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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二零三句芒秘境(六)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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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池的眾人想的比他們深遠多了,他們已經將飛天谷發生的事情報告給瑤池了,但是這裏毒僵的數量越來越多,他們必須出手了。

四人對視一眼,都一齊跳上了飛劍,站在飛劍上,看著下面多如螞蟻的毒僵,手中也沒有停歇,大量的靈力波動開始傳出,並且在周身甚至都形成了不小的靈力風暴,各色的光球開始在他們手上成形,只有巴掌大小的靈球在他們手上十分乖巧,但是其中蘊含了恐怖的力量,甚至讓天際一暗,風雲湧動之際,那些毒僵卻毫不懼怕,照樣嘶吼狂叫,似乎要讓自己的聲音傳出這被層層封印的飛天谷。

那四個元嬰期的修士在天際各顯神通,將靈力球砸下後,分別砸中了飛天谷的幾個入口與數個毒僵密集之處,那層擋住毒僵去路的陣法只是閃了閃,並沒有拒絕這光球進入。光球被悄無聲息地被投下,那一點的光芒由弱到盛,到最後就像是一顆小小的太陽隕落一般,不敢直視,可惜毒僵的眼睛完全不受影響,看著那看似緩慢實則迅速落下的光球還伸出了手指似乎想把它抓下來。

輕輕沒入毒僵群眾,時間在這一瞬間停滯,蘭唯初拉著松音迅速後退,並且在中修士前丟出了一塊方帕,那方帕迅速化為了一道光罩將眾人都籠罩了起來。那光球在一息的停滯後,頓時爆發出了萬丈光芒,遠在百裏之外的修士們只覺得一陣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頓時就朝他們湧過來,起初只是一點,但是到後來就成了如海浪般的洶湧,讓他們呼吸急促,而且那耀眼的光芒十分醒目,就算是隔著法器都能看見。

遠方的一點光芒頓時淹沒了周圍所有的一切,無聲無息,巨大的沖擊波將周圍的一切都吹飛,天空中的雲朵甚至被吹飛,露出了一片有些陰霾的天際。但是當一切都平息後,才發現似乎周圍安靜了許多。

飛天谷的外圍,原因已經搖搖欲墜的陣法此刻有了修士的靈力支撐再次恢覆了生機,綠樹成蔭,十分安靜,那些原本還在肆虐的毒僵都消失不見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層厚厚的灰白灰塵,微風吹過,將那些灰白灰塵吹散,露出了地下原本的土壤顏色。

在半空上的那幾個元嬰期真人臉色也有些蒼白,剛剛的小球看似小,但是卻包含了他們將近五成的靈力,他們往嘴裏丟了幾顆靈丹,讓他們的靈力迅速恢覆,這只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平靜,他們解決的只不過是一小部分的毒僵,還有更多的毒僵會在短時間內重新填滿這塊地方,所以他們必須快速的恢覆靈力。

松音看著遠方那浩大磅礴的靈力,幾乎都要屏住呼吸了,她的心裏頓時空闊了起來,她明白了自己一直以來想要的是什麽,她想要的就是有著橫絕天下的力量,想要的就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禁錮住自己,現在的自己說起來雖說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以她的年齡來說也可以說是天才,但是在金丹之上還有元嬰,還有還神,在還神之上還有更多的階層,她都想一一去探尋。

心境空明,因為進入中期後有些不穩的心境頓時就平穩了起來,而且還有所提升,而小龜則是在暗喜不已,這段時間以來,在它的眼中看來,松音與蘭唯初的距離靠的有些近了,對於松音而言可不是什麽好事,這下子松音想通了,自然是好事一件。

但是飛天谷的情況卻不怎麽好,原本一切空闊的入口處,沒過多久又被一些搖搖晃晃的毒僵所充滿了,而且這次黑毛僵出現的數量有所增加,幾個元嬰期真人互看了一番,圍在了一起,商談一番。

“這麽下去不是那麽回事兒啊!”元平真人撓了撓腦門兒,看著下面還在不斷增加的數量。

眾人都有些沈默,這道理他們未嘗不懂,想要解決這種情況,只有切斷那金甲屍對毒僵的控制,可是這金甲屍又豈是那麽簡單就解決的,他們也只能在毒僵快要突破陣法的時候將他們消滅。而且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了,眾多的門派已經派來了人手,他們很快就要瞞不住了。

