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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鬧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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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 盛夏,蕭雪楠大婚。

足底紅蓮,紅衣素手, 紅色的蓋頭下,紅紗帳纏繞的梳妝臺前,倒映出美人兒的身影,娟帶細腰,十指蔥蔥。月上霄怎麽還不來?蕭雪楠捉緊裙角, 等不來半點風聲, 逐漸心急如焚。

侍女花童們撒下漫天的花瓣,花香浸潤在空氣中,揮發出迷人的香味, 盛夏時節, 陽光明媚, 香氣格外讓人心醉。顏蕭結親是大事, 百家百派擁上門來, 就連廣陵城平民百姓和江湖游俠也前來湊熱鬧,多少閨秀眼底, 都映上了難以忘懷的一幕。

紅衣白馬,翩翩公子;十裏紅妝,滿城皆慶。

“快瞧快瞧,新郎官來了!”

“瞧什麽?人家是來娶蕭家千金的,又不是來娶你的。”

“那又怎麽了,他不娶我, 還不準我看了啊?要說這蕭姑娘與顏公子也真般配, 天上的神仙眷侶也不過如此吧。”

......

聽到道路兩旁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騎在馬上的顏如玉低著頭, 一顆心止不住向下沈,忽然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兄長小心!”好在一旁的顏嘉一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多謝。”

顏嘉一自是明白的,他策馬追上去,低聲勸道:“兄長,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又何必這麽為難自己?”

顏如玉略顯疲憊,沈默不語。

顏嘉一一心想著讓顏如玉振作些,幹脆道:“雖然你娶了蕭姑娘為妻,可又沒說要與她舉案齊眉,待你當了家主,再娶個喜歡的女子不就好了,到那時爹娘也奈何你不得。”

哪知顏如玉轉過頭,目光直直看著顏嘉一,肅聲道:“嘉一,誰教你說的這些胡話?”

顏嘉一被他盯得發毛,開口辯解道:“兄長,你可別這麽說我啊。是你自己不願成婚的嘛,我只是幫你出謀劃策而已,難不成你不願意啊?”

腦中霎時閃過那道靚麗的身影。

卻如鏡花水月。

碰一下就碎了。

良久,顏如玉搖了搖頭,道:“白日做夢罷了。”

他的聲音很低,夾在大婚鑼鼓喧天中,幾乎聽不見了。

可熱鬧沒多一會兒,人群就突然喊叫起來:“快......來人,快來人啊!有人要擅闖慶典啊!”

顏如玉怔了一下。

倏忽間風沙俱起,他擡起頭,只見一位紅衣颯爽少女伴著狂風飛沙,從天邊飛來,長發用錦緞打結,腳上黑色長靴,整個人神采飛揚,一襲紅衣,墨發飄逸,好不靚麗。

竟是月上霄。

雖是頭一次見面,顏如玉卻心頭大震,臉色霎時慘白,因為就在這一刻,她的臉竟與他腦中揮之不去的女子一模一樣。

——阿離。

他想這樣叫她。

他不禁一時呆住,冒出點點心慌。

見有人冒然打斷女兒大婚,蕭三峰登時勃然大怒,橫眉冷對:“大膽!哪裏來的不懂規矩的混丫頭?”

少女爽朗一笑:“別問,問就是來搶新娘。”

她一腳踢翻臺案,果盤喜燭都撲撲落地。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覬覦我的女兒!”因著離得遠,蕭三峰未看清來人,至她面前,看清模樣後頓時臉色大變,蕭夫人只看了來人一眼,頓時頭疼欲裂,氣喘微微,林雅玉忙取下鐲子在蕭夫人心口灑下點點靈光,她也疑惑不已,哪裏來的不羈少女來鬧婚,可看樣子,蕭家卻是認識她的。

“蕭掌門此言差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少女轉著笛子不羈一笑:“蕭姑娘的美貌天下皆知,今日我來,是要與新郎官一戰,如若勝了,這新娘就歸我了!”

顏謹一向少言,聽聞此話也不禁勃然大怒:“笑話!你算個什麽東西?怎有資格與我兒比試?”,顏家是大家世族,誰人敢如此放肆!顏嘉一見狀拔出碧清蓮,卻被顏如玉按住了手。

“兄長!”顏嘉一急道。

可顏如玉卻仍按著他,緊盯著這少女,面色異常。女孩年齡尚小,聲音清脆好聽,模樣周正,腰間還別著一支笛子。

見月上霄如此囂張,蕭三峰額爆青筋:“好啊,好啊!你這丫頭今日是吃了豹子膽,竟趕著來送死!”

