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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八章 早就想到的問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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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了。”西門靖軒站在崖邊,向下望,深不見底。

不過,這對西門靖軒來說是小意思,蹭蹭蹭的踏著凸出的巖石向下躍去。

“好小子,本事倒是不小。”花婆婆盯著那隱沒在霧氣中的身影撇撇嘴。

很快,西門靖軒就帶著一捆草返回來。

花婆婆見西門靖軒拿到東西,哼也不哼一聲折身朝木屋返回。

而西門靖軒則更快一步的拋開花婆婆回到木屋。

林馨兒剛送沈婆婆回她的木屋休息。

“怎麽回事?”西門靖軒問。

林馨兒聳聳肩,“沒什麽,相互試探而已。”

沈婆婆想借假摔試探她出手的功夫,可是她偏偏做了個鐵石心腸的人,沒有搭把手,沈婆婆又不想真摔了自己,臨著地自我保護,反而讓林馨兒看到了她的功底。

“你呢?一路順利?”林馨兒看著西門靖軒手中的草,天氣並不暖和,卻能采到這麽嫩的草,大概生長的環境也不一般吧。

“還好,我想那個花婆婆也是想看一下我的功夫。”西門靖軒打量著手中的草,“她們帶我取到草,我並不懷疑,只是我懷疑這些草的藥性是否真如她們所說。”

萬一,具有毒性,給林馨兒用就糟了。可是有一半可能的機會,他也不打算放過。

“我先試試。”西門靖軒說著將幾片葉子捏出汁來,撩起袖子敷在自己的傷口上。

速度很快,林馨兒想要阻攔也來不及,只得瞪大眼睛看著西門靖軒傷處的反應。

“放心,我們要是想要你們的命,也不會費這工夫!”花婆婆回來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兇巴巴的道,“你們要是不想用這草,給我拿去!”

說著,從桌上的草堆裏扯下兩片葉子塞進嘴裏,津津有味的嚼起來。

然後,又扯了幾片葉子,惡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調頭離開。

“應該沒事。”林馨兒扯下一片葉子聞了聞,依照冷言秋教給她的辦法辨別。

西門靖軒見自己的傷處沒異常反應,才開始動手,幫林馨兒敷藥。

“小姐,那兩個崽子鬼的很。”一進了沈婆婆的屋門,花婆婆就不滿的牢騷,“好心帶他們拔草,還戒備的很。”

“不能怪他們。”沈婆婆道。

“不過那小子的武功真不低,那麽深的崖眨眼工夫就是個來回,連工具都不用備。”這一點,花婆婆不得不稱讚。

“西門靖軒,我對他相貌上的印象不深,不過跟在林馨兒身邊,又得到她認同的男人,肯定就是他了。”沈婆婆笑了笑,“你有所不知,青轅王朝的軒王可是個非凡的人物,怕是十個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尤其是西門家的破影功,行速如飛。具有絕佳輕功在身,上下一個懸崖自然不成問題。”

“這麽厲害?怪不得能闖破王陵活著來到這裏。他的速度就是快,回來的時候,一下就把我甩了好遠。”花婆婆道。

“那丫頭也一樣,戒備的不惜無情,眼睜睜的看著我一個老太婆要摔倒,也不肯出手扶一下,反而逼的我在她跟前露了幾分底。”沈婆婆雖然說得話有幾分責怪,但兩眼笑瞇瞇的。

“那小姐是怎麽把人分辨出來的?”花婆婆問,單自報一個名字也是不能輕信的事。

“她是表現的很乖巧,毫不張揚,不過她說她懂一點醫術。”沈婆婆笑道,“我知道林馨兒是認得神醫傳人楚一天的,又跟毒門的冷言秋走的進,她跟冷言秋一起流落到祁冥國,二人相伴,學點什麽也不足為奇,而相比起來歐陽銘藍就沒這個機會了,被她幹爹救走,頂多是個女海賊。”

“看小姐的樣子,是喜歡那個丫頭了。”花婆婆嘟著嘴道,“瞧她那樣子,怎能入了小姐的眼?”

