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陌生人叔叔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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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喜歡。

“學姐,我打算明天或者後天就和孩子們搬出去了,這些天來,一直在這裏打擾你,實在是很不好意思。”

顧子西覺得還是應該和張若聞道個謝,雖然兩人是好朋友。

“你們要搬出去?是不是覺得我這裏不好?”張若聞聽了顧子西的話,有些吃驚。

“不是不是,你這裏很好了。但是我們應該有自己的家,一直住在你這裏也不是個事。學姐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再麻煩你了。”

顧子西的態度很堅決,搬出去是遲早的事。

“但是你也是剛上班不久,手裏的錢夠嗎?如果不夠你們就再多住一段時間嘛。”

“夠,我今天剛發薪水,而且房子我也找好了。”

“那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就不強求了。你們搬走的時候提前告訴我,那些行李什麽的,我就用車給你們送過去。”

張若聞一向熱心,更何況顧子西還是自己的好友。

“好,今天晚上我先收拾收拾,這些天也真的是麻煩學姐你了。”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很喜歡嘉嘉和莘莘,總感覺和他們還沒呆夠呢。”

阮晟文還在睡覺,手機就響了。

“晟文,你小子隱藏的夠深的,什麽時候有孩子了,而且還是兩個!”

阮晟文迷迷糊糊的接通電話,下一刻就被周嘉偉的話驚醒過來。

“你確定,那是我的孩子?”阮晟文此時已經睡意全無,嘉嘉和莘莘竟然真的是他的孩子,他如何還能睡得著。

“我的技術你還不相信嗎?如果不放心,你就過來拿報告吧。”

阮晟文呆呆的掛斷了電話,此刻他的腦袋裏一片空白。雖然早已猜測到了他會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但是當真的得到證實的時候,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那一晚,那個嚇的像個小綿羊卻又要故作堅強的女人,竟然為他生下了兩個孩子。難怪她會失蹤不見,她是在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生孩子。

七年,他第一次覺得,他好像虧欠這個女人很多東西。他也全然忘了,一旁的墻壁上,掛著許柔溫暖的笑。因為此刻他的腦海裏,滿是那個瘦弱無骨的顧子西。

顧子西的一顰一笑,顧子西倔強的時候,顧子西生氣的樣子。這些都浮現在阮晟文的腦海,他為自己記得顧子西的這些而大吃一驚。他是在什麽時候,竟然記住了這個女人的一切?

周嘉偉拿到報告結果的時候,也著實嚇了一跳。這阮晟文什麽時候有了孩子,而且還是這麽大的孩子。他叫阮晟文來並不是為了拿報告,而是他想知道這孩子在哪兒,孩子的母親又是誰。

據他所知,阮晟文和女人在一起一向是很小心的。除了許柔外的女人,這讓周嘉偉很好奇。

然而讓周嘉偉沒有想到的是,阮晟文一到醫院便拿著報告看了很久。他還來不及開口,阮晟文就拿著報告急匆匆的離開了,根本就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阮晟文的跑車正在急速的行駛著,他那股怒火再一次燃燒起來了。顧子西這個女人,瞞著他生下了一對雙胞胎不說。不僅如此,她還逃離T市,並且告訴兩個孩子,說他們沒有爸爸。難道是當他不存在嗎?

只是……這七年來,顧子西是如何熬過來的?帶著兩個孩子,又漂泊異鄉的她,生活一定很艱苦吧?

想到這裏,阮晟文的心裏竟然生出一股歉疚,這孩子並不是她顧子西一個人的,卻要她獨自承受這麽多。怪不得七年了,顧子西的身子看起來比起之前消瘦了那麽多。

阮晟文將視線放向遠方,他突然覺得自己從未了解過這個女人——看似柔弱,但是骨子裏又是一股倔強和堅強,而正是這樣的女人,還為他生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

“晟文,你來探我的班嗎?”蔣菲菲眼尖的看到了這個帥氣的男人,七年,她守在他的身邊也有七年了。如果說最初只是為了借這個男人的身份上位的話,那麽現在她已經動了真情了。

