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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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謝子看皇上的意思,他要是想不明白的話,皇上絕對能讓他在這跪一夜。

其實這屋裏最著急的,並不是小謝子,而是雲妃,皇上好不容易來她這一次,她可不想讓小謝子給攪和了。

“謝公公,你好好想想,這天也不早了,別讓皇上在這熬夜陪你了。”

雲妃鳳眼微瞪,小謝子看的出來,雲妃娘娘很不滿意他跪在這。

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小謝子突然反應過來,恍然大悟的給皇上磕了個頭,“皇上,奴才想明白了,奴才這就去辦。”

皇上笑了一下,閉上眼睛,揮手讓小謝子出去。

小謝子謝完恩以後,就一溜煙的跑出了慶雲殿,看雲妃那不善的眼色,小謝子估摸著,他要是再晚點出去,這雲妃心裏不一定怎麽記恨他呢。

白天的皇宮,金碧輝煌,可是到了晚上,那些吸引人的景致,卻顯得陰森森的了。

禦花園旁邊的小路上,小謝子低著頭,快速的往冷宮的方向走著。

到了冷宮,小謝子輕輕的敲了一下門,沒人來開,小謝子想寧妃娘娘和月兒姑娘可能是已經歇息了,就又大力的敲了一下門。

不一會兒,門裏就有了動靜,小謝子往後退了一步,低下頭靜靜的等著。

“誰啊?”

門裏傳出了一個清麗的聲音,這個聲音小謝子認得,是月兒的。

小謝子輕輕嗓子,笑著說:“月兒姑娘,是我,皇上身邊的小謝子。”

月兒一聽是熟人,連忙推開了門,“謝公公,這大晚上的,您怎麽來了?”

小謝子無奈的說:“沒辦法,主子交待的事,奴才不睡覺也得給辦好了不是。”

月兒側了個身子,把小謝子讓了進來,小謝子看寧妃的寢殿內有光亮,就問月兒,“雲妃娘娘還沒睡下?”

月兒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對小謝子說:“娘娘早就睡下,蠟燭是娘娘特意留下的,說是不喜歡晚上睡覺的時候屋子裏黑漆漆的。”

小謝子看著殿內的光亮,心裏想著,雲妃娘娘以前沒這個習慣的,難道是冷宮太淒清,晚上睡覺的時候心裏不安生才把蠟燭留下的。

月兒看小謝子盯著她家娘娘的寢殿發楞 ,就拉了小謝子一把,“謝公公,這大晚上的,皇上派你來,到底有什麽事要吩咐?”

小謝子回過神來,對月兒說:“皇上就是想讓我告訴寧妃娘娘,他今天晚上歇在雲妃娘娘那了。”

月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小謝子,“謝公公,皇上這什麽意思啊,讓您大老遠的跑到冷宮來,就為了這麽件事。”

小謝子笑著拍了月兒一下,“皇上的意思哪是咱們這幫奴才能揣摩的啊,咱們只負責把皇上交待的事辦明白就行了,所以還是麻煩月兒姑娘叫一下你家娘娘,我要是不親口把皇上的意思傳達到,回去了也不能安心。”

月兒嘆了口氣,對小謝子說:“行,謝公公,您在這等著,我去幫您把娘娘叫起來。”

小謝子彎了一下腰,“麻煩月兒姑娘了。”

月兒來到寢殿門前,輕輕敲了一下門,“娘娘,您睡了嗎?”

寢殿裏沒有動靜,月兒想她家娘娘可能是睡的沈了,沒有聽到她敲門的聲音。

推開門,月兒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她家娘娘的床前。

周莫的睡姿很奇怪,有一只手懸在空中,月兒皺著眉頭看著她家娘娘,感覺她家娘娘這個姿勢很眼熟,特別像皇上每次來毓寧宮過夜,娘娘睡著時抱著皇上的姿勢。

月兒鼻子一酸,忍不住就想哭出來,她家娘娘雖然表面上不說,可是心裏還是很惦記著皇上的。

月兒跪在榻前,用手輕輕的推了她家娘娘一下,“娘娘,您醒一下,謝公公來了,現在正在外邊候著呢。”

周莫睡得正好,以為是謝言在推她,連眼睛都沒睜,就皺著眉頭說:“謝言,你幹什麽,我剛睡著,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月兒楞楞的看著娘娘,不知道娘娘口中的謝言是誰。

皺了一會兒眉頭,月兒突然想起那天在大樹下娘娘和謝公公的對話,謝公公的本名就叫謝言。

月兒又推了她家娘娘一下,“娘娘,您還是起來一下吧,看謝公公的意思,這件事情必須今天晚上說。”

周莫還是不醒,還用棉被把頭蒙上了,想借此把月兒的聲音屏蔽掉。

月兒看她家娘娘不醒,愁得夠嗆,她家娘娘先前一直覺淺,有一點聲音都睡不著,就為這,她有好幾個晚上都沒睡覺,親自帶著毓寧宮的宮女太監抓蛐蛐,可是不知道最近她家娘娘是怎麽了,睡眠竟然這樣的好,怎麽叫也不醒。

