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緋色回憶”失竊

關燈
竹內晴和純等人離開以後,原本應該安靜下來的攝影展卻變得人聲鼎沸。

“我說這照片上的人我看著好熟悉啊!”

“我也覺得,總感覺在哪見過這個人”

……

“啊,這不是曾經稱霸網球界的越前龍馬嗎?”

來攝影展的人當中不乏對網球很感興趣的人,剛才純並沒有發現這個少年是越前龍馬,只因他只看過越前龍馬十三歲的照片,而在越前龍馬死後,他的所有消息,所有照片海報都被跡部家和越前本家阻斷,所以那天見到那張龍馬十三歲的照片時很多人都很驚訝,直到現在,他的這些東西已經變成了無價之寶,很多人想要也得不到。

而現在這“緋色回憶”原本就是一個奇跡,更是為龍馬添上了一層光暈,現在知道越前龍馬的人看著“緋色回憶”都紅了眼,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得到它”,那可是無價之寶,也許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這算不了什麽,但是在這些文人雅士的眼裏,這就相當值錢了。

然而竹內晴說過,只要能讀懂這照片,並且為他添上標簽,就可以白拿走這無價之寶,但是目前為止,他們唯一能感受到的除了悲傷再無其他,這種任何人都能感覺到的東西肯定不是竹內晴想要的,若是隨隨便便就被帶走,還談什麽奇跡呢!

竹內晴帶著歐陽明來到攝影展廳的時候,就只看到所有人都圍著“緋色回憶”,播撒了眾人才得以見到“緋色回憶”。

竹內晴看到“緋色回憶”的時候也嚇了一大跳,他一直以為這些東西都不會再出現,這個場景,他正好看到過,因為拍攝這張照片的時候,正好是龍馬回日本的時候,估計那時候龍馬戀舊才回到這裏,那時候的不二似乎也是剛剛回到日本,兩人或許都是無意識的回到這裏,只是當時,龍馬並不知道不二已經回到日本了。

歐陽明看到了當時陷入悲傷的龍馬和不二,那時才會決定就讓不二的病情繼續惡化,直至完全忘記越前龍馬這個人,以至於後來出現的一次又一次意外,讓他找到了讓兩人忘記彼此的機會,只是沒有想到當時居然還有第四人在場,看來所有的所有,終將回到原點重新開始。

還有,那個人究竟是想做什麽,或者說他想要得到什麽,現在他越來越不安,越來越覺得事情的走向不對勁了,那個男人應該很愛越前龍馬,但是為什麽讓他有種很危險的感覺呢!

“竹內先生,這張照片,您打算怎麽處理?”歐陽明打算收購這張照片。

“看到那空白的標簽了嗎?如果你能添上一個讓我滿意的標簽和故事,可以直接送給你”竹內晴聽到歐陽明的話,頓時心中明了。

歐陽明躊躇不決,要他添加故事可以,但是那種心境,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找到,比起龍馬和不二,他和秋之間已經不算什麽了“關於這個故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但是心境……我想,純兒能明白吧!”

竹內晴有點好奇,照理說,能感受“緋色回憶”的人應該是他這個時期的人,或者是更老一輩的人,但現在歐陽明為什麽說一個剛步入大學的大學生能明白呢!還是說那孩子經歷過什麽,但是他剛才看到的孩子根本不像是一個經歷太多的人啊!

“純兒……”

歐陽明今天一定要將“緋色回憶”帶走,這是一個□□,他不能冒這個險,趁現在純什麽都沒有想起來,不二也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清除一切,不然他們將會失去重新開始的機會。

“‘緋色回憶’?”純被歐陽明帶走,看到被移到休息室的“緋色回憶”開始好奇歐陽明想做什麽了。

“純兒,你看到‘緋色回憶’時,心裏在想什麽?”歐陽明直接開門見山。

竹內晴一直在旁邊註意著純,在他心裏有他一點不相信純可以讀懂“緋色回憶”。

“緋色回憶……”純摸著“緋色回憶”,看著遍地彼岸花和那棟老式別墅,手輕輕拂過,最後停留在那小小的人身上,別人或許不知道那人是誰,但他卻清楚的知道那個人是不二周助“這名取得真好,緋色彼岸花,在日本又名忘情花,傳說這花本是開在黃泉之路的花,寓意為悲傷的回憶,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緣滅則散,那時候,他是打算放棄這份沒有可能的愛了吧!畢竟他愛的人不愛他,他又不能再次背負傷害他人的罪名,這是最後一次來見他,最後一次回到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回憶之地,從此兩人再無瓜葛。”

純說著說著估計自己也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情緒,陷入了無邊的痛苦,眼淚也不由自主的落下,那種由心而發的悲傷瞬間影響了身邊的人。

