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廚房,淩亂不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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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無情的人,只是她的生活和別的女人不同而已,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上班賺錢買衣服鞋子什麽的。”

顧子西搖頭,“我不明白。”

“她是日本的女賞金獵人,有的時候殺一個人能夠讓她轉到幾百萬的報酬,也有的時候一毛錢沒有撈到自己反而遍體鱗傷。我們認識的那天,剛好是她賺錢的時候,你也許不知道,我的人頭也被人開出了暗花,七位數的價。”

佐藤軒隨即輕輕道,“那晚,她輸了,可是我沒有傷她,因為她當時倔強到即便是負傷也要取我首級的模樣像極了很久以前的我。於是,我將她留在了身邊,當小貓一樣的養著。”

這樣女人,還真是夠危險的。

顧子西聽到這裏,不由的後背有些發涼,她不是怕死,她只是有些怕痛而已。

“野櫻不是日本人,她和我一樣是中國人,但是不同的是她是確確實實被父母賣掉的。在她八歲的時候,因為重男輕女的觀念,覺得丟棄了可惜的父母將她賣掉了,毫不憐惜的。”

聳肩,佐藤軒微笑,“然後她就過上了那種在刀尖上打滾的生活,也就是為什麽你覺得她冷漠的原因。其實野櫻的心並不冷,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但是到現在為止她都沒有動過父母一根寒毛,包括那個依舊被寶貝著的弟弟。”

低下頭,顧子西低喃,“我很抱歉。”

“沒關系,她不會生你的氣。”伸出手,佐藤軒本想安撫一下顧子西,但是很遺憾,他的手連顧子西的一根頭發都沒有碰到的時候,他的手腕就被人狠狠的捏住。

那個人用勁之大,都可以捏碎他的骨頭了。

“子西。”

扭過頭,顧子西驚呼,“阿文!”

是顧子西打電話給的Helen,但是顧子西沒有料到他會來的這麽快,所以說,阮晟文還是擔心著宋雲珠的。

“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在電話裏面沒有和Helen說清楚,所以我也不是很明白。”阮晟文看了一眼佐藤軒,隨即道,“還有他,你最好給我說清楚,為什麽他也在這裏。”

“你先不要管他,我給那你說件事,但是你不要激動好?”顧子西給阮晟文來了預防針,隨即才道,“宋雲珠從她房間的陽臺上摔了下去,現在正在照X 光,我也說不準會怎樣,總之我覺得事情有些嚴重。”

阮晟文不解,“好好的,怎麽會從陽臺上摔下去?”

“我一直都覺得你很聰明,可是現在看起來,你也不過如此。”

顧子西沒好氣道,“你就沒看出來嗎?宋雲珠愛上了你,很愛的那種。所以,對於我的出現你應該明白了才對,我的出現對她來說不是一個好消息。然後今天,我們鬧了矛盾,我告訴她你愛的人是我,然後就發生了意外。”

末了,顧子西低下頭,低喃,“對不起,對此我很抱歉……”

會低頭的顧子西,即便是她做了多大的錯事,也可以原諒。

阮晟文的目光漸漸匯集到了佐藤軒的身上,淡漠道,“你來這裏做什麽?莫不是看戲不成?”

“不要老是用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沒有那個必要,我愛顧子西,但是永遠不會是男女之愛。”劃清界限後,佐藤軒輕描淡寫道,“你不如想想裏面那個女人應該怎麽辦。”

怎麽辦?

這話一問出來,所有人都開始沈默。

病房裏,宋雲珠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顧子西在旁邊用棉簽蘸了水然後抹在她幹裂的嘴唇上,宋雲珠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不是很好,醫生說她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念頭。

“我得走了。”

佐藤軒站起身來,說道,“我得去找她,她到現在都沒有聯系我。”

她,是賴素野櫻。

“那你趕緊去,然後幫我向她說一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顧子西說道,她感覺今天這一切她做了好多錯事。

瞧得佐藤軒離開的背影,阮晟文有些不淡定了,幽幽道,“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不是啞謎。”顧子西笑道,正欲解釋的當頭,宋雲珠卻在這個時候有了動靜。

“嗯……”

床榻之上,宋雲珠居然皺著眉頭發出來嚶嚀,她的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鬢角都有了細密的汗珠,緊閉的雙眸就像是遭受到了夢魔的襲擊,想醒來卻又困難重重。

怎麽了這是?

