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對不起,只剩對不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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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人,她卸下了臉上的防備。

“是啊,轉眼間,我都老了。而當然那個調皮的小娃娃,已經長這麽大了。”老人點點頭,想起顧子西的父母突然離世的事,仍舊感慨萬分。

“程伯伯那個時候最愛去我們家玩,爸爸最愛和程伯伯下棋,但是每次都下不過程伯伯。”顧子西想起往事,那個時候,程昱是顧博勳的老師,兩人的感情深厚。

“可惜啊,你爸爸當然英年早逝,留下你和你弟弟。”程昱嘆了口氣,心裏覺得可惜。

“程伯伯,您覺得我叔叔和堂哥管理顧氏,管理的怎麽樣?”顧子西試探的問道,她想要知道這些元老們的想法。

“和你爸爸比起來,當然是差遠了。不過顧氏能夠平穩的走到現在,已經著實不易了。”程昱知道顧子西回到了顧氏,就過來看看這個小姑娘。

“我覺得顧子蕭這個人有些急功近利,並不適合做總經理的位置。”顧子西坦承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她不怕眼前的老人會告密,因為她相信他。

“確實,顧子蕭這個人,擅攻心計。而顧氏,在他的帶領下,並沒有什麽大的作為。雖然顧氏在不斷的更換新的血液,可是顧氏的底子在那裏,沒有人敢大肆的更換。”程昱看著這顧氏,他在這裏幹了一輩子,也是有感情的。

“就像一個人本身體質有問題,不去鍛煉,不停的換血,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的,是嗎?”顧子西一點就通,明白程昱的意思。

“對,小丫頭你很聰明。”程昱點點頭,不愧是顧博勳的女兒,遺傳了他的才智。

“那,如果子西做這個顧氏的總經理,程伯伯會不會支持子西?”顧子西小心翼翼的問著。

“子西你?”程昱打量著顧子西,雖然聰明,可畢竟是個新手,而且沒有支持者。

“對。”顧子西點點頭。

“子西你的身後沒有支持者,在顧氏是寸步難行的。而且就算你坐上了顧氏總經理的位置,也未必能做好。”程昱向來很直,有什麽說什麽。

“這些子西都會去學,子西相信,只要有心,什麽事都能成。”顧子西臉上寫著自信。

“哎,看來我們都老了,當初你爸爸建立顧氏的時候,也和你一樣的神情,一樣自信。”顧子西讓程昱想起了顧博勳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他也很年輕。

“程伯伯,你覺得子西的想法,可不可行?”顧子西追問道。

“嗯,只要有信心,什麽事都能辦成,程伯伯相信你。所以程伯伯會站在子西這一邊的,不過其他人,就不好說了。他們都是忠於你爸爸的,如今都老了,只求自保,圖一個安穩。”程昱摸著顧子西的頭,感慨的說著。

“這些我都知道。”顧子西笑了笑,現在的人,誰不是先為了自己?

“子西啊,其實你爸爸的死,我一直有一個疑問。”程昱想起自己來找顧子西的原因,於是回憶著說道。

而程昱的話,讓顧子西一陣心驚。

“程伯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您發現了什麽嗎?”顧子西連忙問道。

“你爸的車子,其實前一天我借走了,開過。那時候我帶我妻子去了郊外,因為開車的時間比較長,所以回來給你爸還車的時候,我特意去了修車店,把所有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

“我爸爸那時候是剎車失靈,然後撞上了迎面而來的車,最後爆炸了。您說前一天還檢查過車,如果剎車有問題,那麽前一天就應該檢查出來了,是不是?”顧子西咬著牙問道。

“是啊,所以我也覺得好奇,但是因為車爆炸了,所有的證據也都沒有了。”程昱有些遺憾的說著。

“子西啊,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不一定就是真的。事情過去這麽久了,你也不要再去猜測什麽了。”程昱以為自己勾起了顧子西的傷心事,不禁埋怨自己多嘴。

“我知道的,程伯伯,如果我爸媽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那麽害死我爸媽的這個人,也不會有好下場的。”顧子西知道兇手是誰,可惜沒有證據。

“子西,今天的談話,我回去一定會認真的考慮,你要相信程伯伯,好麽?無論怎樣,程伯伯會給你一個接過。”