阮晟文對她向來是忽冷忽熱,她也知道,阮晟文的心底藏著一個女人。她從一開始就告誡自己,這樣的男人不可以愛上。

但是慢慢的,就在她都沒註意的時候,才發現早已愛上了這個男人。他冷峻的容顏,偶爾扯起嘴角的笑,還有他發怒的時候。這些都印在蔣菲菲的腦海裏,甚至是融入了血脈。

她愛他,在不知不覺間。而她也明白,他的心裏不會有她的位置。但是能保持現在的關系,她就很知足了。能夠這樣近距離的看著他,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阮晟文並沒有回答蔣菲菲的話,而是一言不發的盯著那個忙碌的身影。今天顧子西穿了一件淺綠色的襯衫,一條黑色的褲子,還有七寸的高跟鞋。

顧子西完美的身材顯露無疑,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更可惡的是,就這麽一瞥,阮晟文竟然有一種蠢蠢欲動的欲望。

他的身體告訴他,他很想念顧子西。而正在忙碌的顧子西根本就沒有註意到此時有個人的目光寸步不離。

“晟文,今天我有煲湯帶過來,你和我一起喝吧。”蔣菲菲自然也註意到了阮晟文的異樣,她看了一眼顧子西,然後拉著阮晟文,想要讓他的視線離開那個女人。

但是不管她怎麽用力,阮晟文都是紋絲不動。她正在想別的辦法,卻聽到了不遠處劇組裏的人在小聲議論。

“哎,你看,我說她和導演的關系匪淺,你還不信。我們昨天可是親眼看到她坐上了導演的車,和導演一起離開的。看看現在,導演又把她叫過去了,真是一刻也離不開啊。”

阮晟文站了片刻,正想要上前去質問顧子西,卻聽到身旁的兩個女人在竊竊私語。而她們所說的話,被阮晟文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這圈子裏被潛規則的人太多了,有什麽稀罕的。不過這顧子西相貌又不算太出眾,而且還生過兩個孩子,竟然能被導演看上,這也著實不易啊。”另一個女人也跟著附和道。

“子西啊,你看看這裏,這女二號的妝是不是有些淡了。這樣吧,下次你幫她換一個濃一點的妝。如果效果不錯的話,她就一直用這個妝了。”

導演把顧子西叫到身邊,指著屏幕問道,他始終覺得這女二號不應該化這個妝。

“快看吶,他們兩人都快黏到一起了,真是不知檢點呢。”

不遠處的劇組人員從他們的角度看到顧子西和導演兩人很是親密,於是又開始七嘴八舌起來。

他們說的那一幕,阮晟文也不偏不倚的看到了。那剛剛平息的怒火,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再也忍不住了。

他狠狠的瞪了身旁那兩個多嘴的女人,快步走到顧子西的身邊,然後拉起她的胳膊把她塞進了自己的跑車裏。很快,兩人就消失不見了。

劇組裏的人也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紛紛議論起阮晟文和顧子西之間的關系。

阮晟文的憤怒不僅僅是因為顧子西,還因為那兩個說顧子西的女人。聽到她們這麽說顧子西,阮晟文恨不得上前去撕爛她們的嘴。

“這阮晟文不是蔣菲菲的男朋友麽?”其中的一個化妝師突然想起最關鍵的一點,於是所有人的目光又轉向此時正在化妝的蔣菲菲。

蔣菲菲也看到了剛剛發生的事,她責怪自己沒有拉住阮晟文。這阮晟文和顧子西之間的關系她還沒弄清楚,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看來她也該有點動作了。

“阮先生!請你停車!”

顧子西揉了揉被阮晟文捏疼了的胳膊,眼裏也有著怒火。她不明白阮晟文又在發什麽神經,她的工作也還沒有做完。

聽到顧子西的話,阮晟文一腳剎車定在那裏,害得顧子西差一點撞上前面的玻璃。

“你有病是不是!”顧子西再也無法忍耐了,大吼道。

“不是你讓我停車的麽。”

阮晟文卻一臉無辜的說著,仿佛他根本就沒有任何錯一樣。

顧子西聞言有些語塞,她想怒斥阮晟文,卻不知道該怎麽說。最後顧子西生氣的打開車門,想要離開,可是車門卻又被阮晟文鎖上了。

“阮先生,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顧子西語氣冷淡,看著阮晟文問道。

受不了顧子西這淡漠的語氣,阮晟文不由分說就像是餓狼撲食一樣擒住顧子西的雙手,然後狠狠的咬住的她的嘴,那些話全部收回去!

