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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你滿意了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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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對於那個顧子西,我會用很殘忍的方式對待她。當年顧子蕭是怎麽對待許柔的,我就怎樣對待她,然後我看看她會不會自殺,我看著她會不會自殺!還有那個叫宋雲珠,憑什麽你失去許柔之後就能遇到一個一模一樣的,憑什麽?你根本沒有資格!”

緊緊捏住自己的拳頭,阮晟文的眼眸近乎都快要噴出火來,可是卻異常冷靜的看著楚浣,道,“楚浣,我警告你,不要碰我的女人。”

否則,不管曾經都發生了些什麽,他都不會顧及舊情。

只要,只要不傷害顧子西……

“她是你的女人,那麽許柔呢?她算什麽?”楚浣冷冽道,緊握著拳頭恨不得下一刻就揍到阮晟文的臉上。

“你要我給你解釋多少次你才明白?”

阮晟文皺眉,最後一絲絲的耐心都用盡了,低吼,“許柔的死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那是我一個人的錯,是我的錯!和你沒有關系也和別人沒有關系!你憑什麽要站在許柔的角度上來看待這件事情,你根本沒有那個資格!”

鋒利的刀刃緊貼著自己的頸脖,可是阮晟文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只是看著面前的人,一動不動。

只是一把短小的水果刀,緊緊的貼在阮晟文的脖子上面,楚浣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因為刀刃已經在阮晟文的頸脖之上留下了紅色的印跡。不過是個小小的傷口,可是他的心裏卻不痛快起來。

不是下不了手,只是不願意這樣做,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這樣做。

可是,或許阮晟文也說對了一點,他沒有資格。

有關於許柔的點點滴滴,他其實沒有資格,當時的他只是一個愛情的失敗者。現如今他只不過成了仇恨的工具而已,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沒有資格……

“阿浣,你要殺我我沒有意見,但是你不可以傷到無辜的人的性命。”

阮晟文淡漠道,“許柔當年也是無辜的,她們也和許柔是一樣的,一樣無辜。”

“你愛過許柔嗎?”楚浣輕輕的問道。

搖頭,阮晟文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溫婉道,“也許你不會相信,但是我得告訴你,我到現在都還愛著她。”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很有意思了,你跟我來……”楚浣臉上勾勒著不明意味的笑容,讓人有了不安的感覺。

寺廟的後院,顧子西和宋雲珠分別用繩子綁起來吊在空中,一個身下是深潭古井一個身下是刀尖利器。

宋雲珠的整張臉都已經哭花了,像只可憐的小花貓一樣,可是顧子西卻異常淡定的看著阮晟文,眉頭有些微蹙,因為她的身上有傷。

該死,誰讓她受傷流血的!

“楚浣!”

這一次,阮晟文是連名帶姓的叫,他真的怒了。

“怎麽了?你心疼了嗎?”楚浣勾起嘴角訕笑,幽幽道,“你看看,一個是給你生了孩子的女人,一個是和許柔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晟文,你看看你選誰生,誰死呢?”

“阿文!救我……”

宋雲珠哭喊道,她的身下全是尖刀石子,如果阮晟文不救她的話她肯定死定了!

“楚浣,我說過了,你覺得不公平心裏不舒服,打我罵我都可以,甚至就算是你要我的命我阮晟文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但是顧子西和宋雲珠是無辜的,你毋須拿她們的生死作樂,因為這件事根本和她們沒有關系。”

不顧頸脖出刀子的鋒利,阮晟文轉過頭看著楚浣,認真道,“放了他們,要算帳,找我。”