顧子西點點頭,然後目送著程伯伯的身影離開。

想起父母當年的死,顧子西恨得牙根直癢癢,一定是顧博文在爸爸的車上做了手腳。更或許,那個迎面而來的車,就是顧博文找來的。

可憐自己的爸媽,死的時候屍體都被大面積燒傷了,那麽的難堪。

“爸媽,如果你們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女兒,讓顧博文得到報應,妻離子散。”顧子西的指甲已經陷入了肉裏,可是她卻毫無察覺。

“阮晟文,我在顧氏公司旁邊的咖啡廳等你,你開車過來吧。”顧子西相信顧子蕭一定遺傳了顧博文的狠毒,所以她現在必須找到吳媽。

“用車的時候想到我了?”

顧子西坐上顧子西的跑車後,阮晟文一臉調侃的說道。

“是你讓我叫上你,否則我就自己開車去了。”顧子西沒有理會阮晟文,更沒有心思和他開玩笑。

見顧子西一臉嚴肅,阮晟文也收起了笑容。

“去哪裏?”

“去紙條上寫的這個地方。”顧子西把顧博文給她寫的地址遞給阮晟文。

當阮晟文和顧子西到了紙條上寫的地址後,卻聽到了哀樂和痛哭聲,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顧子西的心頭。

她急忙朝前跑去,果然,看到的是一張吳媽的黑白照片,還有一口棺材。

顧子西無力的後退了一步,阮晟文扶住了她的肩膀。

“這老人,就是你要找的人?”阮晟文柔聲問道。

“嗯。”顧子西的臉上沒有悲傷,而是一臉的嚴肅。

“她是你的?”阮晟文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不是我的什麽,她甚至可能都不認識我。”顧子西算起來,和吳媽應該只是見過幾次吧。

“這位小姐,你是?”

這時,一個披麻戴孝的女人走過來,問著顧子西。

“你好,我是顧家的小姐,我來看看吳媽。”顧子西很有禮貌的答道。

“我媽她在你們顧家幹了幾十年,沒想到昨天剛回家,今天就……”女子說完,眼淚就流了出來,很是傷心。

“您是吳媽的女兒?那吳媽是怎麽去世的?”顧子西急忙問道。

“今天清晨,心臟病發作。”

“那她有沒有說什麽?”顧子西接著問道。

誰知那女子竟然止住了哭泣,怪異的看著顧子西。

“怎麽了?”顧子西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我媽早上去醫院的時候,嘴裏不停的說著,‘放心,我什麽都不會說,什麽都不會說的。’”吳媽的女兒模仿著自己媽媽的口氣,說道。

什麽都不會說?顧子西在心裏暗暗的揣摩著這句話,但是卻沒有頭緒。

“除了這個,吳媽還有說別的什麽嗎?”顧子西不甘心的繼續問道。

“沒有了,推進急救室之後沒多久,我媽她就死了。”女子搖搖頭,對於顧子西的到來很是好奇。

“您請節哀,多保重。我想給吳媽上柱香。”顧子西既然來了,那就應該順手給吳媽上柱香,這是對死者的尊敬。

女子點點頭,然後顧子西點燃三炷香,插在了灰缸裏。望著吳媽照片中若有似無的笑,顧子西相信,吳媽絕不是意外死的。

就算是真的心臟病發作死的,那麽也一定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不用想,這個人就是顧子蕭,因為吳媽發現了他和沈林雀之間的秘密。

這個秘密究竟是什麽?竟然讓顧子蕭做出殺人滅口這樣的事來。

“還在想剛剛的事?”阮晟文開著車,見顧子西一句話都沒有說。

“嗯,吳媽就是顧家的一個傭人,突然辭職,突然死去,不值得讓人懷疑嗎?”顧子西點點頭,她現在已經能和阮晟文好好說話了。

“確實是讓人懷疑,不過這些與你有什麽關系?”阮晟文笑了笑,這顧子西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管閑事了。

