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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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暢說得不錯，張曙他們確實屬於意外——不論從何種意義來說。
全國想進入職業圈的人如過江之鯽，聯賽的首發席位卻只有那麽六十個。每年招青訓生，聯盟只給了每支戰隊六個名額，滿打滿算72人，再拋去沒有組建青訓的或者本年不打算在青訓上多花精力的戰隊，真正簽下來的新人少得可憐。
就算是大浪淘沙留下的這幾十個人，仍要經歷經年累月的重重篩選，真正能出道的少之又少。
即使是聯賽排名倒數第一的戰隊，也擁有極高的選擇權和淘汰率。青訓生們一旦獲得機會，恨不得綁在基地訓練，免得被殘酷的規則淘汰。
哪有封暢這樣，跟戰隊都簽了合同，又跑回學校幫同學打網吧賽的？
“斷頭飯”之後，封暢終於在計劃的一周後，抵達BG基地。
走之前，封暢說只有外設包就夠了，等他們吃完飯打車到基地的時候，卻已經有人把行李存放在門衛處了。
陸玦看了封暢一眼，只笑了笑沒有多問，帶人進入基地。
BG俱樂部占地很大，像一頭溫順的巨獸，沐浴夜色，伏在繁華都市林立的高樓之間。
主樓寬廣，只有三層，周圍遍布大量綠化帶，訓練室亮著常年不滅的光。
大廳進去就是一面玻璃櫥窗。
自星界開服到現在八年多，傳奇豪門BG所有的獎杯都擺在這，上下三層大大小小排滿了整整一面墻壁，折射出耀眼的光輝。
離大門最近的那座，就是一個星期前剛拿下的第九賽季春季賽冠軍。
“隊長你說，明年是不是就有刻著我們id的獎杯放在這？”封暢指著最近的位置。
“你出道的話，是得把前面那些挪一挪位置。”陸玦一本正經，“待會我去通知下他們。”
青訓生的訓練室和宿舍都在一樓，幾人經過一間又一間空寢室或機房，陸玦打開其中一道門，探身開了燈便站在門口，並不打算進去。
“這間是戰隊安排給你的。”陸玦說。
BG青訓生的寢室是四人寢，封暢拉著行李箱獨自走進空蕩蕩的房間，回身看著陸玦。
陸玦解釋：“我們隊今年的試訓還沒開始，九月是我帶進隊的，寧洲是教練在網游裏發現的，現在基地就你們三個青訓生。等過兩天，如果有人試訓成績不錯，你可能就有室友——”
“訓練室在哪？”封暢問。
陸玦的話戛然而止，挑眉看著封暢笑。
陸玦身後，探出一顆頂著呆毛的腦袋：“我正要去，可以一起。”
封暢把行李箱放在寢室，拉鏈都沒動，只拿了外設就出門跟林九越走了。
因為晚上跟別的隊約了訓練賽，陸玦沒跟他們一起去。
晚上九點過，基地裏大多工作人員都已下班。一樓非常安靜，兩人遠遠看見訓練室的門開著，燈光白如落雪，飄然灑進走廊。
封暢進門，一個黑衣的男生背對門口，坐在整個訓練室最偏僻的角落，電腦屏幕的光芒無聲勾出背影輪廓。
“孟寧洲。”封暢叫了一聲。
“來了？”男生回頭，露出一張眉清目秀的臉，淡然點了下頭，又轉回去繼續打游戲了。
“還在排位呢？”封暢走過去，站在電競椅後面觀戰，“上個分跟打比賽一樣，繃得死死，一句話不說怕分心輸掉，你到底是不是BG挖的天才冰法啊？菜鳥才對吧！”
孟寧洲手上操作不停，掀起清冷的柳葉眼，再次看了封暢一眼，擡手指了下自己戴在頭上的耳機。
封暢推著椅子，彎身作出誇張的口型：“這把打完雙排嗎？”
“好的。”孟寧洲說。
孟寧洲好不容易說出兩個字，這回卻是連一個眼神都沒過來，目不轉睛看著屏幕繼續玩他的游戲。聲音裏沒有情緒，臉上也不帶表情，看不出對新同伴抵達的一點歡迎。
高冷的氣質甚至很讓人懷疑，孟寧洲是為了讓封暢快些走開，不要推椅子打擾他游戲，才幹脆答應的。