阮晟文微微皺眉,隨即出去叫醫生,顧子西依舊守在宋雲珠的床邊拽著她的感受她的痛苦,然後安撫著她。

猛的,宋雲珠在睜開了眼睛,茫然的看了看周遭的環境以及顧子西,虛弱道,“你是誰?”

莫不是失憶了?

“我是顧子西,你不記得了嗎?”

搖頭,面對顧子西的說辭,宋雲珠只是搖頭,“我不記得我認識你……”

容不得顧子西詫異,阮晟文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醫生。可是宋雲珠一看到阮晟文眼睛就亮了起來,然後什麽都不管,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抱住了他,隨即低喃,“阿文,我好想你!”

因為身體虛弱,宋雲珠有些站不穩,阮晟文只要伸出手扶著她的腰。

皺眉,阮晟文看著顧子西,不解道,“怎麽回事?”

顧子西更加茫然的搖頭,“我不知道,但是她好像失憶了,她說她不認識我……”

“不,我沒有失憶!”

宋雲珠猛的反駁道,“我還記得我的阿文,他是我的阿文。即便是我不知道我在哪裏,即便是我不知道你是誰,可是有阿文就夠了,只要有他在我身邊,哪怕地獄我都不怕。”

聽到這些話,阮晟文的身體猛的一顫。

這話,他曾經聽人說過,而且那個人不是宋雲珠。

阮晟文認真端詳了一下自己懷裏的人,道,“許柔?”

“阿文!”

顧子西就像是一個傻瓜一樣,看著宋雲珠將阮晟文緊緊的抱著,而後者沒有拒絕,或許他不知道應該怎麽拒絕。

但是,阮晟文不是說了嗎?宋雲珠是許柔的妹妹,她不是許柔。

那麽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

“不可能!”

顧子西呼道,“許柔已經死了!而且死了七年了!”

這一點,阮晟文其實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是嗎?但是現在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任由宋雲珠抱著他,或許他也在驚愕,為什麽宋雲珠一下子變成了許柔。

“你在說什麽呢?”

極其不滿的,宋雲珠扭過頭看著顧子西,道,“我沒有死,我就在就好好的站在你們的面前呢。阿文,這個女人是誰?我不認識她,而且她好吵,你讓她出去好不好?”

“你到底是誰。”阮晟文的語氣有些淡漠,逝者已矣不可褻瀆,宋雲珠最好是沒有開玩笑,否則就算是她是許柔的妹妹,他也不會客氣。

“我是許柔啊!”

宋雲珠疑惑道,“你是怎麽了阿文?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在學校裏談的戀愛,還有莫亦謙還有楚浣,你們好兄弟,和我是好朋友。在你十九歲生日的時候,我還在學校的小禮堂裏用長笛給你吹了卡農,然後你吻著我說會娶我,而不是忘了我。”

那年夏天,阮晟文過十九歲的生日,許柔穿著粉色的棉質長裙站在學校的禮堂裏,特意的,只為他一個人吹奏了那首歡快的曲子。

因為她想讓阮晟文快樂,因為被感動了才有那個誓言那個吻,因為發生過所以歷歷在目。

如果她不是許柔的話,她怎麽會知道這件事呢?

可是,她怎麽可能會是許柔,難不成是他的調查失誤了?

阮晟文現在滿腦子的混沌,頭一次發現還有他處理不了的棘手事情,等到阮晟文回過神來的時候,宋雲珠依舊抱著他,但是顧子西已經不見了。

她離開的時候,阮晟文沒有註意到。

該死……

顧子西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背影有些蕭索,她有好多好多事情都不太明白。

腦袋就像是一個毛線球,亂糟糟的被小貓玩過所以找不到線頭了,一片淩亂的毛線球,應該如何將其理出來呢?

十字路口,穿著黑色襯衣的俊俏的男人摟著懷裏小鳥依人的女人正欲過馬路,男人嘴角掛著邪魅的笑,就像是來自地獄的鬼魅,他的眼裏能夠容納下很多很多的東西,亦如他的胃口一樣。

“楚浣?”