“喜歡歸喜歡,我得弄清後來發生的事,好好的怎麽會落入王陵?看樣子她是沒有取得阿來的寶瓶,否則也不會淪落至此,別是受玄門的人指使跑到這裏來尋根的……”沈婆婆一邊說,一邊尋思。

“不會吧?玄門的人怎麽知道這裏?”花婆婆驚問。

“只是猜測,到底怎樣還得問林馨兒跟西門靖軒,但是摸不清他們的真實來意,我也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二人也警惕的很,我不露足底,他們也不會多說的,這真是一個費心的事。”沈婆婆頭疼起來。

第八 九三章 歐陽夫人

“身份有什麽不能暴露的?”西門靖軒推門而入,他的出現無疑驚動了屋內的兩個婆婆。

“你這賊小子,真無恥,竟然偷聽!”花婆婆氣哼哼的呵斥,掩蓋對話被人聽到的心虛。

倒是沈婆婆,鎮靜的坐在木椅上,波瀾不驚。

“你不給你家娘子上藥麽?”沈婆婆瞟了眼西門靖軒。

本以為西門靖軒取到藥草,要先急著給林馨兒上藥,誰知竟有時間跑到她的門外偷聽。

說話間,沈婆婆的臉色冷了下來,“不是你情我濃麽,這個時候倒拋開馨兒,做起偷雞摸狗的事!”

這言語,這口氣,就像是長輩在教訓欺負了自家孩子的壞小子。

“我跟馨兒之間的事輪不到你們說三道四!”西門靖軒一步步走向沈婆婆。

花婆婆趕緊擋在沈婆婆跟前,“你小子敢胡來,老婆子必跟你拼命!”

“阿花,退下。”沈婆婆命道。

“小姐,是這小子不知好歹!”花婆婆不服氣。

“他不知好歹,我們也不能跟他們一般見識,你退下,既然該不該聽到的他都聽到的,再攔著也沒用。”沈婆婆的語氣很沈穩。

對主子的話花婆婆是聽的,惡狠狠的瞪了眼西門靖軒,退讓到沈婆婆身側。

“沈婆婆如此識大體,有什麽話就直接說明白了吧。”西門靖軒站在沈婆婆跟前,道。

他根本不知道這號人,可是剛聽得她們的對話,竟然將他跟馨兒的身份知曉的一清二楚,別說是他跟馨兒,就連冷言秋,楚一天都說的頭頭是道。不僅是對青轅王朝的了解,就連祁冥國,玄門也說了出來。

遠離青轅王朝,深居東渚偏隅,又是這麽隱秘的地方,這個世外的老婦人竟然知道如此多的東西!

“既然你一直在外偷聽,就應該知道我們對軒王你跟軒王妃沒有惡意。”沈婆婆擡眼,看著西門靖軒,深深吐了口氣。

“本王知道世間還有個詞叫弄巧成拙,你們認為沒有惡意,我們豈能跟著認定對自己無害?”西門靖軒從跟前拉了把木凳坐下。

明明坐在偏位,散發的王者之氣倒像是身居主位,原本是主位的沈婆婆倒是換了方向,居於西門靖軒的身側,他的下首。

“你這小子怎麽說話的?如果我家小姐要害你們,還讓我帶你去采藥?”花婆婆不滿的訓斥。

“本王要知道你們的目的!”西門靖軒如劍般寒眸掃射二人。

這兩個人肯定他們來到這松林島是通過王陵,而且還說出王陵裏葬著太祖王後,那麽肯定也知道那個冰棺中有些跟夏語冰相像的女人的來歷。

再想到馨兒是夏語冰的親生女兒,這讓西門靖軒不得不警惕這兩個老婦人對待馨兒的真正目的。

他,有理由保護馨兒!

“如果我說,我是一心一意的要幫她,你信嗎?”沈婆婆問。

“不信。”

如果,這只是兩個簡單的隱居世外的老者,西門靖軒可以當做她們心地善良,但是聽到了一大段的對話,任他如何都不會相信。

“軒王,我們確實無意與二位作對,王爺想要我們的命,易如反掌。”沈婆婆道。

她剛才還跟花婆婆說過,十個她們也不是西門靖軒的對手。說起來,她們的武功與青轅王朝的各路高手相比差之許多,所以才萬般小心的做事。

“你們私探本王跟馨兒的底細,難道是無意的麽?在本王渾然不覺的時候,竟有人對本王知根知底,憑什麽讓本王相信你們的初心是無害的!”