封暢轉身，林九越已經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望著這邊笑得無奈。他跟孟寧洲當了幾個月室友，能想象到這邊面基發生了什麽。
“你坐我旁邊？”林九越表示出歡迎。
封暢一點不尷尬，蹦蹦跳跳過去，坐在林九越旁邊的位置，一邊接外設一邊感慨：“呀，還好基地妹子少，不會被圍觀要聯系方式~”
“……”林九越沈默兩秒，面上鎮靜道，“開機了？桌面第一列圖標看見了嗎，都是戰隊的訓練小程序，以後訓練用的。”
“廢話！這些常識我能不知道嗎？”封暢又轉頭看了孟寧洲的背影一眼，湊近林九越神秘兮兮地問，“你倆怎麽不坐一起？一山不容二虎？因嫉生恨？怎麽恩斷義絕的，給我細細講來？”
“……你這嘴，以後上去采訪真的不會被爆破嗎？”林九越好脾氣地說，“他自己喜歡坐那。”
封暢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又一臉嚴肅地點評道：“要是玩冰法的水平是看制冷程度，那他必是世界第一冰法，比隊長還nb。”
不錯，孟寧洲主玩冰法師。
BG的冰法師，SG的火法師，TR的刺客，KL的戰士，都是隊伍的絕對核心。在青訓隊，玩跟職業戰隊王牌當家選手同樣的職業，其含義不言而喻。
那是戰隊隊長未來的接班人。
BG招的兩個青訓生，指揮和玩冰法的不是同一個人，放在任何一個戰隊，都很奇怪。
團隊必須配合，配合必須圍繞核心；就算是聯盟的一朵奇葩KL戰隊，指揮易位也是歷史原因。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隊伍會把核心王牌和指揮割裂開來。
BG是打了八年法核的頂級豪門，更不可能為了一個青訓生貿然改變戰術，以槍手為核心重建團隊體系。
封暢有此一問，也是這個原因。
林九越被封暢評判冰法的標準逗笑，兩只眼眸彎成了月牙。
封暢又是一陣驚訝：“這也能笑？你笑點住在地下十八層嗎？”
然後封暢就赫然看到林九越的聊天界面——
【sept：她說你是冰箱。】
【lemon：？】
封暢：？
緊接著，封暢掛著的游戲來了一個彈窗。
【系統提示：lemon向你發出組隊邀請。】
封暢說著害怕的話，語氣卻很興奮：“他不會是來連麥噴我的吧！”
立刻點下同意。
語音小綠點亮起，那邊淡淡傳來一聲：“完了。”
“完了？你知道噴不過我還組隊求對噴？開語音就為了投降？”封暢倒豆子樣劈裏啪啦一口氣道，“哇哦！你的戰術思路真是奇特，沒有人能預判得到，只要投降投得夠快，對面就殺不死我，相信打訓練賽沒少給對面和自家教練驚喜！”
孟寧洲默了一下，說出有史以來最長的一句話：“不是完蛋了，是打完了。”
左下角直接跳出黃字。
【系統提示：小隊已經加入競技場5v5排位模式排隊。】
旁邊林九越已經笑趴下了。
孟寧洲現在已經到天榜第九，屬於排位裏高處不勝寒裏面高到能凍死的那批，排隊時間長到可怕。
換成fish，這段時間肯定會跟封暢講相聲，但孟寧洲平靜地切出游戲，繼續這把之前暫停的訓練小程序。
第一把迅速結束，比排隊時間還短。
封暢讚道：“玩得可以呀，寧洲！”
“你也是。”孟寧洲話少，但是有禮貌。
“當然，遠遠比不上我。”封暢補充說明。
這話沒能釣上魚，孟寧洲毫無波動：“繼續？”
“排排排排！”
孟寧洲開始排下一把，不緊不慢地解釋：“跟你雙排，是因為你分低，好排到人。”
封暢：？
封暢：？？？
這人是這樣的？
封暢猛地轉頭望向林九越。
他故意的吧？
“你還笑！”
林九越望天：“我沒笑。”
他得到了封暢兇猛的眼神。
“我憋住了！”林九越說。
直至深夜，訓練室仍然亮如白晝。
打完排位，封暢才發現手機上，領隊之前就發來一個群號，讓她空了進群。
