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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謝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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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承一怔之下大喜,拉著那少年起身,磕頭便拜,口中道:“徒兒連承,見過師父。”那少年有樣學樣,一樣道:“徒兒狗雜種,見過師父。”

此話一出,謝煙客和連承二人便猶如被當世高手點穴制住一般。連承拉著那少年乖乖磕完九個頭,起身,對謝煙客道:“師父,師弟的名字著實不好聽,不若師父賜個名,如何?”

謝煙客也覺得這少年的名字日後行走江湖說出來著實讓他面上無光,心中思量半晌,道:“我收這狗,狗雜種為徒有連承一半功勞,你的名字便叫謝連,如何?”

那少年聽了大喜,他此事還未經過一系列被人認錯,半晌“石中玉”半晌“石破天”的日子,因此對於此時謝煙客給他取的“謝連”之名還是很歡喜的。

“謝謝師父,也謝謝師妹。”謝連憨厚的笑著,對謝煙客連承連連道謝。

連承不滿道:“我明明比你大,應該叫我師姐才是。”

連承這話一出,謝煙客和新鮮出爐的謝連不由面面相覷。二人細細打量著連承現在的模樣:不過謝連胸口高,頭上兩個朝天辮,皮膚白白嫩嫩的,無論怎麽看都是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如今這小丫頭正正經經的強調著自己比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還要大,怎麽看都是無比好笑。

謝煙客大笑道:“丫頭,你這模樣不過七八歲,如何做你師兄的師姐?”

謝煙客這一番話下來連承不由訝異,但看看自己此時身高卻是只到謝連胸口。而她身上的衣服也確實不是她原來所穿的睡衣,如此一想她倒也釋然——就當是重新活了一遍。

如此一想,連承便道:“師兄便師兄吧,今後若是有人欺負我,師兄可要幫我教訓他們,護我周全。”

謝連憨憨笑道:“好,師妹。”

謝煙客終於了結一樁心事,不由大笑,良久方道:“今日為師心情甚好,謝連,你且去做幾道好菜,今日為師要大醉一場!”

謝連憨笑答應,轉身出去。

連承見他走遠,再也聽不到兩人談話,方才對謝煙客道:“師父,師兄身上的內力有些奇怪。莫不是師父為了玄鐵令之事在師兄身上做了什麽?”

謝煙客老臉一紅,坦然承認道:“那傻小子實在得很,什麽事都不求老夫。他日若有老夫的仇家上門要那傻小子求老夫自裁自殘可如何是好?”

連承對謝煙客如此坦然倒也是佩服,道:“師父自然是英明不過。承兒求師父繼續按照原來的法子教他,他有一場天大的機遇便是因此而起,萬不可教他招式,只傳內力便好。待他日師兄內力大成再教他招式也不遲。”

謝煙客眼神驚異的看著連承,奇道:“承兒,你究竟什麽來歷?怎地什麽事都知道?連那傻小子以後的禍福都能知曉。”

連承一笑,道:“只是恰巧知道罷了。師兄的身世承兒也能猜出一點來,但不知道是還是不是。日後若是遇到師兄的親生爹娘,他的名字只怕還是要改回去的。”

謝煙客沈吟道:“這倒是無妨,之所以給他取個名字只因他那名字著實不好聽。日後遇到他生身爹娘,怎麽也不會取那樣罵人的諢名。改便改了。倒是你,當真是什麽都瞞你不過。”

連承笑道:“也不是什麽都知道的。承兒便不知道師父為何要隱居在這摩天崖。以師父的武功,天下大可去得,為何要心灰意冷在此隱居?”

謝煙客面上一寒,冷哼一聲,坐在一邊不在說話。連承知道,自己戳中謝煙客心中傷疤,不由暗暗後悔自己嘴快,但這話說出口便也收不回來,心思轉了一轉,便笑嘻嘻的走到謝煙客一旁,蹲下,說道:“師父不要傷心了,以後有師兄和承兒陪著您,您還有什麽不高興的?待承兒學好武功,日後師父看誰不順眼了,不用師父動手,承兒幫師父料理了便是。”

謝煙客見連承臉上雖是笑嘻嘻的但眼中卻是一片真摯,心中郁氣不禁去了大半。不由笑道:“還說自己不知道,我看這世間還真沒有什麽事是你不知道的。”

連承不依道:“師父還是不信承兒,承兒真的不知道。”

謝煙客妥協道:“好好好,不知道便不知道罷,為師不問便是。”

連承見謝煙客心中郁氣已去,心中這才放下心。她知道自己拜得謝煙客為師完全是托自己那憨厚師兄之福。但若不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會在方才陷入危機。這一飲一啄,自有一番姻緣。而那少年日後也卻是福澤深厚之人,連承自然也不會去責怪。只不過,不讓那便宜師兄吃些苦頭,連承心中也郁氣難出。

待得半個時辰,連承便聞到了飯菜香味。饒是在現代經過無數美食,聞得這樣的味道也不由讓人食指大動。早已聽說謝連廚藝非常優秀,今番一聞卻覺得聞名不如親嘗。

一頓飯下來,謝煙客早已喝醉,自顧進了山洞睡覺。連承幫著謝連將碗筷收拾了,謝連道:“師妹,你也去休息吧。我練會兒功便也去睡了。”

連承想了想,道:“師兄,你坐下,我有話說。”

