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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厲鬼陸非辭(4)┃豹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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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還不去尋怪嗎?最優懸賞任務, 誰先找到誰得酬金。”委托人提醒道。

陸非辭於是收回目光, 帶著餘小寒和蘇戴月離開了大廳。

周烈默默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投去了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蘇戴月在一樓走廊中四下張望,別墅共有三層, 房間眾多, 隨便哪裏都是藏身的好去處,找個活人都難,何況找一只怪。

她問:“大神, 你說這玉怪會躲去哪裏?”

陸非辭說:“玉怪不難找, 不過我總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餘小寒問:“什麽問題?”

陸非辭緩緩道:“都說玉石養人, 人其實也養玉石。人工雕琢的玉墜若想化怪, 需要主人多年的貼身佩戴和悉心呵護, 這說明它們深受主人喜愛。可周烈顯然不喜歡那玉墜——又不是家具之類的大件,貼身帶的寶貝, 何至於換個城市就要將它賣掉?”

蘇戴月:“那大神你的意思是……”

陸非辭:“我懷疑他要我們找的玉墜, 其實不是他本人的。”

餘小寒一楞:“啊?”

陸非辭:“當然,這也只是懷疑, 不排除他急需資金的可能。”

餘小寒撓撓頭:“算了,這也不歸我們管, 拿到錢就行了。”

陸非辭不置可否,只是道:“先去找那玉墜吧。”

蘇戴月問:“去哪找?”

陸非辭停下腳步, 左手拿出一張空白符紙,右手在上面畫了起來。

蘇戴月眼睛一亮:“這是什麽符?”

陸非辭回答道:“讓我們能看到那玉怪的符。妖魔鬼怪,各有屬於自己的氣息, 這道符便是用來提高人眼感知能力的。”

說話間,符咒已經畫成。

靈力註入的瞬間,黃符好似活了起來,飄到了半空中,繞著三人轉了三圈。

蘇戴月感覺眼睛涼涼的,眼前的事物好像愈發清晰起來。

她問陸非辭:“大神,這符咒還能幫人提升視力?”

陸非辭無語地望著她:“不能,只能讓你看到妖魔鬼怪身上的‘氣’。你們現在如果靠近玉怪,應該能從它身上看到一團白色霧氣。一張符只能維持十五分鐘功效,我們分頭去找吧。”

蘇戴月:“行,那我們一人負責一層,我上三樓。”

餘小寒:“我二樓。”

兩人順著樓梯跑上了樓,陸非辭卻轉身回到了大廳。

他本想借著符咒功效再去看別墅主人一眼,不料周烈已經離開了。

陸非辭思量片刻,決定先開始找玉。

他沿著走廊盡頭,推開了一扇扇房門,沒發現玉怪,卻發現了一間小孩兒的房間。

室內的墻壁被塗成淡藍色,貼著變形金剛的卡通壁紙,中間擺放著一張兒童床,一旁的架子上還有許多兒童讀物和汽車模型。

然而他們在別墅內只見到了周烈和管家,既沒有碰到孩子,也沒有碰到女主人。

他又陸陸續續進入了其他房間,發現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別墅主人沒有留下任何照片,連一張全家福都沒有。

書房中有一處明顯釘過畫框的地方,釘子還留在墻壁上,畫框卻不見了。

陸非辭若有所思地走回大廳,大廳中掛著許多油畫,他仔細看了看,確實沒有與家人的合照,連周烈本人的畫像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決定上樓再去看看其他房間。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南宮曄的聲音:“玉怪又非邪物,你拿羅盤有什麽用?”