磅礴的氣勢宛若瀑布一樣的宣洩出去,楚浣不由的瞇起了眼睛仔細打量起了面前的這個男人,經過時間的洗禮他越發的出類拔萃起來,和許柔當年期盼的一樣,他是人中龍鳳。

剛入學校那會,楚浣還記得他有多瞧不起這個男人,他以為阮晟文只是一個紈絝子弟,胸無大志。

但是卻因為許柔,那個笑起來像天使一樣的女生,將他們拉扯在了一起,因為他們兩個人都愛上了許柔。

可是許柔最後的選擇是他,阮晟文。

那個時候,楚浣和阮晟文一起躺在學校外圍長滿雜草的空地上,用書遮住臉悶悶的聊天,聊天的內容是許柔。

“死心吧,最後抱得美人歸的人只能是我。”阮晟文得意,從小他就不懂什麽叫謙虛。

“你能好好對許柔嗎?如果你能好好待她,讓她每天都很快樂,我這條命給你都行。”楚浣認真道,但是那個時候卻被當作笑話一樣聽了便作罷。

可是不得不承認,他們在一起很快樂,是學校裏的金童玉女,般配無比。

可是到了後來,阮氏陷入經濟危機的時候,楚浣自認為卑鄙無恥的私下找許柔讓她跟自己一起走。

那天,許柔穿著嫩黃色的衣衫,明媚的像是剛出生的小太陽,大大的眼眸裏夾雜著不解,她不明白為什麽楚浣要對她這樣說。但是許柔卻用她柔柔的聲線堅定的回絕了楚浣,她用輕吟的語句唯美的說道。

“願歲月綿長淡泊如清水,任時光匆匆隨遇而安,魍魎蔥郁敵不過繁華殆盡,毋須奈可奈何,吾終不回頭……”

許柔說,她不會離開阮晟文,絕不。

於是,楚浣放手了,他以為他這樣做許柔是快樂的,她應該是快樂的才對,因為他滿足了她。可是隨後的日子,楚浣恨不得掐死自己,他恨自己的放手。

因為事後的一個星期,許柔自盡了。

阮晟文和楚浣在一起喝了很多很多酒,莫亦謙甘願為他們買酒,可是卻不陪他們喝,他說一堆不清醒的人裏面總得有一個人要醒著……

過馬路,飛馳的汽車想要撞擊的對象是阮晟文,是楚浣推開了他。楚浣知道,如果許柔還在的話,她也會這樣做,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阮晟文在自己的面前受傷。

偶爾,楚浣的肋骨斷了,斷裂的骨頭插入了肺葉,他差點死掉。

可是運氣沒有那麽好,楚浣沒死。

“阿浣,是我的軟弱讓我沒有勇氣告訴你,許柔是我害死的……”阮晟文無力的坐在病床邊上,頭一次他感覺哭不出是那麽的難受。

“許柔背著我去找顧子蕭了,求他放過我……可是顧子蕭那個人渣居然提出要她的身體為補償,他要許柔和她上床才肯放過我!許柔是我害死的,可是我沒有勇氣告訴你和亦謙,我沒用……”

年少時候的挫折讓阮晟文明白了很多事情,但是明白這一切是要付出代價的,比如第二天楚浣便離開了醫院,從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現在,楚浣才出現在他的面前,拿著刀比劃著他。

雖然是許柔的原因他們才在一起做了朋友,可是最後他們真的成為了朋友,可……還有但是,但是又因為許柔他們又分道揚鑣形同陌路。

這些痛,阮晟文從來不願意提起。

“你說你愛著的人依舊是許柔,可是你為什麽要和顧子西暧昧,又為什麽要和宋雲珠牽扯不清?你說她們是無辜的,可若不是因為你牽扯她們至於會在裏命懸一線嗎?阮晟文,你總是在做錯事情之後逃脫不願意面對,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傷了多少人?”

楚浣咬著牙,突然眼前有些朦朧,他是一個寧願流血都不願意流淚的男人,可是現在他忍不住想要落淚。

他是真的把阮晟文當作了朋友才會為他去擋車,可是最後卻得到了那樣血淋淋的事實,楚浣覺得不公平。因為成全,所以楚浣選擇放手,可是最後給他的教訓卻是,放手不等於成全。

那種被老天捉弄的感覺,很不好受。

伸出手,阮晟文直接握住了刀刃,死死的捏住刀片將之抵觸在自己的眉心,道,“我的命在你手裏,現在你想怎樣都可以。”

血,順著掌縫滴落下來,輕輕的砸在阮晟文的臉上,開出這絢爛花朵的同時,阮晟文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痛一樣的露出微笑,道,“阿浣,我不願意欺騙你,我現在最愛的女人是……”

“啊!”

顧子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的下垂,是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她都不知道,顫顫巍巍的揚起腦袋,顧子西看著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到底是從哪裏買來的劣質產品,居然快要斷掉了!