可是該死,這嘴唇的味道太美好了,阮晟文不由的放柔動作溫柔對待,生怕破壞了這唇的甘甜。

推開阮晟文,顧子西怒道,“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麽嗎!我可是有夫之婦!”

阮晟文冷笑一聲,開口說道:“剛剛那位導演,難道就是你所說的丈夫?”

顧子西能夠感受到阮晟文眼中的不屑和鄙夷,她憤怒的瞪了阮晟文一眼,然後別過頭,不再看他。她不需要解釋,而且就算解釋,她也沒必要和阮晟文解釋。

阮晟文其實很希望顧子西能夠解釋一下,或者幹脆和他大吵一架。但是他沒有料到顧子西竟然是這樣的反應,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一種失望感彌漫在阮晟文的心中,更甚至,還帶著一絲傷心。

“你竟然對我這樣的態度?這麽不想看到我麽?”阮晟文的語氣突然軟下來,看著顧子西問道。

“我和阮先生之間,好像沒有什麽可以交談的吧。七年前,我和阮先生之間,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請阮先生不要忘了,我顧子西是顧家的人。”

見阮晟文語氣柔和了一些,顧子西扭過頭,看著阮晟文認真的說著。她希望可以過平靜的生活,不想再有任何的風浪。

“對啊,你是顧家的人,是顧子蕭的妹妹,我怎麽能忘了這一點呢?”

阮晟文冷笑一聲,但是這笑聲中,更多的是無奈。他怎麽可以忘了,顧子西是顧家的人。而顧子蕭可是害死許柔的人。

“我們出去談談吧。”

阮晟文打開車門,他此時需要一絲新鮮空氣。口袋中的NDA檢查報告,讓他的心裏泛出一點苦澀來。他和顧子西之間,勢必要走到敵對的一幕嗎?

顧子西也下了車,兩人站在路邊。顧子西抱著自己的雙臂,明明是炎熱的夏天,她卻覺得有些冷。

“你想要和我談什麽?我不記得我們之間還有任何的關聯,七年前我們已經不再有任何的關系了。就算現在再相遇,也應該是陌生人的身份。”

阮晟文笑了笑,仿佛是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他解開衣扣,把懷裏的檢測報告扔給顧子西。

“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任何的關聯嗎?那為什麽你會有我阮晟文的孩子?而且還是兩個!”

阮晟文的話,就像是一把劍,深深的刺進了顧子西的胸口。顧子西頓時無力的後退兩步,最終阮晟文還是發現了。

“孩子是我生下來的,也是我一個人把他們養大的,和你沒有任何關系。”顧子西站定腳,挺著胸脯說道。

“他們的確是你一個人養大的,但是顧子西你別忘了,他們的身體裏一半是留著我阮晟文的血。我阮晟文是他們的親生父親,這是誰都無法否認的事實。至於孩子的撫養權,我希望你能夠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在顧子西後退兩步的時候,阮晟文強壓住自己想要去扶顧子西的手。而顧子西所說的話,也讓阮晟文那最後一點理智沒有了。

阮晟文的車疾駛而過,留下一陣風。他最後所說的那句話,卻深深的印在了顧子西的心中。撫養權,嘉嘉和莘莘的撫養權。也就是說她隨時都可能會失去這兩個孩子了。

顧子西不顧形象的跌坐在大街上,她感覺天都是黑的,身邊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她最害怕的一幕最終還是發生了,老天對她還真是不眷顧。她該怎麽辦?她不能失去這兩個孩子。可是和阮晟文爭奪孩子,她有勝算嗎?