顧子西皺起眉看著面前的男人,心裏似乎有一把怒火在燃燒,這個男人她真的是恨透了!

“嗨,子西。”

親熱的叫著,楚浣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面具,隨意的懷裏的女人推開然後將手搭在顧子西的肩膀上,笑道,“怎麽了?莫不是阮晟文那個家夥移情別戀,所以你想對我投懷送抱了?”

“走開!”

顧子西吼道,可是她的聲音多數都被淹沒在了車輛的鳴笛聲中。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要知道一個美女如果生氣了的話,就不漂亮了。”楚浣笑著,隨即在紅燈亮起之前將顧子西脫離斑馬線擱置在旁邊的人行道上,在這裏聊天要安全的多。

如果顧子西願意和他聊的話。

顧子西推開楚浣,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你不是知道許柔死的真相嗎?那麽如果你報仇的話應該去找顧子蕭才對,那個人渣才是罪魁禍首,為什麽你要揪著阮晟文不放?就因為當時許柔選擇和他在了一起嗎?這樣的想法未免太過牽強了些吧!”

搖頭,楚浣淡漠道,“哪裏牽強了?一點都不牽強,如果許柔沒有選擇和阮晟文在一起,那麽她就不會和顧子蕭有任何的瓜葛,最後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許柔的死,都是阮晟文的錯,是他沒有本事照顧好許柔。”

末了,楚浣突然笑道,“倒是你顧子西,阮晟文不就是為了替許柔報仇才和你提出肉體交易的嗎?你應該恨他入骨才對,為什麽反倒對他死心塌地起來?”

“一開始我是恨他,但是後來……我慢慢的愛上了她。”顧子西輕輕道,至於是什麽時候愛上的,她已經忘了。

好像已經愛了很久很久了,像一個故事一樣,很長很長。

“噗哧!”楚浣猛的笑了起來。

顧子西臉一沈,“你笑什麽!”

“我笑你。”直言不諱,楚浣幽幽道,“我不知道我這樣說是不是毀壞你美麗的夢,但是我不得不說你這個夢很爛,爛到家了。阮晟文是愛著許柔的,到現在他都沒有忘記許柔也沒有停止恨顧家,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想,阮晟文是不是在利用我伺機報覆顧家。”

“不會的!”顧子西堅定道。

“哦?”楚浣笑,“那麽肯定。”

“嗯,我相信他,因為愛他所以我選擇相信他。”顧子西突然露出笑容,問道,“楚浣,你也有愛過的人對不對?比如許柔。如果她還活著的話,你也會這樣無條件的相信她,哪怕全世界都對她是批判,你也會站在她身後批判全世界。”

愛是盲目的,這一點顧子西並不否認。

“可惜,她已經死了……”

微微的惋惜了一下,楚浣搖搖頭轉身就要離開,沒有了繼續戲弄顧子西的念頭。

“楚浣。”顧子西開口呼道。

楚浣轉過頭來,淡漠道,“怎麽?對於我這個人你還有話要同我說?”

“小心顧子蕭。”

這是顧子西留給楚浣的忠告,後者淡漠一笑隨即離開,他越發的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許久沒有回到顧家了,顧子西站在院子面前看著周遭的一切覺得有些許的陌生。是啊,從一開始她就是愛著仇恨進入到這顧家的,所以周遭的一切風景她從來都不關註,因為覺得陌生也很正常。

現在這個時間,顧子蕭在公司裏上班,沈林雀或多或少打麻將去了,顧博文也許在家裏午休。顧子西還記得,這段時間顧博文的身體不太好。

或許可以說是報應。

“顧小姐?”

傭人將垃圾丟到外面正巧碰見了顧子西,頓時驚呼道,“顧小姐你快點走吧!趕緊走啊!”

