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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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姜夢竹一把推開他,腳步噔噔後退兩步。

用了全身力氣。

退的也就不自然遠了些。

聶則遠:“我怕你掉下去。”

“我哪有那麽容易掉下去!”姜夢竹話是這樣說,可聶則遠時刻盯著她,察覺到她與樓梯口的距離,總忍不住往前走兩步。

話音剛落,姜夢竹腳後跟踩空,雙手拼命往前抓,表情也瞬間大變,聶則遠眼尖手快,兜住她腰身,一把將人勉強帶了回來。

說實話。

聶則遠都差點被拽下去。

看她一臉懵的樣子,氣又勉強消散了些,他道:“叫你不聽話。”

姜夢竹驚魂未定,拍著胸口撫了好久,“嚇死姐了。”

聶則遠嘴角沒忍住抽動:“……?你說什麽。”

“我說姐是你能碰的嗎?別隨隨便便碰姐,大豬蹄子。”姜夢竹扯掉他的手,好像喝醉了酒說胡話似的,罵罵咧咧:“撒開。”

……

什麽姐。

姜夢竹好像被什麽東西附體了。

???

說的話都是聶則遠聽不懂的。

這也就算了,為什麽別的女人生病了都很虛弱,她且中氣十足的,要不是臉上那坨不正常的紅暈,聶則遠都不太能看出來她現在是發燒著的狀態。

還大喊著:“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能原諒你,我要回家。”

“……”聶則遠覺得她可能是有點糊塗了,一碰她額頭,“果然是燙的,你發燒了。”

看來是從機場出來就有點感冒了,只是他一直未曾察覺,或者沒多往這個方向上去想。

憂心仲仲,聶則遠想立馬給姜夢竹送醫院。

下一秒,姜夢竹又倒了下去。

“放屁,我好得很。”

聲音越說越小。

倒下去之前還不忘說。

“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你拐我來你家,有何居心。”

聶則遠:……所以她生病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爆粗口?

雖然也很話多、熱烈。

但好像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想著經歷過姜江的事情,她應該不會太喜歡醫院這個地方,暫時先費了一些力氣把她弄回房。

喘了幾口大氣,聶則遠手插腰,站在床邊,眸色深沈地看著她。

姜夢竹昏昏沈沈地倒在床上。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是她剛剛精力都用完了。

才會一下子就倒。

還吵著要回家。

“我沒有你家鑰匙。”

“而且,本來你生病了精力就有限,還這麽折騰,現在怎麽回家?”聶則遠一邊給她仔細蓋好被子,一邊沈沈地嘆了口氣。

聶則遠先下樓,沖藥。

熬湯。

把藥給她喝了,如果還不見效,聶則遠就要將她送醫院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百鳥爭鳴,姜夢竹這一覺睡得很沈,極其沈,她只覺得一睜眼醒來嗓子幹啞冒火,太陽穴還有些隱隱作痛。

已經是下午了。

四肢也有些無力,和酸。

其他都還好。

“我是怎麽了?”她問一旁在幫她打點滴的護士。

“你醒了啊,哦,你發燒了,還有點小感冒,醒了就好,跟你男朋友說,這瓶液輸完可以出院了。”

對面墻上的鐘顯示下午三點。

護士弄完就走了,留下姜夢竹一個人在原地打懵,“男朋友,什麽男朋友。”

她看著四周,這是一件獨立出來的病房,跟普通病房還不太一樣。

右側有陽臺,陽臺上還有幾盆快枯死的盆栽和一些書。

旁邊,擱了幾個比較厚重的文件。

一看就是聶則遠的東西。

姜夢竹就知道。

原來如此。

聶則遠一夜沒睡,跟著靳弋先去外面洗手間洗了把臉,恢覆了一下精力再進來。

“所以現在跟他們談的就是這麽個情況,下一步就打算直接跟他們負責人說,愛要不要……讓利兩個點已經是極限了。”推開門,耳邊聽靳弋在講話,聶則遠一邊點頭,一邊看見姜夢竹靠在陽臺。

雙手抱胸,看見他們進來,女人面色毫無波瀾。

微微卡頓。

“行,我知道了,就先這樣辦吧,如果還有別的事,在外面等我。”靳弋應該是有重要的項目。

但還沒說完。

就被聶則遠打斷。

看了看姜夢竹的方向一眼,靳弋明白:“嗯好。”

門關上。

聶則遠搓了搓手,語氣猶豫躊躇:“你……”

“你送我來醫院的?”姜夢竹看他久不吭聲,先發制人。

聶則遠眼光一頓,“嗯,對。”

有點擔心她又語焉不詳,出言不遜。

比如罵他為什麽要在未經過她意願的前提下就送她來醫院之類的。

“我……”剛想解釋。

“謝謝。”她趕在他開口之前先一步將致謝說出了口。

姜夢竹就靠在窗臺邊,左邊的空位上放著他剛摞下的文件夾,她雙腿交疊站著,微微低頭時有一縷碎發飄落下來,擋住她的臉。

“哦。”沒想到她卻又變禮貌了,聶則遠更加不知如何反應了,他回:“沒事,不……用。”

“不罵人就好。”

姜夢竹:“啥?”

氣氛安寂。

聶則遠微微語頓:“沒啥。”

兩個人都沒有在開口說話。

“那不如……”

“我可以……”

又是同時開口,姜夢竹看著他,聶則遠讓她先說。

“你先說吧。”

“行吧。”姜夢竹說,“我想說的是我可以出院了吧應該。”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聶則遠奇奇怪怪,不過姜夢竹現在真的很餓。

她想吃飯。

“你想出院?”聶則遠問。

“廢話。”

“……”聶則遠有些棘手地說,“哦,好。”

“嗯。”

“我現在叫靳弋去辦。”

姜夢竹有點感謝他。

他去陽臺邊順便拿文件,好遞出去給靳弋,剛轉身路過她身邊,下一秒就聽見姜夢竹肚子在響。

……

“看什麽看。”

聶則遠收回視線。

出門之後,想到剛剛,有點想笑。

又叫靳弋順便買了點飯回來。

姜夢竹現在很“兇”。

聶則遠覺得。

她氣勢很強盛。

倒也不是那種直接性的、物理性的、尖銳刀刃的兇。

而偏偏是那種無厘頭的、毫無邏輯的、不按常理出牌的、魔法性兇。

聶則遠此刻看著她在病床上吃東西。

長相水嫩的女人從菜裏挑出花椒和不愛吃的花生來,明明口味和以前還是一樣,可偏偏聶則遠就覺得他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她很會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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