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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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書涵坐在回家的吉普車上, 表情很是自在,看不出一絲那上午暈倒時的虛弱。

這一次她沒有像之前那般坐在吉普車的後排,而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因為身旁開車的不是別人, 而是那陸文曜。

這吉普車送她回家的待遇, 也是因為她早上暈倒鬧出的大動靜後營部特意安排的。

比起丁書涵旁若無人的自在和輕松,陸文曜的表情明顯難看些。

他剛剛在衛生室心裏的憋悶還沒有完全消解, 心裏又想著昨晚丁書涵說的話“你直接說我水土不服病倒了就好”, 怎麽會有人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雖然自己不是迷信的人,但事關身體健康再加上之前茜茜的事情,他對於健康很是敬畏。

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無。

而她今天在禮堂沒有預警的暈倒,驚著自己也更讓他確信這種有口無心的玩笑不可再說。

陸文曜若是知道自己身旁的女子今天剛進禮堂的時候, 心裏正念叨著有沒有辦法可以不走路回家。

偏偏還一語成讖,他絕對會被她氣笑。

好在他不知道, 若是知道自詡好脾氣的陸文曜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不把她扔到半道上。

陸文曜用餘光瞥了眼身旁的丁書涵,對方的烏潤的杏眼裏已經沒有了剛剛那不真實的認真和堅毅。

又恢覆了平日裏的漫不經心。

腦海裏再一次浮現出她剛剛看向自己柔媚的眼神, 才後知後覺地咂摸出了味兒——她剛剛在衛生所是故意為之。

丁書涵大概認定自己吃軟不吃硬,所以才會擺出那委屈巴巴、難以拒絕的示弱眼神。

她這小心思對自己用了大概還不止一次。

而事實證明, 他自己確實就是吃她這套。

很是受用。

意識到對方的示弱討好,陸文曜本以為自己會勃然大怒,卻不想自己胸口的那股子本該燒起來的無名火並沒有燒起來,

反而憋悶的勁兒還少了些。

陸文曜緊皺著眉頭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何如此這般古怪。

營部到家屬院不遠, 開車不過十分鐘不到,很快就開到了自家門口。

一路上的沈默,在丁書涵打開車門下車的瞬間被打斷。

“呀, 夕陽!”

她打開車門站在車邊突然驚呼出聲。

天上的太陽正往下落,落得緩慢, 染得那雲彩又紅又紫,帶著貌美又舒適的暈染漸變。

緊接著又是一聲,“好好看~”

明明是那最簡單三個字誇獎,但從她的口中說出來,輕輕柔柔的。

還帶著那由衷的感嘆。

夕陽本不是那流星那種轉瞬即逝的稀罕景象,可偏偏被她如此一聲可能是隨口而出的感嘆,襯托成了可以比肩的美景。

不知是不是興奮的緣故,車門她並沒有關上,而是快步到了陽光灑落的位置。

背對著那落日。

明燦燦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烏黑蓬松的頭發和酒紅色的絲巾飄陽晃動著,陽光透過發絲打亮了暖色的光影。

一根根發絲像是自身閃耀的亮光。

丁書涵的唇角上翹,露出貝殼般白皙的牙齒,那雙烏潤的杏眼裏更是盛滿了欣喜。

地上的塵土飄揚在空中,在光下照耀下格外清晰,給她失真的美感添加了幾分真實感。

她雖怕太陽曬,但是夕陽這種不經意間擡頭看到的美麗景象總能吸引住她的目光。

也只有太陽快要落下的時候,她才覺得太陽不是毒辣,是溫柔的。

是她願意嘗試接觸的。

陸文曜坐在駕駛位,遲遲沒有動彈。

他的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不遠處沐浴在夕陽光線下的少女身上,遲遲沒有擡頭看那夕陽究竟有多好看。

