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恨不能,守護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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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家啦!”顧念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顧子西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她虧欠他們的太多了。

“莘莘,你坐下,媽媽有話和你說。”顧子西讓顧念莘坐在顧念嘉的身旁,她蹲下身子,認真的看著顧念莘。

“嗯。”顧念莘乖乖的坐了下來,等著媽媽開口。

“莘莘你的腳還疼嗎?”顧子西握著顧念莘的小腳,很心疼。

“早就不疼了,媽媽,我沒事的,我是男子漢!”顧念莘捧著顧子西的臉,小聲說道。

“莘莘,以後不管怎樣,你們都不可以去做那些有危險的事。這些媽媽會去做,用不到你們。你們就安心學習,好好生活。你們生病或是怎樣,媽媽都會很擔心的。”顧子西很自責的樣子,讓顧念莘和顧念嘉心疼。

“媽媽,嘉嘉以後也會乖,不再惹媽媽生氣了。”顧念嘉拉著顧子西的手,很認真的說道。

“好,你們兩個以後都要乖乖的。”顧子西點點頭,把兩個孩子緊緊的抱著。

“媽媽,我和莘莘以後乖乖的,你能讓我們見爸爸和奶奶嗎?”顧念嘉可憐兮兮的看著顧子西,生怕顧子西會不同意。

“可以,以後只要你們想爸爸和奶奶了,媽媽就送你們去看他們。”顧子西點點頭,心裏暖暖的,正在這時,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顧子西皺了皺眉頭,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你好,我們是法院的,這裏有您的一張傳票,請您今天中午去一趟法院。”

兩個穿著法院衣服的人,遞給顧子西一張傳票。

“傳票?”顧子西不記得自己的身上有什麽官司。

“是的,阮晟文先生起訴您,讓法院來判決孩子的歸屬問題。”

顧子西身形一震,不自覺的朝後退了一步。

“您有什麽疑問的話,可以去法院詢問。今天下午三點開庭,您有請律師的權力。”

法院的人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顧子西跌坐在地上,她感覺到自己被騙了,被阮晟文騙了。就在今天,她還以為阮晟文是好人。就在前一刻,她還想著給阮晟文探視權。

“媽媽!你怎麽了?”顧念嘉和顧念莘看到顧子西坐在地上,急忙跑過來。

“這就是你們的好爸爸。”顧子西苦笑一聲,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莫少遠的電話。

“少遠哥,我現在該怎麽辦?”顧子西帶著哭腔,一臉的無助。

“子西,發生了什麽事?你慢慢說。”莫少遠聽到顧子西那無助的聲音,心裏一陣疼痛。

“阮晟文,阮晟文他要和我爭奪孩子的撫養權,今天下午就開庭。”顧子西告訴自己不能慌,有莫少遠在,莫少遠一定會幫助她的。

“子西,你聽我說,你現在不能慌亂。我們的勝算還是很大的,嘉嘉和莘莘都願意跟著你。這一點,就是對我們最有利的條件。我現在就趕過來,你別著急。”莫少遠此刻恨不得能夠長一雙翅膀,可以飛到顧子西的身邊。

“好,我等你。”顧子西點點頭,她握著拳頭,指甲陷進了肉裏她都沒有察覺到。

“媽媽。”兩個孩子看到顧子西失神的樣子,很害怕。

顧子西此時聽不到任何聲音,她的腦子裏都是阮晟文在醫院照顧他們的情形。這一切,原來是假象。

“嘉嘉,莘莘,你們要跟著爸爸還是跟著媽媽?”顧子西告誡自己一定要堅強,不能慌亂。

“媽媽,為什麽又要這樣問我們?剛才那兩個叔叔是來做什麽的?”顧念莘開口問道,顧念嘉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你們的爸爸在法院告我,現在就算是我不想上法庭都不行了。”顧子西冷靜的說著,這些她必須要讓孩子們了解。

“爸爸為什麽要讓媽媽上法院,那裏都是壞人,媽媽不能去!”嘉嘉被“法院”兩個字嚇到了,小臉都變得有些蒼白。

“嘉嘉,莘莘,你們現在告訴媽媽,你們是想要跟著媽媽,還是跟著爸爸?只能選一個!”