雖說顧子西的身下不是什麽尖刀利器碎石,可是她的身下是添香寺的一口古井,也不知道廢棄多久了,黝黑的洞口像是惡魔的嘴巴,如果她掉下去的話,肯定這輩子就走到頭。在惡魔的嘴裏,她除了被吞噬,找不到可以活下去的路子。

“顧子西!”

狠狠的推開楚浣,阮晟文朝顧子西跑過去,可是終究慢了一點,繩子承受不了這樣的重量瞬間瓦解開來,顧子西就這樣瞪著眼睛直直的落入了井裏。

許久,才發出了‘咕咚’的水聲。

可是阮晟文想都沒有香,直接跟隨著顧子西跳入了井裏,水聲再次響起。

“啊……阿文!”宋雲珠著實是嚇到了,驚恐的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頓時忍不住嚎啕大哭念叨著阮晟文的名字。

“閉嘴!”

楚浣立馬放下宋雲珠,然後趴在井邊瞧裏面的動靜,但是太深了,他什麽都看不到。

匆忙的將繩子一頭綁在自己的身上一頭綁在旁邊的大樹,楚浣也隨之跳了進去,空曠的庭院裏,到最後居然只剩下宋雲珠一個人癱坐在地上哭泣……

呼吸很苦難,顧子西的手還被繩子綁著,想學著狗刨劃一下都辦不到。頭發像是水草一樣在自己的眼前晃蕩,散落在身上柔柔的,可是水裏面沒有空氣而且什麽都看不見,顧子西的一顆心涼了,隨即腦袋一懵,什麽都亂了。

“唔……”

這麽難受,是要死了吧?

一雙似乎還帶著溫度的手輕輕的將自己攬入懷中,顧子西知道現在應該是沒有溫度的,可是偏偏她像是感覺到了有溫度一樣,暖暖的熱熱的,像太陽。

冰涼的唇印在自己的唇上,顧子西不自覺的開始貪婪的呼吸起來,她不知道水裏是哪裏來的空氣,她只是感覺有這個太陽在她就能很安心,哪怕是在這連呼吸都沒有的井裏,照樣心安理得。

理智漸漸的清晰,顧子西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面前這個人是誰,可是卻被那些胡亂飛散的泡泡而擾亂視線。

如果可以的話,顧子西真願意讓面前這個人是阮晟文,因為擔心她而跳下來。

可是,這樣的事情應該不可能吧……

“咳咳……咳咳!”

終於重見了天日,顧子西趴在地上開始嘔吐,也不知道這井到底是荒廢了多久,居然活生生的有種鐵銹味,像血一樣的腥!

惡心!

“我不知道那繩子會突然斷掉……”楚浣渾身濕漉漉的站在一旁,語句裏帶著些歉意。

“不知道不知道!”

顧子西猛地撐起身子,喊道,“你什麽都不知道就這樣把我吊起來!你當時說什麽了,你說我不會死的,可是你讓我差點就死了!你們男人說話做事都這麽不靠譜,我警告你姓楚的,我要真的死的,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這是顧子西的死穴,她不會游泳,如果想要她死,可以直接丟水裏。

阮晟文直接趴在井邊,他從水裏起來之後顧子西就沒有看一眼他,與其說傷心不如說是郁悶。不過看到顧子西能夠像這樣精力旺盛的咆哮,一顆心,算是安定下來了。

“謝謝。”道謝,阮晟文是向楚浣道謝。

“別給我說謝謝,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想到要傷及人的性命,我知道她們是無辜的。”楚浣喘息道,“我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我不像你,許柔的仇恨說放下便放下了。”

這話,滿滿的諷刺。

“阿浣……”

“夠了,我不想聽你說那些廢話!你不願意為許柔報仇,那麽我去!顧子蕭對不對?顧氏對不對?我就是賠上這條命也要讓他付出代價!”楚浣狠狠的推開阮晟文,他要離開,這場鬧劇已經鬧夠了。

深呼吸一口氣,阮晟文再次拽住楚浣,怒吼,“什麽事情你都要把自己的性命牽扯上去,你的命難道就那麽不值錢嗎!許柔的死就對你造成了那麽大的打擊,都七年了,你還放不下!”

許柔?