看著丁書涵的杏眼又恢覆了往日的明媚,不知為何自己反而松了口氣。

他尚存的理智一遍遍在腦海裏提醒著他應該伸手將副駕駛的車門關閉,然後駕車離去。

可是身體遲遲沒有動作,直至與夕陽玩鬧盡興的丁書涵看向遲遲沒有離去的他時。

陸文曜才胡謅了個輕輕帶過的借口,“你車門沒關。”

聽到這話的丁書涵大概是覺得他煞風景、擾了興致,所以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快步走到吉普車前關上了副駕駛車門。

並未懷疑那他只要稍稍側身就能夠到的副駕駛車門為何遲遲沒有關閉。

車門關緊後,陸文曜才不慌不忙地發動車子駕車離開。

全程面無表情。

丁書涵看著吉普車離去的背影,剛剛關車門時本以為那陸文曜會多啰嗦幾句,卻不想對方一句話都沒多說就開車離開了。

什麽都不說就趕回營部,今晚還回來嗎?

陸文曜開著車重新回到營部,心裏那因為一句話的不愉快和憋悶已經隨著那夕陽落下而逐漸消失。

那飯盒裏的食堂飯菜自然沒有吃完,回到家的丁書涵找出了丁嘉年給自己準備的巧克力和牛奶糖之類的進口零食。

拿了兩個剝開糖紙,將巧克力放入嘴中。

那牛奶巧克力的甜膩,讓比較愛吃高純度黑巧的丁書涵有些不適應,但是剛剛經歷低血糖昏倒的身體,確實需要這糖分。

丁書涵含著巧克力,心裏想著那剩下的飯菜陸文曜會如何解決。

直覺告訴她,那飯菜他絕對不會浪費。

她能想到的解決辦法,大概率是他吃掉這自己幾乎沒怎麽碰的“剩菜剩飯”,要不然就是餵那兵團養的牲口。

當然丁書涵也不會執著於這不太好下咽的飯菜去向。

待嘴裏的巧克力盡數融化後,她看著還沒有完全收拾好的客廳覺著有些看不過眼的雜亂無章。

當然看不過眼歸看不過眼,丁書涵是不會動手收拾的。

本著眼不見為凈的原則,她隨手從紅木箱子裏拿了本書,然後便“躲”回已經收拾好了的房間。

丁書涵拿著那本英文原版的《呼嘯山莊》,翻了幾頁後隨著天色漸暗,她的眼皮也沈沈地落下,蓋住了她那雙好看的杏眼。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只記得自己在睡夢中聞到了一股清淡的飯香,身體也變得暖烘烘的。

丁書涵醒來,那原本應該因為犯困隨手搭在自己上半張臉的《呼嘯山莊》不知怎麽躺在了書桌上,她又摸了摸自己身下的軟墊——暖烘烘的溫熱。

很是舒服。

她翻了個身透過房間門上的玻璃朝外看,只見家裏的燈是開著的,還有做飯的香味往房間裏飄。

因為睡了幾乎快一個白天,再加上確實沒吃幾口飯菜的緣故,聞著那淡淡的味道,她咬了咬牙還是從溫暖的床鋪裏爬了出來。

走出房間,只見那陸文曜穿著那白襯衫還有軍褲筆挺地站在屋內的竈臺前。

他襯衫的袖口被他挽起,露出小臂前側,好看的小臂線條被那衣袖半遮半露著。

鐵鍋裏不斷冒出的熱氣白煙繚繞著,明明本該多些朦朧和仙氣。

但是他有棱有角的側臉還有健碩的寬肩讓人瞧了只覺得那白煙熱氣都打動不了他身上穩固的堅毅。

當然這做飯冒出熱氣的煙火氣,自然也和那仙氣飄飄相差甚遠。

丁書涵邁著輕快的步子徑直走去,站在廚房門口。

看著對方指節分明的手捏著那細長的筷子是不是撥動著在鍋中翻滾的面條。

那鍋裏冒出來的香味走進後聞依舊是淡淡的,可以感覺到只是那很簡單的調味。

丁書涵低頭看看冒著熱氣的鐵鍋,又看看正在煮面的男人。

她眼睛閃爍著剛睡醒帶著層霧氣的微光,身子靠著門邊,微微歪頭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半個小時前。”語氣很平。

煮飯的男人眼神很是認真,沒有擡頭看向她,而是依舊註視著鍋中的翻滾的面條。

“今天的工作做完了?不用在營部值班?”