“莘莘跟著媽媽。”顧念莘一臉的堅定。

“那嘉嘉你呢。”顧子西看向發著呆的顧念嘉。

“嘉嘉也跟著媽媽。”顧念嘉小聲嘟囔著,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顧子西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當莫少遠趕到顧子西家的時候,她家的門開大大的敞開著,母子三人一起坐在沙發上,一個個都是一副失了魂的樣子。

“子西,你怎麽樣了?”莫少遠滿臉的擔憂。

“我沒事,只是我沒想到阮晟文竟然是這樣的人。”顧子西搖了搖頭,現在她已經鎮定了很多。

“他的手段,我早就見識過了。”莫少遠冷笑一聲後,看到顧念嘉和顧念莘都看著他,想到他是在兩個孩子的面前說他們的父親不好,於是閉上了嘴。

顧子西看了看時間,已經兩點了。“還有一個小時就開庭,我們該走了。”

莫少遠看不出顧子西在想些什麽,她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情,他不清楚。

當顧子西和莫少遠帶著顧念嘉和顧念莘來到法院的時候,阮晟文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顧子西面無表情的從阮晟文的身邊走過,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他身上那幽幽的古龍香水的味道,仍是讓她的心忍不住的顫動了一下。

顧子西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兩人總有一天會對簿公堂,可是真的到這一天來到的時候,她卻莫名其妙的害怕了起來。

按照莫少遠的說法,不出意外的話,法官會以孩子們意願為主要的參考標準,所以嘉嘉和莘莘的撫養權她應該是不會丟掉的,可是不知為什麽,她心裏卻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說不清道不明。

阮晟文本以為顧子西會罵他,甚至會打他。可是他卻沒有料到顧子西會是這樣一個反應,他突然質疑自己的作法,是不是有些殘忍。

“現在開庭。請原告陳述一下與被告之間的關系。”

“法官大人,我和她之間沒有關系,但是她的兩個孩子是我的。”阮晟文站起身,答道。

因為關乎阮氏總裁,所以法院裏坐滿了記者。

“被告,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法官大人,兩個孩子是我在美國生下來的,一直帶到孩子七歲。這期間,阮晟文沒有照顧過孩子,更別說是撫養孩子。兩個孩子都表示,願意跟著我生活。”

顧子西照著莫少遠教給她的回答著。

“對於這一點,原告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對於兩個孩子的存在並不知情,被告一個人去了美國之後就消失了,就連她的家人都毫不知情。試問,對於一個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了兩個孩子的人來說,他該怎麽去盡他應有的義務?”

阮晟文的律師開始代表阮晟文發言。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這麽做也是迫於無奈,因為原告當初接近我當事人,是因為仇恨。所以我的當事人害怕原告會傷害她,甚至是傷害她的孩子。”

莫少遠站起身,然後接著說道:“兩個孩子都表示願意跟隨自己的母親,他們今年已經七歲,有了自主選擇的權力。他們都選擇自己的母親,而且跟自己的母親一起生活了七年。至於原告,對於他們來說,更像是個陌生人。”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和孩子們相處的非常融洽。雖然孩子們和被告的感情更深,但是有證據表明,被告根本就沒有撫養兩個孩子的能力。因為被告的疏忽,導致孩子被燙傷進了醫院。若不是我的當事人及時趕到,把孩子送去醫院,後果就不堪設想。”

“被告沒有經濟能力去養活兩個孩子,兩個孩子跟隨著被告生活在廉租房裏,條件艱苦。而且我當事人也把被告家裏的環境拍了下來,請法官大人看看。”

阮晟文的律師一臉的自信,他已經勝券在握了。

法官點點頭,大屏幕上就出現了顧子西的家,很小。

“沒有冰箱?”錄像帶裏傳出了阮晟文的聲音。

“暫時沒有,不過我會添置。”

“洗衣服呢?”

“我自己用手洗。”

“孩子們沒有獨立的小屋?”

然後顧子西的家,就這樣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顧子西看著視頻,緊握著拳頭,她的怒火,讓她無法冷靜下來。

“阮晟文,原來你那天去我家是有目的的!原來你這麽卑鄙。”顧子西突然站起身,指著阮晟文大聲吼道。

“被告,請你冷靜!”