“非也。”

月上霄伸出食指擺了擺,話裏有話地嘲笑道:“蕭掌門因一己私利毀兒女終生幸福,違背人情意願,我看你才是趕著見閻王呢。”

“放肆!”蕭三峰怒火中燒道:“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時輪得到爾等小輩說話?”

“可今時不同往日。”

月上霄居高臨下地一字一頓道:“有我在,就輪到了。”

蕭三峰陡然暴怒。

哇。

好爽。

見把這老頭氣得胡須恨不能飄起來,月上霄一陣得意,一點也不惴惴不安,此刻似乎將生死都置之不理。

她氣焰高漲,指尖一轉,血艷風笛已在掌中,手指在笛孔上摩挲著,不出一眨眼的工夫,方才還靜謐的空中突然就出現了狂風暴雨,猶如中魔一般張牙舞爪地打過來。

“爹,月妹妹,你們快住手!”

不知何時,蕭雪楠已不顧阻攔從閣中跑了出來,她兩手提著婚裙,臉上滿是淚痕:“對不起,顏公子,都是我的錯......”

“雪楠,不許胡言亂語!”

不管如何,都秉持著絕對不能讓蕭家背罵名的原則,蕭三峰仿佛沒聽見蕭雪楠的話,一心想置月上霄於死地,於是平步直上雲霄,拔劍刺了上去:“妖女休走!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月上霄才被蕭一峰打傷,傷勢未愈,又為韓可紮靈,紮靈乃兇險之術,即便成功,施法者也會全身經脈受到重創。面對蕭三峰毫不留情的殺招,月上霄手指在笛孔上來回摩挲著,狂風卷起沙子泥土還有桌上的酒杯與果品,逐漸化為了人形。

其餘百家的人都大驚失色,膽大靈敏的拔出劍與那狂風暴雨相抗衡,膽小的就逃之夭夭了。月上霄接連幾個空翻,便聽耳邊雷鳴不止,眼前閃電不斷,那狂風帶了閃電後如虎添翼,竟將數不清的世家子弟都卷了去,與風沙雷電糾纏不休。

“月姑娘!”

顏如玉幾下躍至她的身旁,語氣隱忍克制又藏了些期盼道:“在下與姑娘素不相識,姑娘何以要冒險毀去在下的婚事?”

月上霄身為搗亂者卻一點也沒窘迫,她擡起頭,面前的顏如玉一身朱紅色的婚服,頭戴銀冠,腰系玉佩,素日束起的長發此時散落於肩後,潔凈而明朗,臉上卻有著隱隱的情動。

好一位謙謙君子。

奈何雪楠師姐被偽君子迷了眼,可惜可惜。

她轉了轉手中的笛子,開玩笑道:“雪楠師姐與我說,毀去這樁婚事也是公子的祈願,怎麽我毀了公子卻怪罪?可是因為我今日比你俊俏,搶了公子新郎官的風頭麽?”

顏如玉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妄為的女子,一時竟被她的胡話噎住。礙於心頭莫名的悸動,情急之下語氣沈了些道:“姑娘可知道,破壞了顏蕭和親,是姑娘死上千百回也不夠賠的!”

月上霄看他一眼,淡淡地嘲諷道:“是了,你們一大王族三大世家,自是精貴些,我一個疾疾無名之輩,怎得罪的起?”

“月姑娘誤會,在下絕無此意。”

見她耳後靈光閃閃,顏如玉當即明白她是與蕭雪楠封印相通的女弟子,結結巴巴地急道:“在下只是......擔心姑娘安危。蕭姑娘不過給過你靈蝶封印,值得你不顧性命嗎?”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月上霄道:“她無心救我一命,我也舍命為她一搏。”

顏如玉徹底無言了。此時蕭峰山已是一片混亂,龍卷風呈吸噬之勢來勢洶洶,見蕭三峰直沖她來,月上霄將笛子一轉刷刷打出幾道雷電,在大地上劈開一道道深深的口子。

勉強又接上他幾十劍,月上霄神力消耗過大,堅持不住從空中跌下,經脈爆破,一時間血花四濺。

蕭三峰冷笑一聲,慢慢舉起劍,就要刺下去。

這便了結了她!

驀地,卻有一把劍死死抵住了他的劍鋒,蕭三峰擡頭,看見顏如玉正握著劍站在他對面,面色蒼白無依。

“好哇,這妖女壞了你和雪楠的婚事,你還敢攔我?”蕭三峰青筋暴起地怒斥道:“難不成你也不想成婚?”

