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冒泡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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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暢打完訓練賽直接出門, 明顯心情不好。
林九越本想跟上去，人都動了，看見孫景桐起身追出去, 於是坐回座位。
封暢聽見身後腳步聲默默跟著。
她沒有回頭, 一路穿過走廊，踏上樓梯。
封暢登上BG基地頂層的天臺，水缸裏開著碗蓮，花房裏鋪開、吊著一大片花，在夜空下漂亮得不真實。
封暢走到天臺邊上，雙手支在欄桿，擡頭望向星空。
今天是C市難得有星星的夜晚。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一陣，孫景桐小心繞過林九越弄出來的花花草草, 很慢地走過來。
然後, 孫景桐靠在了封暢旁邊的欄桿上。
“雖然我說這話很不合適，但是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孫景桐說。
封暢偏頭看孫景桐。
“朋友是朋友，比賽是比賽。”他說。
“嘿, ”封暢樂了一聲, “K哥你這話說得，好像穩吃TR一樣！”
孫景桐沒笑：“如果有你們陪練，我們還進不了世界賽，更沒有什麽好說的——你選擇跟我們打訓練賽，是為了春季賽我們的陪練嗎？”
“怎麽可能只是因為這個。”封暢說，“是因為我們覺得，你們進世界賽, 成績會比TR更好！”
“嗯, 我知道。”孫景桐說。
“我知道你們更看重成績。所以, 雖然你跟小冬是很好的朋友, 雖然老沈現在在你們隊，我還是來找你們了。”
封暢懂，在孫景桐找上門的時候，她就什麽都懂。
她知道她陪練KL，就是親手把冉冬攔在世界賽門外。
可是，她還是選擇了KL。
“我們說過，要一起出國打比賽。”封暢說。
“陸玦還說過要跟你一起打比賽呢。”孫景桐說。
“？”封暢說，“哥們，你這就把天聊死了。”
“沒有辦法，職業賽場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地方，我也有很多未曾實現的諾言。”孫景桐靠在欄桿，“自從踏上這條道路，除了勝利，其它都是可以舍棄的。”
兩人沈默，都望著天上的星星。
KL戰隊管理松散，沒有教練組，孫景桐當上隊長之後話語權很大，隊員轉會都要問他的意見。
可是，即使是第七賽季後，KL因為缺人快要解散的時候，他也沒把次級聯賽的老朋友們撈上來，讓他們來到夢寐以求的職業聯賽，而是選擇去問把KL打散的對手poppy。
哪怕孫景桐知道，如果他不撈這些朋友，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踏足頂級聯賽。
因為KL要的不是湊齊五個人開游戲，他們不適合KL。
即使是崔朗，孫景桐也沒有跟他一起打，而是把他推薦給裴羽澤，讓他去風格偏防守的ET。
而裴羽澤，曾經跟他住在一起、然後一起去試訓的網友，曾經在他下放次級聯賽追出基地的隊友，終於也要在賽場上兵戎相見。
過了好一會，封暢說：“比賽加油吧。”
“我們會贏。”孫景桐說。
……
幾天後，冒泡賽開始。
第一輪比賽，由KL對戰ET戰隊，他們中的勝者會進入第二輪比賽，去對陣TR戰隊。
賽前采訪，裴羽澤少見地主動放出垃圾話：“我覺得他們治療跟kan的配合沒我跟他好。”
而後，雙方登上舞臺。
看見ET戰隊登場，觀眾們甚至有些恍惚。
