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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慕容憐被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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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曉怔了好一會兒, 惶恐極了,終於崩潰道:“為什麽?哥,為什麽沒用啊……”

慕容憐捏了捏他的手, 溫聲地道:“別哭,小心月笑你。”

可慕容憐越是這麽說,慕容曉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下來,他緊握著慕容憐的手,一刻都不停歇的給他輸送神力, 顫聲道:“哥, 我求你了!你別死,你別就這樣死掉!你說過你不會像爹娘那樣走掉的!你說話究竟還算不算數了,你騙人, 你們都騙我……”, 其實月上霄對慕容憐本無多深的感情, 可見慕容曉神情悲愴, 悲痛欲絕, 一雙朗若星辰的眸子此時都黯淡無光,她既心疼又無措, 不禁也悲戚到了極點,淚水不住落著,嘴上卻說不出一句話,只一個勁無聲地哭。

“曉,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何必說些癡語, ”慕容憐微微地呵了一口氣, 囑咐道:“往後, 你須謹言慎行些, 不要再闖禍,細數過去這些個荒唐年頭,都怨我慣壞了你。”

“你休想!”慕容曉仍是死命地輸神力,不惜透支著數十年來辛苦修成的修為,一邊輸一邊聲嘶力竭地道:“哥若敢死,我就把家敗光!去街上討飯!把你的臉丟盡也不算完!!!”

驀地,慕容憐胸口劇痛,終於沒忍住吐了一口血,那血綻放在他的一片白衣上,赤血瑩然。

“憐公子!”見他吐血,月上霄忙靠近些。而慕容憐破碎的眼眸竟忽然泛起渺渺淚光,顫抖著拉上她衣服一角,艱難地嗓音含血道:“有一樁事,還請姑娘,垂憐。”

月上霄別無二話,當即應下。

“你喊上一聲,哥哥吧。”

話至此處,慕容憐全身都在顫抖,神力渙散,顯然已是大限將至。

不知為何,月上霄的內心轟隆一聲巨響,仿佛有哪一塊地方坍塌了一般,霎時湧上海浪般無窮無盡的悲戚,瞬間落下淚來:“在我眼裏,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哥哥,最好最好的……”

“真好。”

慕容憐聽到這,染血的唇角竟微微翹起,他一笑則宛若春水映梨花,美的不可方物。

此人既是妖孽,也似神明。

他看著月上霄,幽幽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微微抿著唇道:“我行這逆天之事,便是為今日這副全顛倒的光景,如願以償,不枉重活一世。”

“什麽意思?我不明白!”月上霄噙著淚道。

慕容憐倏忽笑了,他輕輕劃過月上霄垂下的發絲,癡了一樣地道:“不曾想,你竟會長成個傻姑娘,不比從前那鬼精靈。”話未說完,他的眼淚也滴落下來,如同一顆顆漂亮的琥珀。

而看著這個人流淚。

月上霄竟感到骨骼身處出奇的疼痛,疼到她說不出話,額冒汗水。

驀地,慕容憐本就沒有血色的臉龐也開始變得透明了,月上霄伸出手想去觸碰他,手指尖卻穿透了過去,慕容曉一直緊緊抱著兄長,可無論他多用力,也抱不住了。

慕容憐化為了一陣白色的風霧,夾雜著無數只絢爛紅蝶飛去了,仿佛一陣璀璨春風。

憑誰都無法擁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

而遠處有一女子,打開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將那股風霧收了進去。

這女子,便是上官聖君的心腹占蔔師——慕瑪師太。

她的左邊是鬼山泉子,她的右邊,卻是雲彩兒。

“雲彩姐姐!”月上霄大吃一驚,舌頭都開始打結道:“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雲彩兒正想開口解釋些什麽,慕容曉卻已經如一股風般沖了過去,三下兩下就奪走了慕瑪師太手中的瓷瓶,可無論他怎麽用力,那瓶口仿佛被封住了一般,再也打不開了。

“這是慕瑪師太專用的陰陽瓷,你打不開的。”鬼山泉子瞥了一眼道。

“那你來開,快給我打開!”慕容曉情急之下亂投醫,也不避嫌,一把握住鬼山泉子纖細的手腕,又怒又急地嚷道“現在,馬上,立刻!”

