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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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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袁今夏坐在電腦桌前面敲打著鍵盤寫病歷,聽見敲門聲頭也不擡的說了句進,然後繼續趴在桌子上,瞇著眼用她近視三百度的大眼睛審查著電腦上的錯字

沒聽見來的人說話,袁今夏剛想擡頭詢問,就見桌子上伸過來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以及手下面推過來的兩張電影票,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袁大夫能賞光看個電影麽?”

聽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過來,袁今夏彎了彎嘴角,卻刻意在擡起頭的那一刻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清了清嗓子,望著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人開口

“陸先生,賄賂醫生可不是一名軍人該做的”

陸繹輕笑一聲,染了暖意的眸子看向袁今夏

“那我要非頂風作案呢?”

袁今夏配合的笑著點了點頭,看了一下自己桌子上的安排表,緊接著一臉遺憾的望向陸繹

“我一會兒有一臺大手術”袁今夏指了指手裏的病歷“可能要辜負陸先生的好意了”

陸繹穿了一身運動服,雙手插在兜裏,養傷這段時間是白了不少,乍一看除了沒有劉海,倒和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沒什麽兩樣

聽到袁今夏的回答,陸繹低頭笑笑,沒再過多的說什麽,輕輕的點了點頭,說了句早點回家,最後還是沒忍住伸出手在她發頂揉了一下,才轉身離開

目送陸繹出了自己辦公室,袁今夏收了笑,朝著他離開的方向呆呆地看了半天,最後搖搖頭低頭繼續敲鍵盤

剛寫下第一個字,上官曦就抱了一摞資料文件什麽的往袁今夏桌子上一拍,然後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拿起杯子仰頭喝了口水

“累死我了可”

“哎我說”上官曦用下巴指了指門口

“人家都來了多少回了,你這一次面子都不給,不太好吧”

袁今夏看了眼上官曦,隨後眨巴眨巴眼睛

“哎呀我這不是有手術走不開嘛,要不然…”

“要不然你也未必會去吧?”上官曦看著袁今夏低頭裝鵪鶉的樣子,挑了挑眉

“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真當我看不出來你那點小心思呢”

上官曦調調袁今夏的額頭示意她擡頭看著自己,正色道

“你是不是還放不下?”

其實上次袁今夏在陸繹受傷期間突然請假的時候,上官曦就已經瞧出來這倆人關系不對勁兒了,更何況這段時間陸繹見天兒的往醫院裏跑,再看看她們袁大小姐的態度,這要擱個普通帥哥估計就她那色易熏心的樣,早就兩眼放光了,怎麽可能人家來一次拒一次

正好又前兩天楊岳出差回來,問了才知道倆人的關系,本來人家倆人的感情她也不好說啥,但是看著袁今夏每天在陸繹走之後就開始發傻發楞,這個當姐姐的還是會心裏不得勁兒

看著袁今夏又低下了頭不說話,上官曦倒是起身拍了拍她的頭笑笑“幹咱們這行的,生離死別都見慣了”

“但是在你我心裏,生離遠遠好於死別不是嗎”

上官曦見袁今夏擡了頭,沖她歪歪腦袋,接著就又飽抱起了那一摞病歷

“我可聽楊岳說了,過兩天陸繹他們和警隊一起有個行動”

“你抓緊時間想好了,別讓人家帥哥等著急了”

袁今夏看著上官曦關上門的背影失笑,低頭瞥見桌子上沒動過的兩張電影票,輕輕用手點了點,終是朝著它們露出兩點大酒窩

——

楊岳已經陪陸繹一動不動在校練場上站著有三個多小時了,自從他從醫院回來給自己打了電話到這之後,就一聲不吭的抱著肩膀盯著前頭目不轉睛的看,整的楊岳直發毛

看了看頭頂上馬上就要出來上班的月亮,楊岳側頭看著陸繹

“哎我說,你這大晚上的把我叫來之後一句話不說,就跟這兒傻站著到底是想幹啥”

話畢,楊岳看著陸繹垂下眸子,就大概猜到了個七八分

“因為今夏?”剛說完,楊岳就成功的看到陸繹破冰了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子靠在升旗臺上像他一樣看著前面

“今夏這丫頭,別看她成天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其實敏感的很”

楊岳低頭瞧了一眼上官曦剛發來的信息,接著將手機頁面上的兩張電影票的圖片放在陸繹面前

“這都第多少次了陸大班長”楊岳晃晃手機“你真打算就這麽追?”

