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宮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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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凈利落的庭院,確實讓人心情大好,但是院落裏的那棵枯樹,看著還是有些礙眼。

周莫站在樹下琢磨了一會兒,靈機一動,去屋裏找了幾身不經常穿的衣服,又讓月兒取來了一把剪子。

月兒疑惑的看著她家娘娘,不知道她家娘娘想幹什麽。

周莫在那幾身衣服中選了一件最鮮艷的,拿起剪刀就要剪。

月兒想上去攔,可是晚了一步,當她把周莫手中的剪子搶過來時,那件艷紅宮裝的袖子已經被剪掉了。

月兒欲哭無淚的說:“娘娘,您這是幹什麽啊,這件紅的,可是皇上個月剛賞的,您就這麽給剪了,皇上回頭問起來咱們可怎麽說呀。”

周莫把剪子從月兒手裏搶了回來,用剪子把宮裝的另一只袖子也給卸了。

“放心,皇上那麽多老婆,每個月賞出那麽多件衣服,不會記得咱這件的。”

自從和月兒談過心以後,周莫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一點忌諱也沒有。

月兒被她家娘娘的口無遮攔嚇了一跳,忙跑到大門前,確認沒人經過以後,月兒才松了一口氣,跑回周莫旁邊,叮囑周莫,“娘娘,雖然冷宮地方偏僻,路過的人少,但是娘娘也不能掉以輕心,自從進宮以後,娘娘就因為這隔墻有耳吃過不少虧,眼下咱正遭著難呢,不能再出差錯了。“

月兒說的多,語速又快,周莫幾乎一句都沒有聽清,只能順著月兒的話點點頭,然後又拿起剪子,專心的把手上的紅色宮裝剪成了一堆小布條。

月兒一直在周莫身旁,心疼的看著她家娘娘禍害了一件又一件價值□□的衣服。

剪完之後,周莫讓月兒搬來梯子,月兒怕高,不敢登高,周莫就索性自己來,爬上梯子,把各種顏色的小布條一個個的系到了樹枝上。

系完之後,周莫站在梯子上,開心的問站在下面的月兒,“怎麽樣,是不是好看多了?”

“當然好看了,這些衣服可都是宮裏手藝最好的裁縫精心做出來的,能不好看嘛。”月兒雖然覺得好看,但也著實可惜那幾件衣服。

周莫從梯子上下來,拍著月兒的肩頭安慰,“看開點,錢財乃身外之物,都是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放著也占地方。”

剪都剪了,月兒再心疼也沒用,只能學著她家娘娘的樣子,用欣賞的目光看著那棵花花綠綠的樹。

秋天風大,每吹過一陣風,樹上的布條就隨著風輕輕搖動,周莫站在樹底下,微笑的看著滿樹的春意盎然,欣慰的想,這穿越的日子,終於有了點希望。

謝言今天很忙,輪到他的任務,居然是一個滅門慘案,全家上下十六口,只幸免了一個。

謝言到了被滅門那家,才知道,那個幸免的人,就是兇手。

謝言在現場觀察了一會兒,就知道,那個兇手一定會逍遙法外的。

說起來那個兇手也夠狠的,殺了自己一家十五口以後,為了洗清罪責,楞是用刀把自己捅了個半死。

那十五個新鮮的魂魄,說什麽也不和謝言去地獄,非說要看到那個兇手被繩之於法再走。

一個人的話,謝言還能把他壓地獄去,可是這一家十五口,稍有不慎,就會逃走一兩個。

慘死的鬼魂戾氣重,遺留下來一定會禍害人間的。

謝言不敢冒險,就把他的頂頭上司,陰差三組的小組長叫來了。

小組長正在家給狗洗澡呢,被謝言召來,滿臉的不情願,“不跟你們說過了嗎,有困難自己想辦法解決,總麻煩上司的陰差是沒有發展前途的。”

謝言白了組長一眼,“我前七百年一次也沒麻煩過你,也沒見你給我升職啊。”

組長不甘示弱,把手上來不及擦掉的泡沫甩了謝言一臉,“想升職行啊,把我弄死,你就是組長。”

謝言懶得和組長擡杠,指著飄在屋子裏的十五個魂魄,皺著眉頭說:“我怎麽勸他們也不跟我走。”

組長看著那一家老小,也是一陣頭疼,最怕這種一家組團死的了,稍有不慎就會弄出麻煩。

“算了,還是綁起來吧。”組長邊說著,邊變出一根鐵鏈,扔到謝言手裏。

謝言看著自己手上的鐵鏈,為難的說:“組長,這樣不好吧,閻王前段時間剛說過,為了提高服務質量,不讓采取暴力手段。”

組長無所謂的說:“沒事,天高皇帝遠的,閻王不會知道了,再說,要是真跑了一個,咱們要擔的責任,可就不是服務態度差這麽簡單的了。”

這點組長倒說的很對,上次從他們手上逃走的那個惡鬼,他們組追了整整一年,才把惡鬼逮回來。

想著那一年的慘痛生活,謝言毫不猶豫的用鐵鏈把那十五個魂魄綁了個嚴實。

綁完之後,聽著那十五個人鬼哭狼嚎的聲音,謝言擔心的問:“組長,要是真被閻王發現了可怎麽辦?”