聽到這話男人看向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廚房燈光的昏暗,還是竈臺下燃燒的火光打在他的下半張臉上。

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深邃又不見底。

對方沒有回答問題,丁書涵輕輕吞下口口水,“我的意思是,你以後提前說下回不回來,我不知道要不要等你。”

只以為這些是那軍事機密不能妄議。

陸文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微垂眼眸看向了鍋中煮得面條。

“你吃過飯了嗎?”丁書涵站在這兒廚房一會兒,鼻腔裏已全是這淡淡面條湯的香味。

再加上今天確實挑三揀四地沒吃什麽東西,又走了那麽一長段路,現在心裏對這面條多少有些期待。

陸文曜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而是拿著細長的筷子撥動著鍋裏的面條防止粘鍋。

但在丁書涵眼裏,他手裏筷子的每一下撥動,都在撓著她的心癢癢。

“吃過了。”

一聽這話丁書涵沒有思考他剛剛的停頓是無意還是故意,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鍋裏的面條,“所以這面條是給我做的嘛?”

陸文曜沒有吭聲就是低頭,喉頭微動。

他嘴還沒有來得及張開,身旁人已經自己回答了自己,“肯定是給我做的,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言語霸道,語氣自信且飛揚。

“那我在客廳等著,我喜歡吃軟一點的面條,稍微煮久一點兒哦~”說完這話就大步流星地朝客廳走去。

走之前還不忘提出要求,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丁書涵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茶幾上的一張滿是字跡的信紙和鋼筆吸引了她的註意。

她身子湊上茶幾去,看清了上面寫的字,又看了看在廚房的給自己下面條的陸文曜。

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意,眼神也比剛剛亮了些。

他竟然有檢查要寫!

那檢查的內容她還沒有來得及看,但是上面字跡工整大氣、筆鋒淩厲,倒讓丁書涵有些意外。

因為總聽人說那長得帥的男生字寫得一般都不好看。

雖然不知是字醜的挽尊,還是真有如此科學依據,但是陸文曜這手好字確實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她剛要好好“品鑒”一番陸文曜這檢查時,那碗煮好的面條就端了上來。

丁書涵看著清新俊逸的陸文曜端著碗與他氣質不符的熱湯面走到自己跟前,一個惡作劇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脫掉拖鞋站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那張寫滿陸文曜俊秀字跡的信紙,認真朗讀了起來。

“尊敬的營長……”

僅僅是一個開頭,被丁書涵用抑揚頓挫的語氣念了出來,一下子就熱了陸文曜的雙頰和脖頸。

他趕緊將那碗面放在茶幾上,而那丁書涵站在沙發高出俯視看他的眼裏閃爍著明亮的狡黠和興奮的笑意。

“……感謝費岳師長快速並準確地指出我這次的錯誤,幫我挖掘出我思想上的錯誤根源……”

信紙上的檢查更是不停地從她嘴裏冒出來。

雖然語氣已經被她念著一本正經、抑揚頓挫,但是每句話的尾音總帶著她掩蓋不掉的輕微上揚。

陸文曜眉頭擰成川字,眼神帶著些許的著急,站在沙發旁邊準備要搶過她手中的信紙。

丁書涵自然也察覺了對方眼神裏的情緒,但是適時停手、乖乖就範,只會讓自己沒有盡興,對方也要奪過自己手裏的檢查漲紅了臉收起來。

場面不好看,又難收場。

朗讀完全文,她自然有那收場的辦法。

所以她站在沙發上將那寫著檢查的信紙舉過頭頂,用力仰著頭念著信紙上的逐字逐句。

“……發現這次問題,對我本人來說是一種適時的警醒,我會引以為戒、痛改前非、吸取教訓——”