“今夏想要的不是這種所謂的約會,而且她想要的你這都心知肚明”

“她不過是想要一個你的解釋罷了”

解釋一下為什麽放棄了學習而去選擇參軍,解釋一下為什麽做了決定卻不告訴她,解釋一下為什麽一走就是十年,而且明明離得那麽進卻就是不肯讓她知道他的一點消息

楊岳看著陸繹的樣子搖了搖頭

“其實這事兒一直都是今夏心裏的一個疙瘩,你別看她現在成天嘻嘻哈哈的,她那性子你也知道,打碎了牙往肚裏咽的主,你要是不說我估計她這輩子都不會和你提”

楊岳說著,低頭看了眼時間,轉過身子拍了拍陸繹的肩膀開口道

“我就說到這,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啊”

說罷,楊岳雙手往兜裏一揣轉身離開,留下陸繹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校練場,他擡頭看著漸濃的月色,腦海中回響起女孩醉了時問他的話

——你到底為什麽離開

——是真的不相信我會陪你挺過去嗎…

——

袁今夏趴在辦公室的桌子上,懶懶的拿起筆劃掉日歷上的一個數字,蓋上筆冒,收回胳膊的時候看見了下面壓著的兩張電影票,拿著筆使勁兒在上面戳了戳

“跟兩張紙置什麽氣呢”上官曦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挑眉看著袁今夏略顯慌亂的把電影票收起來,隨即又擡頭樂呵呵的看著她

“曦姐,大楊是不是出任務啦”

“是啊,怎麽了”上官曦看著突然繞到自己身邊替她拿起病歷的袁今夏,像是懂了什麽,笑瞇瞇的看著她

“那大楊他說沒說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他們出任務哪有個準確時間”上官曦停下腳步,看著還在繼續一個人發楞往前走的袁今夏,輕咳了兩聲叫人回神

“你是不是想問陸繹啊”

聞言,袁今夏怔了兩秒,突然摟住上官曦的胳膊笑起來

“哈哈怎麽可能呢,我這不是發表一下一名普通老百姓對咱們人名公仆的關懷嘛,你想多了想多了啊”

當然,袁今夏所說的這一切在她看到病房裏靠坐著的人之後就完全凍結了,並且在她簽下病床上主治醫師名字的時候,隨著因為用力過猛導致有些凹陷的紙單一起碎成了渣渣

陸繹看著面無表情在他病歷上來回翻動,時不時還落上一兩筆的袁今夏,二十七年以來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這次的任務不算難,主要是為了逮捕臨市郊區的一個小型毒梟,因為盯著的時間長,他們早早就摸清了那裏的地理位置,開火半天都不到就把人和東西都碼齊了

到了最後收尾的時候卻有個不知死活的小毒販撿了地上的一把手槍,擡手就朝著陸繹腹部打去,但因為實在技術太差只堪堪蹭到了陸繹側腰的一個邊

按理說這要是跟他以前受過的傷比這連個皮外傷都不算,自己在家用紗布纏兩下就對付過去了的,誰知道阿德給他拽上了車就往醫院奔,壓根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就推進了病房

陸繹看著一言不發掀開被子給自己上藥的人,柔軟的頭發束了個低馬尾在腦後,偏長的劉海柔順的搭下,擋住了袁今夏一小半的側臉,看著女孩抿著嘴皺眉認真的拿著酒精棉球一下一下擦拭著他的傷口,陸繹心底某處悄無聲息的軟了幾分,看著袁今夏的眼睛輕聲開口

“生我氣了?”