“我查這個自然是有我的原因,我們之間,到了可以問對方隱私的地步嗎?”顧子西不願意把自己的秘密告訴阮晟文。

“是啊,最隱私的地方雖然都看過了,但是心裏的隱私,誰看得到呢。”阮晟文狡猾的看著顧子西,而顧子西的臉,也瞬間變紅了。

“天色不早了,一起吃飯吧。”阮晟文發出邀請。

“不用了,我回家吃。”顧子西此時心煩意亂,想到今天程伯伯說的話,她就有些難過。她覺得自己很沒用,一點證據都找不到。

“好吧,不勉強你。”阮晟文把顧子西送到顧氏大樓,看著顧子西開車離開。

“亦謙,幫我查個人。”阮晟文拿出手機。

“顧家的傭人,今天早上死的那個,幫我查查死因。”阮晟文知道顧子西在顧家應該並不怎麽好過。

“軒,現在顧氏和阮氏的人,都想見見你。”佐藤軒來T市的消息,畢竟不是密不透風的墻,最後還是被人知道了。

“阮氏?阮氏的總裁是不是顧子西孩子們的父親?”佐藤軒放下手中的電腦。

“是的,你要不要見?”月谷點點頭,佐藤家族的名氣太龐大,所以很多人都想得到佐藤家族的註資和支持。

“你幫我約阮氏的總裁,顧氏的總裁是顧博文嗎?”佐藤軒覺得是時候見見故人了。

“對,是他。”

“那再幫我約顧氏的總裁,明天就先見阮晟文,後天見顧博文。”佐藤軒倒是要看看,這個阮晟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晟文,那個吳媽的死,據說是受到了刺激,但是醫生卻把真正的死因隱瞞下來了。”阮晟文回到家,接到了莫亦謙的電話。

“醫生為什麽要隱瞞?”阮晟文這一次相信這件事有陰謀了。

“是有人指使他這麽做的,但是是誰指使的,他不肯說。”

“這件事繼續查下去。”

“還有一件事。”

“說。”

“佐藤家族的最有力繼承人:佐藤軒,答應明天和我們見面。”莫亦謙說到這裏,有些興奮。

“這個你去處理就行。”

“但是他點名說要見總裁,晟文你知道佐藤家族的影響力的,這一次,你一定要去見。”莫亦謙的態度很堅決。

“如果我不去見呢?”阮晟文挑眉問道。

“你不去見,我就辭職不幹了。”莫亦謙怎麽能讓阮晟文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我告訴你,這佐藤家族的人,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果你能說服他註資阮氏,那阮氏就如魚得水了。”莫亦謙興奮的在那頭描述著,但是阮晟文想到的,卻是顧子西上一次為什麽差一點被人霸王硬上弓。

“好,我答應你,明天見見他。”阮晟文答應了,但是卻不是為了阮氏去見佐藤軒的。

“佐藤現在原來是個喜歡遲到的人。”

第二天,阮晟文在約定的咖啡館裏等了快半個小時,若不是因為顧子西,他早就走了。

“我就是想看看阮晟文有沒有誠意,是不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佐藤軒的臉上沒有遲到的歉意,反而覺得是理所應當的。

“佐藤家族確實不一樣,遲到還能這麽有理。”阮晟文笑了笑,對於這個佐藤軒,他並不是很討厭,雖然因為遲到等了他這麽久。

“哈哈,我們佐藤家族的實力,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佐藤軒大笑起來,這阮晟文長的確實不錯,不過性格卻並不怎麽好。

阮晟文笑著,沒有不悅。有資本的人,才能說出這樣的大話來。

“好了,言歸正傳吧,你們阮氏,有什麽有利的條件,讓我們佐藤家族註資?”佐藤軒端起咖啡,打量著阮晟文。

“其實我今天來這裏見佐藤先生,並不是為了我們阮氏。”

阮晟文的話,讓佐藤軒有些吃驚。

“那阮先生來這裏是?”佐藤軒微微訝異的問道。

“我是想把另一個人介紹給你,希望佐藤先生可以和她合作。”阮晟文自信,阮氏不需要佐藤家族,一樣可以穩立不倒。

“哦?那請問這個人是?”

“顧子西,顧家的小姐。”阮晟文笑著說道。

“這個,我倒是不明白了,阮氏和顧氏應該是對立面的,為什麽阮先生竟讓我和顧家小姐合作?”佐藤軒萬萬沒有想到阮晟文會這麽說,所以免不了對阮晟文多看一眼。

“阮某自認為阮氏不需要佐藤家族的助力,而顧子西小姐,需要佐藤先生的幫助。”阮晟文也是一臉的自大,但是自大的很有底氣。

“阮先生今天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不知阮先生和顧小姐的關系是?”