竹內晴對純的看法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說實話,經過這一說法,他也明白了這原本應火熱的照片為什麽會這麽悲傷,要放棄自己的所愛,需要花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到,如果真的愛到了骨髓,那麽也真的痛到了骨髓,所謂刻骨銘心,也不過如此了吧。

最讓竹內晴奇怪的已經不是“緋色回憶”了,而是眼前這個閉著眼睛,一直在感受痛苦的男孩,黑色長發襯出的那張精美絕倫的臉龐,此刻正流露著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表情,竹內晴心裏一震,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急忙看向歐陽明,看到歐陽明的時候他就更加確定了“原來如此,閣下若是喜歡這張照片,我可以送給閣下,只請閣下妥善保存”

歐陽明沒有想到竹內晴這麽容易就把這無價之寶給了他“純兒,你去看一下周助醒了沒有,估計過一會兒他就會醒了。”

把純支開以後,“竹內先生,我有一個請求,請您務必答應”

“你說”

……

純回到休息室過了一會兒不二真的醒了,但讓純奇怪的是,不二忘記了剛才他是怎麽暈倒的。

“今天在西比館發生了一件重大事件,前不久剛被列入世界奇跡之一的‘緋色回憶’在昨晚失竊,請問竹內先生怎樣看待這件事?”

“對於‘緋色回憶’的丟失,或許這是天意,在之前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一張照片會丟失,直到剛才聽友人說道我才明白,原來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拍下的人是網球巨星越前龍馬,我想,帶走‘緋色回憶’的人應該會很珍惜它,因此我並未因為丟失而感到遺憾,相反,我相信那個人會更加愛護‘緋色回憶’的”

“緋色回憶”失竊事件過後,竹內晴淡出了攝影界,有人說他是因為失去“緋色回憶”才淡出攝影界,也有人說他是為了某個人才淡出攝影界,更有甚者說他生病了才退出攝影界,眾說紛紜,殊不知主人公此刻正與歐陽明喝下午茶。

“你現在能說說為什麽一定要帶走‘緋色回憶’嗎?”心裏面有一大串疑問想要知道,明知道歐陽明不可能告訴他還是問了出來。

歐陽明但笑不語,思緒又開始紛飛。

“這是一年前的龍馬呢!還透著稚氣”男子拂過“緋色回憶”,“只是這表情,真的不該出現在他的臉上呢,不二周助……你究竟要錯到什麽時候,找一切都讓我來結束吧!”

“歐陽?”竹內晴說了半天沒人回他,一看歐陽明居然在發呆,不由提高了音量。

“咳咳,不好意思,突然想起點事,不由自主就走神了。”

“算了,我已經決定退出攝影界了,這些年為了拍攝出更好的作品跑遍了整個日本,現在打算把攝影當做副業,天南地北走一走。”竹內晴今天只是來道個別,其實他僅僅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已經把“緋色回憶”送給了這人,想要惜別的不是人,而是照片罷了。

“叮咚”周末大早上還在睡覺就聽到了一陣門鈴聲。

純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打開門直接讓不二進來了,不二今天帶的東西有點多,但全是貓糧和一些小貓的用具。

摸著小貓,不二似乎很開心“吶,這些都給你的哦,你給他取名沒有啊?”

“還沒”純搖搖頭說道,自從那天抱回家之後,他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那你說取個什麽名好呢?”不二微笑著問道。

“小咪?”

“不好,太普遍了”

“點點?”

“就叫點點吧!點點點,以後你就叫點點了哦”不二摸摸點點的腦袋。

餵完貓食之後,不二才發現純已經不見了,抱起點點不二就上樓去找純了,果然純在臥室又睡著了,雖然今天是周末可以讓純好好睡上一覺,但是,之前說好要帶著點點出去玩的“點點,到你發揮的時間了”

把點點放在床上,點點就像能明白不二說的什麽一樣,一扭一扭的走到純耳邊,叫喚了兩聲純還是沒有反應,最後點點居然一腳踩在純臉上,然後整個貓身都覆蓋在純的臉上。

呼吸不順暢的純差點一巴掌拍在點點身上,幸好不二眼疾手快帶走了點點“看來小貓的起床氣還有點大嘛!”

不二伸手捏住純的鼻子“純要是還不想醒的話,那我就把點點送人了哦!”

純聽到之後翻了個身順勢把點點抱在了懷裏,不二倒是沒有想到純會來這麽一出,沒辦法,只能等晚一點再去了。

“怎麽?純兒還沒起?”歐陽明正在沖咖啡,做早點,看到不二一個人下樓也大概知道了純還在睡覺。

“是啊!你都把他養成了豬了”不二笑笑走過去和歐陽明一起開始做早點“好久沒有和你一起做早點了呢!都半年多了吧!”

“是啊!那時候我還在不二家當私人醫生呢!你最近感覺怎麽樣?”

