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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不能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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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夏聞言,慌亂地取下手腕上的鐲子掰成兩半,倒出一粒小藥丸放到嘴裏。

身旁的宮女想要阻止,卻給烏若的眼神給制住了。

念夏吃過解藥後,不再留鼻血,但是眼皮越來越重,她知道這是茶水裏藥起了作用,面上一陣恐慌,也不知道想到何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安心地倒在地上。

官女蹲下來探她鼻息:“太子妃,她沒氣了。”

“沒氣了……”烏若眼底閃過冷笑,對黑信說道:“把人放到棺木裏埋到陸面上。”

“是。”

烏若拿出紙筆畫了六道紙符給黑信:“把它們分別貼到材木的每一面上。

“是。”

烏若起身回到衡星宮裏,陪著小小看書的黑渲翊問道:“死了?”

“沒死。”烏若坐到他身邊:“她有解藥解開糖果的毒。

“那兩杯茶裏滲的是什麽藥?”

烏若說:“裏面滲的是類似於假死藥的藥。”

在茶水端到他面前時就檢驗過茶水,歷郡王應該是想像偷走相言一樣換走他們的孩子,萬一哪日謀權不成功還能用孩子威脅他們,豈料孩子沒事,歷郡王只好殺掉孩子,所以,第二種糖果毒藥十分厲害,既能讓人檢查不出糖果有何問題,在吃到肚裏後也查不出情況,可見歷郡王不給他們有救孩子的機會。

現今念夏解了糖果裏的毒藥,卻沒有解假死藥的藥,說明她‘死’了之後,在某一日還會醒來。

她能笑著死去,定料到自己借著假死會逃過一劫,可惜……

念夏的確是打著這樣的主意,但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死了後會被鎖在棺材裏,眼前黑漆漆一片,任她怎麽使用玄術都劈不開棺木,不管怎麽叫,也沒有人理她。

她越來越害怕,最後,在黑暗的恐懼中窒息。

在她快要斷氣的瞬間,貼在棺木外的靈符瞬間爆開,連棺木和地上泥土全部炸飛,而她也跟著暴露在了日光之下,如被點了烈火一般,身體自動燃燒起來,發出滋滋的響聲。

念夏疼得大喊大叫,滿地打滾,可周圍都沒有躲避的日光的地方,身體是越來越焦,最後剩下一堆黑灰隨風飄散。

不過,這都是後話。

烏若和黑渲翊從刑部回到衡星宮不到半個時辰時間,便接到帝後拒絕見天搖郡主,並派人把天搖郡主送回郡王府時,天搖郡主因為一時想不開跳車自盡的消息,慶幸當時獸車速度不是很快否則會當場殞命。

帝後接到消息,急急忙忙地帶著太醫出官。

黑渲翊不方便露面,只好由烏若帶著一堆補藥去郡王府。

途中經過大人們居住的府邸時,烏若看到好幾座府邸被人查封,下人們不是被侍衛們帶走就是被趕府外,有些大人們被摘去官帽脫掉官服,穿著一身白色中衣站在大門外嘆氣,家眷們站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十分鬧心。

百姓們都跑來圍觀,整條大街被堵得水洩不同。

烏若一眼就看到了樓傾落,披頭散發地穿著中衣,外掛著一件鬥篷地站在門口外望著皇宮的方向發呆,當看到屬於太子的獸車從前面使來,瘋一般似的攔下了車子。

“太子……”樓傾落又喜又急地來到車旁,看到挑起窗簾的烏若,微微一怔:“妃……”

樓傾落從窗子看進車內,裏面除了烏若,沒有其他人。

烏若勾唇:“很失望?”

樓傾落沈下臉。

“你要是沒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擋我的路,我還要去郡王府看天搖郡主。”

樓傾落急忙問道:“妙儀怎麽了?”

“被帝後派人送回郡王時,跳車自盡未遂。”烏若看他一臉著急,問:“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嗎?”