從一開始這個名字就頻繁的出現,顧子西抱著的身體看著面前這兩個已經快要爆炸的男人,她感覺很冷,但是卻又不得不安靜的看著他們。

呵呵,他們在他們的世界裏面講敘著自己經歷過的事情,而顧子西就像是一個毫不相幹的人一樣,從頭到尾都插不上話。

哪怕現在顧子西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我放不下!”楚浣冷笑,“我愛許柔,比你更愛她!我在國外這麽多年,一直都在鍛煉自己,我要變強,替許柔報仇,讓你得到教訓!我就是這樣想的……”

“你錯了……”

顧子西嘟嘟索索道,“他早就報仇了,早就為許柔報仇了。想當年顧子蕭對待許柔一樣的,他要我用自己的身體做交換換顧氏一個平安,而且我也妥協了。怎樣,後面的故事你還想聽嗎?”

楚浣看著顧子西,不解道,“還有然後?”

“當然有然後了!”

顧子西像是炫耀一件什麽事情一樣,蒼白的唇勾勒出笑容,道,“事後我覺得羞恥極了,所以我躲到了美國,而且我也想過死,我不想那樣懷著羞恥之心的活著!但是遺憾的是,那個時候我懷孕了,所以我告誡自己不能死,要好好的活下去。”

“七年,七年的時間裏,我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美國生活。生活一點都不辛苦,我很開心,因為我真的很幸福,即便我什麽都沒有可是我還有我的孩子們。但是迫於無奈我回到了國內,他又奪走了我的孩子,僅僅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將我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顧子西忍不住哆嗦,可是卻努力的笑道,“你覺得他這樣的對待我,還不能彌補當年顧子蕭所犯下來的罪孽嗎?口口聲聲說我是無辜的,可是有對我心軟過嗎?”

她顧子西能夠活下來不是因為怕死,她不是沒有許柔勇敢,死亡對她來說其實也沒什麽。但是,她還有孩子們,說起來也可笑,她會為阮晟文的孩子們選擇茍且的活下來。

“子西……”阮晟文輕輕的走到顧子西的身邊,伸出手想要擁抱她,因為顧子西現在很冷。

溫暖,他應該能給。

顧子西推開阮晟文的手,哭笑不得道,“拜托你,不要再傷害我了,即便我的命很硬,可是也遮不住你這樣的折騰。”

在這樣的天氣裏落井,顧子西只能說是她運氣不好。

“拜托,現在送我回家,我不想這麽年輕就死掉。”扭頭,顧子西是對楚浣說的,這個將她帶到這裏的男人。

“顧子西!”阮晟文無奈道,“你會生病的,我送你回家。”

瞧得她這個樣子,阮晟文很心疼,什麽時候他做了那麽多的事情,那麽多傷害了顧子西的事情?如果不是顧子西說出來,他甚至都覺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就像是小學生不守紀律的一樣的,可是現在聽起來,他像一個罪人。

搖頭,顧子西固執的站起身子然後拽住楚浣的胳膊,道,“像你把我帶到這裏時一樣,再把我帶回去!”

面前這個女人就像是風中的玫瑰,蒼白的唇毫無血色,她很冷。衣衫濕漉漉的緊貼在身上,稍微有絲絲的風搖曳而過便會顫栗發抖,其實她很脆弱,哪怕逞強到不掉一滴眼淚,她也是脆弱的,值得讓人呵護的。

點頭,楚浣妥協。

“顧……”

伸出手,阮晟文還試著想要挽留,可是一具溫香暖玉已經紮入他的懷裏,宋雲珠死死的拉住他的衣衫哭喊道,“阿文!我好怕你死掉!好怕好怕……”

顧子西瞧得此番景象,扯出笑意輕輕道,“楚浣,我們走吧。”

走吧,她不想看下去了……

坐在車上,顧子西裹著毛毯依舊哆哆嗦嗦個不停,拽著紙巾一個勁的揪鼻涕,噴嚏連天。

她應該是感冒了。

“你不應該對我說抱歉嗎?”將自己裹的像只熊,顧子西哆嗦道,“你說過我會沒事的,結果食言了。”

“你現在不是沒事嗎?而且從井裏出來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指責了我。我承認,繩子不牢靠是我的疏忽,可我可以帶你去我買繩子的地方,你去找他算賬吧。”楚浣不冷不熱道,完全不把顧子西的落湯雞樣放在眼裏。

反正還活著,不是嗎?