陸非辭轉頭一看,南宮曄正皺著眉頭朝這邊走來,身後跟著一個手拿羅盤的人,看來是兵分兩路去找玉墜了。

南宮曄此刻的心情可不大妙,本以為揪一只小怪,十幾分鐘就能解決,不料樓上樓下逛了一圈,竟沒能發覺玉怪蹤影。

陸非辭走上前去,對這位南宮小少爺道:“不好意思,我想請問一下……”

“讓開。”南宮曄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南宮家是H市的地頭蛇,更是通靈界的四大家族之一,從小到大,想要巴結自己的人實在太多了,導致他完全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陸非辭一楞,這小少爺脾氣可不大好。

他想到好友南宮義那無論何時都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樣子,再看看眼前的青少年,不由得在心裏嘆了口氣。

不過念及這是好友的後人,還是和聲問道:“你認識委托人嗎?”

南宮曄被這沒頭沒尾的問題問得一楞,轉而用一種看神經病似的眼神看著陸非辭:“我為什麽會認識他?叫你讓開,聽到沒有?”

正當這時,二樓突然傳來餘小寒的一聲尖叫:“從哥!我找到了!這玉怪會跑!”

陸非辭這下也顧不得問話了,轉身大步跑上了樓。

蘇戴月也聽到了聲音,從三樓跑下來,剛跑到樓梯拐角處,忽見一團白色的煙霧朝她飛來。

她趕忙捏起一張定身咒,朝那白霧貼去:“定!”

金光從符文上閃過,玉怪果然被定住不動了。

白霧漸漸散去,一個手掌大小的青色小玉人兒出現在二人視線中,便是那玉怪了。

蘇戴月得意地哼了一聲:“可讓我們好找。”

陸非辭跑了過來:“找到了?”

蘇戴月:“嗯,從哥你看!”

陸非辭打量著小玉人兒,明顯可以感覺到它在害怕。

“別怕。”陸非辭伸手摸了摸小玉人的頭,幫它解開了定身咒,“我想問一下,你的主人究竟是不是周烈?”

小玉人聞言,身子一抖,它雙手捧著陸非辭的大拇指,竟然開了口,發出雌雄莫辯的尖細哀求聲:“大師,您幫幫我,那周烈根本不是我主人,也不是這棟別墅的主人,他甚至不是……啊!”

話音未落,一道金鞭襲來,瞬間纏住了玉怪,竟將它從陸非辭手中卷走了!

陸非辭倏地轉身,只見南宮曄神情冷漠地出現在樓梯口。

一手抓著金鞭,一手給它貼上了黃符:“速速現形!”

話音剛落,小玉人尖叫一聲,變成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玉墜,死氣沈沈地躺在南宮曄掌中。

餘小寒急了:“餵!你這人什麽意思?這玉怪分明是我們找到的,你怎麽還搶上了?”

南宮曄的臉色頓時黑了幾分,咬牙道:“你們確實撞了大運找到了玉怪,但卻沒能及時收服它,怪誰?讓它現出原形的人是我,即將把它交給委托人的人,也是我。你們下次記得手腳麻利一點,半天都降服不了一只怪,就不要怪別人插手。”

蘇戴月不服:“我們是在問它話!你這人上來就搶,還講不講道理?”

南宮曄冷笑道:“不服你們可以再搶回去。”

陸非辭面無表情道:“你先讓它變回玉人,我還有話要問它。”

南宮曄一挑眉:“你在命令我?事已至此,還想耍什麽花招不成?”

蘇戴月說:“大神,別跟他廢話了!我去把那玉墜搶回來!”

說罷,身影一閃,朝南宮曄掌中抓去。

南宮曄皺眉躲過,礙於對方是個女孩子,倒沒有直接動鞭,而是飛出一道黃符:“縛!”

蘇戴月手中銀光一閃,出現了一把短刀,竟直接將那符咒劈成了兩半!

南宮曄臉色微微一變:“怪不得這麽囂張,原來有能破符的寶物。”

餘小寒在旁邊喊道:“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囂張?能不能先照鏡子看看自己!”