樓傾落沒有猶豫,快速坐上獸車。

烏若與他無話可說,低著頭想事情。

“我三歲起就成為了太子的伴讀,每日陪著他不是一起讀書習字,就是一起練劍練玄術,還陪他一起開心一起難過,他喜歡吃何食物,不喜歡別人做何事情,我都知道一清二楚。入朝為官後每日跟他一起處理各種棘手的事務,在他沒有離開死靈國去天行國找你之前,我跟他幾乎是形影不離。”樓傾落幽幽開口說道。

烏若擡起頭一臉平靜看著他:“你在炫耀呢?還是想要我妒忌你?再或者是最後一翻感慨曾經擁有過?”

樓傾落譏弄的勾了勾唇,不否認道“我確實想讓你也妒忌我,不過,好像失敗了。我很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太子,不然,為何聽到他跟其他人待在一起卻沒有反應。”

“當你面妒忌,是讓你看笑話,而且你現在可沒有讓我嫉妒的資本,我要真是嫉妒也該當著渲翊面表現出來,然後……”烏若意味深長輕笑一聲,笑容夾帶著嫵媚的誘惑,給人一種就算不說出來,也能知道黑渲翊為了安撫他醋意會如何‘疼愛’他,或是答應他的每一個條件,比如讓太子不要與樓傾落走得太近。

樓傾落握緊鬥篷裏的拳頭:“太子不喜歡耍心機的人。”

“那要看是誰向他耍心機了。”烏若勾了勾唇:“我記得沒有來死靈國之前,渲翊曾跟我說過,他不怕我心狠手辣,也不怕我機思深沈算計別人,他就怕我沒有能力保護好自己。”

樓傾落一怔,沒有想到這話會是從憎惡別人在面前耍心的太子的嘴裏出來的。

不,一定是烏若在騙人。

可是對方一臉溫柔驕傲的模樣,可以看出他沒有說謊。

樓傾落的妒意一下提到了極點,為何這個人能得到太子所有寵愛?

“太子妃,你就沒有想過太子是因為解咒才跟你在一起?他也許並不是真正的喜歡你。”

烏若輕笑:“你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說了解他,可你真的了解他嗎?他要真的不喜歡我,根本不會因為詛咒而勉強跟我在一起。”

樓傾落:“……”

他也許了解的都是表面的東西。

烏若收起笑容,認真說道:“樓大人,你是個明白人,不是你的東西你強求不來,是你的東西不論隔得再遠,他也會來得到你身邊,你現今如此死死抓著不放只會讓自己更痛苦罷了。”

“我喜歡了這麽多年,如何說放就能放手?”樓傾落是清楚黑渲翊不喜歡他,不然也不會不念舊情地削出他的官職,可是他不甘心。

烏若反問他:“既然你喜歡這麽多年,既然不能放手,為何不在我出現之前就表白自己的心意非要我出現之後才想著去搶別人的男人?”

“我……”樓傾落感到了一絲羞恥,堂堂一個男人跟後官的女人似的,為了得到對方註意,耍出鄙視手段,這是他以前最感到不恥的事情,然,他卻妒忌沖昏了頭。

烏若沒有再多說,好讓他靜一靜。

“我之前一直以為太子喜歡的女子,怕表白心意之後,會被他討厭或是被看不起,甚至把我趕離他的身邊。而且他是至高無上的太子,以後將是帝皇,是不可能跟男人成婚的。

烏若譏弄道:“你要真的喜歡他,就會不顧一切的喜歡他,而你要真了解他,也應該知道他要真的喜歡上一個,定會排除萬難跟對方在一起,你也亦會如此。”

樓傾落無言以對。

“當然,這樣也不能說不喜歡對方,只不過是不夠純粹罷了。”

樓傾落:“……”

這時,外面駕車的侍衛說道:“太子妃,郡王府到了。

“等會好好安慰天搖郡主,不要再讓她做傻事。”烏若在停車的瞬間,掀開簾子走下車。

郡王府的下人們都被宮裏的侍衛到了囚車上,大家哭哭啼啼的,十分悲慘。郡王府內靜悄無比,無人走動,也無人說話,往日的繁華只生剩下一片寂寥。

樓傾落皺緊眉頭,快步來找到天搖郡主居住的院子。

站在一旁看著昏迷不醒的天搖郡主的帝後,心裏又痛又難過,慶幸只是骨折,否則她不知如何跟她死去的妹妹交待。

“草名見過帝後。”樓傾落上前行禮。

“不必多禮。”帝後嘆氣說:“妙儀就交給你來照顧了。”