在飛天谷東南方約數百裏外,已經有一隊修士組成的隊伍在趕往飛天谷了,他們人數眾多,聲勢浩大,領頭的是一個元嬰期的修士,看上去只有青年的摸樣,但是一身的靈力收斂得極為漂亮,若不是飛在天上急速前行,不然還真看不出來是個修士,正是那天出現了龍湖宮大殿的那元嬰修士,而此刻就是以龍湖宮為主組成了一支隊伍,一共有八個門派共同出力對付飛天谷出現的情況。

而此刻那元嬰期的修士突然猛地一個擡頭,看向了遠方,那裏傳來了一股強大威勢,先是沈寂了片刻,隨之而來的爆發則是讓一種修士都停下了腳步,呆楞楞地看著遠方爆起的巨大光斑。

方楚衡也在隊伍中,見到此番景象也知道是飛天谷那邊出了問題,而且問題還是不一般的大。他躊躇了片刻,還是上前了幾步,站在那元嬰期修士的身後,輕聲問道:“長老,這是怎麽了,是否有人已經在飛天谷開始動手了?”

那修士思索了片刻,感受了那迎面而來的風波,嘴角一彎,露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而方楚衡還以為是他默認了,接著道:“難道是魔道的修士麽,可是他們不是應該還沒趕過來才是……”

“不!並不是魔道的修士,而是道修,是數個元嬰期的修士在那邊動手。”青年用手輕輕摸了摸鼻子,感受著這靈力中傳來的零散信息,足夠他獲得想要的東西了,在那邊的幾個修士中,沒有一個是好糊弄的貨色,應該是難得一見的對手,若是解決了這飛天谷的事情,交手切磋一番也是好的。

☆、二四九 相遇

外來修士的氣息已經越來越近了,大多數的金丹期修士已經感覺到了,而築基期的修士早就呆楞楞地坐在一堆,剛剛那陣巨大的靈力波動對他們的沖擊不小,所以需要一點時間恢覆。

錢乾苦笑一聲,還以為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是卻沒有想到居然是這麽“有趣”,這些天來見到的一切完全都顛覆了他修煉多年來的見解,元嬰期真人舉手投足間的威勢實在是恐怖,而且在飛天谷中發生的一切也都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湊近了松音,悄聲問道:“松音師姐呀,你說這毒僵到底是怎麽了?”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是被剛剛的靈力餘波所影響了。

松音看了一眼蘭唯初,發現他沒有註意到這邊,便往旁邊走了一點兒,臉上的苦悶之色也是極盛:“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據說這次的毒僵暴動乃是被一只高階的毒僵所驅使的,現在長老們正在那邊解決呢。”錢乾點點頭,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小龜有些擔心,看著那邊的動靜,擔憂道:“恐怕這次的事情沒有那麽容易解決,這飛天谷的封印一日不解決,這毒僵的事情就不會完。”松音沈默,只是一場地震而已,居然鬧出了這麽多的風波,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而且她已經感覺到了,似乎有一群修士正在往飛天谷的方向趕來,應該就是其他門派的弟子了。

以龍湖宮為首的八個門派已經趕到了飛天谷的十裏外,以他們的視力早就看見了那四個站在半空中的元嬰期修士,何蒙朝頓了頓,對方楚衡囑咐了一句,便飛身朝著那四人飛去。人未到聲先至:“四位道友,何蒙朝此番有禮了。”

元醉真人最先轉過身來,底下的毒僵已經又開始匯聚了,她斜睨了何蒙朝一眼,嬌聲道:“你是何人?”

何蒙朝微微一笑,他此刻正是青年的模樣,烏發飄揚,身上一襲青衣,只是在腰間系了一塊綴有金蓮花線的玉佩,溫潤的玉佩與他的青衣相稱,再加上他俊俏的模樣,還是很討喜的:“在下乃龍湖宮長老何蒙朝,此番聽聞飛天谷發生異變,此事因事關我天霜郡無數百姓的安危,所以我龍湖宮便聯合了七大門派共同前來處理。”這話說得十分在理,這飛天谷靠近天霜郡,若是這裏出了問題,天霜郡首當其沖,那些毫無反手之力的百姓肯定是最先死的。

元醉真人哼了一聲,不再說話,而元平真人則是一聲吼道:“註意,來了!”這話一出,不僅他們幾人心頭一緊,就連其餘的修士也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這下面飛天谷似乎已經被毒僵占據了,而何蒙朝也是眉頭緊皺,見到那幾人似乎都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也不自找沒趣,準備先帶著弟子找一處安全的地方駐紮。

他很快就發現了松音一眾人的方向,但是在神識掃描過後就驚訝了,居然有十幾個金丹期的修士,還有其他一些築基期的修士,還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心裏卻是嘀咕開了,這到底是哪個門派,還是說是幾個門派一起聯合起來,怎麽會有這麽過的高階修士,再仔細看了一眼,卻驚訝地發現在那群弟子中居然還有身著大衍門服飾的弟子,那這麽說來,大衍門摻了一腳?

