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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最無情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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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王妃,請吧。”太監收起聖旨,扯著鴨公嗓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林馨兒中規中矩叩首謝恩,緩緩站起身。

依照之前了解到情況,她應該被帶到刑事房了吧?

“小桂子,這是父皇群臣眾議下定奪?”西門徹站起身,終於忍不住問。

“回太子殿下,雖然是軒王妃涉案,但是軒王還是一視同仁,軒王昭和殿自責,是他因寵溺軒王妃,才不分輕重重責水晴夫人,自己也有過錯,特請皇上賜他軒王府閉門思過七日,至於軒王妃,只能忍痛令其受責,望日後能夠引以為戒。”宣旨太監小桂子回道。

這可是跟太師府裏說辭截然相反。林馨兒暗自冷笑,西門靖軒就是想方設法激化太師府與尚書府矛盾。

太師府,他一味護她,讓陳尚書對林博恨之入骨,今日又反過來自認過錯,出其不意又賞了她三十大板,還有理有據,這也是大殿之上替陳尚書打了林博一巴掌,而且還讓林博沒有理由反訴,加劇了林博與陳尚書鬥勢,而且他還表現出一副維護太 子 黨平和樣子。

而且似乎,這樣還可以名正言順把她除掉,試想,如果她也受不起這三十大板,魂歸西去,豈不是讓軒王府又落得清靜?還表現軒王大公無私,知錯善改,忍痛割愛,他還是那個受人敬佩戰神。

真是翻雲覆雨間,得利只有軒王一個人。

“水晴夫人已經被打死,再讓軒王妃受責,若是不支,皇叔身邊連喪兩個女人,也有些過了。”西門徹說著看了眼西門痕。

愛花如命不是他嗜好嗎?瞧他對皇嬸迫不及待動手動腳樣子,總該站出來跟著自己一起說句話吧?

“皇兄,皇叔是什麽樣人,你還不知道?他豈會乎這個?”西門痕看了眼林馨兒,嘆了口氣,“雖然我跟皇嬸之前也有過一面之緣,雖然因皇嬸緣故被皇叔關進大牢,可是打心底我還是不想讓紅顏薄命事發生,只是,這下是聖旨,我又是一個不入流皇子,能攀起就攀,攀不起我也無可奈何。”

“既然如此,你來這裏填什麽亂?不如出宮去你美人窩裏活,免得宮裏礙眼!”西門徹有些惱怒道,自己這個弟弟果然是不爭氣,什麽忙也幫不了,純粹市井花花公子一個,真是皇家無眼,生了他這麽一個貨色。

“好,好,我這就走。”西門痕倒也不惱,接連後退,對林馨兒道,“小皇嬸,侄兒我只有祈求老天爺保你自求多福了。”

說完,不等林馨兒回話,迅速閃沒影了。

留下西門徹與林馨兒,不覺二人又對目相望。

林馨兒什麽也沒說,淡淡垂下眸子,對小桂子道,“走吧,公公。”

聲音輕飄飄,西門徹聽來像是發自深處一聲輕嘆,嘆息自己薄命,厄運連連。

這樣安靜背影,怎麽會恃寵傲嬌做出杖責,以致打死水晴夫人事?西門徹不願相信了,她是一個如此柔弱女子,弱讓人心生憐惜,一瘸一拐身形像訴說著她不幸遭遇。

自幼喪母,年幼墜崖致殘,本就是人生兩大悲事,本想憑著技藝謀求一個好歸宿,結果卻又遭遇淩 辱。

西門徹目光緊隨著林馨兒身影緩緩移動,當日她是出自對自己怎樣信任,發自怎樣勇氣才向父皇提出嫁他為妃,只不過是一個側妃,卻還遭他嫌棄,他不知道自己太子府裏惱怒著,毫不留情放出犬去對付她時,她又是出自怎樣悲憤說出那一句“就算你親自帶八擡大轎去太師府迎親也別想如願”豪言壯語?

明明她不幸之前那道賜婚聖旨前就該結束,是他又讓她不幸繼續延續下去。

此時西門徹有些明白,林馨兒今日接到這樣聖旨應該是皇叔故意而為,也許皇叔是為他繼續懲治這個曾經“不知好歹”女子,可是,現他真是不舍林馨兒再受一絲苦難。

為什麽林馨兒被賜婚給他時,他不親自去仔細打探一下林馨兒真實情況?為什麽要只聽信市井流言就判定了她模樣?哪怕只是提前去看她一眼,也一定不會造成今日局面。

本想傾心於他,結果卻被他辜負了一番情意。

西門徹覺得自己成了世上無情男子,現又要眼睜睜看著她去面臨生死不保責罰。

不行,他不能讓林馨兒遭遇不測。

打定主意西門徹迅速朝三皇子西門寅所住翠竹閣而去。

翠竹閣裏琴聲悠揚,一定又是西門寅無事而為。

隨著西門徹走近,琴聲戛然而止,西門寅雙手按壓著琴弦,擡頭看了眼匆匆而來西門徹,輕咳一聲站起身,“皇兄行色匆匆,是為何?”

“三皇弟,我想借你一樣東西用用。”西門徹看著面前這位面色蒼白,時時帶著一副病容三皇子,言語誠懇道。

“呵,我這裏有什麽東西能被太子皇兄看上?”西門寅笑笑,又不住咳嗽了幾下,一旁宮女連忙給他端來了茶。

西門徹示意一旁宮女退下,對西門寅道,“不瞞你說,我想借你護膝一用。”

“哦?”西門寅有些好奇。

他護膝確實與眾不同,雖然看起來不厚,卻是用特制鎧甲金絲所制,綁腿上,就算從十幾米高處跌落,也不會讓腿骨折,具有極強保護性。由於他體弱多病,身子骨軟,幼年一摔倒總要雙腿受傷,所以有人向皇上進獻了這個專門為他特制東西。不過隨著年長,骨頭硬了許多,加上西門寅不常出門,很少帶了。

這樣東西,對正常人來說一般是用不著,西門徹現突然提起,讓西門寅感到奇怪。

“不瞞三皇弟,我想把你護膝借給林馨兒用。”西門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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