丁書涵光顧著仰頭讀那檢查,和躲避陸文曜從自己手中奪走那檢查,腳在沙發上變換著方向。

可是卻沒有留意自己所站的位置是否還在那四平八穩的沙發上,剛剛一腳直接踩空,失了重心。

丁書涵不知道為何明明踩空的瞬間明顯的失重感,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可是心裏卻不似往常那般驚慌失措。

重心失衡的下一秒,果然落入了她意料之中的懷抱。

寬厚且有安全感,包裹著她。

陸文曜看著她在自己懷裏,緊閉著雙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如受驚的蝴蝶一般。

白皙細膩的皮膚,在昏暗的燈下可以看到一層淡淡的絨毛,像是那小嬰兒的肌膚一般滑嫩。

額前的發絲胡亂散落著,來不及整理,但又淩亂得很有秩序。

那嬌小的身子像是嚇著一般緊緊貼自己的胸口,如此從高處摔下自己還能穩穩接住,還不覺得吃勁兒。

實在是太瘦了。

本想著她這麽瘦大概會硬邦邦的骨頭硌得慌,可偏偏她現在卻像是一團軟綿綿的厚棉花臥在懷裏。

纖細水蔥般的手指正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袖,像是抓住那救命稻草一般。

那熟悉的被依賴感再一次襲來,陸文曜看向自己懷裏女人的眼神不自覺地熱了幾分。

丁書涵早就從失去重心的感覺中緩過來,只不過故意遲遲沒有睜開眼睛——檢查沒念完不說,惡作劇還玩脫了。

自己還被那檢查的主人抱著,屬實不是什麽睜眼的好時機。

但是她自然也感受到了抱著自己的陸文曜正緊緊盯著自己的臉,而且眼神很有熱度。

這讓丁書涵都忍不住犯嘀咕——都說沒有經事越是壓抑自己的人,爆發之前才會這般平靜且洶湧著。

他不會……

想到這裏,丁書涵自然也管不了這麽多了,睜開了眼睛。

她那澄澈的杏眼突然睜開,探看著男人眼睛裏的情緒。

突然對上對方眼睛,本就有些楞神的陸文曜打了個微弱的激靈。

但是沒有移開自己的目光。

探看許久,沒有她想象中的濃重情|欲之色,忽地送了口氣。

她這突然的放松,手指不再生拽著陸文曜的衣袖,而是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對方的胳膊上。

見丁書涵睜眼還沒有從自己懷裏要下來的意思,她那纖細的胳膊更是得寸進尺地纏在了自己的大臂上。

這讓他的身軀一緊。

她是不知道在別人懷裏應該收斂些嗎?

剛剛煮面條時,和她說些最簡單對話的好心情,突然變了味兒。

在陸文曜懷裏的丁書涵自然感受到了對方身體的緊張,微微蹙眉快速瞥了眼他的表情——不會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連亂動都不能亂動吧。

他怎麽遲遲不把自己放下來呢?

各懷鬼胎的二人誰都沒有開口的打算,像是在做什麽一二三木頭人的游戲一般。

“你,你該把我放下來了吧。”

最後還是丁書涵開了口。

她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他們二人離得近,她說話的呼吸不偏不倚地噴吐在了陸文曜的脖頸間。

陸文曜牙關緊鎖,只覺得自己懷裏的女人說這甚是故意。

血液直往上沖,跟熟透的蝦子一般。

他將對方放到沙發上的動作毛躁且急切,完全已經沒有了憐香惜玉的意思。

然後身子莫名靠近對方,惹得不知道他下一步動作的丁書涵心跳都快了幾分。

最後男人只是迅速地從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手裏抽走了那份檢討。

“好好把面吃完。”