他們這邊的弟子在松音他們右側約三裏的地方駐紮下來,何蒙朝在心裏想了一會兒便讓方楚衡前去打探消息。有他這個元嬰期的修士在,總不會出什麽事情。方楚衡點了點頭,便朝著松音等人走去。只不過松音並沒有露面,她被蘭唯初派去為低階弟子結起結界了,現在的戰火已經看是蔓延開了,這些弟子的安全十分重要,可不能馬虎。

松音則是建議讓他們回到門中,卻遭到了一個叫做靈佩的弟子的反對,那女子的聲音十分清亮,在聽見了松音的話後。立刻就反駁道:“這不妥,我等修士生來就是為了與天抗爭,若是連這等的磨練都堅持不下去的話,還談什麽歷練,還不如直接回家呢?”靈佩這話說得十分不客氣,但是卻十分在理,松音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欠妥,只能作罷。

蘭唯初點了點頭,明顯是同意了靈佩的說法,但是他還是開口道:“今天飛天之劫,險象環生,你們深處最前線,很有可能遇到各種危險,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你們可以選擇回到門中,那裏將是安全無虞,你們也可以選擇留下來,接受磨練,如何選擇,皆在你們自己。”說完後便讓松音著手去安排。

松音喊住了蘭唯初,要把他當初給她的那如玉卵一般的法器歸還,但是卻被蘭唯初塞回了她的手心:“留著吧,這飛天谷的情況已經開始超出我們的想象了,留著也可以保你安全無虞。”說罷便禦劍離開,松音看著手中的法器,散發著盈盈光彩,十分好看,終究還是把它收入了儲物袋中。

不遠處的靈佩咬了咬下唇,剛剛在眾人哪裏得來的一絲優越感已經消失殆盡,但是她有些不甘心,看著蘭唯初對著松音的額囑咐,不遠處的同伴有些奇怪,推了推靈佩:“怎麽了,我們該去前面了。”

“哦,好。”最後看了一眼蘭唯初消失的方向,還是轉身飛上了飛劍。

松音將蘭唯初給予的十六支陣旗在空中一字排開,受到了靈力的驅動,那些陣旗開始一一散發出淡淡的光華,而且按照一定的順序開始排列,這次的陣旗出自瑤池長門一脈的弟子,乃是上古一大陣的縮略版,原版的大陣早就不可靠,而長門的弟子硬是靠著那麽一點的殘留陣法覆原出了這盤龍九星陣,而且還研究出了縮略版,現在正派上了用場。

那些陣旗在精純的靈力的支持下很快就開始自動布下,一縷縷彩色的光輝在眾人頭頂交錯縱橫,那些軌道神秘的光輝每劃過一道光彩便會給眾人加上一道保護層。等到小半個時辰過後,才漸漸停了下來,一塊光滑的玉牌在半空中漸漸成型,掉落到松音的手中,這正是這陣法的核心。

把那些弟子帶入那陣法的覆蓋範圍內,松音又急忙忙地朝著蘭唯初跑去,幾乎所有的金丹期修士都去援助了,她可不能落後。跳上飛劍,遠遠地就看見了蘭唯初似乎在和誰在說些什麽,她飛近,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前些天才見過的方楚衡,見到她,方楚衡只是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隨機便飛回了自己的隊伍中。

也不知道兩邊協商了什麽,只知道方楚衡他們在旁邊架起了營地,似乎也要對飛天谷做些什麽。而那邊的元嬰期真人已經開始了又一輪的攻擊了,何蒙朝剛剛才來對於他們的行為十分不解,但是他沒有貿然出手,而是在一旁觀察了片刻後發現那些毒僵似乎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驅使才會全數沖到飛天谷的外圍,不難想到應該是有更為強大的毒僵在暗處操控。趁著元醉真人休息的片刻,他向他們詢問了事情的經過。

