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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又見雲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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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君閣

“雲彩兒, 你瞧,是誰來看你了?”婉三娘笑著說道,將月上霄領進了巧室。

吱呀一聲, 門推開後,兩人四目相對。

“月妹妹?”

“雲彩姐姐!”

這是自月上霄從蕭家逃出後,二人第一次見面,月上霄很是興奮,拉著雲彩兒的手說了好一陣的話, 又喝了幾杯酒, 將大鬧婚慶,入住慕容等變故悉數告之。二人正說的開心,月上霄忽然發現前方掛著兩幅畫, 一幅是芍藥花圖, 一幅是人像, 是一位女子, 她仔細瞧了瞧, 竟覺得那畫中的女子與自己有些相像。

“雲姐姐,這畫中的女子是誰啊?”月上霄好奇道。

“哎呀, 這個啊,這是一個有心人畫的,我碰巧路過,幫了他的忙,他就將畫送我了。”雲彩兒頓了頓,笑道。

“這樣啊......”

雲彩兒是城中遠近聞名的神女, 覬覦她美貌的公子哥決計不在少數, 為她作畫也是有的, 我也是個傻的, 怎會有人平白無故地為我作畫呢?月上霄有些不好意思,笑自己異想天開。

“妹妹也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怎麽膽子就這麽大,居然壞了人家的親事。”雲彩兒拉過她的手,緊緊捂住,嘆道:“先前聽人說起時,我就猜到是你,真叫人好生擔心啊。”

“雲姐姐乃一方神女,竟也會擔心?”月上霄眨眼道。

“你這小沒良心的,鬧出這一樁事來,可不只是我一人擔心,你那位師兄,也偷偷跑出了蕭峰山,還找我尋你呢!”雲彩兒輕輕點了一下她的眉心,回想起那日,不免抿唇一笑道:“那日我見他在婉君閣前躊躇不定,就招呼他進來了。”

“師兄......莫非韓可也下山了?”月上霄轉而驚道。

“是啊,他來婉君閣,讓我為你占蔔。”雲彩兒道:“我算了一卦,發現你命數未絕,不會因此喪命,可你身在何處,我無法得知,他聽後向我道謝,在巧室畫了一個法陣為我防身,而後便一個人離開了。”

“那後來呢?他去了哪裏?”月上霄追問道。

“這......我也不知啊。他只說要孤身去尋你,”雲彩兒見她關心,擰了擰眉頭,玉指輕輕一點雪白面龐,好意提醒道:“你何不放個靈蝶去尋他,引他來找你呢?”

這是個好法子,可是月上霄卻有些猶豫。

半晌,她搖了搖頭。

“還是不了。”

月上霄低下頭,神情略顯疲憊:“我此刻雖活著,可樹敵太多,他日後跟著我也只會被連累。況且,他該有他自己的道路,也不能總是跟著我吧,就像現在這樣吧,也挺好。”她仰頭喝一口酒下肚,忽然笑道:“我來時就發現這屋被下了法陣,卻沒想到會是他,沒想到短短幾日,修為見長啊。”

“那你們以後都不見了嗎?”雲彩兒托著香腮問道。

“有緣者,自會相見。”頓了頓,月上霄又道了句:“只是世事繁雜,希望相見時,非仇非敵,還能坐下來聊聊天吧。”

說罷,她仰脖灌下一杯酒水。

聽她小小年紀就說出這等傷感之語,雲彩兒知她這些日子定是經歷了不少,上次見她時還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血性一來就要拉著她走,後來又為了師姐一句話就賭上性命大鬧一場,如今,那嬌嫩的面容下,終是有了一絲成熟,卻讓人不免心疼。

見月上霄面容有幾分惆悵,雲彩兒機敏地換了個話題,拉過她的手,關懷道: “對了,你在慕容府,過得可還好嗎?”

“.......還可以吧。”月上霄臉泛薄紅,勉勉強強地回答道。

見她神態略有扭捏之意,雲彩兒眼波流轉,繼而出其不意地問道:“那兩位公子,待你如何呀?好相處麽。”

“嗯,好啊,雖說那慕容曉蠻橫了些,但他那位哥哥,待我卻是極和氣的。”談到這個,月上霄的唇邊忽而有了笑意,面上的惆悵也一掃而光,許是喝了酒,她的臉頰微微泛紅:“說起來,我平常待在府裏也沒事做,每日就與慕容曉打打鬧鬧,時不時的也與他一起探查些聖泉之事,他這個人啊,雖然平日裏吊兒郎當的,可外出的時候還挺靠譜,有好幾回還真多虧了他在。”

“嗯,世人喚他為殘月繁花,想來自然是一位手段高明又頗為瀟灑的男子了。”雲彩兒用手絹擦去她嘴角的酒水,笑道。

“才不是呢!”誰知月上霄忽然撅了撅嘴,臉上有一抹動人的紅色,像是薄怒一般。

她道:“你們啊,都給他騙去了,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其實他最麻煩了,比女子還麻煩,每次出門都要精心挑選衣服,腰帶發帶的一樣都不放過,日日穿的不重樣。害得我每次等他,都要等好久好久,還有他那個房間......置辦的比婉君閣還花裏胡哨呢,我第一次進府裏時,還以為是他們家小姐的屋子呢。”

雲彩兒杏眼微睜,笑得睫毛微微打顫,面上卻努力維持著大家閨秀的風範,委婉地無奈道:“月妹妹......你可真是.......”