組長拍著謝言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小謝子,事情要是敗露了,你以後就是三組的組長。”

謝言聽了組長的話,終於放下心來,雖說他們這組長平常吊兒郎當的,可是到關鍵時刻絕對仗義,從不讓下屬受一點委屈。

回地獄的路途遙遠,組長怕路上出事,就幫著謝言一起押送。

謝言突然想起自己的體溫問題,就問組長,“有沒有什麽東西,能讓我的體溫變得和活人一樣?”

謝言想,如果他的體溫和活人一樣,那周莫再抱著他睡覺時,就不會凍得難受了。

組長想了一下,回答謝言,“有是有,不過你要那個幹什麽?”

謝言不想把周莫的事情告訴組長,就遮掩著說;“您別問了,我有用就是。”

組長看了謝言一眼,笑著說:“那個我倒是有,就是怕給了你以後,你不吃。”

“為什麽?”謝言疑惑的問道。

組長從口袋裏拿出一瓶藥丸,遞到謝言面前,“在地府工作的人,說白了和後邊鎖著的那十五個一樣,都是魂魄,既是魂魄,當然不能有活人的屬性,有了活人的屬性,就是逆天。”

謝言接過白瓷瓶,問組長,“要是吃了,會怎麽樣?”

組長指了一下謝言心臟的位置,“知道什麽叫撕心裂肺嗎?”

聽了組長的話,謝言沒有回答,只是用眼睛一直盯著手上的白瓷瓶,組長不知他在想些什麽,就說:“這瓶藥你拿著,當我送你的了,吃不吃你自己決定。”

皇上批完奏折後不睡覺,說要出去走走,小謝子苦著臉跟在後邊,不知道這主子今天是犯了什麽病了,大半夜的也不說召個嬪妃伺候著,非要出來散步。

秋天晚上寒氣重,小謝子被凍的打了好幾個噴嚏,想勸主子回去,可是看主子一副頗有興致的模樣,只能搓了搓凍僵的手,小心的跟在後邊。

走了一會兒後,皇上問小謝子,“寧妃搬去冷宮了?”

小謝子點點頭,彎著腰說:“搬去了,當天夜裏就搬進去了。”

皇上冷哼了一聲,“她動作倒快。”

小謝子怕觸怒龍顏,就小心翼翼的說:“寧妃娘娘也不容易,那麽多東西要拿,周圍還只有一個貼身丫鬟伺候著,搬東西的時候,不一定受了多大的累呢。”

皇上在腦中幻想了一下寧妃在冷宮裏困頓的樣子,多少有點心疼,就問小謝子,“這離冷宮遠嗎?”

小謝子擡頭看了一眼,笑著對皇上說:“挺遠的,不過皇上要是想去的話,奴才倒是知道一條近道。”

皇上皺了一下眉頭,看著那個自作聰明的奴才,冷冷的說:“誰說朕要去看寧妃了。”

小謝子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皇上沒說去,是奴才誤解皇上的意思了。”

皇上倒也不是針對小謝子,就讓小謝子起來了。

小謝子從地上爬起來之後,看皇上沒有真的生氣,才小心翼翼的說,“皇上,天不早了,咱找個地歇著吧,您看從前邊轉過去,就是雲妃娘娘住的地了。”

雲妃早上剛派人給小謝子塞了塊上好的玉,小謝子就想趁著這個機會把人情還給雲妃。

皇上順著小謝子的手看過去,雲妃的宮殿果真還是燈火通明的,就跟在專程等著他一樣。

小謝子看皇上猶豫了,就討好的問:“皇上,要不要奴才去通傳一聲,好讓雲妃娘娘早做準備。”

皇上搖搖頭,“算了,還是別了,雲妃是有身子的人,朕還是不去打擾她休息了。”

“那新封的靜妃呢?”

靜妃的宮殿離這也不遠,小謝子不遺餘力的想把皇上就近安排了,要不然,這個時辰再折騰回皇帝的寢宮,就不用睡了。

皇上沒說話,目光深沈的看著小謝子。

自從皇上登基,小謝子就跟在皇上身邊了,自然把皇上的性格了解的透透的。

作為奴才,就是要有這種眼力見,把皇上想說又不方便說的話給說出來。

小謝子彎下腰,做出了一個恭請的動作,“皇上,去冷宮得從禦花園的假山後邊繞,晚上黑,皇上自己註意腳下,奴才在前面給您帶路。”

皇上的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看著前面帶路的小謝子,想著是該給這個懂事的奴才賞點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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