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之鑿鑿，一點兒都沒有給人否認的餘地。

陳曦垂著小腦袋沒有吭聲。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姜暖覺得現在的鬼真是不得了啊。

大白天就敢上街，還講不講當鬼的基本法了？

做鬼的，不都是應該大黑天的跑去圖財害命的麽？

“找你什麽事兒？”她嘴角抽搐地問道。

“誒？！”

“如果厲鬼就收了，好鬼……就告訴他市院是個好地方，去蹲著吧。”

不僅陳曦，就連那個撐著下巴在陳曦身邊的少年都看著竟然都給自己找著了落腳處的姜暖驚呆了。兩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姜暖。

他仔細看的時候真的是一個很清秀好看的少年，帶著淡淡的清透的少年氣，目光純凈。陳曦轉頭看了這少年一會兒，低聲說道，“謝謝你告訴我剛剛的那些。還有，你快回去吧。”她的眼底多了幾分憐憫。

少年對她微笑起來。

“生魂是不能在外面游蕩很久的。會傷害自己的身體，也容易被其他的厲鬼侵占你的身體。”陳曦看見少年坐在那裏沒有動，輕聲繼續說道，“如果有一天你走得遠了，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你就真的死了。”

“我只是很少會遇到能看到我的人。”少年輕聲說道。

“回到你自己的身體，會有更多人看見你。”

她在姜暖震驚的目光裏勸說了這少年一會兒，看見他慢慢地收斂了笑容沈默地看著自己，彎了彎眼睛很善良地說道，“這次幸虧遇到我。不然你會有很大的麻煩的。”這樣的生魂如果被一些懂得拘魂的人拘起來，那對少年會充滿了傷害和危險。

活人的生魂離體，本來就是一件不應該存在的事。

“那好吧，再見。”少年站起來，又忍不住看了姜暖一眼，眨了眨眼睛，笑容滿面地走出了咖啡廳。他在走到一處座位的時候，伸出手來指了指那裏，陳曦努力不要把目光落在那裏，只拉著姜暖的手，垂頭撥打妖妖靈。

她這樣緊張地報警，姜暖不由露出幾分關切地問道，“你這幹什麽呢？”她看見陳曦竟然是報警，下意識地伸出手，卻叫陳曦給避開了，聽著小姑娘緊張兮兮的聲音說道，“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有壞人跟著我。”

她年輕稚嫩的聲音傳到了電話的另一端，報了地點還有一些資料，就默默地依舊垂頭喝咖啡。

雖然她垂下頭，可是卻很緊張了。

姜暖坐在她的對面低聲問道，“有人跟著你？”

“就在倒數第二個座位裏。我確定，一定有人跟著我。”

“剛剛那鬼說的？”

“生魂。”陳曦給糾正說道。

其實說起來，生魂其實是活人的魂魄離體，不是鬼。

“反正就不是我能看見的人。”姜暖不耐煩地揉了揉頭發，看見陳曦不吭聲了，這才冷冷地問道，“這麽說，有人跟著你？”

她的臉上露出幾分冰冷的煞氣，陳曦擔心她一個女生被人傷害，畢竟誰都不知道跟著自己的是什麽人，可是姜暖到底是一個女孩子，不是壞人的對手，如果受傷什麽的，那陳曦覺得自己會愧疚。她握著姜暖的手不動，姜暖卻努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

可是就在陳曦充當魚餌釣魚執法的時候，姜暖的臉色頓時微微變了，霍然從陳曦的手裏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姜暖！”

“想跑！”姜校霸已經撲上去，看著似乎想要離開的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瘦小的男人淩空飛起，一腳踹在他的腿上！

這一下子看起來很沈重，男人應聲倒下，一個還在工作的手機摔在地面上。姜暖看見上面是一張陳曦的大大的背影的照片，臉色一楞，上前把這手機搶過來，本來還擔心這個男人是被自己誤傷不敢往死裏打，可是一邊壓著這個掙紮的男人，看見手機裏面全都是陳曦的照片，那些照片仿佛是從陳曦從陸氏出來之後就一直在跟拍，姜校霸出離地憤怒了。

她把手機放在一旁，擡起自己的拳頭，一拳頭砸在掙紮的男人的背上。

男人吭哧一聲，暈倒在地。

咖啡廳裏的人不多，此刻也亂了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兩個警察快步走進來，目光嚴厲地看著正毆打壞蛋的姜暖。

“這是在做什麽？！”這當著警察叔叔的面前鬥毆傷人什麽的，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麽？姜暖被飛快地拉開了，陳曦急忙走過去對兩個警察大哥說道，“是我報警。這個人在偷拍我。我有證據。”

她看起來是很單純漂亮的乖乖女，一副天真的高中生的樣子，拿著剛剛那個男人的手機翻出裏面自己很多的照片。兩個警察本來正嚴厲地看著抹了一把臉一臉威脅的姜暖，看到這裏，頓時皺眉。