袁今夏聽見頭頂傳來的聲音,頭也不擡,哼了一聲開口

“陸大班長舍身為民,自己性命都能不顧,我一個平民老百姓有什麽可生氣的”

說罷袁今夏使了點勁兒將一塊醫用紗布粘在陸繹偏白的腰際,遮住了紅的可怖的傷口

“您要是多來幾次,攢下來的醫藥費也夠您在北郊墳場買塊地了”

“到時候您陸閻王也不是浪得虛名了”

剛說完,就聽見頭頂上陸繹淺淺的笑聲,袁今夏沒好氣的擡頭瞪了他一眼,將人的衣服被子都蓋好,拿起旁邊的病歷擡腿就要往外走,卻在第一部 步還沒邁出去的時候就被人拉住了手

“今夏”陸繹收了笑,直起身子看著袁今夏要走的背影,拉住她

“對不起”

陸繹看著她止住了腳步,輕嘆了一聲開口

“對不起十年前的不辭而別,對不起十年後讓你擔驚受怕”

“當初的離開沒有告訴你,是不想因為我的選擇給你增加任何負擔”

“她走的突然,快到讓我來不及去反應,舅舅來找我,想接我去美國生活,

…我不知道你會來”

淳於敏來去找他那天,他從醫院辦了手續回家,看著表妹哭著抱住他,陸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以作安慰,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原本站在不遠處的女孩早就跑沒影兒,只剩掉在地下的一張照片

哪張被他保存了十年卻依舊完完整整的照片

陸繹垂眸輕輕扯了一下嘴角,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袁今夏面前,看見了她通紅的眼眶

“你知道我為什麽沒答應她嗎”

袁今夏顫著睫毛擡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人,等著他的回答

“因為少年被滅掉黑暗中唯一一盞燈的時候,在無盡渺茫的曠野中擡頭,看見了一顆只屬於他的星”

“他想遵從那顆星星的指引,走到天光,踩住它消失之前最後一瞬的影子,然後拼盡所有去守護它”

“那是少年人在黑暗裏披荊斬棘的盔甲,亦是心底某處,不可觸摸的軟肋”

陸繹看著袁今夏呆呆地望自己,柔和了眉眼,擡手拂去她臉上的濕熱,捋了捋側面散下來的頭發,最後滑到女孩的側臉,輕輕擡起袁今夏的頭,看著已經被她咬的通紅的嘴唇,慢慢俯下身

——

“你說什麽?”上官曦看著坐在自己面前抱著一杯咖啡靠在縮著脖子的袁今夏,騰的一下站起來

“你怎麽能跑了呢?這多好的機會啊!”

是的,那天就在陸繹將要落到她的唇上的時候,袁今夏感受到不屬於自己的熱氣時意識回籠,猛地擡手用病歷擋住自己的臉,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還要去查房”,之後也沒管楞楞的看著他的陸繹,撒丫子就跑了

看著上官曦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袁今夏“嘖”了一聲一把把她拉到自己旁邊坐下

“啥叫機會??”袁今夏嘬了一口咖啡“咋的在你眼裏夏爺我除了他還嫁不出去了?”

“少跟我扯”上官曦拿過袁今夏手裏的咖啡,緊接著塞給她一打文件

“這是陸繹的病歷記錄,讓他來覆查”

袁今夏看著那麽厚一打,說不上來怎麽回事兒,心裏發悶,偏偏還嘴硬的開口

“…覆查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上官曦聽了這話挑著眉看她,直到袁今夏再也受不了她審視的目光,袁今夏從椅子上起身

“哎呀我去還不行嘛”

“兩口子真是一條心,看人的眼神都一樣”

袁今夏在臨出門之前回頭吐槽上官曦跟楊岳學的審犯人的目光,換來了那人一個白眼之後“嘭”的關上了門

——

阿德看著拿著照片盯著看的陸繹,怎麽看怎麽覺得眼前這個情景有點眼熟,再這麽下去他真要懷疑陸繹是不是魔怔了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同僚定義為‘精神病’的陸繹看著手裏的照片,想起那天袁今夏落荒而逃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正想著要不要再精神病院預訂床位的阿德看見陸繹無緣無故的笑了,只覺得後背直發冷

“那個我說陸…”

“陸繹!”

