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聽到只有皇族和舊族的人姓黑，皇族就是皇室，我也就不多解釋這個，舊族是以前皇室，因為某種原因被現在的皇族給推翻了，可他們勢力依舊存在，他們對死靈國的百姓安樂依舊十分關心，但某些方面就比較霸道偏激，讓百姓們都畏懼他們，我這幾日聽了很多的舊族的事情，從大家所言來看，我覺得爺的夫君比較像皇族的人，不管是言行舉止，還是平日的用度上都比較像現今皇室的人，就如我們坐的船，要不是皇室的人，絕對不敢打造如官殿一般豪華的樓船，哪怕是舊族，他們也沒有這個財力。除此之外，我還聽說太子這兩年一直在微服出巡，直到前幾日才回宮裏，而且，又有傳言說他帶回了一個男妃，通過種種事情跡象來看，讓我猜爺的夫君很有可能是太子。”

老黑探前在烏若耳邊小聲說道：“爺，我想不用我去打聽，您應該比我還清楚太子拉的屎的是什麽顏色了。”

烏若瞪他一眼：“你就這麽確定是太子？”

“有八成肯定是他。”老黑看他沒有高興反而皺起眉頭，就問：“爺，你是不是擔心帝皇他們不接受你？”

烏若淡聲道：“這是當然的，堂堂一個太子，未來的國君豈能娶男人為妻，別說帝皇接不接受死靈國的百姓絕對不會接受一個男妃，何況皇室關系覆雜，爭鬥不斷，走到哪裏都是勾心鬥角沒有安樂的日子可言。”

“爺，您也別過於擔心，事情沒您想的覆雜，我聽說死靈國的帝皇不像天行國帝君有三宮六院他們只有一個帝後，五位皇子公主都是同父同母所出，兄弟姐妹關系十分融洽，而且，皇室的繼承方式也不一樣，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是長是幼，皇位都只傳給能力最強的那個人，其他人一律失去繼承資格，哪怕太子在上位之前突然死去，其他人也不能再繼承皇位，只會重新在孫輩裏挑出人選，然後，過繼到死去的太子名下，被選上的孫輩的原父母就會被削為平民，永不得再入皇室。”

烏若挑了挑眉：“這種繼位方式還挺特別的。

一來可以打消其他人繼位的念頭，二來阻止了兄弟姐妹勾心鬥角的事情發生，三來防止其他人企圖借用兒子上位。

“不管怎麽樣，我還是希望渲翊不是太子。”

老黑笑了笑，看眼前面房子說：“爺，到了。”

烏若站在破爛的大門口前：“你就住在這裏？”

進進出出大門的人都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袍，面容臟兮，頭發零亂，甚至有人身上還發現難聞的臭味。

“是的。”老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爺，請。”

烏若走進大門，大院和屋裏只點一盞大燈，十分昏暗，幾乎看不清對方的長相，因此，屋裏的乞兒們沒有註意到烏若他們到來，都各自在各自窩裏小聲聊天或是睡覺發呆。而所有孩子們都集中在院子中央央玩樂，大院裏全是他們的笑聲。

“旁大爺。”老黑帶烏若走到屋裏最角落：“我找到我家主子了。”

旁大爺是普通人，過了花甲之年就顯出了老態，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皺眉，身上的衣袍也皺皺巴巴地，他看到老黑過來，就站了起來：“王平，你剛才說什麽？”

王平是老黑以前的名字。

老黑提住旁大爺的手：“我說我找到我家主子了，他懂些醫術，可以給您的孫女和孫子看病。”

旁大爺激動道：“真的？”

老黑點點頭，拉著旁大爺來到烏若面前。

旁大爺看到烏若穿著打扮如此富貴，當即，跪了下來：“大爺，求求您救救我家的小孫女和小孫子……”

老黑趕緊把他扶起來：“旁大爺，您快起來。我主子來這裏，就是同意來給他們看病的，所以您別著急。”

烏若問道：“他的孫女和孫子在哪裏？”

老黑指了指一旁的用被子蓋住的兩個孩子。

屋裏實在太黑，烏若拿出之前照明的法器，頓時，屋裏亮如白晝，所有人都望了過來。

“好亮。”孩子歡喜地跑到烏若的身邊，看著法器好奇順道：“這是燈籠嗎？為何射出來的光亮這麽白亮？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燈籠，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顏色的光亮。”

屋外的乞兒也好奇地走到大門口觀望。

烏若蹲下身子，掀開被子，就見兩個五、六歲的孩子不停的在打抖，在他觸碰他們皮膚的瞬間，立刻感覺到一片冰涼，情況跟前些日子醫治的孩子一模一樣。

他臉色凝重地擡起頭看著者黑說：“他們這是得了缺陽癥。”