南宮曄這個氣啊,以往在H市,哪有小嘍啰敢這麽跟他說話?任務也從來都一帆風順,直到碰到眼前這三人。

他狠狠瞪著餘小寒,氣得小臂都在抖。

蘇戴月這時再度出手,直取那枚玉墜。

南宮曄面色沈了沈,猛地從內兜中掏出一張畫法繁覆的黃符。

陸非辭瞳孔一縮:“戴月!躲開!”

他沖上前去一把將蘇戴月拉開,那黃符卻仿佛長了眼睛似的,追著他們跑。

陸非辭跑了幾步,忽然轉身,伸手在黃符某個位置上重重一點,然後註入靈氣,狠狠一劃!

破符的瞬間,巨大的沖擊力將他狠狠地撞到了走廊墻面上。

南宮曄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死死地盯著陸非辭,質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何會解我南宮家的不傳之符!?”

陸非辭咳嗽了兩聲,擡眼回望他,目光竟有些嚴厲:“你南宮家祖上難道沒說過,此符威力巨大,定要用作正途——保國安民,除魔衛道。你如今卻要將它貼在同胞身上?”

南宮曄一楞。

正當這時,周烈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哎呀,諸位這是怎麽了?幫我找到玉墜了吧?真是太感謝了……”

周烈坐著輪椅緩緩滑了過來,黑眸中蒙上了一層意味不明的光。

他沒有去看南宮曄,而是直視前方道:“把它給我吧。”

南宮曄眉心微蹙,委托人的口氣聽著不大對勁,好像在咬牙說話似的。

不過他也沒多想,目光覆雜地看了陸非辭一眼,便要把玉墜遞過去。

“等一下。”陸非辭突然開口,他問周烈:“剛剛那玉怪說,您不是它的主人,甚至不是這棟別墅的主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南宮曄的手一頓。

周烈說:“玉怪不想被我賣掉,這才編些謊話騙你們,不用理會。”

陸非辭又問:“那別墅中為何連您本人的照片都沒有?一樓還有個兒童間,請問您的小孩哪裏去了?”

周烈回答道:“我太太帶著孩子出國旅游了,要過些日子才能回來。至於照片……我本人不喜歡拍照,有什麽問題嗎?”

陸非辭輕輕一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周烈皮笑肉不笑道:“你的問題可真多。”

陸非辭擡眼,盯著周烈脖頸處的掛件道:“您脖子上帶的,是妖隱玉嗎?”

“什麽!?”這次出聲的是南宮曄。

他震驚地看著周烈,三兩步上前,竟要直接動手檢查。

被周烈一把抓住了手腕。

南宮曄眉頭一立,使勁掙了掙,竟沒能掙開。

他瞇了瞇眼,一個殘疾人怎麽會有這麽大力氣!?

周烈的臉色也終於變了,他冷冷地盯著陸非辭:“年輕人,有時候眼神兒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說著,露出一個陰毒的笑容:“既然如此,你們就都別走了。”

話音剛落,一道金鞭落下!

周烈猛地松開了手,輪椅一轉,竟瞬間移到了走廊盡頭。

餘小寒瞪大了眼珠,雲裏霧裏地看著看前發生的一切:“什麽情況!?”

蘇戴月道:“笨蛋!妖隱玉是專門用來隱藏妖氣的寶物,十分難得。那小玉人剛剛肯定是想說這家夥不是人,是妖!”

走廊盡頭傳來咯咯咯的笑聲。

周烈的人形皮囊竟緩緩裂開,一只四米多高、兩米多寬的巨型黑豹出現在眾人眼前!

黑豹兩眼深凹,尖爪利齒,龐大的身軀一下子就將走廊堵死了。

南宮家的其餘三人聽到聲音,也趕了過來,一見那豹妖本體,紛紛色變。

只有餘小寒叉腰哈哈大笑,對豹妖道:“你看看現在的局勢,七個對一個,你也敢化形?”