“怎麽了?”顧子西有些不解,到底出什麽事了,讓她這樣驚慌。

“現在這個顧家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顧家了,你之前已經走了就千萬不要回來了,老爺已經保不住你了,你趕緊走!”傭人驚慌道,回頭看了看身後,似乎有什麽動靜,立馬關上了門。

顧子西站在門口,被大片大片的疑惑遮掩,她不明白這是怎麽了。

想了許久,顧子西選擇了從後面進去,但是等到了後門的時候她才發現這裏已經被封了。還好一樓的窗戶沒有關,顧子西折騰了半天終於還是翻了進去,然後小心的窺視著周遭的一切,唯恐被人看見。

整棟房子現在空蕩蕩的,好像顧子蕭和沈林雀都不在家,方才的那個傭人也不知道去哪裏了。顧子西咬咬牙,趁著沒人的空檔溜上了樓,輕車熟路……

原本屬於的顧子西的那個房間居然被騰的幹幹凈凈,現在裏面放了一些雜物。終於意識到了哪裏不去,方才那個傭人說的,現在的顧家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顧家了,而且顧博文已經保不住她了。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說,顧家已經改朝換代了,現在掌握顧家的人,肯定是顧子蕭!

試想,七年的時間裏,顧博文都不動這裏一絲一毫,現如今怎麽才離開半個月就被騰成了雜物房,這一切肯定都是顧子蕭幹的!

那麽,顧博文現在怎麽了?

門外,有腳步聲輕微的挪動,顧子西從門縫裏面看到方才的那個女傭端著一碗稀飯走過,她好像是要去之前顧博文的書房。

果不其然,推開書房的門傭人走了進去,搬了一個凳子坐在顧博文的旁邊,道,“老爺,喝點稀飯吧。”

現在的顧博文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他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表情有些呆滯,混沌的口水不住的從嘴角溢出來將胸襟處的衣衫弄濕了大半。傭人用勺子給他餵稀飯,可是他連嘴都張不開,湯汁落在衣襟上,傭人不住的用毛巾給他擦掉。

顧子西終於忍不住了,推開門走了出來,道,“這是怎麽回事!”

“啊!”

傭人嚇了一大跳,手裏的碗掉落在了顧博文的腿上,黏稠的米湯灑落一地。

“顧小姐?我不是說了嗎,叫你不要回來,現在的顧家已經不是原來的顧家了,你回來很危險!”

“告訴我,是不是顧子蕭幹的,這一切是不是顧子蕭幹的!”顧子西看著顧博文,皺起眉問道,“你快點告訴我,難不成你要這樣看著顧子蕭逍遙法外不成?那個人渣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他應該被千刀萬剮的!”

“別別……別這樣,我不要和吳媽落得同一個下場,不要……”傭人哭道,她年紀不大,但是已經在這裏做了有五年之久了。

看來,她知道很多的事情。

顧子西抓住她的手,道,“來,告訴我,不要害怕。”

哆哆嗦嗦的,傭人哽咽道,“少爺和夫人之間……他們之間有著不正當的關系,那日被吳媽看到了所以他們才要辭退了她,我本以為辭退了就可以了,誰知道他們居然在吳媽治高血壓的藥裏面下了毒!如果不是我裝傻充楞的話,我肯定也和吳媽是同樣的下場!”

皺起眉,顧子西指著顧博文,問道,“那他呢?他可是顧子蕭的父親,這難道也是他幹的?”

點點頭,傭人小聲道,“之前因為你的事情,少爺和老爺有吵過一架,然後老爺就威脅說要改遺囑,把財產都留給你,老爺說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的。然後夫人和少爺很不開心,於是就在老爺的參茶裏下藥……”

下藥?

突然腦袋裏面靈光一閃,顧子西這才想起了沈林雀藏著的那個盒子,她一直都以為他們要害的人是她!

結果,顧子蕭那個人渣要害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顧小姐,你趕緊離開這裏吧,如果他們回來的時候發現了你的話,你肯定走不了了就!”

拍拍傭人的肩膀,顧子西皺起眉,問道,“你不要擔心,我會幫你的。對了,為什麽顧子蕭那麽信任你讓你來照顧顧博文?而且整棟房子裏只有你一個人,這是為什麽?”

傭人搖頭,“我也不想,我也想離開這裏,可是少爺給我吃了藥。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你看看我身上,好恐怖……”

說罷,傭人將衣袖拉起來,露出了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結痂,道,“身上起了很多紅疹,然後很癢,撓了之後就破皮然後成了這個樣子。每個星期我都要固定只要,不然的話我會把自己全身的皮膚都給撓破,說不定就那樣死去!”