“她和我沒有關系,只不過我們有兩個孩子而已。”阮晟文對於和顧子西的關系,一向很謹慎。

“原來是這樣。”佐藤軒點點頭,心裏還是一大堆疑問,這阮晟文,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既然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那佐藤先生,我先告辭了。”阮晟文站起身,很有禮貌的和佐藤軒握了個手,瀟灑的離開了。

佐藤軒望著阮晟文的背影笑了笑,這個阮晟文,確實有意思。

如果那個人不是顧子西,那佐藤軒倒還真的想聽阮晟文的話。不過可惜,那個人是顧子西。

佐藤軒靜靜的坐在那裏喝著咖啡,他是時候該去見見爸爸媽媽,陪他們說說話了。

佐藤軒扭過頭,正好看到了一抹不算太熟悉的身影,這個人是張若聞。

比起上次看到的時候,她瘦了很多,而且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正常的分析,應該是受了情傷,那麽讓她受情傷的人,應該是莫家大少爺吧。

想到這裏,佐藤軒站起身,走出了咖啡館。

“小姐,你好像很不開心啊。”佐藤軒學著那些搭訕的地痞,走到張若聞的面前。

“開不開心關你什麽事。”張若聞側過身,想要朝前走去,卻又被佐藤軒攔住了去路。

“你幹什麽!”張若聞怒吼一聲,她是真的很不開心。

“我看小姐一個人,而且有不開心,所以想請小姐喝杯咖啡。不知小姐肯不肯賞臉呢?”佐藤軒一臉笑意。

“不肯,請你讓開,再不讓開我就報警了。”張若聞說著,便拿出手機來。

“OK,我現在就讓。不過小姐你記住,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佐藤軒大笑著離開了,張若聞望著佐藤軒的背影,暗罵了一聲神經病。

當佐藤軒來到爸媽的墳前的時候,天下起了蒙蒙的小雨,就像是佐藤軒的心一樣。

“爸媽,子莘不孝,這麽多年之後才來看你們。”佐藤軒跪在墳墓前,看著照片中爸爸媽媽暖暖的笑容,臉呼吸都是痛的。

“你們在那邊還好嗎?有沒有想我?”佐藤軒的眼淚沒有流下來,他記得爸爸教過他,男兒有淚不輕彈。所以他不會在爸爸媽媽面前哭,絕不。

“顧子西現在已經回到顧家了,放心,我很快就會讓她為當年所做的事付出代價的。”佐藤軒知道自己不應該在爸爸媽媽面前這麽說,他們一定不希望看到自己和顧子西決裂。

“爸爸媽媽,這些年,我在日本。你們知道我經歷了什麽嗎?雖然我現在是佐藤家族的繼承人,但是這些年,我也付出了太多。而導致我變成這樣的人,就是顧子西,我的好姐姐!”佐藤軒一拳打在地上,土地陷進了一個小窩。

“爸爸媽媽,如果你們在天有靈,就讓我揭穿顧子西的真面目,讓她不得好過。”佐藤軒的眼中,全是恨。

可是為什麽越恨顧子西,他的心就越痛?他擡起頭,看著天空,任由點點滴滴的雨水落在自己的臉上,然後是刺骨的涼。

“顧子西,你現在過的好嗎?你還記不記得有我這個弟弟?”佐藤軒的發上,全是水珠,晶瑩剔透。

把買好的鮮花放在墳墓前,佐藤軒輕輕的撫摸著照片,就像是在撫摸著自己爸爸媽媽的臉。不同的是,此時佐藤軒的指尖,感受不到溫度。

他的耳邊不會再有媽媽溫暖的聲音喊他子莘。也不會再有爸爸抱著他,告訴他男孩子要勇敢,遇到任何事都不能哭。

佐藤軒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媽媽,然後不再回頭的朝前走著。

不知不覺中,他來到了當初顧子西扔下他的地方。這麽多年過去了,這裏還是有很多人來玩。一切,仿佛就回到了當年,那時候的他,那麽的單純。

他什麽時候想過,多年以後,他竟然改名換姓,再也做不回自己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親姐姐。只是似乎,他和顧子西都過的不算順利。如果顧氏需要他的註資,那麽他一定不會幫顧子西。