帶著些許撒嬌意味的聲音傳來,阿德還沒等回過頭就聞到一股子在軍營裏格格不入的香水味,本能的嫌棄的扭過頭,瞥見陸繹在聽了聲音以後將臉上的笑連帶著照片一起收起,然後躲了躲來人要撲過來的身子,皺著眉開口

“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嘛!”女孩有些嬌嗔的開口,聽的阿德死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撇撇嘴不打算在這充滿了香水和汗水混合的地方待下去

滿意的看著沐德離開,女孩伸手想要抓住陸繹的手臂,卻被後者悄無聲息的躲開

“齊醫生,訓練營這種地方不是你一個千金大小姐該來的,這都是男人,大手大腳的,誤傷了可就不好了”

齊雪看著陸繹收回去的手臂,輕哼了一聲坐在陸繹床鋪上

“你也說了我是醫生,我來看病人不也合情合理嘛”齊雪擡頭看著陸繹

“再說了,不是還有你保護我嘛”

見陸繹不答話,齊雪聳聳肩,接著站起身拿出旁邊的一個藥包

“受傷了為什麽不來找我?”

陸繹看她拿出一堆醫用酒精和藥品,皺了皺眉開口

“小傷就不用齊醫生費心了”

齊雪哼了一聲“躺下”

陸繹剛想說什麽,就又被她的話打斷

“陸班,論軍銜的話我還想還是你上司吧?”

“那句話怎麽說來的,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

外面趴著門縫的阿德“嘖嘖”了兩聲一邊嘴裏叨咕著‘沒眼瞧’,一邊看的起勁兒

“你嘀咕什麽呢?”

袁今夏問楊程萬要了上次他們來的時候的地址,抱著病歷一路打車過來,看了一圈沒在校練場上找到熟悉的身影,扭回頭就瞧見了趴在門口貼著耳朵往裏探的阿德

阿德被突如其來的聲音下了一跳,捂著自己的胸口喘著氣回頭

“怎麽了?”袁今夏看他嚇的樣子“陸繹呢?”

“裏面”

阿德指了指宿舍門,看見袁今夏的臉的時候楞了一會,等到他回過神要攔的時候人已經推門又進去了

“陸繹你的病……歷”袁今夏剛推門進去,話說到一半就被眼前的景象卡在喉嚨裏

陸繹躺在普通的宿舍床上,軍綠色的床單顯得陸繹腰際的皮膚更加白皙顯眼,因為側著臉袁今夏看不清他的表情,倒是蹲坐在他床邊的那個女人也不管有沒有人進來,依舊嬌笑連連

袁今夏看著眼前的兩人,心中說不清的情緒湧上來,悶著她的胸口喘不上來氣,澀澀的感覺侵襲整個左側心房,憋的她腦子發懵

她恍神的功夫,陸繹已經避開齊雪要抓過來的手臂坐起來,看著站在門口的袁今夏也有些發楞

“你好?”齊雪看著陸繹的反應,拿著棉簽的手緊了緊,踩著高跟鞋朝著袁今夏走近了些

“我是這的軍醫齊雪”齊雪挑釁一般的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也是繹的好朋友”

“你是醫院的大夫吧?”齊雪看著袁今夏手裏的病歷問她“他總是莽莽撞撞的,在醫院給您添了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袁今夏被一陣刺鼻的味道嗆的理智回籠,看著面前的人伸出的手,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齊小姐”袁今夏把抱著的一摞病歷往旁邊床上一扔,聽著床墊發出“哐”的一聲,偏過頭笑著開口“幹醫生這行的麻煩一點很正常吧?您不是也給人上門服務了麽?”