“該死的顧子蕭,如此的狼子野心,一定會遭報應的!”

顧子西咬牙,可是無奈的是她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趕到學校的時候是五點二十五分,顧子西趕在下課鈴響起之前就進入到了學校,然後找到了嘉嘉莘莘的教室。

“你好,我是顧念莘和顧念嘉的母親,因為家裏有點事所以我想提前帶孩子離開。”顧子西推開正在上課教室的門對任課老師歉意道,然後走到顧念嘉的身邊,將其從座位上抱起來。

還好,她的孩子還沒事。

不對!

莘莘呢?

皺起眉頭,顧子西查看了整間教室都沒有看到顧念莘的影子,恰恰這個時候,下課鈴響了。任課老師有些不滿的走出了教室,明明很快就要下課了,顧子西這個做母親卻偏要進來搗亂,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而已。

老師是不知道,這幾分鐘的時候可以要了顧子西的命,因為顧念莘不見了!

“媽媽,莘莘在電腦室找資料,是老師交給他的任務。”抱著顧子西的臉顧念嘉炫耀道,現在顧念莘可是學校裏的名人呢。

“電腦室?”

顧子西趕緊抱著顧念嘉跑出教室,道,“快點帶我去!”

電腦室就在教學樓外面的第一層樓,顧子西已經很努力的跑過去了,可是她卻看見了有三個黑衣男人已經堵在了電腦室的門口,手裏拿著照片對每一個路過的學生開始比對。

糟糕!

顧子西抱著顧念嘉彎下了腰躲在旁邊的草叢裏,可是這樣也不是辦法,莘莘還在裏面呢!想到這裏,顧子西將顧念嘉紮好的頭發松開,然後抓起草叢的泥土好不吝嗇的塗在顧念嘉的臉上,然後讓她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穿著裏面的單衣。

“媽媽,你在幹嘛?你把嘉嘉弄的好臟……奶奶看見了,會生氣的。”顧念嘉嘟著嘴可憐巴巴道,根本不懂顧子西的用心。

“嘉嘉乖,子西聽好媽媽說的話,一件也不能拉下明白嗎?”

拽住顧念嘉的小手,顧子西說道,“你現在就以現在這個樣子走出學校大門,如果有人問你,只要是不認識的人你就說你不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你說你是進來撿垃圾的明白嗎?出了學校的大門,就去爸爸的公司找爸爸,你知道爸爸的公司在哪不是嗎?”

眨巴眨巴大眼睛,顧念嘉嘟嘴道,“可是我不太記得清……”

“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的。”說罷,顧子西將自己的手機塞在顧念嘉的懷裏,道,“實在是找不到路的話,就給爸爸打電話,明白嗎?”

點點頭,顧念嘉表示明白。

抱住顧念嘉的腦袋將吻印在她的額頭,然後顧子西看著顧念嘉離開,她希望女兒能夠平安的離開這所學校找到阮晟文,這樣的話起碼她是安全的。

電腦室的門口,顧念莘已經被攔了下來,可是他見勢不對想跑。

那些黑衣人都不是吃素,他們用極其快速的方式拽住了顧念莘,然後用一只手抓住他胳膊的內側,稍稍用力,顧念莘就疼的呲牙咧嘴,沒有辦法逃跑了。

“莘莘!”

顧子西大步走到顧念莘的面前,用黑衣人的手裏搶過孩子抱在懷裏,道,“沒事吧?”

“媽媽,這些人……”咬著牙不說話,顧念莘只是憤憤的看著面前的這些黑衣人。

為首的黑衣人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隨即伸出手友好的和顧子西握了手,道,“你應該就是顧子西顧小姐吧,今天是奉你堂哥顧子蕭先生的命令來接他的侄子侄女到家裏聚一聚,不過既然你在這裏,那就一起吧。”

“不過,我們似乎沒有找到你的女兒,你知道她在哪裏嗎?”

