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感受如何。”冷言秋問。

“何意。”林馨兒微怔。冷言秋問題有些突然。令她摸不著頭腦。

“你心。”冷言秋光清銳直視著林馨兒。當他說出這三個字時候。她臉色瞬間變了。

不再是完全成竹胸。傲骨凜然。增添了些許黯淡。

只是三個字。冷言秋說出是何等輕飄隨意。但是讓林馨兒聽來卻像一根刺紮進了她心窩兒。

林馨兒直直盯著冷言秋。緊緊盯著他雙眸。清明淡然。卻又帶著洞曉一切敏銳。不須詳說。便知他是明白之人。

他明白與知曉林馨兒所有底細魔音使者是不同。

魔音使者掌握一切。好像一切都是他掌心棋子。隨意撥動。

而冷言秋。則是對一切前因後果都似乎心知肚明。但也只是做一個自己明了人。並無攙和其中意味。憑風臨立。站所有真相之外。

“不舒服。”林馨兒承認。也回答了三個字。很簡單。卻很沈重。

何止不舒服。總會時不時感覺到心痛。只因與西門靖軒無意中弄成了這樣一種關系。主要是她愛著他。

“因為你們相互間已經走到了對方心裏。一個不願承認。一個認為承認了也沒有用。”冷言秋道。

林馨兒看向冷言秋眸子閃動了幾許光芒。

他是如此明白自己。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註意到我。”林馨兒不禁詢問。

這樣明白不可能剛剛從西門靖軒那裏知道了她與西門靖軒交集能夠推斷出。還需要梳捋內感情。一般人不可能會輕易看如此透徹。

只能說。冷言秋早就懷疑到她了。

“確切時候應該是上次慕然把你從風雪樓帶到我跟前那一次。你背部中箭傷。含毒。我能夠分辨出普通人中毒情況與曾動用功力抵抗過區別。很顯然你屬於後者。再者。我從你殘疾腿部沒有查出有任何不同於常人異樣。也就是你腿根本沒有任何損傷。”冷言秋道。

當他發現林馨兒曾用內功抗毒時候。便想到親自再檢驗一下她腿。果不其然。完好無損。

“所以你就推斷西門靖軒口中蒙面女人是我。”林馨兒明白了。說到底還是自己暴露了自己。世上本沒有任何圓滿謊言。

冷言秋微微頷首。“太師府大小姐身上藏著這麽大一個秘密。所有答案自然也跟著顯而易見。不必懷疑。”

“當時。你為什麽不告訴西門靖軒。”林馨兒問。

冷言秋看著林馨兒。眸光不定輕輕閃爍。片刻方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秘密。無關人不應該隨意打破。”

“可是。旁人看來。我不就是為了對付西門靖軒麽。”林馨兒自嘲笑笑。“你是他很看重要朋友。卻對他隱瞞。不大好吧。”

“你會害靖軒。”冷言秋淡淡一笑。是對林馨兒所說出話否認。“你能夠放了林可兒。能夠因靖軒擊你一掌而心痛。你是斷然不會害他。今日望月樓一見。其實是你想要重接近靖軒走出第一步。你心裏有他。”

“那麽。你說我能成功嗎。”一個如此心如明鏡人跟前。林馨兒不再做任何隱瞞。而且還想聽聽他高見。

“如果你只是為了靖軒留軒王府。你目能夠達到。但是若夾雜了其他。可想而知會有怎樣後果。望月樓試探。你已經知道靖軒底線哪裏。”冷言秋道。

也許是當局者迷。也許真是冷言秋看透徹一些。望月樓試探詢問後及時掩飾瞞過了西門靖軒。但是卻沒有瞞過冷言秋。

林馨兒沈默不語。

她明白西門靖軒底線就是那個禦醫。她觸碰不得。那就是一根扯住二人線。一碰就會斷。

可是。為了師父。她不能不動禦醫。

“你真是如太妃派來。”冷言秋問。這個問題他猜不到答案。而且從林馨兒沈默再次看出了她內心糾結。

一個或如墜落凡塵仙子。或如英姿豪邁女王。或者又像天涯俠女般隨性女子。眸中會染上痛意。表情會變黯然神傷。讓人看著不免也跟著心疼。

一定是到了不得已難處。感受到難忍痛意。一個善於內斂人才會將這樣神情無法完全隱藏顯露出來。

所以。冷言秋懷疑林馨兒要禦醫應該是為了如太妃。夾母子之間才會如此糾結。左右為難。

“不是。”林馨兒當即否認。

她師父怎麽可能是如太妃。

師父病了。病很重。所以才需要找那個鬼谷神醫傳人去為她治病。但是師父又交代不能讓外界知道她生病消息。怕有心人借機對水月宮不利。所以她不能說出要尋禦醫為水月宮主治病事。

就算那個魔音使者似乎很清楚底細。只要他一天不說出來就多守一天這個秘密。而她要尋找機會徹底除掉這個禍害。

“不能放棄你目嗎。”冷言秋問。

林馨兒直接幹脆否認。不知是因為被猜中了心虛。還是真不是如太妃。他確定不了答案。

無法確定事。冷言秋不會隨意說出來。

林馨兒搖搖頭。很堅決道。“不行。”

為了那份淡漠母子之情。西門靖軒緊守著禦醫。當成尋找如太妃後一條線。而她為了視若再生母親師父。也不能放棄尋找禦醫。

埋他們二人之間禍患。終究是難以解除。

“好自為之吧。我能做到只有守口如瓶。”冷言秋道。

即使他能將一切都謀算清清楚楚。但是有關感情事卻是無從插手。只能順其自然。

其實。他們心裏已經互相都存了對方。這已經是首要條件。若是他多說一句話。便是破壞了一段感情。

他不能做出這樣事。這段感情一開始與他並無關系。他只能置身事外。

或許結局也不會變如預料中糟糕。畢竟事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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