她擔心自己留下來會受不住外甥女的懇求,也不忍心看到外甥女悶悶不樂,只能等外甥女冷靜下來後再來看她。

“是。”

帝後留下兩個官女伺候天搖郡主,就和烏若離開了郡王府。

樓傾落為了不讓表妹觸景傷情,趁著她還沒有醒過來之前,帶著她搬到自己以前買的宅子裏休養。

上元節一過,歷郡王和其他人被拉去斬首,天搖郡主帶著一群人去搗亂鬧事,最後被抓到大牢中關了起來。

負責斬首在大臣念在天搖郡主是帝後的外甥女,便在斬首之後放她離開了,此後,天搖郡主大病了一場。

烏若接到她的消息時,正忙著他跟黑渲翊大婚的事情,由於不能直接從官裏出嫁到官中,所以必需搬到外面居住。他便帶著孩子住進到了黑渲棠的王府中,而且,在成親前三日都不能與黑渲翊見面。

烏若原以為三天不見會十分想念黑渲翊,可是不想卻忙得連想人的時間都沒有,其他人也沒有閑著,因為太子成親可是大事,舉國上下的百姓們,把家中裏裏外外都弄得喜喜慶慶的,就連大街上都掛上紅燈籠和紅絲綢,十分熱鬧。

到了二月初二大婚這一日,寅時不到,烏若就被宮裏的嬤嬤拉了起來泡花浴,然後,梳妝打扮。

“大哥,我心裏好覆雜啊。”烏希看著被一大群宮女嬤嬤圍著烏若,轉頭對烏竹說道:“明明二哥已經嫁過一次,他跟翊哥也住在一起兩年了,可我還是舍得二哥嫁出去。”

烏竹哭笑不得看著她。

幽燁打趣問烏希:“等你二哥大婚之後,就輪到大哥跟我成親,那你舍不舍得你大哥?”

烏希想不想就說:“不會。

“為什麽?”

“大哥是娶你進門的那一方,不會離開我們的。”

幽燁:“……”

烏竹笑著點頭:“對,我不會離開你們的。

烏若轉頭對烏希笑說:“小希,我們也不能陪你一輩子,你以後也要嫁人為婦,離開我們的。”

烏希嘟嘟嘴:“我才不要。”

幽燁揶揄道:“你不嫁人,有人就要傷心咯。”

烏希想到了黑渲棠,臉色不由一紅:“大嫂……”

“小希害羞了。”烏竹見她臉色越來越紅,就不再逗她,轉頭對烏若問道:“小若,今日是你大婚,舊族的人會不會來搗亂嗎?”

烏若道:“舊族不想看到我們解咒必定會來破壞,上次祭祀時他們一直在休養身息,沒有再出來鬧事過,應該為的就是等今日大婚。”

烏竹張了張口,原還想說什麽,一名侍衛在門口打斷他的話:“太子妃,有一個自稱是黑市總管的人給您送來一封信。

“黑市?”烏若和烏竹對看一眼。

烏希將信拿進來給烏若。

烏若打開信紙,迅速瀏覽一遍,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小若,你準備好了嗎?”管彤和烏前青他們一群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等會渲翊的花轎就要來了。”

烏若放下信紙,嚴肅道:“娘,我跟渲翊不能成親。”

“什麽?”大家一楞。

烏若先讓屋裏的宮女和嬤嬤們都出去,再讓侍衛去把黑渲棠找來。

管彤急忙問道:“小若,你說不能成親怎麽回事?”

烏若把信遞給管彤:“娘,外祖母,你們看看這是不是外祖父的字跡?”

管彤和鬼婆怔了怔,迅速接過信紙看了看,上面只寫著:不能成親兩母女對看一眼:“是爹的字。”

鬼婆點點頭。

烏竹連忙問道:“花轎就快要來了,外祖父為何突然寫信來不讓小若成親?”

烏若搖搖頭:“不知道。”

他隱隱約約覺得與詛咒有關。

烏前青走前問道:“怎麽回事?”

管彤瞇眼想了想,把信紙拿到紅蠟燭下面熏了熏,然後,又信紙上不能成親的下面,又出現四個字:速來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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