“爸爸爸爸,我要氣球!”佐藤軒聽到一個孩子的聲音。

轉過頭,看到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天真的看著賣氣球的人。

“姐姐,我想要氣球。”

佐藤軒的腦海中回想起了自己和顧子西來這裏玩的場景。

“子莘如果乖乖的,姐姐就給你買。”顧子西摸著顧子莘的頭,笑嘻嘻的。

“那子莘乖乖的,姐姐還可以給子莘買棉花糖吃嗎?”顧子莘乖乖的點點頭,姐姐說的話,他一向都聽的。

“當然了,我們子莘想要什麽都可以。”顧子西拉著顧子莘的小手,很像一個做姐姐的樣子。

只是一瞬間,這些美好的回憶都消散了。佐藤軒只身站在這個兒童樂園裏,沒有姐姐,沒有爸爸媽媽。有的,只是孤獨,只是痛苦。

佐藤軒回到家的時候,頭疼欲裂。

“軒,我已經幫你約了顧博文,明天在夜色。”月谷正在幫佐藤軒收拾屋子,這本是保姆的事,可是月谷已經習慣這樣服侍佐藤軒了。

“嗯,知道了。”佐藤軒揉著自己的頭,答道。

“頭疼?感冒了?”月谷向來是很細心的,了解佐藤軒勝過了解他自己。

“可能是下午淋了些雨,睡一覺就好了。”佐藤軒脫下外套,確實感覺到了身體不適。

“我去給你買藥。”月谷說完後便要去藥店。

“不用了,小感冒而已。”佐藤軒想要阻止,但是月谷已經推開門出去了。

佐藤軒搖了搖頭,只要是關於他的事,月谷總是這樣的緊張。一個小感冒,對於他來說,抗一抗也就過去了,他並不是什麽嬌貴的公子。

這個世界上,除了月谷這樣對他好之外,就只有那個女人。

那個像貓一樣的女人,有著慵懶的模樣鋒利的爪子,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賴素野櫻……

不一會兒,月谷就把藥買回來了,倒好了水給佐藤軒端了過來。

“月谷,你要是有女朋友,那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佐藤軒忍不住調侃道。

“月谷追隨主子,不會找女朋友。”月谷笑了笑,並不是他不想找女朋友,只是他的性命不是他自己的。佐藤家的人,命都是主子的。

“月谷,其實你真的可以找一個女朋友,你的年齡不小了。”佐藤軒這一次不是開玩笑的。

“月谷的命,不是自己的。佐藤家族有個什麽事,我死了怎麽辦。所以找女人,就等於是在浪費別人的感情。”月谷苦笑一聲,說道。

“我會給父親說,讓他給你自由的。這麽多年,你對佐藤家的付出夠多了。”對於佐藤軒來說,最重要的人就是月谷了,其次是他佐藤家族的父親。

“這些都是月谷自願的,軒你就任由我吧。”月谷搖搖頭,他不想脫離佐藤家族,是佐藤軒的養父救了他的命,他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從那一天起,他就告訴自己,他的命是佐藤家的。

“你和我一樣,固執。”佐藤徐無奈的笑了笑,他和月谷,很相像。

“軒,你要註資阮氏或者顧氏嗎?”

“阮氏是不可能了,顧氏,我也沒有這個打算。”佐藤軒實話實說。

“那你還要見他們的總裁?”這豈不是浪費自己的精力和時間?

“我是在T市被父親帶回日本的,你還記得嗎?”佐藤軒問道。

“記得。”

“那我那個時候叫什麽名字,你還記得嗎?”