“哈切!”

重重打了一個噴嚏,顧子西吸吸鼻子,不滿道,“你和那個賣繩子的人一樣,心黑!我告訴你啊,就算剛剛是你救了我,我也不會因此感激你。”

楚浣搖頭幽幽道,“不是我救了你。”

不是他?

顧子西皺眉,“難不成是我出現幻覺了?我記得明明有個人將我從水裏拖出來……”

“是阮晟文。”

提顧子西解開疑惑,楚浣說道,“你掉下井後,是他跳下去救你。我只不過打了一個醬油,下去遞遞繩子而已。”

原來是他……

不由自主的撫上自己的唇,顧子西回想到方才在水裏的那個類似吻的呼吸,若不是阮晟文呼氣給她,她會窒息吧。

那個時候還想著,如果是阮晟文跳下來救的自己該有多好,結果真的是他。像是得到了幸運女人的一個擁抱,顧子西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得到了這樣的眷顧,她應該很開心才對的。

可是卻怎樣都開心不起來。

“我今天的目的本來只是想看看誰是阮晟文最愛的女人,我想知道是什麽樣的女人搶走了許柔的愛人。但是這發生的變故,讓我不得不對你感到愧疚,所以你現在應該很想殺了我吧。”楚浣淡笑,女人家的小心眼他是聽過的。

搖頭,顧子西趴在車窗上瞧得車外面的風景,微笑道,“我沒有那麽小心眼,說真的我還真不怪你。我是顧子蕭的堂妹沒錯,可是我和你一樣也在隱忍著,因為我也想報仇。但我卻做不到像你那樣的豁出性命,我想我應該是沒有你那麽勇敢,畢竟是女人,總顯得有些無力的脆弱。”

像顧子西這樣慢慢的慢慢的經行,她其實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報仇。

所以說,報仇是一段很辛苦的路程,能深深的記得,其實很厲害。

“你一個女人有什麽仇可報?難不成誰弒殺了你雙親?”只是一個簡單的玩笑,楚浣從後視鏡裏看到顧子西嘴角無限的拉扯上揚,她在笑。

點點頭,顧子西微笑,“嗯,是這樣的。”

蹙眉,楚浣輕輕道,“對不起……”

這是第二次他向一個女人道歉,第一次是許柔,因為趕時間而撞到了她,那個時候他以少年的羞澀沒頭沒腦的道歉。

這一次是向顧子西,為自己的失言道歉,而且真的感到很愧疚。

“沒關系,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我家的地址嗎?麻煩你在那裏停車,我得趕快回家,天都快黑了。”顧子西眨巴眨巴眼睛然後闔上,她覺得挺累的。

可是再累又有什麽關系,自己選的路,爬著也要走完……

“到了,你可以下車了。”

半天得不到回應,楚浣扭過頭發現顧子西已經睡著了,於是伸出手拍拍她的臉,“顧子西你……”

指尖觸碰到的溫度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溫度,楚浣皺起眉瞧得面前這個將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卻依舊發燒的女人。臉頰緋紅眼睛緊閉,微蹙的眉頭說明她現在很難受,嘴唇微微開合,細微的囈語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楚浣思緒了三分鐘,隨即立馬踩油門離開,他要帶顧子西去醫院。

不然的話,這個女人肯定死定了……

豪華五星級賓館,顧子西穿著浴袍睡在柔柔的大床上,似乎是太陽光的照射讓她極其的不舒服,睜開朦朧的眼睛嘴裏發出了小貓的一樣嗚哇聲,伸個懶腰習慣性的抓著頭頂的頭發。

男人,一個很帥的男人赤裸著上半身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喝啤酒,不僅如此,那一堆空啤酒罐的旁邊還有幾瓶洋酒。

電視裏演的不是別的,是瓊瑤劇,還珠格格。

忍著頭痛,顧子西從床上下來,瞧得自己身上的浴袍,問道,“你給我換的衣服?”

將手裏的空啤酒罐放下,楚浣搖搖頭,“昨天你發燒暈倒在我的車裏,我就帶你去看了醫生,然後到這裏是酒店的服務員幫你換的衣服。”

發燒了?