“我——”顏如玉的臉色白了又白。

蕭三峰眼中燒出了兩團火,他不怪自己行事自私,考慮不周,反而將這一切都怪到月上霄頭上,認為是她從中作梗才丟了蕭家的臉面,咬牙切齒道:“好啊!好......我今日非要她死!”

“三弟慢著。”

陡然,蕭二峰插話道:“她拿的笛子是個寶物,何不給她點苦頭嘗嘗,叫她交出秘訣,然後再碎屍萬段。”他奸笑著使了個眼色,少掌使乃文便帶來一群拿棍棒的弟子。

“不行!”

顏如玉擋著道:“怎能對女子棍棒相逼!”

蕭二峰捋了捋胡須,揉出一個笑容道:“顏公子可莫發錯了善心,這妖女壞了你和雪楠的婚事,罪大惡極。你若為她說情可就令人遐想了,想必顏掌門聽了也不高興吧。”

“可即使如此——”顏如玉仍不讓開。

“讓開!”

月上霄猛然呵道。

“告訴你,我偏愛捉弄你們世家大族的子弟,你能拿我如何?”月上霄強忍著痛,挺起身諷刺道:“縱然你對我好,我也一點都不稀罕!”

這一通話冷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顏如玉被刺得說不出話。

“打!”

隨著蕭二峰一腳將月上霄踢倒後,數名弟子頓時一擁而上,對著地上的月上霄就是一通棍棒伺候,月上霄本就受了劍傷不說,這回徹底被打脫了一層皮,堅硬的地面上也橫七八豎地淌著血。

“別打了......”蕭雪楠拉著乃文哭道:“月師妹是為了我能和你在一起才鬧婚的,你不能再打她了......”

“你別說話。”乃文冒著冷汗,直捂她的嘴,瞟著蕭三峰的鐵青臉色顫聲道:“你說這些是想害死我?要麽她被打死要麽就是我!你想清楚。”

蕭雪楠一時噎住。

“蕭掌門,再打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顏如玉握著劍的手微有發顫。

聽顏如玉語氣不善,蕭二峰瞥一眼喊了停。手上陡然一轉,白骨扇扇柄生出一根手指粗的銀柱,他將扇柄對上月上霄,陰險道:“把這笛子的秘密說出來,說出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看著蕭二峰陰氣的面容,月上霄不禁諷刺道:“呵,靠不上顏家的公子哥,就覬覦我這一劑猛藥!蕭家可真有出息!”

“呃!!......”

蕭二峰的扇柄捅進去了生生紮入月上霄的身體。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這麽想當少年英雄,那就成全你。”蕭二峰將白骨扇又戳進去幾分。汗水順著月上霄的臉頰直流,疼痛忍不過,她竟硬生生從嘴中咬下了一塊肉。

“這未免過分了吧,”顏嘉一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道:“這琉璃笛是一品神器,認主人的,蕭掌門你拿了也沒用。”

“她死了之後自然會變換主人。”蕭二峰狡辯道。

“不可能!”

顏嘉一一向心直口快,打心眼裏看不上蕭二峰這種覬覦他人之物的行為,也不顧輩分逾越,忍不住回擊道:“月姑娘若是死了,這神器就會失靈,絕不會讓他人染指一分!”

“顏小公子可真讓蕭某大開眼界啊,”蕭二峰將白骨扇握的咯吱作響,道:“莫不是你覺得老夫錯了?”

“我,我只是就事論事......反正也確實不太對。”顏嘉一哼唧了一會兒道。

“呦,瞧給孩子難為的。”

頭頂突然傳來一陣笑聲,朗聲之餘帶了幾分調侃。幾人擡頭,見一個藍衣少年穩穩落下,正是慕容曉不錯。只見他譏笑道:“蕭老頭,你當然沒錯,人只要不要臉,什麽錯就都不算錯了。”

月上霄見是他來了,慌張之餘牽連傷口,又一陣面無血色。

聽見她痛哼,慕容曉一個空翻落在面前,盯著她全身上下不住流血的傷,不由又一陣咬牙切齒道:“誰幹的?”

月上霄怔怔地望著他,雙唇一個勁地發顫。

“是誰欺負你?”

慕容曉蹲下身,摸摸她的臉:“嗯?不怕,跟我說。”

眼中突然湧上淚水,月上霄突然心生幾分委屈,她抽泣幾聲慢慢伸出手指向一個人。

“好,這可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慕容曉兩手握拳,電流般的靈光霎時流竄於周身。

“是他!”乃文忽然驚呼一聲,大聲道:“我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天殺了大師父的人,想不到竟然和月上霄是一夥的!”