“你是說那次大病嗎?早就好了,現在生龍活虎的”

現在不二的身份也有點糾結,一邊是一直亦師亦友的歐陽明,另一邊又是他現在挺關註的小學弟,兩人雖不是親父子,感覺還是挺奇怪的。

“對了,我想起來我和手冢今天還有事,我先走了,純醒了請你給他說一聲!晚點我再來找他”不二忽然想起今天和手冢還有約會,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忘記了,頓時有點懊惱。

“餵?手冢?對不起,我可能晚點到,不好意思啊”

“嗯”說完就掛了電話。

“還真是冷淡吶!手冢……”不二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一陣失落“這是第幾次了呢!好像已經多得忘記了呢!”

平覆了一會兒,趕走心中的失落感後,不二還是加快了速度,所以並沒有註意到他錯過了誰。

入江奏多看著疾行的不二笑了笑,然後又看了看身邊的男子。

“你認識他?”男子好奇的問道,剛才他看了好久不二了,他從不二身上看到了沈重的悲傷。

“不止認識,應該說還很熟悉呢”入江扶了扶眼鏡,如果此刻手冢等人在這裏,一定會很激動,不為別的,只為旁邊這個人。

“他似乎很悲傷”男子取下眼鏡擦了擦,取下眼鏡那一刻連入江都不禁有點失神。

“那都是他自作自受的,走吧!”入江這些年似乎變了很多。

男子不再說話,嘴角微翹,冷靜的臉上突增了一份邪魅,整個人都突然透著一股邪魅氣息,卻依舊讓別人移不開目光。

“手冢,對,對不起,遲到很久了呢似乎……”摸摸鼻子,輕輕擦拭掉鼻翼上的汗。

可惜手冢並沒有註意到不二已經很累了“走吧”

不二小心的喘著氣,生怕他動作大一點就會驚擾到面前冰山一樣的男人,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他甚至還慶幸著手冢一直習慣走在別人的前面,所以並沒有發現他的疲憊。

兩人之間並沒有一點戀人的模樣,就走樣一前一後走了不知多久,兩人依舊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不二甚至都已經忘了兩人應該怎樣約會,怎樣說話,這段時間他一直和純在一起,並沒有和手冢多待,但是每天的動向和早安晚安他一次都沒有落下,他遺憾的是,手冢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一句暖心的話,甚至於一句晚安都沒有說過。

一直以來,都是不二在一邊付出,不管不二怎樣熱情,不管不二為手冢做了多少事,始終沒有得到過回報,愛情不是一個人的事,就像現在,若是手冢有把他放在心裏,就算一小塊那麽小也行,也不至於連他此刻很疲憊也沒察覺到,可惜的是並沒有。

“手冢……”

“嗯,累了就休息一會兒”手冢轉身看著不二。

“你……”

手冢不擅長言說,但不代表他什麽都沒發現,最開始他是什麽都沒發現,但是以不二運動員的身份,怎麽可能半天都沒有追上他的腳步,而且他也聽到了不二輕微的喘氣聲,只是他不知道怎麽開口,所以一直等到不二開口。

不二一甩剛才的胡思亂想,笑的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嗯”

坐到一邊又開始神游,原來手冢並不是沒有註意到,也並不是沒有把他放在心上,雖說不是很大塊的地方,但有一席之地也算不錯了,他已經很滿足了。

在旁邊的自動售賣機買了一罐芬達一罐咖啡,隨手就遞給了不二,不二接到芬達的時候有點恍惚,這個場景好熟悉,好像曾經他也這麽做過“以前好像有一個人很喜歡喝這種飲料!”

手冢喝咖啡的手一震,但只是片刻,背對著他的不二也並沒有發現手冢的異常“沒有,你記錯了!”

“吶,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不二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一陣悵然,似乎他們兩個除了打網球也別無去處,他問這話似乎有點多餘了。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手冢看不二失落的樣子,破天荒的問道。

手冢第一次征求不二的意見,不二再一次刷新對手冢的認知,今天手冢已經讓他“刮目相看”兩次,真的算得上奇跡。

“去水上樂園可以嗎?”

“嗯”

不二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可以和手冢真的來到水上樂園,在他的認知裏,手冢是一個一絲不茍的男人,一切都是計劃好的,所以他一直聽從手冢的安排,以至於他已經忘記了約會是什麽東西,也忘了兩人已經交往了很久了,直到今天他才真的感覺到手冢和他在交往,他不懂自己是失望失落還是想要維護自己那弱的可有可無的尊嚴。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和手冢之間有沒有愛,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猜測,一直都是這樣隨波逐流,走到那一步算那一步,他害怕他一多想,那些不該出現的東西全部浮出水面,讓他無處遁行,說實話就是在逃避現實。

今天的手冢一直給他一種陌生的感覺,這是在他認知裏不該出現的那一類手冢,直到一天的時間過去他才敢肯定這不是夢也不是他幻想出來的,這是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