說罷也不理齊雪變了的臉色,轉頭看向陸繹“陸先生看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還有這麽負責的醫生陪著,倒是我多餘來了”

話音剛落,袁今夏轉過身走向門口,卻在邁出去的那一刻覆又折回來

“提醒您一下”袁今夏看著齊雪“如果不想讓你的病人有迷走神經興奮的癥狀的話,盡量還是收一收身上的味道”

說著,袁今夏拿出手帶著些嫌棄的在鼻子旁邊扇了一下

“味兒太沖”

——

陸繹的確沒想到袁今夏會來,齊雪是軍區副司令的女兒,從小嬌生慣養,自打陸繹當兵以來就一直纏著他,也不管他對她態度怎樣,看見陸繹之後就跟牛皮糖似的揭都揭不下來,偶爾碰見一個兩個和他說上話的女兵,不管對面的人身份如何,絕對會拿出官家小姐的戾氣損到讓人退伍

這也是陸繹看到袁今夏之後怔了一下的原因,不過等她剛一開口的時候陸繹突然感覺,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看著面前氣鼓鼓的出了門在校練場上胡亂走著的袁今夏,陸繹發現,以前那只總是順著他來的溫順的小貓,也開始學會伸出爪子撓人了

袁今夏被胸口悶的一口氣憋的難受,自己好心好意來給他送東西,他就這麽報答自己的?

呸!報答個屁!!

氣的她在空中揮了兩下胳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袁今夏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回過頭挑著眉看著聲源處

“很好笑?”

陸繹沒回答,依舊看著她笑的溫柔

“…你能不能不笑了!”

袁今夏被陸繹盯著自己的眼神看的直發毛,剛才那股煩躁的情緒也莫名的消失了大半,撇開眼不去看他,可下一秒就被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顏給嚇的吞了口口水

陸繹走近袁今夏,俯身彎下腰停在她面前,距離近的能讓袁今夏感受到他說話時噴在自己臉上的熱氣

“袁今夏”

“你吃醋了”

袁今夏聽了之後蒙了一會,隨即使勁兒眨巴兩下眼睛,一巴掌打在陸繹胳膊上

“你你你能不能不瞎說!誰…誰吃醋了!”

說罷,袁今夏剛想推開陸繹就被後者一把摟住了腰身圈在懷裏,以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的盯著她臉上可疑的紅色

“你幹…幹嘛”

看著被禁錮住的人一下子就老實了,陸繹低頭看著她,擺出一臉委屈的樣子

“你剛才打到我傷口上了”

“疼”

袁今夏一臉古怪的看著面前的人開口

“可我剛才打的你胳膊啊”

陸繹不答話,就一直看著她淺淺的笑,袁今夏就算再啥也知道他存著逗她的心思,開始掙紮著從他懷裏出來

“傷口疼去回你宿舍去,我看人家齊醫生對你挺上心啊,現在你回去說不定還能挽留一下”

“看來你還是會吃醋啊”陸繹似笑非笑的盯著臉黑的恨不得能嚇哭小孩子的袁今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低下頭靠在她耳邊,

“她爸是副司令,她調這來也只是配合公務的”

袁今夏低頭‘切’了一聲,心想著配合工作還需要幫你上藥?但在擡頭看向陸繹的雙眸的時候,她還是沒問出口

喜歡一個人,信任也很重要的吧

“你…跟我說…說這個幹嘛”

陸繹聽到她開口問,笑了一聲

“你是我媳婦兒啊,不得報備一下嗎”

看袁今夏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不說話,陸繹知道她已經不氣了,就這麽抱著她站著,等了半晌,終於還是袁今夏忍不住旁邊準備開始訓練的新兵蛋子的目光,輕輕在陸繹懷裏掙了掙

“…松開”

“不松”

陸繹看著袁今夏通紅的耳尖,附在它跟前哈氣

“親我一下我就放開”

袁今夏感受到熱氣一下子往後仰,後腰還被人緊緊摟著,她把胳膊從他懷裏拿出來捏住陸繹的臉

“你真是陸繹嗎?以前沒這麽不要臉啊?”