“第九賽季青訓生試訓群？”封暢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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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想進入職業圈的人如過江之鯽，聯賽的首發席位卻只有那麽六十個。每年招青訓生，聯盟只給了每支戰隊六個名額，滿打滿算72人，再拋去沒有組建青訓的或者本年不打算在青訓上多花精力的戰隊，真正簽下來的新人少得可憐。
就算是大浪淘沙留下的這幾十個人，仍要經歷經年累月的重重篩選，真正能出道的少之又少。
即使是聯賽排名倒數第一的戰隊，也擁有極高的選擇權和淘汰率。青訓生們一旦獲得機會，恨不得綁在基地訓練，免得被殘酷的規則淘汰。
哪有封暢這樣，跟戰隊都簽了合同，又跑回學校幫同學打網吧賽的？
“斷頭飯”之後，封暢終於在計劃的一周後，抵達BG基地。
走之前，封暢說只有外設包就夠了，等他們吃完飯打車到基地的時候，卻已經有人把行李存放在門衛處了。
陸玦看了封暢一眼，只笑了笑沒有多問，帶人進入基地。
BG俱樂部占地很大，像一頭溫順的巨獸，沐浴夜色，伏在繁華都市林立的高樓之間。
主樓寬廣，只有三層，周圍遍布大量綠化帶，訓練室亮著常年不滅的光。
大廳進去就是一面玻璃櫥窗。
自星界開服到現在八年多，傳奇豪門BG所有的獎杯都擺在這，上下三層大大小小排滿了整整一面墻壁，折射出耀眼的光輝。
離大門最近的那座，就是一個星期前剛拿下的第九賽季春季賽冠軍。
“隊長你說，明年是不是就有刻著我們id的獎杯放在這？”封暢指著最近的位置。
“你出道的話，是得把前面那些挪一挪位置。”陸玦一本正經，“待會我去通知下他們。”
青訓生的訓練室和宿舍都在一樓，幾人經過一間又一間空寢室或機房，陸玦打開其中一道門，探身開了燈便站在門口，並不打算進去。
“這間是戰隊安排給你的。”陸玦說。
BG青訓生的寢室是四人寢，封暢拉著行李箱獨自走進空蕩蕩的房間，回身看著陸玦。
陸玦解釋：“我們隊今年的試訓還沒開始，九月是我帶進隊的，寧洲是教練在網游裏發現的，現在基地就你們三個青訓生。等過兩天，如果有人試訓成績不錯，你可能就有室友——”
“訓練室在哪？”封暢問。
陸玦的話戛然而止，挑眉看著封暢笑。
陸玦身後，探出一顆頂著呆毛的腦袋：“我正要去，可以一起。”
封暢把行李箱放在寢室，拉鏈都沒動，只拿了外設就出門跟林九越走了。
因為晚上跟別的隊約了訓練賽，陸玦沒跟他們一起去。
晚上九點過，基地裏大多工作人員都已下班。一樓非常安靜，兩人遠遠看見訓練室的門開著，燈光白如落雪，飄然灑進走廊。
封暢進門，一個黑衣的男生背對門口，坐在整個訓練室最偏僻的角落，電腦屏幕的光芒無聲勾出背影輪廓。
“孟寧洲。”封暢叫了一聲。
“來了？”男生回頭，露出一張眉清目秀的臉，淡然點了下頭，又轉回去繼續打游戲了。
“還在排位呢？”封暢走過去，站在電競椅後面觀戰，“上個分跟打比賽一樣，繃得死死，一句話不說怕分心輸掉，你到底是不是BG挖的天才冰法啊？菜鳥才對吧！”
孟寧洲手上操作不停，掀起清冷的柳葉眼，再次看了封暢一眼，擡手指了下自己戴在頭上的耳機。
封暢推著椅子，彎身作出誇張的口型：“這把打完雙排嗎？”
“好的。”孟寧洲說。
孟寧洲好不容易說出兩個字，這回卻是連一個眼神都沒過來，目不轉睛看著屏幕繼續玩他的游戲。聲音裏沒有情緒，臉上也不帶表情，看不出對新同伴抵達的一點歡迎。
高冷的氣質甚至很讓人懷疑，孟寧洲是為了讓封暢快些走開，不要推椅子打擾他游戲，才幹脆答應的。
封暢轉身，林九越已經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望著這邊笑得無奈。他跟孟寧洲當了幾個月室友，能想象到這邊面基發生了什麽。