明明話語裏滿是命令,可偏偏他此時的眼神沒有半點信念感,很是飄忽和躲閃。

然後沒有在客廳久留,拿著桌上的鋼筆和手裏的信紙快步走回了房間。

速度之快,連個背影都沒有停留幾秒。

丁書涵坐在沙發上過了會兒才緩過神來,雖然對方不似剛剛在廚房煮面條時的淡漠,又恢覆了往日不經逗的模樣。

但是丁書涵心裏有著說不出的古怪。

自己剛剛在陸文曜懷裏,近距離地感受到了對方通紅的臉頰、脖頸還有耳朵。

羞澀中帶著些滾燙得駭人。

她低下頭摩挲著自己剛剛搭在對方胳膊上的掌心,確實溫度很是滾燙。

自己現在觸碰的手心都能回憶起那溫度,記憶猶新。

但除此之外,其實丁書涵也有些迷茫,剛剛那一系列親密接觸的意外,按照正常情況,即便不發生些什麽尺度過大的行為,那也至少是極盡暧昧的小鹿亂撞。

而不應該是現在這般清湯寡水的相安無事。

稍微暧昧的無非是對方因為害羞而漲紅滾燙的上半身,和稍微亂了的呼吸。

這一瞬間,丁書涵忍不住看向陸文曜房間緊閉的屋門,微微蹙眉。

對方如此反應究竟是那非人的克制,還是自己對他而言毫無原始魅力可言?

對方越是這般禁欲克制,不知為何總是撓著她的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他那禁欲克制外表下的有著如何的洶湧……

“咕。”

這個時候丁書涵的肚子適時地叫起,提醒著她再胡思亂想就要涼了坨掉了的熱湯面。

丁書涵將湯面碗拖到自己面前,蹲在茶幾和沙發的縫隙間。

她喜歡這樣吃飯,茶幾和沙發那不寬不窄剛好能蹲一下一個人的距離讓她覺得很有被包圍的安全感。

那一碗熱湯面除了面上飄著個個油煎過的荷包蛋和一點點蔥花外,湯底呈淡淡的淺褐色,大概是出鍋後淋了一點點香油。

所以芝麻的香氣像是點睛之筆一般。

丁書涵拿起放在碗邊上的筷子,輕輕攪動了一下糾纏在一起,有些要坨掉的面條。

將其攪散。

她沒有著急吃面,而是端起湯面碗輕吹了兩口氣,喝了口湯。

因為剛剛意外耽誤的時間,這熱湯已經不似剛出鍋時的滾燙,現在入口的溫度剛剛好。

那面條湯在她口腔裏慢慢浸潤,那湯底沒有什麽特殊的調味,就是淡淡的鹹味,還有一點點香油的香氣。

但是丁書涵覺得這種清淡、簡單的味道比那食堂大鍋菜裏鹹味重油水足的飯菜要好吃百倍。

她又夾起一小筷子面條,面條被陸文曜煮得正合丁書涵心意,吃起來輕輕一抿就斷,軟爛不費勁的口感。

那因為熱油而膨脹出孔洞的煎蛋沾染著一點點鹹味的面湯,比單純空口吃那煎蛋味道更豐富些。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好好吃飯,這碗最是簡單的熱湯面竟然是她這段時間除了油條外最合她胃口的飯菜。

就這樣她一口面一口湯,不緊不慢地將那一碗不多不少的熱湯面如數下肚。

丁書涵吃東西雖然不忌口,但是一次性吃這麽一碗面已經是她十幾歲長身體的時候偶爾才會出現的事情。

吃飽飯了的她,只覺得自己的胃緊緊地挨著自己的心臟,塞得滿滿的。

很是緊實,那空落落的感覺神奇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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