“你小子,說來說去還不是不服氣?我們知道你,你不知道我們,咽不下這口氣,是不是?軒王是吧?名頭挺響的,很了不起嗎?不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花婆婆總是忍不住的要替自家小姐開罵。

小姐是個溫柔大體的人,這些粗話就讓她這個使喚丫頭說好了,總之她是見不得小姐被人罵。小姐離開松林島做事,她搭不上手,跟她一起住在松林島,她就要替小姐打點一切。

刷——

西門靖軒擡手,一陣袖風向花婆婆的側臉掃去,緊擦著臉皮,只差分毫就打到花婆婆的臉。

“本王已經忍你很久了。”

“阿花,閉嘴!”沈婆婆的聲音加厲幾分。

她不怪阿花維護她,就怕阿花激怒了西門靖軒讓自己受了傷。西門靖軒的性情怎樣,在青轅王朝她是聽說過的,也只有林馨兒那個丫頭虜獲了他的心,但起初林馨兒的遭遇怎樣,她也是知道的。

花婆婆狠狠的瞪了西門靖軒一眼,站在沈婆婆身旁不再說話。

“我了解你們的事,是緣,就像我當初救了歐陽銘藍,對馨兒我是一樣要保護的,我對這姐妹倆從無害人之心,我只是幫她們尋找適合她們的路。”

沈婆婆是一次又一次聲明自己的好。

她沒有防備住西門靖軒會拋開林馨兒跑來偷聽,一下讓她措手不及,沒有做準備就要面對西門靖軒的質問,在說正事前,她要讓西門靖軒相信她對他們是無害的,否則……

依照如今西門靖軒對林馨兒的態度,她以後想要做的事會很難。

“先說說你們的真實身份,本王才好判斷你們的是非。”聽著沈婆婆一次又一次避重就輕的推脫,西門靖軒的耐心在一點點的消磨。

不能痛快的表明身份,就證明是居心叵測。

初次交鋒,這兩個老婦人在西門靖軒跟前就沒落下什麽好印象。

沈婆婆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坦誠交代了。

“不瞞軒王,我還有個身份是……”沈婆婆看著西門靖軒,緩緩的一字字的道,“歐陽夫人。”

“祁冥國歐陽國公府已故的老夫人?也就是給歐陽銘藍留下那份神秘嫁妝的人?魔域裏阿來的師父?”

這個身份倒是讓西門靖軒很意外,眾人都以為早死了的歐陽老夫人竟然還活著!那個操控阿來命運,被阿來視為料事如神的師父就是眼前的人——這個罪魁禍首!

第八 九四章 玄門聖女

想到歐陽老夫人留下的種種問題,西門靖軒的眸光瞬凝成冰。

“正是。”沈婆婆點點頭,她將這樣的身份都說出來,總該是有誠意的吧?

“不要告訴本王,馨兒如今遭遇的一切都是你蓄謀已久的!”

在魔域見到阿來,聽到阿來那番神神叨叨的話時,西門靖軒就不太相信事情真的只是半仙蔔卦那麽簡單,只是為了安慰馨兒,才將這件事當做是某種冥冥之中要發生的事,現在聽沈婆婆自招身份,西門靖軒是升起滿腹火意。

很顯然,又有人在背後算計馨兒!

“她的出身註定她要承擔起重任,我是在幫她成就一份大業。”沈婆婆自認自己所做的都沒錯,她又何嘗不是肩負著上百年的重任?

“她是她自己的,任何出身都影響不到她,她想怎樣,她的未來怎樣,容不得他人指手畫腳!”西門靖軒嚴聲警告,不論關於馨兒什麽事,都由他幫她攔下,決不讓她觸碰到半分。

原本,一個夏語冰女兒的身份已經讓馨兒陷於難處,如今又跑來個出身,難不成馨兒的出身還跟海外的人有關,跟東渚有關,跟玄門有關?

惱火歸惱火,西門靖軒還是要弄清一切的,今日他能防了歐陽老夫人,日後誰知還會冒出誰來。

“把事情一清二楚的都告訴本王。”

“這些事跟你小子沒關系,要說也是直接跟那丫頭說。”阿花哼道,她們這麽大把年紀的人還能被一個小子給威脅?

“不說,就再沒說的機會了。”西門靖軒也不強逼,一副萬事無關的神情。

讓這兩個老婦死不瞑目的事,他能做得出來!