“你坐我旁邊？”林九越表示出歡迎。
封暢一點不尷尬，蹦蹦跳跳過去，坐在林九越旁邊的位置，一邊接外設一邊感慨：“呀，還好基地妹子少，不會被圍觀要聯系方式~”
“……”林九越沈默兩秒，面上鎮靜道，“開機了？桌面第一列圖標看見了嗎，都是戰隊的訓練小程序，以後訓練用的。”
“廢話！這些常識我能不知道嗎？”封暢又轉頭看了孟寧洲的背影一眼，湊近林九越神秘兮兮地問，“你倆怎麽不坐一起？一山不容二虎？因嫉生恨？怎麽恩斷義絕的，給我細細講來？”
“……你這嘴，以後上去采訪真的不會被爆破嗎？”林九越好脾氣地說，“他自己喜歡坐那。”
封暢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又一臉嚴肅地點評道：“要是玩冰法的水平是看制冷程度，那他必是世界第一冰法，比隊長還nb。”
不錯，孟寧洲主玩冰法師。
BG的冰法師，SG的火法師，TR的刺客，KL的戰士，都是隊伍的絕對核心。在青訓隊，玩跟職業戰隊王牌當家選手同樣的職業，其含義不言而喻。
那是戰隊隊長未來的接班人。
BG招的兩個青訓生，指揮和玩冰法的不是同一個人，放在任何一個戰隊，都很奇怪。
團隊必須配合，配合必須圍繞核心；就算是聯盟的一朵奇葩KL戰隊，指揮易位也是歷史原因。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隊伍會把核心王牌和指揮割裂開來。
BG是打了八年法核的頂級豪門，更不可能為了一個青訓生貿然改變戰術，以槍手為核心重建團隊體系。
封暢有此一問，也是這個原因。
林九越被封暢評判冰法的標準逗笑，兩只眼眸彎成了月牙。
封暢又是一陣驚訝：“這也能笑？你笑點住在地下十八層嗎？”
然後封暢就赫然看到林九越的聊天界面——
【sept：她說你是冰箱。】
【lemon：？】
封暢：？
緊接著，封暢掛著的游戲來了一個彈窗。
【系統提示：lemon向你發出組隊邀請。】
封暢說著害怕的話，語氣卻很興奮：“他不會是來連麥噴我的吧！”
立刻點下同意。
語音小綠點亮起，那邊淡淡傳來一聲：“完了。”
“完了？你知道噴不過我還組隊求對噴？開語音就為了投降？”封暢倒豆子樣劈裏啪啦一口氣道，“哇哦！你的戰術思路真是奇特，沒有人能預判得到，只要投降投得夠快，對面就殺不死我，相信打訓練賽沒少給對面和自家教練驚喜！”
孟寧洲默了一下，說出有史以來最長的一句話：“不是完蛋了，是打完了。”
左下角直接跳出黃字。
【系統提示：小隊已經加入競技場5v5排位模式排隊。】
旁邊林九越已經笑趴下了。
孟寧洲現在已經到天榜第九，屬於排位裏高處不勝寒裏面高到能凍死的那批，排隊時間長到可怕。
換成fish，這段時間肯定會跟封暢講相聲，但孟寧洲平靜地切出游戲，繼續這把之前暫停的訓練小程序。
第一把迅速結束，比排隊時間還短。
封暢讚道：“玩得可以呀，寧洲！”
“你也是。”孟寧洲話少，但是有禮貌。
“當然，遠遠比不上我。”封暢補充說明。
這話沒能釣上魚，孟寧洲毫無波動：“繼續？”
“排排排排！”
孟寧洲開始排下一把，不緊不慢地解釋：“跟你雙排，是因為你分低，好排到人。”
封暢：？
封暢：？？？
這人是這樣的？
封暢猛地轉頭望向林九越。
他故意的吧？
“你還笑！”
林九越望天：“我沒笑。”
他得到了封暢兇猛的眼神。
“我憋住了！”林九越說。
直至深夜，訓練室仍然亮如白晝。
打完排位，封暢才發現手機上，領隊之前就發來一個群號，讓她空了進群。
“第九賽季青訓生試訓群？”封暢念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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