“顧子莘,你是顧家的孩子?”月谷一臉吃驚的看著佐藤軒。

“我是顧家的孩子不錯,不過不是顧博文的。當初的顧氏,是我爸爸一手創立的,只不過我爸媽出了一場車禍,在那場車禍中喪生了,所以顧氏變成了顧博文的。”佐藤軒第一次和別人講起自己的過去。

“那顧子西?”月谷其實已經猜到了一些了,但是他還是開口問了。

“不錯,她就是我的姐姐,親姐姐。”佐藤軒諷刺的笑著,他還有一個親姐姐。

“父親見到我的那天,就是我被顧子西遺棄的那天。她為了自己過上好的生活,把我丟在兒童樂園裏。”

“她是故意的?”月谷不相信的問著,他實在不敢去相信,親姐弟之間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對,她是故意的。”佐藤軒點點頭,這是他最痛苦的秘密,但是他還是和月谷說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會讓我調查顧子西。不過顧子西現在在顧家,並不如意。她進了顧氏公司,被顧博文的兒子排擠,讓她拿不到一個單子。”

“然後呢?”佐藤軒好奇的問著,他不相信顧子西會坐以待斃。

“然後她似乎找了個靠山,拿到的單子比誰都多,很快就能升入顧氏的高層了。”月谷知道了佐藤軒的過去,對於顧子西的看法,也帶上了有色眼鏡。

“我想我知道那個靠山是誰了。”佐藤軒想起今天阮晟文找到他讓他註資顧氏,想必這個幕後靠山就是阮晟文吧。

第二天,在夜色,顧博文剛到沒多久,就看到了佐藤軒,這一次,佐藤軒沒有遲到。

“沒想到佐藤先生竟然如此的年輕。”顧博文站起身,和佐藤軒握了個手。

“年輕不好嗎?”佐藤軒笑了笑,很紳士。

“好,我顧博文就喜歡和年輕人打交道。”顧博文也笑了笑,看樣子,這佐藤軒並不是個好應付的人。

“顧先生,你們的顧氏,似乎經營的還不錯。怎麽會想到要佐藤家族註資呢?”佐藤軒回到了正題上。

“誰不想錦上添花?誰沒有野心?我們顧氏雖然經營的不錯,但是自然是想要做得更大,賺得更多。”顧博文直言說著,他就是這麽想的。等他做大了,他還會對阮氏進行報覆。他始終記得七年前顧氏的危機。

“顧先生倒是很坦承。”佐藤軒看著酒杯中藍色的酒,看不出喜怒來。

“不知佐藤先生的意見是?”顧博文想要知道佐藤軒的想法。

“我聽說,顧先生的顧氏公司,起初並不是顧先生創建的,而是顧先生的哥哥。”佐藤軒看著顧博文,眼前的顧博文,在他的眼裏就是一只老狐貍。

“佐藤先生聽誰說的?”顧博文一臉的防備。

“這個嘛,只要是我們佐藤家族想要知道的事,就沒有查不到的。”佐藤軒輕啄一口酒,一臉的得意。

“不錯,是我哥哥的,但是我哥哥和我嫂子他們出了車禍,兩個人都離世了,所以顧氏現在是我的。”顧博文沒有想到佐藤家族竟然會挖掘他的老底。

“顧先生可真是命好,坐享其成了。”佐藤軒忍不住挖苦道,對於顧博文,他沒有好感,盡管顧博文是他的叔叔。

“佐藤先生可真會開玩笑。”顧博文尷尬的笑了笑,被這樣一個後生說,他的面子掛不住。但是無奈,他有求於人家,只能強忍著。

“其實你們顧氏我已經考察過了,若是註資,也不是不可以。”佐藤軒看著顧博文,就像是在看小醜表演,面上的表情很豐富。

就像佐藤軒料到的那樣,聽到這句話後,顧博文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是啊,我們顧氏有佐藤家族的股份,這還有什麽好不放心的呢。”顧博文心想著,這件事肯定有九分的勝算了。

“是啊,我們佐藤家族什麽都不多,就是錢多。”佐藤軒笑了笑,他現在就像是在耍猴。

“佐藤先生,如果您註資我們顧氏,我們一定會給你們最大的利益的。”

“不過,阮氏似乎也想讓我們佐藤家族註資呢,就像顧先生所說的,誰都有野心,都想做的更大嘛。”佐藤軒話鋒一轉,讓顧博文再一次變了臉色。

“佐藤先生,其實你不知道,這阮氏在十年前,有過一次危機,阮氏差一點就蕩然無存了。”顧博文不顧臉皮的揭開阮氏的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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