阮晟文的車,停在了歸園。宋文瀟看到兒子回來了,心裏滿是喜悅。可是看到兒子那冰霜一般的臉,就沒敢上前去問發生了什麽事。

她了解自己的孩子,只要不是太難以面對的事,他回到家就會笑臉相對。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母親擔心。而上一次阮晟文這個樣子,還是公司出現危機,許柔自殺的時候。

想到這裏,宋文瀟一陣心驚。阮晟文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他此時看起來憤怒又絕望?

阮晟文打開房門,然後把自己扔在大床上。顧子西竟然說孩子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怎麽可能和他沒有關系!想到這裏,阮晟文一拳打在床沿上。

可是片刻之後,他又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如此的憤怒。如果說是為了兩個孩子,他大可以去法院起訴,要回兩個孩子的撫養權。難道他是因為……不可能!阮晟文瞬間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阮晟文側過頭,看到了墻上掛著的大照片。照片中許柔溫暖的笑容近在眼前,他緩緩伸出手,想要去撫摸。但是最終,他的手還是停留在了半空中,因為他知道,這笑容已經不會再有了。而這一切,都是拜顧子蕭所賜。

顧子西、顧子蕭,阮晟文緊握著拳頭。

他和顧家,真的是水火不容啊。

“Helen啊,今天公司裏發生了什麽事嗎?”宋文瀟笑著問電話那頭的Helen。

“回夫人,今天公司裏一切正常。”

“那晟文怎麽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今天他沒有來公司啊,是不是因為別的事?”

Helen在電話那頭皺著眉頭,能讓老夫人親自打電話來過問,那麽阮晟文就絕對不止是不高興這麽簡單了。

“沒有去公司?Helen,你幫我查查晟文他到底怎麽了。”

宋文瀟對於兒子現在的狀況很是擔憂,他不是一個喜怒會擺在臉上的人。

“好的,我立刻去查。”

Helen並不想過問阮晟文的私事,但是既然宋文瀟都開口了,她也不得不去查查。

宋文瀟掛了電話後,便坐立不安。她是一個母親,兒子對於她來說,是最重要的。

“晟文,你讓我查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我在焰火,你過來吧。”

莫亦謙的一個電話,又讓阮晟文離開了家。看著手中莫亦謙查出的資料,阮晟文的心緊揪著。原來嘉嘉和莘莘差一點就生在大馬路上了,而顧子西在這七年裏,也是經歷了重重的磨難。

一個單身的女人帶一個孩子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而顧子西帶著的是一對雙胞胎,更何況還是在舉目無親的美國,生活的艱辛,自然是不必說的。

但是想到她今天所說的話,還有她當時一臉憤怒的表情,又讓阮晟文的那一絲同情也消失了。

他當年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顧家害得許柔丟了性命,而他僅僅是讓顧子西吃點苦頭而已。相比顧家的無恥,他阮晟文已經算是格外恩慈的了。

“你怎麽突然讓我查她?難道你又想到了對付顧家的招?”

莫亦謙喝了一口咖啡後,問道。他剛下飛機就把阮晟文叫出來了,查顧子西,讓莫亦謙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顧氏。

“亦謙,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和顧氏之間的條件?”阮晟文緩緩放下手中的資料,看著莫亦謙問道。

“記得,讓顧子西陪你一夜。”莫亦謙笑著說道,然而話剛說完,莫亦謙的笑容就凝結了。七年前,再加上顧子西生孩子的日期,也就是說……

“難道這兩個孩子……”

“不錯,這兩個孩子是我的,而且我已經見過這兩個孩子了。”

阮晟文點點頭,現在回想起來。莘莘的脾氣的確是像他,而且兩個孩子眉眼之間幾乎和他一模一樣。

莫亦謙張大著嘴巴,難以消化自己剛剛聽到的消息。阮晟文突然有了兩個孩子,七歲大的孩子。這讓人難以相信。

“那你打算怎麽做?娶顧子西?”

“笑話,我怎麽可能會娶顧家的女人。”

阮晟文笑了笑,娶顧子西,這是他從來就沒有想過的。但是他的腦海中也不自覺的浮現出和顧子西還有嘉嘉莘莘四個人一起生活的場景,好像,這樣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那你是要那兩個孩子?”

