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強沒有捷徑, 你們正年輕，不應該浪費精力在場外的捕風捉影。”陸玦說，“要想走得更遠, 抓緊時間提升自己, 其它心思、伎倆都是末流。”

陸玦說這話的時候面對眾人，也就代表著，這不是針對男生找茬自家小孩，而是身為前輩，對所有選擇這條路的年輕人的忠告。

明明陸玦沒有說任何重話，男生卻比被罵了還難受，臉憋得通紅。

眾人被“wind是lu神網游裏手把手帶出來的”這個消息震得七暈八素，緊接著就得到偶像的指點, 心情激蕩。陸玦卻隨意擺了下手, 沒有再摻和的意思。

“momo？”陸玦站在林九越身邊，一低頭就能看到荀沫。

陸玦出現後，唯一一個點名說話的人是自家的林九越, 荀沫壓根沒想到偶像會記住自己id, 還對自己說話。

荀沫又激動又緊張：“lu，lu神！讓您久等了，我，我這就進去繼續試訓！”

“不用繼續了，你回去吧。”陸玦說。

“啊？”荀沫呆住，“我……lu神，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打完嗎？”

荀沫越說越小聲, 最後幾乎都聽不見了。

陸玦立刻明白她想岔了：“我那天去看小風, 恰好看了你的比賽, 剛剛你跟九月也pk了一會，該看的我都看到了，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因為我這邊覺得不錯，剩下的就是交給俱樂部判斷。我沒法現在給你答覆。”陸玦笑道，“禦劍師玩得不錯，回去等消息吧。”

荀沫猶豫兩秒，終於是跟陸玦要了個簽名才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離開。

陸玦進了隔壁訓練室，林九越最後對那男生笑了笑：“你自己想想，那人是不是朋友。”

然後默默跟著陸玦進去了。

“我找小風，你幹嘛？”陸玦來了精神，“回去守門去，等會我看錄像！”

林九越湊過去，從頭到尾小聲把剛剛的事概述一遍，特別強調提到三年前時封暢的反常反應，表示擔心。

直到聽完，陸玦的神色都沒有任何變化，什麽都沒說，只是不再指使林九越出去了。

“抱歉，各位請稍等兩分鐘。”林九越對走廊上排隊的人道，伸手關上了門。

“小風！”陸玦第一句就問，“winter來不來？”

“不來，她確定去QM了。”

“QM？”陸玦表示鄙夷，“你的朋友跟你一樣，思想有問題，一個二個連我BG都沒吸引力了！沒有鬥志！她有本事，出道後把葉子按飲水機啊！”

封暢用更鄙夷的目光回視他。

陸玦口中的“葉子”，是BG的主力治療leaf，第六賽季出道，聯賽三位頂級治療之一，粉絲眾多。同位置有這樣一位年輕的明星選手，幾年之內，就算新人再優秀，戰隊也只會讓新人坐飲水機。

陸玦對封暢的鄙視毫不在意，又問：“小風，剛剛為什麽不解釋？”

“解釋什麽？解釋我是我嗎？”封暢拿出手機，調出聊天界面展示給陸玦，“無聊才陪他們玩，有事才不去浪費時間。”

手機屏幕上，是周少瑜最新發來的消息——

【fish：我訓練賽打完了，上號！】

陸玦一陣無語。

封暢多說一句都不願意，他以為是心態被舊事搞崩了，結果……果然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小風！

天崩地裂她心態都不可能崩。

“被扣冒充別人的帽子，在你這裏，遠遠比不上跟周少瑜雙排重要？”陸玦吐槽。

“在我這裏，虛名的重要性，跟其它任何事情相比，都是零。”封暢說。

陸玦沈默。

電子競技從蠻荒時代發展到現在，聯盟商業化越來越嚴重，經受的註目越來越多，輿論的影響也越來越大。縱然是厭惡營銷如他，也常常面對這些問題。

他本想借此勸說兩句，但是，封暢一句“重要性是零”把他所有話都堵回去了。

重要性是零，意思就是，她有心情可以解釋。但是，如果同時發生其它任何小事，她都不會去管這些。

這不就是他所期望的，最純粹堅定的心態嗎？

這種視浮名如無物的心態，在商業化的現在，連陸玦自己都不知道，算是成熟還是幼稚。

陸玦臉上玩笑的神色消失了。

“我不知道你有什麽難言之隱。”陸玦語氣沈靜，“也不知道三年前，為什麽你們最後選擇了賣掉打出來的次級聯賽名額，重要的是現在。現在你想打職業，我可以保證，BG是全聯盟唯一能滿足你盡量少露面要求的戰隊。”

“好~”封暢尾音飛揚，一點看不出剛剛的影響。

陸玦可以保證，因為他自己就是先例。

聯盟第一人lu神不喜歡營業，俱樂部損失的可是天文數字。BG俱樂部卻極有情義，一直默許他的行為，如非必要的官方活動，陸玦一般不會出面。

幾年前第一次跟封暢見面的時候，封暢渾身裹得嚴嚴實實，連男女都分不出來，後來沒那麽誇張，但也總是帶著鴨舌帽。陸玦早就發現她不願在公共場合露臉，卻一直沒問。

這次，封暢已經跟BG俱樂部簽約，陸玦依然沒問。

陸玦註意到封暢屏幕裏已經跳出好友上線的提示，伸手拍了下封暢肩膀，走了。

訓練室裏，孟寧洲全程對著電腦操作，似乎漠不關心。

走到門口，陸玦回頭去吼林九越：“九月！不出來你準備把他倆趕出去，換這裏試訓嗎？”

“呃好，隊長。”

林九越跟上陸玦出門，若有所思。

連隊長都不知道。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除了她自己，恐怕只有周少瑜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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