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思念是盒子裏的巧克力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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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是你的朱砂痣、明月光?”戴媽媽邱靈然女士自嘲。

“靈然,我們當時是好聚好散,我並不知道你懷孕了。剛知道我們還有個兒子的時候,那種感覺,非常,非常的意外,難以置信。”李非一動情的描述著,“那種突然的狂喜,覺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恭喜。”戴媽媽不鹹不淡的客氣著。

“我見過兒子了,長得那麽高那麽壯,眉眼像你,你把他養的很好,謝謝。”

“不客氣。”作為戴鎮遠的親娘,因為養大了兒子,被別人致謝。

真別說,這種感覺一般人體會不到。

特別酸爽。

“我的小女兒比他小不了多少,被我慣壞了,什麽事都不懂,哪裏像小遠那樣,那麽孝順懂事。”李非一持續激動的訴說著。

“呵呵。”邱靈然女士對於兒子是多麽的孝順懂事不予置評。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小子前兩天剛沖她吼過一次來著,中心思想是讓眼前這個男人有多遠滾多遠。

“雖然你們已經分開了,但是小遠還是能跟戴先生那麽親密自然,真的出乎我意料,不過我很開心,這個孩子比我這個當父親的大度。”李非一感嘆著兒子的好人品。

“離婚的時候兒子本來就是跟著他的。”邱靈然突然覺得自己當年的眼光可能是有點問題。

“什麽?”李非一怔住。

“兒子當時讀高一,老戴怕耽誤他讀書,不願意讓兒子跟我走。”邱靈然解釋道。

“戴先生真是個有愛的人。”李非一笑的有些不自然。

他當然看出來戴長麟很喜歡自己的養子。

但是,跟親生母親爭養子的監護權並且爭贏了的人?

那個笑的一臉和氣的男人?

“戴鎮遠是戴長麟的兒子,你最好早點認清。他不可能是你的兒子,他也不會在你面前孝順懂事,即使你們有血緣關系。”邱靈然鄭重道。

兒子讓她警告這男人,離他爹遠點。

顯然,這男人已經登堂入室過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靈然,血緣是割不斷的。”李非一痛苦的搖頭。

既然當初她生了他的兒子,現在他知道了,怎麽可能放得下。

“是麽,你明明已經割斷過三十來年,也沒怎麽樣啊。”邱靈然不以為然。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你從來沒告訴過我你懷孕的事,我根本不知道我有個兒子!”李非一激動的擺手,“當然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說,我不知道,畢竟那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你一個人做了決定,從來沒告訴我。”

“是啊,那你不能繼續裝不知道麽,人生幾十年而已,我們這個年紀未必有下一個三十年了,何必呢?”邱靈然輕笑。

“那是我們兩個人的兒子,不是你一個人的。”李非一也不痛快了。

“如果我當時告訴了你,又會怎麽樣?”邱靈然咽下一口果汁,問道。

“你想說什麽?”李非一警覺。

“你會跟我結婚然後讓小遠出生麽?”

“你什麽意思?”李非一皺眉,“小遠都那麽大了,你說這些幹什麽。”

“據說我們分手之後,你的下一位女朋友墮過胎,然後你們分手了。你現在的妻子只生了一個女兒,去年剛過世,我說的沒錯吧。”邱靈然盯著水杯。

“你調查我?”李非一有些不滿。

“幹嘛這麽驚訝,很奇怪麽?你要是不調查我怎麽知道小遠是你兒子?我跟戴長麟在小遠三個月的時候就結婚了,搬家到千裏之外來,跟親戚什麽的都不大聯系了,你不調查怎麽知道我在哪兒,小遠是誰兒子?”邱靈然很不爽。

當初她沒覺得這男人很差勁啊。

她喜歡過,後來分手也是兩個人年輕氣盛的結果。

當她知道自己懷孕了,特別舍不得肚子裏的孩子,決定生下來,雖然過得艱難,但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她並沒覺得李非一欠了他的。

可能,潛意識裏,她也明白,這個男人,負不起這份突然而來的責任。

“有些事已經過去,我們就不要再提了,但是小遠是我的兒子,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李非一咬牙。

記憶中那個百合花一樣的姑娘,怎麽會有這麽深的心機。

“天真。”邱靈然瞥了一眼李非一,笑道。

怎麽,以為戴長麟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就憑DNA相似過百分之九十,就能變成你的?

這夢做的真美。

“我想過了,過幾天竹沅過來,讓他們兄妹見上一面。”李非一決定,不跟更年期的女人多說。

他們的愛情,早已時過境遷,就讓往事隨風吧。

談不來就談不來,沒關系。

“隨便你。”邱靈然決定不管了,就讓兒子收拾他吧。

讓他見識一下戴鎮遠這三個字是怎麽寫的,然後滾的遠遠的,大家從此江湖不見。

也許是跟老戴過了十五六年,她品味變了吧。

跟這個人完全談不來了。

這一對初戀情人相看兩厭,另一對初戀情人正在happy的偷聽中。

戴鎮遠一心二用,把居明慈摟在懷裏,一邊迷戀著分別一天的姑娘,一邊分心聽著關於自己身世的現實文學。

居明慈也在一心二用,一邊往嘴裏賽草莓,一邊聽著男朋友的身世之謎。

八卦啊。

不聽白不聽。

就在昨天,居明慈被一個電話叫回了家,戴鎮遠一晚上沒睡好。

思念像繞在指尖的霧,若有似無。

本來想趁著給居明慈裝辦公室,把他買的那套房子好好裝修一下。

居明慈這邊小巧的一室套間很精致方便,但是獨居跟一個家庭完全不一樣,他們結婚後需要更大的空間。

上午的時候戴鎮遠還興致很高的畫圖,等居明慈一離開,他就什麽也幹不下去了。

熱戀中的分離最難熬。

他連泡面都嫌麻煩。

當然,最終還是給自己煮了個青菜雞蛋面。

然後對著成品哀嘆。

那天回了居明慈的住處,戴鎮遠很自覺地進廚房做飯,居明慈換上家居服,眼巴巴的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這讓他心情很好。

等到一個蝦仁豆腐做好,居明慈舉著筷子嘗了一口,微笑著點頭,然後把他哄出了廚房。

工地上吃食堂習慣了,不怎麽做飯吧。

沒關系,我來就好。

有關系!

戴鎮遠端著蝦仁豆腐在餐桌邊胡思亂想。

他這是被嫌棄了吧。

同居頭一天就被嫌棄了吧。

他還嘲笑小樓同學主廚的好習慣。

他現在連主廚的地位都沒有!

腦內林語之一臉愛慕的“我老公做飯可好吃了”,居明慈在一邊苦笑著呵呵的樣子,戴鎮遠覺得,自己的前景堪憂啊。

娶個吃貨回家,偏偏廚房技能點過於一般,有點不好辦啊。

雖然他忙起來不可能天天給媳婦做飯,但是居明慈這種直接“算了你一邊玩去”的樣子,讓他不得不想起千裏之外的樓海楓。

怎麽也得會幾個自家姑娘愛吃的拿手菜。

……

居明慈什麽都愛吃

……

所以,居明慈被傳召回家陪爹媽的這個晚上,戴鎮遠連線了樓海楓,跟兄弟商量了一晚上如何快速高效的修煉自己的廚藝。

這一夜,春雨陣陣,獨守空房的戴鎮遠,品嘗著思念的感覺,甜蜜又苦澀,滿是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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