顧子西皺著眉頭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煩躁的問道,“現在幾點了啊?”

“四點,以一個正常的白領來說,還有一個小時就會下班了。”楚浣淡淡道,他不相信顧子西現在會急急忙忙的趕去上班。

黃花菜都涼了。

癱坐在床上,顧子西一眼不發的收拾自己的,換好衣服整理好東西之後,顧子西打開房間的門,揚起腦袋高傲道,“這個酒店的住宿費是多少?我還給你。”

“三千八。”

“這麽貴?”顧子西咬牙,萌發出了一種想要賴賬的意圖。

“不用給了,你走吧。”楚浣喝著啤酒淡淡道,“一大半的錢都被我用來喝酒了,而且你一個女人賺點錢也不容易……”

顧子西點點頭,其實楚浣這個人還不算壞,起碼他視金錢如糞土。

“而且房費我是從你包裏拿的,所以你還是不要再破費的好。對了,我拿了四千塊,交了房費後還有兩百塊我留著等會出去吃晚飯。”楚浣伸出手做出一個再見的模樣,隨即道,“出去之後要記得關門。”

顧子西咬牙妥協。

姓楚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還我錢!

“喲,大小姐回來了呀。”

顧子西才剛剛進門,邊嗑瓜子邊看電視的沈林雀便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譏諷道,“昨兒個一晚上去哪了?不會是和什麽不三不四的男人出去約會了吧?子西啊,我可告訴你,你要怎樣我都管不著也不想管,但是你要是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讓我們顧家蒙羞,別說到時候我們顧家對你這個孤兒不照顧。”

大大的空子顯得很空蕩,顧博文和顧子蕭好像都不在。也對,這個時候顧子蕭應該還沒有下班,但是顧博文就不清楚去哪裏了。

“嬸嬸,瞧得你這麽關心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呢,不過我已經二十六歲了,想必你還真是管不著吧。”

無視沈林雀的阻礙,顧子西一邊脫鞋一邊淡淡道,“每天都數著我一個月有多少次沒有去公司,卻沒有想到自己占了一個最高的職位拿著最高的工資,卻十天半月都不去公司一次。”

“你……”

放下怒火,沈林雀冷笑道,“好,我不和你吵,不然傳出去人家會說我以大欺小。不過顧子西你可別忘記了,現在是你寄人籬下,不管你有多大的野心多大多大的胃口,我都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憑你,對顧家構不成威脅。”

嘟著嘴,顧子西皺起眉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道,“嬸嬸你說什麽呢?什麽野心什麽胃口?我不明白……”

“嬸嬸,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請不要這樣說我。你要知道對於一個孤兒來說,這樣的話語對我來說太過於殘忍了,我一直都是很尊重你的。”

裝蒜。

這是沈林雀唯一能夠想到的詞,但是對於這樣裝傻充楞的顧子西,她居然毫無辦法!

瞧得沈林雀負氣的離開,顧子西便咧開嘴無聲的笑,有些沒心沒肺……

清晨,顧子西連早飯都沒有吃便開車去了公司,她可不想聽到顧家人的廢話,那比方便面還沒有營養。

“子西!”

有人在叫她,顧子西反射性的扭過頭看著發聲地,隨即微笑。

“少遠哥!”

莫少遠看著顧子西報以微笑,和平時的微笑一樣,一樣的如三月清風沐浴而來,帶來淡淡的花香。

伸出手,莫少遠一邊打招呼一邊笑道,“來這麽早肯定沒有吃早餐,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一定要吃早餐,否則會胃痛。”

“嘉嘉莘莘在的時候我就會做,可是現在他們在歸園,我一個人……就懶了起來。”顧子西停在莫少遠的面前,輕笑道,“怎樣?這麽早的過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莫少遠點點頭,他真的有事。

早餐店,顧子西用勺子舀著碗裏的混沌卻不吃,幽幽道,“你要離開了?去哪裏?”

“很抱歉我是做好了決定才來告訴你,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沒有商量的必要,我的離開不是說為了躲避誰,我只是單純的想要離開這裏換一個地方試試看。你知道的,在一個地方生活的太久了,會膩。”莫少遠解釋道,他甚至連機票都已經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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