比起剛剛的打架事件，眼前的這個才是重大的事件。

對這麽一個小姑娘偷拍，是想幹什麽呢？

“同志，我覺得他很可疑。這樣熟練的尾隨，我擔心他以前也幹過類似的壞事。”陳曦覺得自己和陸征一樣兒變成了正義姐好市民，還主動地說道，“您可以多審問他。不要放過一個壞蛋！”

她嚴肅地點了點頭，一副天真懵懂還努力當正義使者的樣子，兩個警察吭哧笑了一聲，卻嚴肅了起來點了點頭，帶著這個垂頭喪氣的男人走了。作為苦主，陳曦也跟著去了警察局協助調查，才調查了一小會兒，就見陸征趕了過來。

陸總的臉色冰冷，快步走進來的時候，帶起了一陣壓抑的冷風。

“陸征。”陳曦和姜暖坐在一塊兒，看見陸征來了，急忙仰頭叫了一聲。

“有事沒有？”陸征迎著陳曦幹凈璀璨的眼睛，只覺得自己沒有對陳曦做出最好的保護。他伸手把陳曦壓進自己的懷裏，垂頭親了親她發頂輕聲說道，“下一次我不會放你一個人。”

他知道自己是緊張過度，可是當他聽說有人跟蹤陳曦，陳曦現在在警察局，就無法壓抑心裏的恐慌。他擔心陳曦會害怕，哪怕陳曦並沒有受到傷害，可是陸征卻依舊唯恐陳曦會感到孤單和害怕。

“陸總？”陪同陸征過來的集團的律師試探地問道，“我們現在可以走了。所以？”

“可以走了？”

“可以了。”陳曦見陸征問自己，老實地說道，“警察大哥們已經審問出來了。他是一個私家偵探。”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地說道，“不過他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誰。只知道自己的卡上被打了錢，有人要調查我。他調查得……”陳曦慢慢地把自己依偎進了陸征的懷裏，帶著幾分郁悶地說道，“很詳細。”

她是一個沒爸沒媽的孤兒的事都被調查出來，媽媽是誰，外公是誰，這些年的履歷也都被查出來了。

像她這樣的小人物，一切的資料其實都是透明的。

“不能放過他。”陸征側頭對律師說道。

律師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不過他本想要多拍一些我的照片，還沒有來得及送出這些資料就被我發現了。”陳曦覺得無論想要調查自己的是誰，恐怕惡意都遠遠地超過善意。

她心裏有點不高興，覺得想要調查自己的人真的很討厭，卻還是對陸征露出大大的笑容來，認真地說道，“陸征，你能來接我，我真的很高興。”當她遇到了事情的時候，陸征從天而降一樣第一時間陪伴在她的身邊，陳曦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幸福。

“你是我的人，我當然要保護你。”陸征摸了摸陳曦的臉頰。

姜暖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閃瞎了。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位旁若無人地在警察局這樣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地方談情說愛。

怎麽不直接蹲局子呢？

話說陸總竟然覬覦剛剛成年的小姑娘什麽的……是不是可以直接報警了？

“我們可以走了麽？”姜校霸覺得在這樣恩恩愛愛的氣氛裏，自己的心情真的十分惡劣了。

“今天多虧了你姜暖。不過你沒有受傷才是最重要的。”陳曦急忙從陸征的懷裏轉身，摸了摸姜暖的手腕兒。她感激地看著姜暖，姜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來一點，卻還是哼了一聲，看向陸征的方向。

陸征的臉色卻有些冷酷，他的目光落在一旁，仿佛是在想些什麽，許久之後，他先對一臉震驚的姜暖道謝，然後走到一旁去打電話。他打電話的樣子格外地冷酷，可是等在陸氏集團的張助理的臉卻更加嚴肅了。

“陸總，你又要狙擊趙氏的股票？”

趙氏集團也太倒黴了，之前的股票就很飄忽，現在還來？

“不狙擊。你慢慢地收趙氏的股票。”陸征手裏之前在狙擊趙氏集團的時候拿到了不少趙氏的股票，不過雖然有一部分，卻並沒有占據在趙氏之中的主動權。

他此刻卻慢慢地瞇起了眼睛，冷冷地說道，“既然趙氏不知死活，我就不會客氣。”哪怕私家偵探說什麽都不知道，可是陸征知道，能在這個時候調查陳曦，還調查得這樣詳細的，只會是趙氏集團。

他厭惡趙氏集團這樣卑劣的暗地裏的手段，許久之後，驟然冷哼了一聲。

“您無法控股趙氏。”張助理冷靜地說道。

“我不需要控股。只需要以後董事會上，陳曦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趙氏的股東席位上參與趙氏的決策。”

陸征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冷厲的弧度。

“他不是想看陳曦是何方神聖？我叫他看個夠！”

以後，叫趙家人面對陳曦只能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陳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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