法官不悅的看著顧子西。

莫少遠拉顧子西坐下,然後附在顧子西的耳邊說道:“子西,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你這樣直接影響了法官的心情,對你很不利。”

聽了莫少遠的話,顧子西才緩緩坐下,強忍著沒有流出眼淚來。她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還有在樓道裏和阮晟文的那個吻,此刻她覺得是那麽的惡心,令人作嘔。

阮晟文的律師笑著看著顧子西的憤怒,顧子西的憤怒,讓他知道自己離勝利又近了一步。能戰勝莫大律師,那麽他的名氣也就自然要跟著上升了。

阮晟文此時面無表情,他在想什麽沒有人知道。是後悔還是得意,顧子西不得而知。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還有一段視頻,不僅可以證明被告無法照顧好這兩個孩子,更能證明我的當事人和兩個孩子相處的多麽融洽。”

阮晟文的律師說完之後,便又換上了另一段視頻。

視頻中,顧念莘一個人坐在地上,他的腿和腳被燙的紅腫,讓在場的人很心疼。接著就是顧子西昏迷在床上,狼狽不堪。

顧子西緊握著拳頭,看到顧念莘的傷,她的心緊揪著。而她生病時的狼狽不堪也呈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接著,畫面變成了阮晟文和兩個孩子在醫院花園裏玩耍,顧念嘉抱著阮晟文不放手。他們捉蜻蜓,曬太陽。

最後,是顧子西在病床上,就連吃飯都是阮晟文一口一口餵她吃的。在醫院裏的所有都呈現在大家的眼前。

“大家也看到了,被告她不僅沒有經濟能力,就連照顧孩子都很讓人擔憂。若不是我的當事人及時趕到,只怕不僅僅是孩子,就連被告都會性命垂危。”

阮晟文的律師緊盯著顧子西,心裏卻在竊喜。

“法官大人,我還有一份醫院的診斷書,能夠證明若不是我當事人及時趕到,被告就有生命危險。”

阮晟文的律師把一份文件遞給法官,法官看了之後點了點頭。

“阮晟文,我沒有想到你是如此的卑鄙無恥!原來你做這些都是有預謀的!”顧子西再也忍不住,站起來指著阮晟文破口大罵起來。

“被告,請你控制好你的情緒,這是在法庭。”

法官不悅的皺起眉頭,對顧子西的好感又減少了一分。

“被告律師,你還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法官看向莫少遠。

“法官大人,被告對兩個孩子照顧的無微不至,視頻中出現的情況是這七年來的第一次,是意外。而且兩個孩子的意願是跟著被告,希望法官大人可以體諒孩子們的心情。”

莫少遠心裏很清楚,這次的官司,已經毫無勝算了。他覺得有些愧對顧子西,看到顧子西此時失落的樣子,他的心也跟著痛。

法官點了點頭,心裏也是明白的,有了一個答案。

“下面休庭十分鐘,經過商議之後,我會宣判結果。”

休庭後,顧子西瞪著阮晟文,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麽現在顧子西已經把阮晟文碎屍萬段了。

阮晟文卻無視顧子西那殺人般的眼神,一個人走到外面抽著悶煙。他對顧子西是有歉意的,特別是對她做了這樣的事情。

那一夜,那兩個吻,讓阮晟文無法忘懷。如果說阮晟文對許柔是一輩子心上的傷疤,那麽顧子西就是他看不到的傷疤,雖然看不到,但是會時不時的痛一下。

“阮先生,你放心,這次絕對是百分百的把握,兩個孩子一定歸你。”

律師見阮晟文一個人抽著悶煙,以為他是在擔心這場官司能不能贏。

“嗯,謝謝你。”阮晟文有些心不在焉的應和著。

“沒事,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嘛,應該的。”律師笑了笑,這一次他可真是的名利雙收了。

“少遠哥,我們是不是沒有勝算了?”顧子西此時已經絕望了,她知道那兩段視頻對於她來說意味著什麽,她無法想象沒有兩個孩子的生活。

“這個不一定,也許事情有轉機,也許法官會尊重孩子們的選擇呢。”