他竟殺了蕭一峰......顏如玉和顏嘉一相視一眼。

蕭二峰頓時冷笑道:“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那今天咱們就新仇舊恨一起算!”他揮起扇子,射出暗器,慕容曉則輕輕一躍踩上他的扇子,向前一飛,左躲右閃。

蕭三峰長劍直刺,蕭二峰骨扇翻飛,慕容曉手腕一翻,現出數把彎月般的小刀,透著絲絲寒氣,眾人霎時都覺得寒冷許多,仿佛冬日來臨。

“寒冰鏈!”

蕭二峰叫道:“三弟快躲開,上面有毒!”

蕭三峰聞聲迅速地躲開,慕容曉恰好一拳打在桌上,桌面瞬間發烏發青,那刀鋒留下的痕跡如煤炭一般。蕭二峰見勢不妙忙飛上空扣下了一枚機關按鈕。

“小心!”月上霄心頭一緊大喊道。

驀地,幾道粗重的鐵鏈從山壁射出,鐵鏈上還帶著根根毒針,慕容曉砰砰截斷幾道鐵鏈,那鐵鏈被縮回去後就有一道更長的射出來。慕容曉來回翻飛,可腰上和腿上卻還是被鐵鏈纏上,毒針刺進他的身體。

他痛吼一聲跌下來徹底被鐵鏈鎖住了。

“我們蕭家的“再生鏈”,比之你的寒冰鏈,是不是更勝一籌啊?”蕭二峰得意洋洋道:“別費勁了,你中毒是板上釘釘的事,逃了也白逃。”

可慕容曉仍不死心地在掙紮,他越掙紮,鎖鏈纏的越緊,鏈上的毒針朝著他的身體紮進去都染得鮮血涔涔。

“不要!我死,你們殺我便是!”月上霄面無血色地喊道。

“哼,你一個夠抵幾條命的。”蕭二峰狠厲地又扣下一道機關。

鎖鏈開始往回收。

此時無論是纏在慕容曉腰上、手上、腿上的鎖鏈都在往回收,要把他活活撕碎!慕容曉痛不欲生卻掙脫不開。

眾人都看傻了眼,這蕭家也算是世家大族,怎能用如此不通人性的殘酷利器傷人性命?

蕭二峰正享受地看著忽然腰間一空,原來琉璃笛不知何時已給月摸去了。月上霄將笛頭顫抖地對上鎖鏈貝齒間含著血聲嘶力竭道:“快......快給我放開他!”

轟的一聲幾道雷電將鎖鏈生生劈開,擊個粉碎。

慕容曉咚的一聲掉了下來。

他微微發顫地跪著地上,漸漸有了寒霜。

“混蛋,你還想搞什麽鬼?”蕭三峰大罵道。可他想走卻發現無論如何也動不了,蕭峰山霎時雪花飄飄,地上竟還開出了朵朵冰花,那冰花潔白晶瑩,花蕊大如蓮蓬,甚至還飄著一股花香。

“殘月繁花。”

顏如玉輕聲道:“閣下可是殘月繁花?”

“你知道我?”慕容曉渾身都滴著血,緩緩站起身道。

“略有耳聞。”顏如玉道:“寒冰鏈生數把小刀,刃鋒利而彎如月,精通寒冰之術,能在盛夏之日開出朵朵冰花,叫人察而不覺,如此看來我猜的沒錯。”

“可要一戰?”慕容曉俯下身,將奄奄一息的月上霄抱起。

顏如玉搖搖頭,為他讓開一條路。

慕容曉嘲弄道:“怎麽,你不恨她毀你大婚?”

“說來笑話,此樁婚事也非我本意,月姑娘仗義相助,在下想謝她還怕來不及。”顏如玉說著深深一行禮。

“等一下!”

顏嘉一撿起琉璃笛放在月上霄手裏:“這個別忘拿了。”

左右瞟了幾眼,慕容曉覺得顏家這兩位公子哥倒不錯,興許來日還能交個朋友,於是也頷首道:“二位,再會了。”

慕容曉一走,冰層瞬間消失了,蕭三峰一拳砸在地上,拳頭卻綿軟無力,大概是被凍僵了。

“二位掌門,這婚事......”有人試探道。

不成了。

成不了了。

凡事都講究吉兇。大婚時有喜鵲啼鳴是大喜,有順理成章者是為小喜;今顏蕭大婚當日無故中斷且被頑劣之人傷及賓客禮嗣釀成兇殺,實為大兇。

大兇的婚事,無論如何是再都不會成的了。

“我定要將那妖女碎屍萬段!”

蕭三峰捏著拳頭怒吼,吼聲震天動地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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