他話音剛落,卻發現周圍人個個神情嚴肅,如臨大敵。

蘇戴月哆嗦著嘴唇道:“完、完蛋了……這是一只四階老妖,至少也要地級通靈者來對付才行——我們七個對一個,恐怕還打不過。”

第40章 厲鬼陸非辭(5)┃“一會兒聽我指揮,我教你們布陣。”

“轟隆——”

別墅內傳來一聲巨響, 整棟別墅都抖了三抖。

黑豹一爪拍碎了走廊的墻壁,將眾人轟下了樓, 自己則靠前肢猛地一躍來到大廳, 死死堵住了大門。

它後腿軟趴趴地垂在地上,行動似乎有些不便,看來腿傷不是化成人身時才偽裝的。

豹妖低頭俯視著眾人,面目猙獰,渾身上下散發出令人惡寒的妖氣。

當這道目光轉向南宮曄時, 眼中的毒怨變得尤為劇烈:“昔年你們南宮家的先人打傷了我的腿,今日, 我便要他的後人血債血償!”

南宮曄聽罷, 面色一變, 終於想起來了關於某只豹妖的傳聞。

“你就是當年那只殺人越貨的黑豹!?臭名昭著的家夥, 居然還敢留在H市!”

話音剛落, 鋒利的豹爪向他拍來!

黑豹雖然後腿傷殘,但前肢依然有力,一爪下去, 將人拍成肉泥不成問題。

南宮曄閃身險險躲過, 回頭一看,方才所站的地板已經碎成了好幾塊。

“黃毛小兒, 還敢口出狂言,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黑豹怒吼一聲,大廳中瞬間刮起一陣強烈的妖風!

餘小寒一個沒站穩,險些被吹翻在地。

“當心!”陸非辭一把拎住了他的後領, 帶著他一起閃身。

眾人與黑豹力量懸殊,原本一刻鐘都撐不下去。

好在這黑豹行動緩慢,又死守門口,沒有對眾人進行逐一追殺,這才給了他們茍延殘喘的機會。

蘇戴月朝南宮曄喊道:“餵!你們H市不是通靈者匯聚的風水寶地嗎?怎麽市內藏著一只老妖不說,居然還敢公然現形?它的妖氣都快掀翻天花板了!偵查科的人是吃閑飯的嗎!?”

南宮曄怒道:“別啰嗦了,現在保命要緊!不管他帶了多少枚妖隱玉,敢在市內這麽搞必然會被發現的!用不了多久救援人員就會趕到!”

“那你恐怕失算了。”陸非辭冷不丁地說,“這黑豹做了雙重保險,不光帶著妖隱玉,還在別墅外設下了結界,妖氣一時半會兒是傳不出去的。”

“什麽?你確定!?”南宮曄的臉色倏地一變,他怎麽沒發現外邊有結界?

“確定,所以你先好好想想怎麽應付眼前吧,你的奔雷符呢?還有嗎?”陸非辭問。

南宮曄的臉色頓時像吃了蒼蠅一樣:“沒了,只帶了那一張。”

他在H市內很少需要用到奔雷符,所以出門前一般只會帶一張備用,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麽糟糕,符咒被人破了不說,居然還遇到了一只四階老妖!

陸非辭聽罷,投去一道孺子不可教也的目光。

南宮曄心裏又窩火又憋屈,對剩下三名南宮家的人喊道:“布天元四方陣!”

四人飛速散開,站在東南西北四角,各祭出一件球形銀囊般的法器。

以靈力激活法器後,金光迅速從法器中升起,在上空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金網。

隨著四人方位不斷變幻,金網越織越大、越織越密,最後竟真的將那黑豹困住了!

蘇戴月道:“好家夥,有兩下子嘛。”

陸非辭搖了搖頭,面露擔憂:“豹妖雖然行動不便,但力量還在,這陣法撐不了多久,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話音剛落,只聽黑豹一聲冷笑,綠眸戲謔地望著四人,似乎根本不把這點雕蟲小技放在眼裏。

下一刻,妖身上驟然爆發出一團強烈的妖氣!