雖然沒有任何強逼的舉動,但這句話要比強逼更受用,既然沈婆婆知道她們打不過他,就該知道怎樣選擇。

“軒王,你是馨兒的意中人,我們真不想跟你為敵,有什麽話,不如把馨兒找來,一起說個清楚。”沈婆婆道。

不僅要她說,還要弄清他們如今是不是落入玄門之手,受玄門的人支配唆使才來到這松林島。

“我是她夫君,有資格替她處理事,有什麽話跟我講一樣。”西門靖軒才不會讓這兩個人當著馨兒的面胡說八道。

“你剛還說她的事容不得他人指手畫腳,你算什麽東西!”花婆婆又忍不住大罵。

“本王是他夫君,不分彼此,並非他人。”西門靖軒也會強詞奪理。

“你……我真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人!”花婆婆啐了一口。

“只要對馨兒不利,就算是遭天譴本王也要阻攔。說,本王的耐心向來沒幾分。”機會,西門靖軒只給一次。

“你們能來到這裏,說明已經見過冰棺裏的女人了?”沈婆婆調整了下氣息,緩緩的問。

“那就是你們口中的東渚太祖王後?”西門靖軒問。

“那只是太祖大王認定的,是我們這些後人的叫法,關於她的記載未曾在東渚史冊上留下一筆。”

“也就是說東渚人並不知道王陵到底葬了什麽人?”

“是的,東渚王陵,是東渚王室的陵墓,其實是太祖大王為玄門聖女而建,那個女子是太祖大王的摯愛,玄門聖女,自後,太祖大王再未娶妻,也頒布下民間一夫一妻,大王一後二妃的令條,而玄門便只有少主再無聖女。”

沈婆婆的語速很慢,像是在講述一個綿綿流淌百年的故事。

一個淒美絕愛的故事,在冰棺前的時候,西門靖軒就能猜測的到,見到精心打造的冰棺,冰窖還有為之守護的王陵,西門靖軒對那位東渚太祖大王倒是有幾分好感,如此至情至真,跟他很像。

“玄門聖女離世後,太祖大王為她修建了一座王陵,並且費盡手段保護,而他在安排好一切後,也借假死葬於王陵,實則是悄然離開,出海去尋找他丟失的女兒,其實,那女兒雖是聖女所出,但不是他的,不過念在對聖女的一片癡情,東渚王視聖女的女兒為聖女生命的延續,一心要去尋找,最後葬生在大海中,怕是成了海魚的腹中物。”

沈婆婆說完這段,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西門靖軒,這跟他不懼艱險出海尋找林馨兒是何其像。

不過——

“原來聖女心中的良人並非東渚王。”西門靖軒道。

他不知道換做自己,會不會像莫曾夜那般誓要將馨兒圈在身邊,玄門聖女是否甘願長眠於東渚王陵。

“錯了,聖女跟東渚王是心心相愛的兩個人,是當時的二王子橫加破壞,但是東渚王毫不嫌棄聖女**他人,許諾善待聖女所出的孩子,而且東渚王也做到了。他們的悲劇都是二王子造成的,包括那流落海外的女兒也跟二王子有關,知道這些,軒王就應該知道為什麽東渚王室會有對次王子不公的規矩了吧?”

西門靖軒點點頭,事出必有因,如今二王子的命運就是當年的慘劇造成的,東渚太祖大王頒布一條又一條祖令,凝著對玄門聖女的愛,也凝著對他弟弟的無限恨意。

“東渚王不想讓聖女死後還不得安寧,不想讓東渚跟玄門扯不盡關系,更不想將聖女歸還玄門,便將關於聖女的事全部掩埋,抹掉聖女最後的蹤跡。不過,玄門的人一直在尋找,怕是知道聖女葬於王陵的秘密的。”

“東渚王死於海上,還有人遵從他的遺願去尋人?”西門靖軒打量著沈婆婆,知道這些真相的,必然是跟東渚王有關的一脈,不過曾聽阿來所說,他的師父師祖是出自玄門。

“你知道阿來,便一定是見過他的,知道我的來歷,同樣出自玄門。”沈婆婆倒是猜中了西門靖軒的所想,“我的師祖是聖女的守護者,對聖女忠心耿耿,也是聖女身邊唯一可信的人,親自參與了王陵的設計,與東渚王一起出海,感動東渚王對聖女的癡心不悔,遇海難逃生後發誓,一定要尋到聖女的後人。但是之後,師祖被玄門的人抓回,這誓言便成了他的遺誓,成為我們的祖訓。”

第八 九五章 無所作為,不可饒恕!