何止,以前那個陸繹是個袁今夏在學校操場大喊“陸繹我喜歡你”都無動於衷的主,怎麽當了十年兵還轉性了呢?

陸繹聽了袁今夏的話,騰出一只手抓住她捏自己臉的手,看著她挑了挑眉道

“你說什麽?”

略帶侵略性的語氣,袁今夏只在高中和楊岳說他小話的時候見過一次,想了想當時的下場,袁今夏咽了下口水,瞬間臉上布滿笑容,還沒等她開口,就被人撓了一下腰

“哎不是,有話好好說!能不能不動不動就上手!!”

袁今夏躲著陸繹伸向她腋窩的手,笑的有些喘不過來氣,抓住空擋也伸出在陸繹眼中貓爪子一般的小手,刻意避開他手上的位置,去撓他的肚子

夕陽的餘暉下,一雙人影在空地的中央有一下沒一下的鬧著,陽光灑在兩人的臉上,映亮了對方的笑容,也照亮了彼此的未來

鬧的累了,袁今夏不再朝著陸繹伸出小貓一般的爪子,突然朝著他身後一蹦噠,準確無誤的踩住了他的影子,後者不明所以的回過頭,卻只記住了她笑的燦爛的容顏,一如那年林蔭小路上的女孩

陸繹朝著袁今夏笑的柔和,沒有少年的傲氣,也沒有軍人的肅殺,剩下的,只是留給屬於面前這一個人的滿腔溫柔和無盡的愛意,他擡手拂開女孩鬢角的頭發,像那天那般扶著她的後腦,卻不再帶著一絲猶豫,按向了自己

袁今夏瞪大了眼睛感受著唇上的溫熱,是輕柔的,試探的,看到他閉著的眼睛吻的認真,她淺淺的笑了一下,擡起胳膊搭在他的肩膀

突然覺得這十年,好像也不是不值得

感覺到女孩彎了嘴角,陸繹緩緩退開,額頭抵住她的,看著她藏不住笑意的眸子

“笑的這麽開心?”

袁今夏向後撤開腦袋,閃亮亮的大眼睛盯著他看

“我有一個辦法讓你不用配合那個副司令”

陸繹笑著挑眉“什麽辦法?”

袁今夏學著他一般貼在他的耳朵旁

“願意做正司令的上門女婿嘛?”

——

PS:迷走神經興奮:惡心的前兆反應

PPS:①有人問為什麽陸繹參軍了不告訴今夏,我這點其實沒有細寫,因為我個人覺得,這個就和劇裏是一樣的,八歲的陸繹失去了母親,他不理解父親,甚至怨他不能保護好她,而影子裏十七歲的陸繹看著母親因為病魔去世,自己卻沒有能力保護她,他也會怨自己,最後結尾裏說,十七歲的陸繹只有母親和今夏,而母親離開了他,他認為這是自己的無能導致的,所以他放棄了學醫而選擇去參軍,因為今夏說過她想做一名軍人保家衛國,他想讓自己變得強大,去保護他唯一的姑娘,而他不告訴今夏就離開,其實是和自己的過不去

②另外也有人問為什麽結尾又不逃避了呢?

其實很簡單,一個醫生,一個軍人,一個操著手術刀徹夜連軸的站在手術臺上,一個舉著槍桿子無乎性命的馳騁在戰場,不同的職業,卻都看慣了生死,就像今夏手術第一次失敗那次,她沒來由的突然問起陸繹為什麽離開,其實這個時候的今夏就已經不那麽怨他了,因為就他們倆的職業來看,生離遠遠好於死別,看著手術室外面老人的兒子哭的時候,她可能就覺得,他走了那麽久又怎麽樣?起碼他還活著,作為一名特種兵,他還能完完整整的站在她面前,其實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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