“那個丫頭有些許的調皮,興許她今天根本就沒有來上課也說不準,她的父親是阮晟文,這裏的老師都不敢得罪她這個鬼精靈。”就像是嘮家常一樣,除了語氣有些不讀,別人根本看不出這裏發生了的一切。

黑衣人點點頭,“阮先生確實是個人物,不過我不怕。”

顧子西和顧念莘被押到了車上,行駛過程中顧子西一直趴在窗戶上看著那些回家的孩子,她又想看到顧念嘉又不想看到。

但願她這一次能夠平安。

“媽媽,他要我們去哪裏?”顧念莘說道,“他們都不是好人。”

點點頭,顧子西微笑,“我知道。”

知道他們是壞人,可是顧子西也不知道他要帶他們去哪裏……

顧念嘉狼狽的就像是一個撿破爛的窮丫頭,許多孩子都不願意和她走在一起,可正因為這樣,她的狼狽讓站在門口的黑衣人對她視而不見。

阮晟文的寶貝女兒,怎麽可能會是這個樣子的?

走出了校門,顧念嘉沿著之前司機開車回家的路開始了漫長的走路,她要回家,這是顧子西交代的任務。

而這個時候,阮晟文也到了學校,他和佐藤軒幾乎是同時下車的。看著面前因為放學而魚湧而出的人海,佐藤軒由衷的發出了感嘆,“中國的計劃生育,果然不夠靠譜……”

“媽的!”

一拳頭打在大門口的圍欄上,阮晟文憤怒道,“顧子蕭,你要是敢傷嘉嘉莘莘一根汗毛,我一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別說孩子們了,顧子西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呢。”

佐藤軒詢問道,隨即開始四下張望,這一望剛好望到了那幾個正準備撤退的黑衣人。

手,有些癢了。

“兄弟,借個火。”

黑衣人下意識的將手伸入衣兜準備拿打火機,可是這個時候佐藤軒卻笑著用一把匕首抵制住了他的脖子,道,“想活命,借一步說話。”

擔心暴力審問的少兒不宜畫面會嚇到小孩子,佐藤軒將黑衣人帶到了他的車裏,玻璃不只防彈還隔音,而且從車裏看外面清晰無比,從外面看裏面,漆黑一片。

“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派你來的,是顧子蕭對不對?可是我不太明白的是,為什麽他要抓孩子們呢?目的是什麽,你來告訴我。”玩弄著手裏的刀子,佐藤軒的動作格外的輕挑,仿若刀子紮在黑衣人的身上讓他致命,都只能算作一次意外。

因為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認真過。

“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們雇傭兵是拿錢做事,不問緣由的。”黑衣人說道,要旁光看了看佐藤軒,確認他沒有生氣才繼續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們只抓到了那個男孩子和他的母親,還有一個女孩子,似乎還在這學校裏。”

女孩子,是嘉嘉。

點點頭,佐藤軒輕笑,“我很感謝你的坦誠,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你是雇傭兵,可是你這樣雇傭兵還沒到嚴刑逼供的地步就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老實說,你這樣的拿錢做事的方法,可謂雇傭兵裏面垃圾中的垃圾。顧子蕭是怎樣找到你這樣的垃圾的?我很好奇。”

“不是顧子蕭找的我們,我們是由楚浣楚先生帶來的。”黑衣人解釋的很清楚。

得到答案之後,佐藤軒點點頭,隨即下車。

“問出什麽?”阮晟文問道,如果不是佐藤軒攔著,他會將那個男人活生生掐死。

“顧子西和莘莘在顧子蕭手裏,但是嘉嘉那個小家後逃脫了,可是沒人知道她現在在哪。”說罷,佐藤軒幽幽道,“話說,楚浣是誰?你認識?”

認識,當然認識……

沒過多久,顧子西就到達了目的地,居然是顧家。

顧子蕭站在門口做迎接狀,許久不見他還是老樣子,只是笑容越發的蕩漾了而已。

“稀客稀客,我真是沒有想到呢,會把你顧子西也給請過來。”顧子蕭笑,然後將手裏的糖果遞給顧念莘。

搖搖頭,顧念莘表示不感興趣。

“如果你也算是請的話。”顧子西淡漠道。

“我是主人,主人怎麽能夠讓客人站在外面說話呢?所以,請進吧,我已經準備好了茶水點心。”推開大門,顧子蕭親昵的撫著顧子西走進去,笑道,“堂妹,這才沒過多少日子你怎麽就瘦了這麽多呢你?是不是沒吃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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