人自己設計訂做的意思。

樓海楓果然是個謙虛低調的孩子啊。

“學長,真的什麽都可以商量麽?”居明慈暢想了一番自己的婚紗,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

“……可不可以分開睡?”居明慈小心翼翼的說道。

“明慈?”戴鎮遠愕然。

戴鎮遠突然發現問題似乎很嚴重。

“我壓到你了?”

“沒有。”

“我翻身吵到你了?”

“沒有……”

“我打呼來著?”戴鎮遠心想,不能吧。

“……沒”居明慈忽閃著一雙小鹿斑比的眼睛,搖頭否認。

“明慈,你打算還沒結婚就分居?”戴鎮遠也不知道自己是火大還是憤怒還是心酸,反正不太好受。

“我不習慣睡覺的時候身邊有人。”居明慈覺得自己過分了。

習慣都是養成的,也許她努力習慣一下,就習慣了。

“……”戴鎮遠完全沒發現這個問題,他完全沒有發現從一個人睡到兩個人分享一張床有什麽不適應的狀況。

“我從五歲之後就一直一個人睡,所以現在比較難適應,額,我是說,應該很快就會適應了。”居明慈覺得這件事不大,就是有點睡不好,所以既然戴鎮遠願意溝通一下,那她就說出來好了。現在發現戴鎮遠很難過,她又後悔了。

“我從有記憶開始就一個人睡了。”

“是啊是啊,所以我覺得我應該也能很快適應的,你看一窩小貓總是擠在一起睡的嘛,我五歲之前都是跟居明愈擠一張床的嘛,說不定明天我就覺得兩個人睡挺好的,比較有安全感。”居明慈看著戴鎮遠似乎是傷心了,馬上屈服。

戴鎮遠點點頭,沒再吭聲。

居明慈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等到晚上,戴鎮遠靠在床上,對正在擦頭發的居明慈表示,也許他應該去試試客廳沙發能不能睡的時候,居明慈發現,事情好像鬧大了。

一個大男人這麽小心眼真的好麽?

等到頭發幹了,居明慈放下書上床睡覺的時候,戴鎮遠拿起枕頭就要離開臥室。

居明慈終於暴走了!

鬧性子也要適可而止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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