現在不是快要進世界賽了嗎？怎麽他們還在？
ET戰隊上一次比賽是半個月前，剛進季後賽就被TR一腳踢了出去，再上次就要追溯到常規賽。他們的賽程結束得早，在季後賽前一個多星期就結束了最後一場常規賽。
也就是說，除了季後賽一輪游那個bo5，ET戰隊已經快一個月沒有出現在賽場上了。
在大家的印象裏，他們早就被淘汰掉，放假去了。
直到今天，ET再次登場，大家才發覺，他們沒有完全淘汰。
他們和聯賽的冠軍豪強一樣，走到了前往世界賽的最後一步。
他們和BG、SG、KL、TR一樣，為了最後的可能苦練至今。
從比賽中可以看出ET的訓練成果，但是沒用，比賽沒有懸念。ET戰隊完全打不過KL，直接被三比零擡走。
ET戰隊的隊員大概也想到了這個結局，握手的時候一個比一個鎮定。
賽後，薛雲珊過來BG基地，一來就往楚葉懷裏撲。
楚葉和姜靜希第六賽季出道，一屆青訓營的，關系很好。薛雲珊第七賽季出道，很喜歡這兩位前輩，以前出道跟在後面一口一個希希姐、葉子姐，成功跟偶像混成了好友。
這會大家剛看完比賽，排位的排位，娛樂的娛樂，沒人攔薛雲珊進訓練室。
“我這輩子能去一次世界賽嗎！”薛雲珊嚎叫。
“可以的。”旁邊沈良彥說。
薛雲珊突然坐直，用極其震恐的眼神望著沈良彥。
那眼神就像在說：你在安慰我嗎？你是沈良彥嗎？你的犬類身軀被一個人類奪舍了？
“你操作一下，轉入我們BG，”沈良彥建議，“可以出國。”
薛雲珊怒了。
這意思，不就是ET一輩子進不了世界賽嗎！
薛雲珊是一位很尊重前輩的選手，比如裴羽澤、姜靜希、楚葉、陸玦，見了都得加敬稱。
狗不屬於前輩。
“滾！”薛雲珊說。
“哎，我給你真誠地提建議，你怎麽罵我呢？”沈良彥唏噓，“女人心，海底針哪！”
正在沈良彥感嘆的時候，陸玦進來了。
一進來看到薛雲珊，陸玦就友好問候：“喲，售票員來啦？”
這個票，指的當然就是世界賽門票。
沈良彥側目，等待薛雲珊讓陸玦跟他一起滾。
薛雲珊嘆一口氣：“賣了那麽多張票，不差這一年。”
沈良彥側目！
為什麽他嘲諷，薛雲珊就讓他滾；陸玦嘲諷，薛雲珊就自嘲？
沈良彥轉過頭去，扒拉孟寧洲。
孟寧洲指了指自己的耳機，又指了指旁邊的封暢。
意思是，我在排位，別來煩我，有本事煩封暢去。
“哦，扒拉錯人了，這是個啞巴。”沈良彥沒本事，且不承認自己沒本事，反而辱罵他人，“那個也不行，那個是尖叫雞。”
沈良彥扒拉林九越。
林九越取下耳機，客客氣氣地看著他。
沈良彥指著自己的臉：“我和老陸哪個更帥？”
林九越皺起眉。
“九月，”沈良彥問，“摸著你的良心，認真地回答我，你覺得我帥嗎？”
“前輩，”林九越鎮定地說，“我取向正常，並且對打折套餐沒有興趣。”
沈良彥：？
整個訓練室突然一冷。
低氣壓來自門口的陸玦。
“打折套餐？”薛雲珊問，“那是什麽？你們附近有好吃的？”
“有。”陸玦面不改色地說，“把老裴他們叫出來一起吃飯？免得他賣票哭鼻子。”
“裴隊哭鼻子？”薛雲珊頓時就笑了，“隊長不可能哭的，永遠不可能哭。以前我們打進春決的時候，其他人激動得跳的跳哭的哭，只有隊長在問今天晚上吃什麽。”
“第七賽季那次？”陸玦記得，那次ET爆冷，打進代表聯賽最高水平的決賽，觀眾都驚呆了。
封暢詫異道：“進決賽，他就沒說別的嗎？和比賽有關的？”
“他就說，繼續練吧。倒是白副，決賽輸了之後說了一句——”薛雲珊苦笑，“沒想到我們這群臭魚爛蝦能走到這裏。”
對於ET再次折戟最後一步，再次成為售票員，媒體同樣感慨萬千。
當天，就有現場攝影合集發出來。
從默默訓練一個月的ET在燈光中登場，到比賽失利後平靜的握手，照片湊齊一個九宮格。