莫少遠雖然這麽安慰著顧子西,但是他心裏一點勝算都沒有。如果他是法官,孩子一定是會跟著阮晟文的。

顧子西苦笑了一聲,然後一個人走了出去。正好看到了在吸煙的阮晟文。

“阮晟文,你不去演戲實在是太可惜了。”顧子西悄無聲息的站在阮晟文的身後,用幽怨的聲音開口說道。

阮晟文的律師被顧子西嚇了一跳,正想責罵顧子西,卻被阮晟文攔了下來。

“你先進去吧,我等會兒就進去。”

“那阮先生如果你有什麽事,就直接叫我,我馬上出來。”

律師走之前,還不放心的看了顧子西一眼。

“怎麽?不找個人給你壯壯膽?你就不怕我手裏有一把匕首,直接插在你的心臟上?”顧子西冷笑一聲,她恨眼前的這個男人。

“你不會這麽做。”阮晟文搖了搖頭,很是肯定。

“哦?我為什麽不會這麽做?”顧子西看著阮晟文,這個男人憑什麽這麽自信。

“因為你怕兩個孩子怨恨你,你更怕兩個孩子沒有人照顧。”阮晟文笑了笑,這話是如此的肯定和無情。

“呵呵,阮晟文,算你厲害。如果殺人不償命,我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顧子西瞪著阮晟文,以往的好感再也沒有了,現在有的,只有恨和切膚之痛。

十分鐘後,法庭重新開庭。

“下面,我宣布判決結果。結果如下:兩個孩子的撫養權歸原告所有,被告有探視權,但是需要根據原告和孩子們的空閑時間而定。”

法官無情的宣讀著結果,雖然早已料想到了,但是顧子西還是無法承受這巨大的打擊,跌坐在了凳子上。

“莘莘,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家啊。”顧念嘉坐在休息室裏,很是無聊。

“不知道。”顧念莘搖了搖頭。

“莘莘你說,我們會跟著媽媽,還是跟著爸爸?”顧念嘉接著問道。

“當然是跟著媽媽咯。”顧念莘白了顧念嘉一眼。

“那如果媽媽輸了呢?我們是不是要跟爸爸回奶奶家?”顧念嘉偏著腦袋問道。

“不可能,莫叔叔說了,我們只要說要跟著媽媽,媽媽就會贏的!”顧念莘很肯定的說著。

話剛說完,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阮晟文高高大大的身影出現在兩個孩子的面前。

“爸爸!”顧念嘉笑著喊道。

“媽媽呢?”顧念莘一臉的防備。

“嘉嘉,莘莘。”此時顧子西也出現了,她看到兩個孩子,心痛如絞。她不知道該怎麽樣和孩子們說,他們的撫養權已經屬於阮晟文了。

“媽媽你怎麽了?”嘉嘉發現媽媽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的樣子,於是她轉過頭來問阮晟文:“爸爸,是你惹媽媽不高興了嗎?”

“嘉嘉,莘莘,從今以後,你們就要和爸爸在一起生活了,爸爸現在帶你們去奶奶家,好不好?”阮晟文的話語中滿是堅定,不容置疑。

“不!我不要去奶奶家!我要跟媽媽一起回家!”顧念莘說完後便要朝著顧子西跑去。

但是他的腳還沒邁出去,就和顧念嘉一起被阮晟文抱了起來。

“阮晟文,你放開我的孩子!”顧子西怒吼著,想要撲到阮晟文面前搶回自己的兩個孩子,可她的胳膊卻被莫少遠拉住了,無法前進。

“你不要拉著我,你放開,你放開!”急紅了眼睛的顧子西那裏還顧得上什麽形象,在她看來,此刻阻礙在她孩子之間的人,都該死!