謝連坐下,道:“你說吧,師妹。”

連承沈吟道:“你現在所練功法會很難受,千萬要堅持住。在你內力大成之前不可學習招式,這點你要謹記。你福澤深厚,日後有不少機緣,成就絕對在師父之上。日後下山若是遇到不懂的事情便多看多記,萬不可多說話。”

連承這一番話下來謝連雖然不是太懂,但也明白了大部分,心中知道連承是為了他好,便答應道:“師妹你真聰明,我知道啦。時間很晚了,師妹你去睡覺吧。”

連承露出笑顏,道:“我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解決了一件心事,連承心中輕松一片,躺在自己床鋪上,不一會兒便倦極睡去。至於原來的那個世界,她在那裏本就無牽無掛,自然也便不存在掛念不掛念之類種種糾結問題。

第二日一早起來,吃罷早飯,連承乖乖坐在謝煙客面前,等待他傳授。謝連所練功法只是普通的少林內功心法,但由於被謝煙客改了順序,又改了方法,傳到謝連那裏早已變得不知所謂,加之在長樂幫裏一系列奇遇,最後成就的也便是一種奇異深厚的內功。

連承自認自己沒有謝連那般深厚的福澤,自然也不敢冒此奇險,修煉一門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功法。到頭來反而得不償失。

謝煙客見連承如此乖巧認真的模樣滿意一笑,道:“本門心法雖不忌男女修習,但總未收過女弟子,你且修習看看。”說罷,謝煙客便將每條經脈所經過的穴道一一講解給連承,連承一一記下,遇到不懂的地方細加詢問,謝煙客也不覺麻煩,耐心講解。

如此過了一個時辰,連承方才開始修煉。先前謝連與她輸入過內力,她自身氣感亦是不弱,是以剛一開始修煉便有了氣感,簡單至極的入門。不多時,連承便感覺到她的氣感在加強,在手太陰肺經匯集的內力也漸漸增多,在手太陰肺經之中游走如臂指使,無不如意。漸漸的連承便感到經脈之中有種飽脹之感。連承心中訝異,這門心法倒真是好修煉。如此想著,連承便想收功問問謝煙客。但此時連承內力飽脹,雖然在經脈之中運轉如意,但要收回丹田卻是著實困難無比。連承咬咬牙,指使著內力流轉手陽明大腸經。幸好當初謝煙客講解之時將十二正經全部講解一遍,如若不然,連承便是拼著受傷也要將這些內力收回丹田。待謝煙客講解完畢之後她方才能修煉。

連承本以為這樣生生打通經脈會痛苦非常,但卻沒想到,她內力是流轉過去了,但卻是自然無比,仿佛兩者天生便是相通著,半點阻塞也無。連承心中歡喜,不多時這兩條經脈之中內力也漸漸充盈,連承不再猶豫,自然將內力催動到足陽明胃經,情況一如從前。如此這般,連承心中自是歡喜一片,索性一鼓作氣將十二正經全部打通方才收功。此時,連承內力已不知壯大多少。若是將連承未修煉之前的內力比作小河的話,此時她的內力便是有活水的偌大湖泊。

自連承修煉開始,謝煙客便守在一旁為連承護法。以他估計,連承此番入定最多一個時辰便會清醒。當初他那孽徒第一次入定時也不過一個半時辰罷了。以先前連承所記,謝煙客預計最多只有半個時辰她便會醒來。哪知足有兩個時辰,連承也不見清醒跡象。謝煙客不由詫異,他自是不肯承認自己看走了眼。但連承此時的樣子讓他不得不承認,天下還是有很多怪才的。

正至午時,謝連走進來,見連承還在入定之中,輕聲對謝煙客道:“師父,飯菜已經做好,吃飯去吧。”

謝煙客看了連承一眼,心道這摩天崖除了他們三人再無其他,倒也不怕有人打擾了連承,不過山間小動物不少,想到此處,謝煙客道:“你且去把飯菜端來,我在這吃,為承兒護法。你輕點聲,切勿打擾了你師妹練功。”

謝連輕聲應了一聲,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謝煙客此番一等,便是又從午時等到午夜,連承方才真正從入定之中醒過來。甫一睜眼,謝煙客便在旁大笑道:“好徒兒,當真是天資絕頂,當世無人能敵!不過第一次入定,便是七個時辰。”

連承訝異的看著外面天色,當真是漆黑一片。謝連的頭在一旁一點一點的,在連承醒來時被謝煙客的大笑聲驚坐起來。見連承已經站起來,喜道:“承兒,你醒了,可是餓了沒有?”

連承顧不得外面天色,她入定時間的問題,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苦道:“當真是餓得不得了。師兄,要麻煩你了。”

謝連憨憨笑道:“不麻煩,我去給你熱下飯菜。你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說罷,謝連便跑出了山洞,生怕慢了便餓著了連承。

連承看著他奔跑出去的身影不由暖暖一笑,不過一天的功夫,連承便知道,她已把這少年放在心上,視為她真正的家人。

待連承吃完飯,謝煙客方道:“好徒兒,入定時間這麽長有什麽收獲?”

連承頓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有什麽收獲。只顧一昧的沖脈了。現在十二正經已經全部打通。內力也能如臂指使,運轉如意。這一切仿似水到渠成一般,也不知是什麽道理。師父,這門功法當真是簡單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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