“還有啊,他為人也是幼稚的不得了,哪日若比試不慎輸給了我,晚上就在他的辰鑒閣又吵又鬧,叫你根本睡不成覺。”

月上霄伏在案上,百無聊賴地吐槽道。

“好了,你知足吧,慕容一脈乃美男子的延續,那慕容曉如此註重穿著打扮,想必更是英俊逼人。”雲彩兒強忍著笑,伸手想拿下月上霄的酒杯,誰知卻給她躲開了。只見月上霄伸出食指擺了擺,神秘兮兮道:“雲姐姐,你是不曾見過,其實那慕容憐才是真正的美如冠玉,比慕容曉還要俊上三分呢,只可惜旁人都不敢說,府裏的人怕惹慕容曉不高興,便天天哄著他,讚他是容貌第一,其實就是哄著他玩兒的。”

“他一個男子還這般在意這些?”雲彩兒捂著面頰笑道。

“切,他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心裏在意的很呢,尤其是他那張臉。”月上霄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臉,以示不屑。

聽月上霄這麽說,雲彩兒怎麽想都覺得慕容曉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年郎,和傳聞中的殘月繁花有些不同,想著想著,她竟覺得此人與月上霄還有些相像,年齡尚小,放浪不羈,幼稚又透著點點成熟,殺意滿滿卻又不乏俠義之心。

“月妹妹,你瞧我這身新做的衣裳好看嗎?與上次相比哪一身更好看?”雲彩兒忽然起身在她面前轉了個圈,展示了下。

“啊?”

雲彩兒的衣裙如花朵紛飛綻放,美麗動人。月上霄卻來不及欣賞,使勁回憶上次雲彩兒的穿著,無奈想不起了,躊躇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一臉為難地看著她。

雲彩兒見狀也不意外,微微一笑,更顯嫵媚,她不動聲色地又坐下,道了句:“你我一別多日,一時記不起也是有的。不過你既說那慕容曉衣服繁多,可還記得他如何穿好看一些?”

“他啊......都還行吧,梅花紋紗袍,娟紗金色服,”月上霄巴巴地回想著,抿了抿唇,眼睛一亮道:“有身衣裳要比旁的都更好些,藍白相間的那件,叫什麽來著,哦,墨藍雪星衣!”

月上霄在這邊說著,雲彩兒卻坐在一旁笑而不語。待月上霄擡起頭,不解道:“雲彩姐姐,你笑什麽啊?他的衣裳名字都特別覆雜,我能記成這樣都不錯了!旁人誰還能記得住啊?”

“是了,除了你呀,旁人確實是記不住的。”雲彩兒用手絹遮著面,低低地笑了一句,繼而又點了點月上霄的額頭道:“好了,今日你在我這裏時間太久了,該回去了。”

“好端端的,幹嘛趕我啊?反正我回去也是躺著,還不如在這替你解悶兒呢。”月上霄不願走,百無聊賴道。

“好妹妹,不是我不留你,只是今天是拜月節,你若賴在我這裏不回家去,他們會著急的。”雲彩兒彎了彎眼睛道。

今日是拜月節?

月上霄還有些發懵,她朝窗外看了看,果然,頗為明亮的天空上已有一輪淡淡的圓月。

“所以呀,快回去吧,別叫人家等急了。”雲彩兒催道。

“那好吧,雲姐姐你好生休息,我過幾日再來找你。”聞言月上霄也不再掙紮,起身別過了雲彩兒,離了巧室。

待月上霄離開後,雲彩兒轉過身,目光停在那畫上,畫中女子正瞧著她唇邊帶著甜甜的笑,她看著也會心一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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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的一個吻,就能讓白惜朝重見光明。

二人自此過得如神仙眷侶,可坊間卻忽然有了一則傳聞。

【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至暗惡靈。】

【它們危險又迷人。】

白惜朝擡起頭,看著對面這位來路不明的玄裳少女,陷入沈思。

【惡靈貪婪,其可吞數百亡靈,數千妖獸,數萬神武!】

白惜朝松了口氣:這總與她無關,凡人都只能取一把神武。

話音未落,夜陌塵一臉淡定地變出七把神武,分別指揮它們掃地、拖地、搗衣裳,準備晚膳,還順便用寒風子吸走了一屋的灰塵,繼而沖他回眸一笑:“沅哥哥,吃飯了。”

白惜朝:這,這......

【至暗惡靈非人非神,空有虛體,內無五臟六腑,聽無心跳,觸無體溫,故而也不通人性,冷血暴力,殘忍至極。】

白惜朝直挺挺坐下去,他知道這事大了。

後來,溟殤劍出世,天下大亂,昔日衣冠楚楚的仙君剝開虛偽的外殼露出兇惡本相,為奪尊位,將一眾仙門屠殺殆盡。

白惜朝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直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天邊席卷而來,那人化作一陣疾風,又化作熊熊烈火,恨不能將世間一切燃燒殆盡。

他知道,是他從前的小白花來了。

溟殤劍氣陡然爆發,裹挾著無窮無盡的殺意,橫掃完場上一眾偽君子,將其燃燒成灰燼,看著伏在地上氣息奄奄的人,夜陌塵勾了勾唇角,脆生生地笑著道:“沅哥哥,這回,還趕我麽。”

她俯下身,擡起白惜朝的下巴,眼尾微微泛紅,沙啞著聲音同他撒氣道:“你養大的,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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