莫亦謙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阮晟文確實夠冷血。

“那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要過來的。”

阮晟文的眼中滿是堅定,嘉嘉和莘莘,他一個都不能舍棄。

“顧子西不是傻子,她會把孩子給你?”

莫亦謙笑了笑,阮晟文真是麻煩不斷。

“我會向法院起訴,現在孩子都這麽大了,可以離開母親了。”

阮晟文說的輕松,其實他並沒有很大的勝算。嘉嘉和莘莘對顧子西的感情很深,如果到時候兩個孩子怨恨自己,那麽他該怎麽辦?

“蔣菲菲,你怎麽又來了,晟文最近沒時間見你。”

莫亦謙看到蔣菲菲就頭疼,他不明白阮晟文怎麽選了這麽個女人做暖床工具。這些天阮晟文一直在約律師,咨詢自己打官司的勝算。所以他只能應對眼前的這個女人了。

“亦謙哥,我好幾天都沒有看到晟文了,我真的很想他啊,你就讓我見見他嘛。”

蔣菲菲用嬌滴滴的嗓音說著,而且那柔若無骨的手,搭在莫亦謙的肩頭。

莫亦謙皺了皺眉頭,蔣菲菲身上濃重的香水味兒,讓他很是受不了。他正在想著該如何打發蔣菲菲,突然一計湧上心頭。

“菲菲啊,晟文真的是沒時間見你,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他最近忙著打官司呢。”

“打官司?和誰打官司?”

莫亦謙笑了笑,答道:“和顧子西。”

不待蔣菲菲再次開問,莫亦謙接著說道:“他要和顧子西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話點到為止,她蔣菲菲也不是笨蛋,自然是聽明白了。湧上心頭的,便是極大的危機感。沒了阮晟文,她的位置就不保。

而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也被Helen聽得一清二楚。宋文瀟讓她查的,她總算是查明白了。只是這結果,也著實讓她吃了一驚。

蔣菲菲尷尬一笑,這莫亦謙若不是阮晟文的好友,她怎麽會對他這麽客氣。想必今天是見不到阮晟文了,蔣菲菲的心裏滿是失落。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家了。”

蔣菲菲走在路上,心裏暗暗焦急。顧子西有了阮晟文的孩子,那麽她的身份自然就不保了。她該怎麽辦?怎麽做才是對自己最好的?

“子西啊,你忙完了嗎?”

劇組裏,見顧子西正在收拾化妝包,蔣菲菲便湊了上去。

“蔣小姐,有事嗎?”

顧子西自然不會認為這蔣菲菲是來關心自己的。

“說有事也有事,說沒事呢,也沒事。不知顧小姐你還記不記得我?”

顧子西聽完蔣菲菲的話,仔細的看了看她。有些面熟,但是卻想不起來。

“你是阮晟文的女朋友,這是誰都知道的。”顧子西一臉的疏離,她和蔣菲菲之間,似乎沒有這麽熟識。

“這個當然,不過我們七年前就見過面了,顧小姐真是健忘啊。”蔣菲菲忍不住提醒道。

經蔣菲菲的提醒,顧子西總算是記起來了。七年前她去找阮晟文的時候,等了幾個小時。而這幾個小時,阮晟文就是在和蔣菲菲歡愛。

“是,我想起來了。不過我還是不知道蔣小姐想要說些什麽。”

就算顧子西想起來了,她也不會對蔣菲菲有任何的好感。和阮晟文有關系的人,她一律不喜歡。

“說起來,我還真的應該對顧小姐刮目相看。顧小姐看似清純可人,沒想到在七年前就已經有了孩子。而且這孩子,還是晟文的。這可是我跟了晟文這麽多年想都不敢想的事。”

蔣菲菲咬著牙,阮晟文和她在一起,只是把她當做寂寞時的伴。一直以來,他都是很理智和小心的,所以蔣菲菲根本就沒有機會懷上孩子。而蔣菲菲的話,讓顧子西身形一震。

“你怎麽知道的!是阮晟文告訴你的?他想讓你來勸我把孩子讓給他?”顧子西質問道。

讓顧子西沒有想到的是,蔣菲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

“顧小姐,七年,我陪在晟文的身邊整整七年了。這七年來,晟文生病我就在他的身邊衣不解帶的照顧。他想吃什麽我就為他做,他生氣了我就拋下工作安慰他。我把我最美好的七年都給了他,試問有誰能夠做到我這樣。”

