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還是第一次這麽早下班。”程泃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掛鐘，“才十一點半，居然都收拾好了。”

“……你真的可以考慮開個家庭餐廳那種，而且還可以很拽的只提供晚飯，估計依舊一堆人買賬。”奚凡嘆道，“這個酒吧依舊開，搞不好還能帶動一下產業鏈，讓他們吃完過來喝酒。”

“……我要真開個餐廳、跟你打賭，我這酒吧不出一個月關門。”程泃抽了抽嘴角，“我在酒吧裏給他們提供夜宵才是真的帶動產業鏈呢。你想啊，小時候我們吃那種幹脆面，集卡。你說要是卡片可以單獨買，誰還去吃幹脆面啊！當時都把我吃上火了！一個學期都在偷偷摸摸買，也沒集齊。”

“……你要是這麽說……還真有那麽幾分道理。”奚凡攤手，“行吧，不過你這天天日夜顛倒的，對身體不太好吧？”

“嗨、沒事。我也沒有天天這樣。”程泃笑道，“畢竟我是老板嘛，有時候可以不在的。我要是累會直接回裏邊，門一鎖就能睡覺。再不然，還可以給自己批個假條，放個小長假！上次小元宵說想出去玩，我們倆就找了個淡季，買上機票定好酒店就跑了。反正店裏每天都那樣，我們不在也沒什麽問題。”

“……突然好羨慕……我也想這樣……”奚凡嘆了口氣，“誒、對了，元小熙呢？”

“他？”程泃拉開了吧臺中間的兩把椅子，坐下之後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小元宵在忙呢，不過應該快好了。你過來坐啊。”

“需要幫忙嗎？”奚凡歪頭，“人多收拾起來快啊。”

“不用不用。”程泃再一次拍了拍空椅，“你坐、坐下等。”

奚凡無奈，只得坐了下來，程泃起身：“我去看一眼他好了沒，好了我們就可以出發去吃燒烤啦。”

“好啊好啊！”提到吃的奚凡就開心，“期待期待！”

程泃笑而不語，轉身進去了。

奚凡掏出手機正準備隨便刷一刷打發時間，剛解開鎖屏，店裏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有一束光從側邊照亮了她的正前方，而正前方的地上，放著一個星空儀，瞬間在天花板上投射出一片夜空。

奚凡楞住了，她好奇的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戳了戳星空儀，想要研究一下，卻聽見身後傳來幾聲吉他撥動的聲響。

“奚凡。”元熙喊她，“雖然……有點遲。但好歹還在十二點之前。”

奚凡有點不敢轉身，僵在了那裏沒動。

程泃率先憋不住笑了，跑上前把奚凡又拽回了椅子上：“這裏才是最佳觀眾席。小元宵給你唱首歌！你上次不是說想聽嘛。”

奚凡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只好點了點頭，乖乖的看著元熙。

元熙對她笑了笑，背著吉他走到了麥克風前，腳邊就是那個星空儀。

光斑錯落的打在他的身上，仿佛螢火點綴，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奚凡忍不住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疼。

元熙唱的是一首英文歌，偏舒緩，中間有一段節奏感很強。

其實奚凡平時基本不聽英文歌，也很少聽那種舒緩的歌，但這首……意外的讓她覺得特別好聽。

她也不知道是因為歌好聽，還是氣氛使然，亦或是因為唱歌的人。

但她可以確定的是，這一瞬間，她既感到幸福，又感到悲傷。

這一瞬間，她覺得好像離他很近，又好像離他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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