到底是四階老妖,竟用強悍的妖力生生撕破了金光束縛!

轉眼間陣中四人皆被妖氣掀翻在地,飛出去數米遠!

南宮曄被妖氣撞得眼前一黑,正當他想起身時,頭頂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黑豹拖著受傷的後腿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死亡的恐懼讓這位從小養尊處優的小少爺瞬間僵直了身子,他死死咬著嘴唇,臉色蒼白地瞪著豹妖。

黑豹咧開血盆大口,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然後舉起巨爪,朝他狠狠拍下!

“發什麽呆呢!接著!”

就在南宮曄以為自己要被拍成肉餅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緊接著一張黃符從他眼前飄過。

他下意識地接過,催動了咒符。

金光掠過,符咒上飄出一面半透明的盾牌,竟幫他擋下了這一擊!

而後一股力量抓住他的衣服背心處,快速將他拉到了十幾米外。

陸非辭拖著南宮曄離開黑豹的直接攻擊範圍,這才松了口氣。

他頗為無奈地看著眼前好友的後人,心想好歹是南宮家的少爺,居然這就被嚇住了。

南宮曄剛從死亡的陰影下逃脫出來,一時有些回不過神。

他楞了片刻,忽然轉頭難以置信地盯著陸非辭。

陸非辭則擡頭望向了黑豹,神情嚴峻。

因為實力相差過大,他們七個一擁而上也未必是豹妖的對手。

然而正好七個人的話……或許可以嘗試一下那個陣法?

想到這裏,他轉頭對南宮曄道:“一會兒聽我指揮,我教你們布陣。”

“什麽?”南宮曄一下子回神了,自己從小在南宮本家長大,在這方面受到的教育堪稱頂尖,可這家夥居然說要教自己布陣!?

黑豹又是一爪揮下,單是利爪帶起的掌風,便能刮下一層墻皮。

陸非辭飛身躲過豹妖的攻擊道:“想要活命就照我說的做!”

“好吧。”南宮曄一咬牙,對南宮家的其餘三人喊道:“一會兒聽他指揮!”

然後對陸非辭道:“怎麽做?你說吧!”

“北鬥七星的方位你們都知道吧?”陸非辭伸出手指,朝眾人一個個點了過去——

“你,去天璇位。”

“你去天璣位。”

“還有你……別看了就是你!你去天權位。”

“小寒去開陽位,戴月去搖光位!”

餘小寒一臉懵逼:“開陽位?只是開陽星對應的位置嗎?在哪啊?”

陸非辭:“……”

他跑了過去,直接將餘小寒拖到了位置上:“一會兒我說開始,你只管往大陣中註入靈力就好。”

他交代完餘小寒,最後才對南宮曄道:“你去正北天樞位!”

南宮曄一怔。

與北鬥七星相關的陣法諸多,他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布哪一個,卻知道天樞位一般是七星陣法的生門所在。

如此重要的位置,他本以為陸非辭會交給身邊那個小女孩。

陸非辭見眾人就位,立刻開始布陣。

靈氣從他指尖流出,匯成道道金符。

南宮曄這才發現,對方的靈力其實不高,充其量有上黃位。

然而他布陣的動作流暢無比,仿佛早已將繁覆的陣法銘記於心。

金符迅速纏繞到每個人的身上,陸非辭說:“聽我的!我數三二一,你們將靈氣註入金符,一起催動此陣!”

他擡眼看著神色嘲弄的豹妖,朝眾人喊道:“三、二、一——開始!”

七人同時發力,靈氣入陣的瞬間,七枚金符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剎那間,黑豹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攜住一樣,痛苦地掙紮起來!

南宮曄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這七星大放異彩的景象,讓他想起了一個傳聞中的失傳已久的古陣——北鬥七星困仙陣。

傳為中此陣若是皆由地級以上的大師來布陣,神魔可困。

黑豹終於收起了嘲弄的目光,開始奮力掙紮。

它原以為這凡人所布的陣法不過像剛剛那個四方陣一樣,自己擡擡爪子便能破了,不料如今居然真的被困其中!