“子西,你冷靜一點。”莫少遠心疼的看著發狂的顧子西,心痛無比,卻知道自己此刻如果放手,事情將會更加糟糕。萬一阮晟文由此借題發揮,她說不定會連探視孩子的權利都被一並剝奪。

阮晟文冷冷的瞧了一眼面前這一對撕扯的男女,不屑的哼了一聲,抱著兩個仍在哭喊中的孩子,離開了休息室。

“媽媽,媽媽!”兩個孩子一起哭著喊著,張開雙臂無助的向著顧子西,但是顧子西卻無能為力,她只能眼看著孩子們被阮晟文帶走,塞進跑車裏。

“莘莘,嘉嘉……”顧子西的眼淚決堤一般的湧出眼眶,本就脆弱的心像是被千條萬條皮鞭狠狠的抽到著一般,那種痛徹心底的絕望,讓她的情緒幾乎要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阮晟文坐上駕駛座前,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顧子西,卻看到悲痛欲絕的顧子西無力的因為在莫少遠的懷裏,已是哭到窒息。

她那那無助到絕望的眼神,竟像是刺眼的鋒芒一般,深深的戳中了阮晟文的心,並狠狠的痛了一下。

“爸爸,你停車,我要媽媽!”顧念嘉站起身,對著阮晟文大吼著。

“嘉嘉乖,我們等會兒就到奶奶家了,奶奶做好飯菜等著我們呢。”阮晟文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我們不去奶奶家,我們要回去找媽媽。”顧念莘也站起來,大聲的喊著。

阮晟文皺了皺眉頭,卻不再說話了。

“壞爸爸,你是壞爸爸,你讓媽媽哭,你就是壞爸爸。我要我媽媽,我不要你!”顧念嘉也一邊哭著,一邊揮打著阮晟文。

阮晟文覺得很頭疼,這兩個孩子,實在是鬧騰。

“夫人,少爺回來了。”娥姐慌慌張張的跑到宋文瀟的面前說道。

“回來就回來嘛,這麽慌張幹什麽。”宋文瀟有些埋怨的看著娥姐,阮晟文回家來又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不只是少爺,還有小少爺和小姐。”娥姐接著說道,而且阮晟文和兩個孩子之間,似乎有什麽事情。

娥姐的話,讓宋文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她的兩個孫子來了?

正想著,阮晟文就一手夾著一個孩子到了家。

“兒子,你這是幹什麽?”宋文瀟見自己的兒子這般粗魯,忍不住埋怨道。

“媽,以後嘉嘉和莘莘就住這裏了,孩子們的撫養權已經歸我們了。”阮晟文有些平淡的說著,至於撫養權是怎麽到手的,他自然不會跟自己的母親說。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宋文瀟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才一天的功夫,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奶奶,奶奶你讓嘉嘉回家去好不好?”顧念嘉跑到宋文瀟的身邊,扯著宋文瀟的衣角,眼淚也順著小臉流了下來。

“奶奶,你讓我們回去看看媽媽吧,媽媽一個人在家呢。”顧念莘也跑過來拉著宋文瀟的袖口,他很擔心自己的媽媽。

“兒子,這……”宋文瀟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顧念嘉,顧念莘,你們如果想要一起睡,那就睡你們上次睡的那個房間,如果你們想要分開睡,我會安排房間給你們。”阮晟文在一旁嚴厲的說著。

阮晟文的嚴厲,把兩個孩子嚇的呆呆的站在那裏不敢再說一句話了。

“娥姐,麻煩你帶他們兩個上去睡覺。”

娥姐把兩個孩子帶上去以後,阮晟文也就松了一口氣。他的嚴厲是必須的,否則兩個孩子就不知道害怕。

“兒子啊,你這是何必呢。”宋文瀟心疼自己的兩個孫子。

“媽,以後不能太寵他們,會寵壞的。”

“顧子西她,沒事吧。”同樣身為女人和母親,宋文瀟現在比較擔心顧子西的狀況。

“我不清楚。”阮晟文答道。

“兒子啊,你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顧子西她說起來也真的是很不容易了,你現在把兩個孩子從她身邊奪走,她該多麽痛苦啊。”宋文瀟語重心長的說道。

“媽,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我會給顧子西探視權的。”阮晟文心裏煩躁,什麽話都聽不進去。

“哎,那就這樣吧,兩個孩子我會照顧的。”宋文瀟最終還是站在自己兒子這邊。

當顧子西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自己的小屋,然後就是莫少遠的臉,焦急的盯著她的臉,一瞬也不順的看著。

她想和莫少遠說點什麽,卻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事,與兩個孩子分別時的情形,歷歷在目,她們的哭喊聲,似乎仍在耳旁——讓她絕望得想要死掉。