元醉真人只要他人不猜出他們來自瑤池,其他的一切都好說,便把飛天谷毒僵發生暴動的原因告訴他了。在聽到了有金甲屍作祟後,何蒙朝也是一陣壓抑,原以為他一個元嬰期的修士足以應對,沒想到這裏事情發展的情況遠比他們想象得要嚴重得多。若說他原本還有一些對他人的輕視,現在這種想法已經完全消失了,至少他沒能找到金甲屍在哪裏,可是這四個人找到了。

知曉了緣由後,他也認同了他們現在的做法,當大量的毒僵被驅趕值飛天谷各個入口後,將大量精純的靈力壓縮成一個小球,將毒僵消滅才是他們現在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他們不交流並不代表下面那些弟子們不交流,在經過了三天三夜的鎮壓後,這般高強度的靈力消耗讓那些元嬰期的真人也有些吃不消,所以他們便商量著輪流進行,這番輪到元蘭真人休息了,可是他並沒有急著恢覆靈力,而是把蘭唯初招了過來。

元蘭真人丟出一個隔音罩,可以屏蔽神識,臉色凝重道:“他們可曾懷疑我們的身份?”對於瑤池的事情,一定要萬事小心,要是走漏了風聲,可是不妙。

蘭唯初想了想今天眾人的表現,搖了搖頭,很確定沒有人露出馬腳,元蘭真人這才有些放心:“太好了,今天那龍湖宮的修士前來的時候,似乎有所試探,你們一定要小心為上,與他們的弟子交流的時候一定要把嘴巴閉嚴實了。”

“今日他們派來的弟子乃是龍湖宮的弟子,我前些天與他還見過一面,今日見到我們的時候,原來還有所懷疑,可是見到了大衍門弟子後,懷疑似乎便少了許多,我猜測他們或許以為我們是其他郡落的門派,但是我會註意的,我會吩咐下去讓眾人都小心。”

見到蘭唯初心裏有主意,元蘭真人才松了一口氣,讓蘭唯初下去後,便開始恢覆這幾天來損耗的靈力,雖說在外人看來有靈丹輔助,可是瑤池一向並不提倡使用靈丹,他們還有花上大工夫去排除丹毒,尤其是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對於一切會危害到進階的事情都萬分小心。

夜晚的飛天谷一點都不平靜,那些平地而起的瘴氣像是一道朦朧的面紗,將飛天谷的一切都掛上了神秘的煙霧,這些瘴氣對於毒僵來說沒有絲毫影響,但是對於修士,則是造成了巨大的不便。

☆、二五零 戰局

當瘴氣升起後,修士的神識受到了大幅度的壓制,而那些毒僵則是在瘴氣中來去自如,絲毫不受影響。元嬰期修士的神識覆範圍幾乎可達百裏,可是面對這浩浩蕩蕩的瘴氣後,也是沒轍,他們的整齊只能深入飛天谷七十裏的地方就差不多了,再進去,便什麽都探不到了。

瑤池的四位修士還好,他們自小的修煉情況就比下界的修士好上許多,所以就算神識不怎麽管用了,他們還有別的辦法可以來替代神識的作用,但是何蒙朝則是有些吃力,他加進了這個隊伍中,這還是他第一次守夜,第一批的元蘭真人已經下去休息了,在接下來兩天內,都將由他與元醉真人一同監視,但是夜晚瘴氣升起,他對於飛天谷的把控就顯得不是那麽嚴密了,所以經常有時候明明下面的毒僵數量已經快要到了陣法的極限了,他才發現,還好元醉真人幫了他幾把,不然實在是堪憂。

他們再次投擲下了一個由純靈力構成的靈球,這裏面除了包含著巨大的力量外還有元嬰期修士的威勢,能夠在一定時間內震懾那些毒僵。

當初升的太陽再次照耀在他的臉上,他微微瞇起了雙眼,感受著溫熱的陽光,有些感嘆,元醉真人則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何蒙朝立刻就捕捉到了那絲笑容,也有了不錯的心情開玩笑:“元醉道友,這飛天谷的美景可美?”這倒是實話,如果沒了飛天谷的那些毒僵,這片綿延萬裏的原始森林倒也不失為一片美景,或許是朝陽的美好感染了這片寂靜萬年的森林,就連它都不願打破這美好的一刻,毒僵因為太陽的升起而有些畏懼,放緩了腳步。