蔣菲菲一邊說著,一邊擦著眼淚,但是她的眼淚根本就止不住。顧子西冷冷的看著這一幕,如果換做別人,也許就會同情蔣菲菲,被蔣菲菲的眼淚融化。但是顧子西不同,她明白蔣菲菲這是在演戲,而且目的是什麽,她也知道。

“那又怎樣?”顧子西抱著雙臂,看著蔣菲菲。而蔣菲菲的哭泣也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顧小姐,我們都是女人,是個女人都會想要一個家。我蔣菲菲事業上再紅火,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弱女子。我愛晟文,我是把他當做自己的命。”

蔣菲菲才不去管別人的眼光,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據我所知,蔣小姐在七年前還不過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模特。如今從小模特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大明星,我想即使是七年,那也是值得的。”

顧子西冷眼看著蔣菲菲,這樣被人註視著,就好像是她欺負了蔣菲菲死的,她不喜歡做作和拐彎抹角的人。

顧子西的一番言語,噎得蔣菲菲說不出話來,眼淚也隨即停止。既然對方什麽都知道,那也不必再做戲了。蔣菲菲擦幹了臉上的淚珠,看不到一絲淚痕,這讓顧子西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

“顧小姐,實話和你說了吧,因為同是女人,所以我很同情你。兩個孩子都是你一手帶大的,如今你甘心就這樣被阮晟文奪走?或者說,你希望和阮晟文結婚?”

蔣菲菲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顧子西的神色。

“結婚?和阮晟文?這是不可能的。至於孩子,我也不會給他。”

顧子西冷笑一聲,和阮晟文一起生活,她辦不到。

蔣菲菲點點頭,她很滿意顧子西的反應。

“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丟失撫養權,我認識一個有名的律師。只要有他在,你的勝率就多了百分十三十。我已經把你的情況告訴他了,明天他就會約你出來詳談。這是他的名片,你只要說是我的朋友他就知道了。”

蔣菲菲說完後便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顧子西。

“我為什麽要接受你的幫助?”

顧子西並沒有接過蔣菲菲手中的名片,蔣菲菲這個女人,手段太多。

“因為現在除了我,沒有人能幫助顧小姐了。晟文已經在找律師了,而唯一能和那個律師抗衡的人,就是我說的這個了。如果你不想失去兩個那麽可愛的孩子,那我勸顧小姐還是接受我的好意吧。”

蔣菲菲笑了笑,顧子西只身回到T市,一無所有。她能找誰幫忙呢?

瞥了一眼那張名片,顧子西本不想接過來,因為她知道蔣菲菲並不會想要真正幫她的。但是眼前她也是孤立無援,能找一個律師幫忙也不算是件壞事,這樣想著,顧子西只好接過名片。

在看到名片上“莫少遠”這三個字的時候,顧子西有一瞬間的恍惚。記憶中那高高大大的少年,再一次出現在她的腦海。

蔣菲菲口中說的人,竟是與她青梅竹馬的莫少遠,那個毫無保留保護她愛護她的男人,這個意外讓她的手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顧小姐,你怎麽了?沒事吧?”察覺到顧子西的異樣,蔣菲菲故作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謝謝你的幫助。”

顧子西不會把自己和莫少遠是青梅竹馬的關系告訴蔣菲菲,和蔣菲菲之間,最好保持距離。

“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去忙了。別忘了,明天,在美克咖啡館裏。”蔣菲菲不是真的關心顧子西,所以也不會過多的在意顧子西的狀況。

蔣菲菲走出不遠,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餵,大川啊,我是蔣菲菲。前幾日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辦的怎麽樣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明天顧子西會約莫大律師在美克咖啡館裏,你帶人去,越多越好。”蔣菲菲的臉上,滿是算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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