“說實話,本來我們這些後代徒子徒孫對師祖的誓言沒有多大熱情,這件事便一拖再拖的擱置下來,直到我師父的時候,無意中知道了當年聖女離世的真相,是因為聖女曾私下借玄門大雕返回過青轅王朝那塊大陸,發現了玄門想要控制整個天下的野心,玄門的計劃很殘忍,一旦成功,會為了實現他們的野心造成生靈塗炭,所以聖女意圖破壞他們的計劃,方遭到殺身之禍。”

“雖然除掉了聖女,但是由於聖女的插手多少都對玄門的計劃造成影響,致使玄門的計劃也不得不擱淺,又推後了一百多年,而我的師父,無意中知道了這些,那個時候玄門的計劃已經第二次準備興起,出於對師祖與聖女的敬意,還有公義良心,師父在玄門放了把火,幾乎將所有的文字資料都燒的一幹二凈,之後帶著我跟阿花逃離玄門,遵照師祖留下的記載,躲到了這個松林島。”

“燒了玄門,相當於毀了他們幾百年的心血,我師父也知道資料得之不易,所以放火前,偷偷的藏了幾張,以備不時之需,而玄門也一直懷疑師父是夾帶私逃的,想要取回師父手中的東西。後來師父病逝,便將東西都給了我,若是最後被玄門抓住,那些對玄門來說極其重要的東西也能用來保命。”

“師父死後,我身邊只有阿花,當時我也算是玄門裏頗有地位的大小姐,由於跟著師父,跟阿花一起流落成此,但是我不後悔,當年的聖女能夠以死阻攔玄門的計劃,我也能拼力應對玄門。化名嫁入歐陽家是巧合,當時歐陽國公府敗落,我從聖女之地魔域拿到那些藏於魔域的珍寶,借黑市洗出銀子,偽造富豪千金的身份,帶著阿花嫁入國公府棲身,當時我是兵行險招,玄門的人絕對沒想到我會隱於繁華的祁冥國都城,過了不少年安逸的日子。”

“在國公府的時候,我曾趁回娘家的借口去青轅王朝尋找聖女的後人。當年師父逃離玄門,我跟阿花還有師父三人乘的兩只雕,幫我們出了不少力。我很敬佩聖女舍身取義,便想去完成師祖的遺願,給當年的事尋到一個結果。”

說到此,沈婆婆才歇了口氣,停了下來。

一段癡情的故事背後還卷著這麽大仁大義的事,西門靖軒默不作聲,去分辨沈婆婆話中的可信度。

“你就相信聖女的後人還活著,相信當年的那個女孩會在海外紮下根?”

“聖女的女兒是我師祖親自乘大雕送走的,托付給海外的一戶人家,聖女生下的不是東渚王的孩子,自認很對不起東渚王,本想將那丫頭溺死的,是師祖將孩子奪走,避免在東渚王與二王子之間的糾葛,遠送海外,本想等事情處理好之後,再送還給東渚王與聖女,結果聖女出了事。”

“為了東渚,也為了不負聖女的期望,太祖東渚王忍痛做了一代梟王,先將聖女安葬在冰窖中,後打造了東渚基業,在他與聖女相守過的地方修建了王陵,娶了唯一一個女人為後,生下二子,又待長子長大能夠委以重任之後,認為一切都布置妥當,放下一切,假死消失出眾人視線。”

“我的師祖一直幫助東渚王做事,後跟隨東渚王一起出海,當時師祖是以違抗玄門的命令被玄門拒之門外的,無法得到大雕,就只能走海路冒險,東渚王葬生海中之後,師祖又被玄門的人帶回,因為玄門中師祖的朋友在門主跟前求情終於有了結果,請門主重新收納師父,他們可謂是好心辦了壞事,令師祖困於玄門,為了避免門主懷疑,發現聖女留有女兒斬草除根,再不敢輕舉妄動,想著離開玄門。還要擺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迷惑玄門門主。”

“時隔近二百年,我也不敢肯定當年的聖女女兒有沒有後人,當時也只是抱著一試的心去尋找的,結果根據師父傳下來的線索還真被我找到了。”

沈婆婆越說越多,西門靖軒的一個問話都能換來她長篇的答覆,畢竟是牽扯了兩百年的往事,一下說清並不容易。當說到最後一句時,平靜講述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激動之色。