【ET戰隊不是什麽冠軍豪強，他們總是在最後一步倒下，功敗垂成；但抓住一個機會就全力苦練，永不放棄。這，就是電競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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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越本想跟上去，人都動了，看見孫景桐起身追出去, 於是坐回座位。
封暢聽見身後腳步聲默默跟著。
她沒有回頭, 一路穿過走廊，踏上樓梯。
封暢登上BG基地頂層的天臺，水缸裏開著碗蓮，花房裏鋪開、吊著一大片花，在夜空下漂亮得不真實。
封暢走到天臺邊上，雙手支在欄桿，擡頭望向星空。
今天是C市難得有星星的夜晚。
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一陣，孫景桐小心繞過林九越弄出來的花花草草, 很慢地走過來。
然後, 孫景桐靠在了封暢旁邊的欄桿上。
“雖然我說這話很不合適，但是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孫景桐說。
封暢偏頭看孫景桐。
“朋友是朋友，比賽是比賽。”他說。
“嘿, ”封暢樂了一聲, “K哥你這話說得，好像穩吃TR一樣！”
孫景桐沒笑：“如果有你們陪練，我們還進不了世界賽，更沒有什麽好說的——你選擇跟我們打訓練賽，是為了春季賽我們的陪練嗎？”
“怎麽可能只是因為這個。”封暢說，“是因為我們覺得，你們進世界賽, 成績會比TR更好！”
“嗯, 我知道。”孫景桐說。
“我知道你們更看重成績。所以, 雖然你跟小冬是很好的朋友, 雖然老沈現在在你們隊，我還是來找你們了。”
封暢懂，在孫景桐找上門的時候，她就什麽都懂。
她知道她陪練KL，就是親手把冉冬攔在世界賽門外。
可是，她還是選擇了KL。
“我們說過，要一起出國打比賽。”封暢說。
“陸玦還說過要跟你一起打比賽呢。”孫景桐說。
“？”封暢說，“哥們，你這就把天聊死了。”
“沒有辦法，職業賽場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地方，我也有很多未曾實現的諾言。”孫景桐靠在欄桿，“自從踏上這條道路，除了勝利，其它都是可以舍棄的。”
兩人沈默，都望著天上的星星。
KL戰隊管理松散，沒有教練組，孫景桐當上隊長之後話語權很大，隊員轉會都要問他的意見。
可是，即使是第七賽季後，KL因為缺人快要解散的時候，他也沒把次級聯賽的老朋友們撈上來，讓他們來到夢寐以求的職業聯賽，而是選擇去問把KL打散的對手poppy。
哪怕孫景桐知道，如果他不撈這些朋友，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踏足頂級聯賽。
因為KL要的不是湊齊五個人開游戲，他們不適合KL。
即使是崔朗，孫景桐也沒有跟他一起打，而是把他推薦給裴羽澤，讓他去風格偏防守的ET。
而裴羽澤，曾經跟他住在一起、然後一起去試訓的網友，曾經在他下放次級聯賽追出基地的隊友，終於也要在賽場上兵戎相見。
過了好一會，封暢說：“比賽加油吧。”
“我們會贏。”孫景桐說。
……
幾天後，冒泡賽開始。
第一輪比賽，由KL對戰ET戰隊，他們中的勝者會進入第二輪比賽，去對陣TR戰隊。
賽前采訪，裴羽澤少見地主動放出垃圾話：“我覺得他們治療跟kan的配合沒我跟他好。”
而後，雙方登上舞臺。
看見ET戰隊登場，觀眾們甚至有些恍惚。
現在不是快要進世界賽了嗎？怎麽他們還在？
ET戰隊上一次比賽是半個月前，剛進季後賽就被TR一腳踢了出去，再上次就要追溯到常規賽。他們的賽程結束得早，在季後賽前一個多星期就結束了最後一場常規賽。