最後,還是隱了身的謝言看不下去了,用手輕輕的掐了一下周莫的腰。

周莫的腰部極其敏感,也就是俗話說的癢癢肉,謝言怕掐一下叫不醒周莫,就又多掐了幾下,周莫雖然在睡夢中,可是被謝言掐的差點沒笑岔氣了。

睜開眼睛,周莫氣憤的踢開身上的被子,大聲的喊:“謝言,你找死啊。”

可是喊完了以後,周莫才發現,謝言根本不在她身邊,周莫疑惑的看了一圈,只看到了跪在榻前的月兒。

周莫撓了撓頭,她明明感覺到了謝言就在她身邊,可是怎麽一睜開眼睛謝言卻不見了呢。

月兒看他家娘娘醒了,松了口氣,站起來去旁邊的衣架上取了一件衣服,給她家娘娘披在身上,“娘娘,謝公公還在外邊呢,他是奉皇上的命來的,娘娘見一下吧。”

周莫往門外看了一眼,果真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就問月兒,“謝公公這麽晚過來,有什麽事嗎?”

月兒說:“就是過來告訴娘娘一聲,皇上今天晚上在雲妃那歇下了。”

周莫撇了一下嘴,“他在哪睡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啊,他腦袋被冰箱門夾了吧。”

月兒疑惑的看著她家娘娘,冰箱門是什麽,她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周莫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說:“月兒,你去跟謝公公說,皇上的意思我明白了,讓她回去回話吧。”

月兒為難的說:“娘娘,您還是見一下謝公公吧,皇上的話,謝公公必須親自傳到,要不然他沒法回去覆命。”

“這古代的規矩真多。”周莫伸了個懶腰,對月兒說:“那你去把謝公公叫進來吧。”

月兒起身去給她家娘娘取衣服,“娘娘,奴才先伺候你更衣,再去叫謝公公進來。”

周莫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寢衣,比她夏天穿的短袖還厚兩層呢,就對月兒說:“不用更衣了,你直接叫他進來吧。”

“娘娘,這可使不得,您這麽衣冠不整的見人,不成體統的。”月兒嚇的直擺手,她家娘娘要真是穿著寢衣見謝公公,皇上知道了,就不光是把娘娘打入冷宮這麽簡單了。

周莫把月兒往外推,“沒事,你去叫謝公公吧,我穿這麽嚴實,沒事的。”

月兒還是抱著她家娘娘的衣服站在屋裏,不肯出去,周莫見月兒不動,只能自己沖門外的影子喊:“謝公公,你進來吧,我醒了。”

小謝子在門外正焦急呢,聽到寧妃娘娘的喊聲,雖然疑惑,但也彎著腰走進了寢殿。

周莫見小謝子進來了,起身從榻上蹦下來,熱情的和小謝子打招呼,“謝公公,你來了,好幾天都沒見到你了。”

“承蒙寧妃娘娘惦記。”小謝子擡起頭,想瞧寧妃娘娘一眼,可是剛用餘光掃到寧妃娘娘的穿著,就又急忙把頭低了下來。

寧妃娘娘身上穿的竟然是寢衣,這身衣服,除了皇上以外,可就沒人有資格看了。

周莫坐在屋中間的圓桌旁,給謝公公倒了杯水,“小謝子,來,別跪著了,坐著喝口水。”

小謝子跪在地上搖搖頭,“娘娘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身份卑微,怎能和娘娘您平起平坐。”

周莫聳了一下肩,這古代人規矩就是多,好好的說句話都不行,非得一個人坐著,一個人跪著。

周莫站起來,把茶杯送到了小謝子的手裏,“不坐就不坐吧,但是這水你可得喝。”

小謝子感激的看了周莫一眼,慌忙的把茶杯接到了手裏,他作為皇上身邊的總領太監,平時裏各宮的娘娘對他都很客氣,可是像寧妃娘娘這樣親自給他端茶的,還是頭一回。

小謝子終於擡頭了,周莫趁著機會多看了小謝子幾眼,這小謝子雖然長得和謝言一模一樣,可是這小臉可比謝言耐看多了,唇紅齒白的,不像謝言,臉上總有一股陰郁的氣息,跟慘死的惡鬼一樣。

小謝子感覺到寧妃娘娘的目光,臉又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周莫看小謝子通紅的臉,忍不住笑了起來,到底是謝言的前世,這臉紅的功夫倒是和謝言有的一拼。

小謝子估摸著寧妃娘娘可能是在嘲笑自己,也沒惱,只是看著寧妃那如花的笑臉發呆,其實,皇上的話由月兒姑娘傳達給她家娘娘就行了,他之所以要親自傳達,不過是想趁機看寧妃娘娘一眼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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