“是夏語冰?”西門靖軒淡淡的道,他沒有說是林馨兒,就是要把她們二人區分開,所有的牽扯都要在夏語冰那裏終結,無關馨兒。

沈婆婆深深的看了眼西門靖軒,“沒錯,我曾去過王陵冰窖,見過聖女,夏語冰倒是跟她有幾分像,在聖女後人當中,唯有夏家的女兒夏語冰與聖女相像了,輪到林馨兒跟歐陽銘藍,模樣又變了,不過沒關系,她們流著聖女的血是事實。”

西門靖軒不想提到林馨兒,沈婆婆偏偏要點出林馨兒的身份。

“馨兒跟歐陽銘藍真有關系?”西門靖軒問,雖然已經從沈婆婆的話裏想到,但還是無法理解,難不成夏語冰當年生的是雙生子?

結果,沈婆婆的話當即就肯定了西門靖軒的疑問。

“不錯,她們是雙生子,歐陽銘藍先一刻出生。”

“究竟怎麽回事?”想起那個在國師殿冒充林馨兒的女人是林馨兒的親姐姐,西門靖軒就不想承認,但血脈至親跟牽扯的其他事不同,不是他否認不依就能不理不認的。

“說起來,林馨兒的存在是超出我預料的意外。”沈婆婆道,“當年我借賀秀梅的手救走歐陽銘藍,想在暗中打破林家大夫人的偷子之計,結果沒想到,前腳帶走歐陽銘藍,後腳夏語冰又生了個孩子,懷的竟然是雙生子。林大夫人也不知道歐陽銘藍的存在,只以為夏語冰生了一個林馨兒,偷女計劃順利進行。”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由你在暗處盯著,你卻視而不見,任由悲劇一件件發生。”

任由沈婆婆將她做的事說的是多麽偉大,西門靖軒對她是沒有半分好感。

她知道所有的事,卻躲在一旁見死不救,任由他母妃跟林大夫人合謀設計夏語冰,以至於為他母後日後埋下了禍患,致使兩家背上弒母之仇。

有時候無所作為也是罪禍的根源,不可饒恕!

第八 九六章 一路引導

“說起來,我的命還一直在玄門吊著,能自保已經不錯,尋到人,又能救走其中的一個已經是盡力了,我也不知道當時夏語冰懷的是雙生子,否則也會設法救走林馨兒的。我能做的只有這些,想靠我阻擋什麽大陰謀,阻擋出自西門皇宮的人的行動,我不是聖母,我也沒那個能力。”

面對西門靖軒的指責,沈婆婆極為不甘,“你要知道,那是你的母妃,當時的如妃娘娘跟林宰相家聯手的,我有多大的本事去破壞他們的計劃?我也想好生活著,我的一輩子都在躲躲藏藏中,不想到了青轅王朝還招惹到是非,不得安寧!為了破壞玄門的計劃,我們師徒已經付出了許多,在大事上我們有明明白白的定奪,在那些與我們無關的恩恩怨怨的小事上,費不著出手,只要保下聖女的後人我便無愧於心!”

“你也要知道,當時偷偷帶走一個孩子,我跟賀秀梅都是冒了不小的風險的!林大夫人只準備了一個死孩子準備偷換,若是她知道多了一個孩子,兩子唯取一,林馨兒跟歐陽銘藍之間定然有一個要丟命。說不準丟命的那個就是林馨兒。”

沈婆婆一直認為自己做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自己是在困難中盡著最大的努力。說到自己的功勞,情緒也跟著略有起伏。

“這麽說你倒是救了馨兒一命?”西門靖軒問的極具諷刺,“玄門究竟計劃怎樣?”

從冷言秋那裏聽說過玄門返回青轅王朝的那塊大陸,給前朝天降奇書,必是懷著不甘與回奪的心。

“具體的細節我不清楚,只聽師父說只要他們的計劃實施,會毀掉青轅王朝的那塊大陸,到時候,唯有玄門的人帶領祁冥國霸占一切,重新建立天下,在玄門的人心中,一直視那塊大陸為仇敵,玄門祖訓中有一條就是,時刻謹記,以橫掃天下的壯勢回歸故土,不論該有的還是不該有的都要得到。”

這可不是一般的野心,當今天下的各個為王者,都還沒有誰說過要做一海兩岸的主宰。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要救聖女後人,為什麽又借阿來在馨兒身上附上什麽預言,弄出虛星真星一說?為什麽不直接明了的給馨兒與歐陽銘藍相認的機會,躲在幕後故弄玄虛?”西門靖軒相信,這個歐陽老夫人的目的絕不只是要尋找聖女後人那麽簡單。