也就是說，除了季後賽一輪游那個bo5，ET戰隊已經快一個月沒有出現在賽場上了。
在大家的印象裏，他們早就被淘汰掉，放假去了。
直到今天，ET再次登場，大家才發覺，他們沒有完全淘汰。
他們和聯賽的冠軍豪強一樣，走到了前往世界賽的最後一步。
他們和BG、SG、KL、TR一樣，為了最後的可能苦練至今。
從比賽中可以看出ET的訓練成果，但是沒用，比賽沒有懸念。ET戰隊完全打不過KL，直接被三比零擡走。
ET戰隊的隊員大概也想到了這個結局，握手的時候一個比一個鎮定。
賽後，薛雲珊過來BG基地，一來就往楚葉懷裏撲。
楚葉和姜靜希第六賽季出道，一屆青訓營的，關系很好。薛雲珊第七賽季出道，很喜歡這兩位前輩，以前出道跟在後面一口一個希希姐、葉子姐，成功跟偶像混成了好友。
這會大家剛看完比賽，排位的排位，娛樂的娛樂，沒人攔薛雲珊進訓練室。
“我這輩子能去一次世界賽嗎！”薛雲珊嚎叫。
“可以的。”旁邊沈良彥說。
薛雲珊突然坐直，用極其震恐的眼神望著沈良彥。
那眼神就像在說：你在安慰我嗎？你是沈良彥嗎？你的犬類身軀被一個人類奪舍了？
“你操作一下，轉入我們BG，”沈良彥建議，“可以出國。”
薛雲珊怒了。
這意思，不就是ET一輩子進不了世界賽嗎！
薛雲珊是一位很尊重前輩的選手，比如裴羽澤、姜靜希、楚葉、陸玦，見了都得加敬稱。
狗不屬於前輩。
“滾！”薛雲珊說。
“哎，我給你真誠地提建議，你怎麽罵我呢？”沈良彥唏噓，“女人心，海底針哪！”
正在沈良彥感嘆的時候，陸玦進來了。
一進來看到薛雲珊，陸玦就友好問候：“喲，售票員來啦？”
這個票，指的當然就是世界賽門票。
沈良彥側目，等待薛雲珊讓陸玦跟他一起滾。
薛雲珊嘆一口氣：“賣了那麽多張票，不差這一年。”
沈良彥側目！
為什麽他嘲諷，薛雲珊就讓他滾；陸玦嘲諷，薛雲珊就自嘲？
沈良彥轉過頭去，扒拉孟寧洲。
孟寧洲指了指自己的耳機，又指了指旁邊的封暢。
意思是，我在排位，別來煩我，有本事煩封暢去。
“哦，扒拉錯人了，這是個啞巴。”沈良彥沒本事，且不承認自己沒本事，反而辱罵他人，“那個也不行，那個是尖叫雞。”
沈良彥扒拉林九越。
林九越取下耳機，客客氣氣地看著他。
沈良彥指著自己的臉：“我和老陸哪個更帥？”
林九越皺起眉。
“九月，”沈良彥問，“摸著你的良心，認真地回答我，你覺得我帥嗎？”
“前輩，”林九越鎮定地說，“我取向正常，並且對打折套餐沒有興趣。”
沈良彥：？
整個訓練室突然一冷。
低氣壓來自門口的陸玦。
“打折套餐？”薛雲珊問，“那是什麽？你們附近有好吃的？”
“有。”陸玦面不改色地說，“把老裴他們叫出來一起吃飯？免得他賣票哭鼻子。”
“裴隊哭鼻子？”薛雲珊頓時就笑了，“隊長不可能哭的，永遠不可能哭。以前我們打進春決的時候，其他人激動得跳的跳哭的哭，只有隊長在問今天晚上吃什麽。”
“第七賽季那次？”陸玦記得，那次ET爆冷，打進代表聯賽最高水平的決賽，觀眾都驚呆了。
封暢詫異道：“進決賽，他就沒說別的嗎？和比賽有關的？”
“他就說，繼續練吧。倒是白副，決賽輸了之後說了一句——”薛雲珊苦笑，“沒想到我們這群臭魚爛蝦能走到這裏。”
對於ET再次折戟最後一步，再次成為售票員，媒體同樣感慨萬千。
當天，就有現場攝影合集發出來。
從默默訓練一個月的ET在燈光中登場，到比賽失利後平靜的握手，照片湊齊一個九宮格。
【ET戰隊不是什麽冠軍豪強，他們總是在最後一步倒下，功敗垂成；但抓住一個機會就全力苦練，永不放棄。這，就是電競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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