陸非辭見狀,又拿出一張黃符,在上面草草畫了數筆,然後將符文拋向的天空——

“破!”

豹妖頓時怒吼起來,吼聲驚天動地,震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不管它怎麽掙紮,都始終逃脫不了這大陣束縛。

“現在怎麽辦?”南宮曄問。

陸非辭道:“等著吧,憑我們幾個玄黃二級的修為,只能暫時將它困住,無法徹底將它收服。不過我已經把外面的結界撤了,以豹妖現在的妖氣等級看,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公會的人發現。”

果然,在他說完這話後不出二十分鐘,就有一小隊身著黑色風衣的人馬破門而入。

他們背上印著劍與盾的標志,看樣子都是特衛隊的人。闖入別墅後,二話不說地接手了現場,用了沒多久便將豹妖收服了。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

餘小寒驚魂未定地松了口氣,看著特衛隊的人在那清理後事,轉頭對陸非辭道:“從哥,我們的三萬塊錢是不是打水漂了?”

“三萬塊錢?”南宮曄走了過來,神情覆雜地看著陸非辭。

蘇戴月說:“怎麽,你不知道這任務的懸賞金有三萬嗎?”

南宮曄一怔,他接任務只是為了應付家族考核,因此根本沒有在意報酬。

“你們很缺錢嗎?”他打量了三人一眼,光這小姑娘剛剛拿出的短刀就價值不菲,又何必為了錢接任務?

蘇戴月說:“我們剛到H市,錢包和身份證就被偷了,所以只能靠這賺錢了啊。”

南宮曄抿了抿嘴,扭過頭小聲道:“我認識公安局的人,或許可以幫你們找一找。”

蘇戴月眼睛一亮:“真的!?”

南宮曄沈默地點點頭,轉而面有難色地看著陸非辭。

陸非辭:“道謝的話就不必說了。”

南宮曄:“……”

他忍了忍,終是忍不住道:“我是想問你哪學的這些陣法!”

陸非辭微微一挑眉:“那能告訴你嗎?”

南宮曄聞言瞪了他一眼,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卻又突然別過了頭。半晌道:“剛剛多謝你了……”聲音小得如同蚊子叫一般。

“你們還有什麽要解決的嗎?如果要那三萬塊錢也好說……”

蘇戴月聽他這樣講,突然想到了什麽,湊過去笑瞇瞇道:“其實還真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南宮曄看了她一眼:“你先說吧,能幫的我盡量幫。”

“我們現在沒了身份證,賓館都住不成,處於一個居無定所的狀態——能不能跟你去你們家住幾天啊?”

陸非辭一聽開頭就知道蘇戴月想幹嗎,可他也知道,南宮家沒那麽好進。

剛想開口說不用了,不料南宮曄回答道:“這倒沒問題,反正我家客房多,可以暫時收留你們幾天。”

陸非辭:“……”

什麽?這就答應了?

他驚訝地看著南宮曄:“不需要先請示家裏的長輩嗎?他們不會在意嗎?”

南宮曄奇怪道:“讓你們住客房而已,他們為什麽會在意?我以前偶爾也帶朋友回去過……”

他說到“朋友”二字時,神色顯得有些不自然。

陸非辭“嘖”了一聲,心道果然是年代不一樣了。

如此他便不再推卻,住進南宮家正好方便他追查厲鬼的事:“好,那就打擾幾天了。”

南宮曄繼續道:“我家現在事多,估計也不能久留你們,等你們找到身份證就趕快離開吧。”

陸非辭聽罷,不動聲色地問:“是因為那厲鬼嗎?”

南宮曄點點頭,他知道這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三人肯定也有所耳聞:“主要是因為那厲鬼,不過前兩天,還出現了一只很厲害的狐妖。”

陸非辭一怔:“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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