“子西,你感覺怎麽樣?”莫少遠把顧子西送去醫院,醫生說她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才導致昏迷,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於是莫少遠又把顧子西送了回來,一路上抱著顧子西輕盈的身體,莫少遠的心裏可謂是五味雜陳。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這個女人,不讓她再受傷害。如果所有人都反對她,他也一定會站在她那一邊,永遠的支持她,守護她。

“少遠哥,嘉嘉和莘莘呢?”顧子西環顧四周,仍舊不願意相信事實。

“子西,你放寬心,別想這麽多,一切都會過去的。”莫少遠很想抱著顧子西,好好安慰她,但是他的手沒有任何的動作,他現在不能這麽做。

“少遠哥,怎麽辦,嘉嘉和莘莘怎麽辦?我不能失去他們。”顧子西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淚來,是那麽的無助。

“子西,你聽我說,至少我們現在還有探視權。而且,我向你保證,我們還是可以上訴奪回孩子們的撫養權的。但是前提是你需要有經濟來源,來保證孩子們跟著你會過的幸福。所以你要好好的,知道麽?”

莫少遠的話讓顧子西的眼中燃起了希望,但是這希望又很快沒有了。經濟來源來保證他們的幸福,那麽她要怎樣才能敵得過富可敵國的阮晟文呢?

“少遠哥,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顧子西幽幽的嘆了口氣,然後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無邊的心痛讓她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莫少遠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雖然他很想繼續留在這裏,陪著顧子西,但是理智告訴他,應該多給她一點冷靜的時間才是正確的。

“那我先走了,你有什麽事就打我的電話,我會馬上趕過來。”莫少遠有些不放心,最後他還是戀戀不舍的離開了。

莫少遠走後,顧子西像是失了魂一般,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來來回回的走著。

嘉嘉的拖鞋,莘莘的書包,這房子裏到處都是孩子們的身影,而他們,卻是再也不會回到這裏來了。

顧子西終於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目光直直的盯著地板,口中喃喃的念叨著:“嘉嘉,莘莘,媽媽好想你們……”說到這裏,顧子西的眼淚,忍不住再一次流了出來。

“莘莘,你說媽媽現在在幹什麽?”顧念嘉緊緊地握著顧念莘的手,小聲抽泣著。

“不知道。”顧念莘望著黑漆漆的夜空,一向沈穩懂事的他,竟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莘莘,我們還能回去和媽媽一起住嗎?”顧念嘉接著問道。

“我也不知道。”顧念莘的心裏沒有答案。

“莘莘你說媽媽會不會哭?”

“當然會,爸爸帶我們走的時候,你不是也看到了麽?媽媽那時候哭的多傷心啊!”

“莘莘我睡不著,我想媽媽。”

“我也是。”

“莘莘,我不想離開媽媽,我想和媽媽一起生活。”

夜已深,當阮晟文輕聲推開門時,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

只是,他們的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水,睡夢中還偶爾抽泣兩下。

阮晟文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幫兩個孩子蓋上被子,之後又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黑夜裏,阮晟文一根接著一根的吸著煙,他想用尼古丁來麻木自己那顆負罪感的心。與顧子西之間的那一夜,還有那兩個意外的吻,在阮晟文的腦海中一遍遍的回想著。

那個瘦弱無骨的女人,那個看似堅強的女人,她現在怎麽樣了?阮晟文忍不住的擔心,但是又覺得自己是在沒必要去擔心。

這一切,都是顧家欠他阮晟文的,不是麽?

只是,他怎麽也想不清楚,自己這麽做,是對是錯。

顧子西躺在地板上,淚已幹,但心頭仍絞痛著。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撥通了阮晟文的電話,經過左思右想,她還是放下驕傲和矜持,決心硬著頭皮去撥通阮晟文的電話。

“有事嗎?”阮晟文在電話那頭的語氣平淡極了,回應她竟像是面對一個陌生人一般的冷。

“阮晟文,我想聽聽孩子們的聲音。”顧子西在電話這頭嗚咽著,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無助。

“孩子們……已經睡了……”

“我明天可不可以去接他們來這裏睡一晚?”顧子西的語氣很低,低到有些委屈。

“不可以,他們剛來這邊,需要適應。”阮晟文拒絕了。

“那我明天可不可以聽聽他們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阮晟文遲疑了片刻後,答道:“好吧。”最終他還是松口了。