此話一出，屋裏一片悲涼，旁大爺忍不住哀嚎大哭：“我可憐的孫兒，怎麽會得了缺陽癥，他們還這麽小，這叫我，我們以後怎麽辦啊？”

大家都同情地看著旁大爺。

老黑緊張地小聲問道：“爺，他們還有救嗎？”

烏若問他：“你應該聽說這種癥狀吧？”

老黑面露難過的點點頭，清楚患上缺陽癥的人都沒得救。

烏若輕嘆一聲，在來之前，還以為老乞兒的孫女和孫兒得的是普通的病，所以，想也不想就答應過來看看，不想會是這樣的情況，現今他身上只剩下一條炎蠱蟲，暫時救得了一個，救不了第二個。

屋裏從旁大爺的哭聲，其他一片安靜。

突然，一名婦人跪到烏若的面前：“爺，請您也給我的孩子看看吧。

烏若點點頭：“你孩子在哪裏？”

婦人連忙帶著烏若來到她住的墻角下，同樣的，她孩子身上都蓋一張厚厚的被子。

烏若望著不停抖動的被子，已經能猜到她孩子的病跟旁大爺孫兒的病一樣。

婦人趕緊掀開被子。

烏若一碰到手孩子的手腕，就知道孩子的病情。

婦人緊張地看著烏若：“爺，我孩子的身體怎麽樣？”

烏若低聲道：“也是得了缺陽癥。”

頓時，女人跌坐在地上，像失了魂似的，久久回不過神。

在場的人都知道得了缺陽癥的人都沒得救了，所以，沒有一個人肯求烏若救救孩子們。

接下來，老黑又帶烏若看了三個孩子，而他們情況都一樣，原本滿是笑語的大屋，變得全是哭聲，氣氛十分哀傷。

老黑急忙將烏若送離大屋，以免大家悲傷過度，拿烏若出氣：“爺，我沒有想到孩子們都是得了缺陽癥，唉，聽說這種病無法醫治。”

烏若不說話。

老黑轉開話題說：“爺，時辰不早，我帶你們去找客棧吧。

烏若點點頭。

老黑帶他們到來到一間價格不貴，又能住得舒適的客棧裏。

烏若道：“你也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大家好有一個照應，過兩日，我們就去一層去找渲翊他們。”

“好。”

烏若入住客房後，心裏一直掛記破屋裏的哭聲，想來想去，怎麽也坐不住，就到大藥鋪買藥來煉制，一直忙到三更天才入睡。

四月節是赤城的獨有節日，一大早，大家就起來燒香拜神，並且還放鞭炮，烏若被吵得睡不著，只好起來跟蛋蛋他們吃早飯，到了已時，就和蛋蛋他們離開客棧。

大街上，如同過新歲似的，十分熱鬧，許多人都換上新衣，滿臉的喜氣洋洋。

“爺，我聽說今日集市會賣其他城裏的東西，您要不要去看看？不過，那裏的人很多，要看好小少爺和老夫人才行，不然會走散了。”老黑見烏若沒有反應，甚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疑惑道：“爺，您在想什麽？”

烏若回過神：“我在想旁大爺他們願不願意讓我醫治他的孫子。”

他這一世已經打算好不會再多管閑事，但是看到得缺陽癥的都是一群無辜孩子，心裏總是有點的不忍心。而且，如果黑渲翊真的是太子或是皇族的人，那他身為黑渲翊的伴侶，是不是應該出一份力，為他夫君分攤一點煩憂。

老黑大喜：“爺，你要醫治旁大爺的孫子？”

“只是想試試，但我一點把握都沒有，要是拿孩子來試藥，實在有些過份，最重要的是可能會醫死人，所以，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這麽做。”

“可以問旁大爺他們的意願，跟他們說明一切情況，要是不願意，我們就做。”老黑擰起眉頭：“老實說，缺陽癥就是在等於是在等死，還不如試一試，說不定有救。爺，你也不別想太多，今日四月節，是一個熱鬧的日子，我們就好好的玩一玩，等回去之後，我再去問問旁大爺要不要試一試，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們正好可以早點離開。”

烏若想到還要給黑渲翊的家人買禮物，就暫時將缺陽癥的事情拋到腦後：“老黑，問你一件事情，你知不知道，咳……”

他看眼四周壓低聲音小聲問道：“你有沒有打聽到太子的家人喜歡什麽東西？”

老黑哈哈一笑：“爺，您可問對人了，走，我帶你去挑選禮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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