“我剛說了,林馨兒是個意外。當年我托賀秀梅帶著歐陽銘藍出海逃亡祁冥國,正巧,那個時候歐陽振洋的大夫人剛出生沒多久的女兒不小心溺水死了,也就是歐陽家的長女,大夫人正愁無法給出門在外的歐陽振洋交代,我便囑咐賀秀梅接近大夫人,將歐陽銘藍以歐陽大小姐的身份交給她撫養,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長的都是差不多的,只要保守秘密,很容易就能瞞過歐陽振洋。”

“誰知,沒過幾年,大概是我在青轅王朝的那段時間,歐陽振洋的大夫人硬是被妾室給害死了,留下的歐陽銘藍成了沒娘的孩子,受妾室挑撥也被歐陽振洋那蠢貨越來越不喜歡,還好我提前囑咐過賀秀梅,賀秀梅又在海上的時候結識了姚東海結為夫婦,暗中認了歐陽銘藍為義女照看著,才保歐陽銘藍平安長大。”

“林馨兒就是在我後來返回青轅王朝的時候才發現存在的,那個時候她已經摔斷了腿成了瘸子,不過我後來發現她暗中跟水月宮來往的秘密,知道了那個丫頭不一般,便有了另外的打算。”

“想要結束玄門對我的追尋,就必須依靠更強的力量對付玄門,打破玄門在這裏的地位,作為聖女後人,林馨兒有責任替她的先祖報仇,完成先祖聖女遺留下的使命,徹底搗破玄門的野心,令玄門一蹶不振。但是,直接找上林馨兒,我怕事情不成又暴露了自己,所以決定躲在暗處,一點點的引導她。”

說到此,沈婆婆特意看了眼西門靖軒,見他面無表情的聽著,又繼續講下去。

“想讓她來祁冥國,就得有一個不著痕跡的引導點。我發現莫延慶那個逃亡到祁冥國的啞巴兒子對林馨兒有意思,就想到借助他,故意將你跟林馨兒之間的事通過各種辦法傳進他的耳朵裏,激發他的強占欲,最終莫曾夜在他回祁冥國的時候不忘帶上了林馨兒。”

“之前的時候,我又借阿來散布出關於嫁妝的傳言,激起歐陽二夫人的殺心,逼的歐陽銘藍離開國公府,等著林馨兒的出現。我知道林馨兒跟歐陽銘藍長的幾乎一模一樣,她的出現一定會驚起國公府的這條線。”

“我知道軒王對林馨兒是真情厚愛,當軒王苦苦尋找林馨兒的時候,我在暗處特意挑出莫曾夜與東海有雕的線索,原以為軒王你會順利到了祁冥國,誰知那莫曾跖在海域橫加阻攔,逼你改道東渚。我料到憑軒王的本事,必定會帶著林馨兒途經魔域來到東渚,於是我又給阿來灌輸了真星虛星的說法,借他的口讓你們通過看似各種巧合的事去相信林馨兒要接受的一切都是天意。”

“你可真有本事,連本王都在擺布,造成本王與馨兒之間磨難重重的也是你這個罪魁禍首!”

西門靖軒面無表情,怒氣到底有多大不用想,沈婆婆也知道。誰也不願成為受擺布的棋子,可是她交代出這一切,就實打實的把軒王得罪透了,可是被軒王逼到此,還不坦白的話,她死也不甘心的。

“不是我有本事,是我一直是活在世外的人,在你們的資料中沒有任何線索,不知道我的存在,對你們來說,我更像是天外來客,琢磨不到的東西,便無處掌握。”沈婆婆謙虛的道。

“就像玄門當初丟下一份天書那般詭異麽?”西門靖軒冷笑,“繼續說!”

他倒要好好的聽聽這婦人還能講出多少事!

第八 九七章 過街老鼠

“我知道,玄門的人一直在查我的下落,最終會追查到國公府,所以我提前已經‘假死’,就算查到,我也是個死去多年的人,他們只會把目光放在國公府保存的‘寶物’上,他們就像相信我師父那般,相信我會留下什麽東西,而那份東西就是當年失火留下的一部分,也是他們極需要的。當他們從歐陽振洋身上找不到的時候,就會將目標轉到那份神秘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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