掛斷電話後,顧子西就那樣繼續躺在地板上,她仿佛聽到了顧念嘉在這小屋裏來來回回的跑著,還有顧念莘,最愛在沙發上畫畫。

想到這裏,顧子西的淚再一次的湧了出來,這兩個孩子,是她七年來的精神支撐和全部的牽掛,她能夠堅強的在舉目無親的美國生存下來,完完全全是因為這兩個孩子。

是他們,給了她去奮鬥的目標和力量,也是他們給了她最多的歡笑和溫暖。

如今,這兩個活波可愛的孩子離開自己身邊,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讓她痛苦。

天已漸亮,顧子西仍然伏在地板上,頭痛欲裂。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了。顧子西掙紮著撐起自己疲憊的身軀,艱難的摸索到了挎包裏的手機,接聽了電話。

“子西啊,我是吳阿姨。”電話那頭,吳雪蓮柔聲說道。

“吳阿姨,有什麽事嗎?”顧子西有氣無力的坐在地板上。

“我之前不是給你打過電話約你嗎?你看你今天有沒有時間,我們出來談談。”

“好。”顧子西不想悶在家裏,到處都是回憶。出去走走也好,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咖啡館裏,顧子西在吳雪蓮的對面坐了下來。

“阿姨,您約我出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顧子西蒼白著臉,黑眼圈很重。

吳雪蓮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報紙上,新聞上,全是阮晟文爭奪孩子撫養權的事。

“子西啊,孩子的事阿姨也知道,你要堅強,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吳雪蓮安慰道。

“我知道的,謝謝阿姨關心。”顧子西不知道吳雪蓮的話裏有幾分的真感情,畢竟這麽多年沒見了,她不了解眼前的人了。

“其實阿姨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真相,因為畢竟算起來,我們莫家也算是幫兇。”吳雪蓮喝了一口咖啡,鼓足勇氣說道。

“真相?什麽真相?”顧子西有些心不在焉。

“其實當年你爸媽的車禍,不是意外。”

吳雪蓮的話,讓顧子西手中的咖啡跌落在地,很是狼狽。

“子西,你沒事吧。”吳雪蓮關切的問道。

“沒事,您繼續說吧。”顧子西擦幹了手上的咖啡,但是手卻在輕顫著。

“當年的車禍並不是意外,而是你的叔叔,顧博文和他的妻子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要搶占你父親的公司。”吳雪蓮回憶起往事,心裏一陣歉疚,她也沒有註意到顧子西此時的表情。

“當年少遠的爸爸無意中聽到了顧博文的計劃,於是準備告訴你的父親。可是顧博文攔住他,說自己的手裏有關乎莫氏生死的籌碼。只要少遠的爸爸告訴你父親了,那麽莫氏也就完蛋了。”

吳雪蓮喝了一口咖啡後,接著說道:“當時少遠的爸爸也是迫於無奈,最後沒有告訴你的父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相繼離世。”

“您是說,我的爸爸媽媽是被叔叔和嬸嬸合謀害死的?”

顧子西難以消化自己所聽到的消息。

“是的,你的爸爸媽媽死後,顧博文為了讓那些追隨你父親的元老無話可說,所以就收養了你。而且為了不讓顧氏的財產再落入你們的手中,他還設計讓子莘消失了。”

“什麽!你是說子莘的失蹤也是叔叔一手策劃的?”

顧子西震驚的站起身來,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怪不得叔叔告訴我有爸爸媽媽的遺物讓我去看,讓我忘了子莘還在兒童樂園。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顧子西自言自語道。

“是啊,為了得到顧氏,顧博文可謂是用盡了心思。至今我們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很對不起你們一家。若不是我們害怕莫氏會滅亡,也不會明知道是陷阱,還讓你父親跳進去。”

吳雪蓮說出了多年來壓在心口的秘密,舒坦了很多。

“阿姨,我想先回家了。”顧子西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站起身,還不等吳雪蓮回答,便徑自的走開了,絲毫不去理會吳雪蓮驚訝的表情。

顧子西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她很想撕心裂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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