“我怎麽能......”鬼山泉子被他一觸有些心驚肉跳,下意識瞟了瞟慕瑪師太,嗖地將手抽了出來,清了清嗓子,故意嚴肅下來,厲聲道:“閣下是在開玩笑嗎?真是無理!”

“啰嗦什麽?我叫你現在就給我打開,是聽不懂人話嗎?!”慕容曉嘴上失聲吼著,聲音卻不自覺哽咽起來,他眼眶泛紅,悲憤難耐地崩潰道:“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鬼山泉子大驚。

她與慕容曉早就相識,在她的印象裏,慕容曉一向是瀟灑不羈離經叛道的無形浪子,是決計不允許自己在人前哭成這般狼狽模樣的,可今日卻破了例。

見場上唯一一個還算熟知的鬼山泉子也遲遲不肯動手解封,慕容曉緊緊攥著那陰陽瓷,滿眼浸透絕望,他喉嚨上下滾了滾,悲愴道:“為什麽,都不肯幫我?”,正說著,他的淚水就順著臉頰一滴滴砸下,落在瓷瓶上,珍珠飛濺,四散分落,也飛濺到了鬼山泉子的心頭,那鬼山泉子本就對他有些喜歡,剎那間,她竟然迷迷糊糊伸出手去,打算解了那陰陽瓷的封印。

“泉子。”慕瑪低聲道。

“師,師太!”鬼山泉子慌得一下子收回了手,神志也清醒了些。

“你就是月上霄?”慕瑪轉而問道。

“是。”月上霄點頭,又狐疑道:“不過師太身在華長典,是如何得知小女的姓名的?又為何無故跑來這江陵城?”

“不必多問,”慕瑪淡淡掃一眼她周身道:“片刻後便知。”

說罷,慕瑪掌心朝上微微打開,那陰陽瓷便輕易地從他人掌中逃脫,回到了她手中。見慕容曉仍有搶奪之意,慕瑪師太冷聲道:“小公子,老身奉勸一句,你最好老實點,安靜呆著,不然,你就難見到他了。”她背過身去,又撂下一句道:“你們都跟上來吧,想必,人都到齊了。”

慕瑪走了,可慕容曉卻面色慘白,如同失了心神一般。

月上霄拉拉他的衣袖,低聲道:“我們先跟去,那師太既然保住了憐公子的魂魄,想必不會傷害他,只怕是要與我們交換什麽作為條件罷了。”

慕容曉回過頭,黑色的瞳孔卻在發顫,他失魂落魄地問道:“他會不會死?”

月上霄見狀一楞,拉起慕容曉的手,仔細探尋,卻在他的身體裏感覺不到一點神力的波動,慕容曉修為極高,已修煉到自化神術的至高境界,墨藍神力就如同他的血液一般貫徹到全身,而此時,他卻因心神紊亂而導致經脈暫封。

月上霄知道,

這一回,

他是真的被嚇壞了。

月上霄心頭一酸,心疼不已,她用兩手捧著慕容曉的臉頰,堅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堅定地說著,努力地想平覆他紊亂的心緒:“相信我,誰都不會死,我們會好好的,不管那個師太說什麽要什麽,我們都答應,只要籌碼足夠,她就會打開陰陽瓷,你兄長就會沒事的。”

“可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上官王族,蕭家,還有數不清的敵人,萬一我敵不過他們,就會救不下我哥,他就會......就會死的......”慕容曉喃喃地道,臉色又白了幾分。

“不會!”

月上霄知他慣愛胡思亂想,連忙晃了晃他:“打住!不許說這些胡話了。”

其實月上霄此刻也不知該用何對策,心中也在打鼓,但為了寬慰慕容曉,她還是給自己打打氣,佯裝鎮定地道:“放心,即便你敵不過,也還有我在。”慕容曉看著她,黑色珍珠一般的眼睛本來全是一片茫然雪白,可聽了她的話,臉頰兩側感受著女孩小手掌心的溫熱,他的眼睛漸漸有了些光芒,月上霄便趁熱打鐵地又堅定地說了一句:“我絕對不會讓他死的,你信我。”

“嗯。”

慕容曉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月上霄朝他溫和一笑,輕輕拉過他,跟上了慕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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