元醉真人與何蒙朝的壓力頓時大減,元醉真人也在攻擊的時候回了一句:“我從未見過這般的森林,當初並不覺得,現在想來,或許自己真的錯過了不少的東西。”她從小在瑤池長大,幾百年下來,來到下界的次數屈指可數,就算是來了,也未必會來飛天谷。

密林陰森,飛天谷中除了正在走動的毒僵發出沙沙的聲音,就連平時能見到的妖獸都少了許多,黑毛僵與綠毛僵在金甲屍的控制下正往外圍趕去,而在內圍,則是靜悄悄一片,土壤散發著腐朽的氣味,金甲屍的洞府就在內圍某處的地底下。

金甲屍與人類修士的還神期相當,已經有了足夠高的神智,除了毒僵的身體,看上去與普通少年並沒有什麽不同,他正閉著眼睛周身屍氣環繞,淡淡的灰色煙霧正在圍著他的頭頂轉圈,期間還時不時有黑色的煙霧攙和進來,但是在經過金甲屍的煉化後漸漸褪去了黑色,與灰色的青煙融合到了一起。

這麽些天來驅使著毒僵前往飛天谷的邊緣,幾乎是消耗了整個飛天谷毒僵數量的三成之多,如此恐怖的數量終於為他爭取到了一點時間,他已經沈默許久了,久到他自己都要忘記了,現在有了這個機會,他豈能放過,這黑煙的來歷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沒有選擇的權利,是黑煙找上了他,他只有接受的份兒。

這麽些天來,他放在眾多毒僵身上的神識足夠他弄清楚外邊兒的情形了,現在一共有五個元嬰期的修士守在外面,還弄了個難纏的陣法,他除了要爭取時間外,還要靠眾多的毒僵消耗掉陣法的力量,這樣他破谷而出的幾率才會大大增加。

在他頭頂上的灰色霧氣被他的身體慢慢吸收,每吸收一絲霧氣,他的外形就會發生一點變化。原本幹癟的肌肉漸漸豐滿起來,一些關節處也越加順暢,面容也開始朝著正常人的外表靠去。

金甲屍通過無數的歲月修煉才有了今天的修為,所以他的身軀早就化為了一具幹癟僵硬的屍身,在那些灰色霧氣的幫助下,好像是有人為他的肌肉充入了空氣,肌肉順著經脈的方向開始慢慢舒展開,變得白皙細膩。關節處也開始活動開,他臉上原本猙獰的面孔此刻也開始恢覆正常,原本裸露在外的牙床很快就被一層又一層的肌肉所包裹住,肌理脈絡開始清晰,臉頰開始有了軟嫩的肌肉與光滑的皮膚,早就幹癟的眼睛也開始出現水潤的神采。

當最後一絲霧氣被吸入後,他全身都發出了“哢哢哢”的響聲,接著便是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石床受到了沖擊頓時就碎成了齏粉,而藏身的洞府則是一點損傷都沒有。他站了起來,環視著周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柔軟又帶著力量,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身體,少年人般的面容也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感受到了金甲屍的氣息更加強盛,早就在周圍守候的銅甲屍與銀甲屍更是膽顫,到了他們這種修為,就算神智比不上金甲屍,可是也差不了多遠了,可是巨大的修為差距還是讓它們十分難受。見到土壤一陣挪動,連忙推開數十丈,沒多久那片土地被猛的掀開,但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那個少年樣的人從地底升起,讓它們低下了頭,不敢多看一看。

金甲屍擡頭仰望天空,他被困在底下太久了,久到連天空的模樣都有些想不起來了,所以這番出來,反倒是不急著殺出去,而是靜靜地站在地上,癡癡地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在這一個時辰中他沒有驅使任何毒僵,所以在外圍,元醉真人很快就發覺到了不對的地方,停下了手頭上的事情,開始在周身升起防禦罩。

“出了什麽事?”何蒙朝見到元醉這番舉動,很是不解。

“不對勁!這一個時辰裏,下面毒僵的數量都沒有怎麽增加,好像是金甲屍暫時停止了對毒僵的控制,肯定有問題。”元最真人想要將神識探下,但是還是沒有做,這時候她一個人已經沒有用了,要趕緊通知其他人才行。

在何蒙朝看來,元醉真人實在是有些太小心了,只不過是小小的變故而已,何必這麽小心呢。

接到了元醉真人發來的訊息後,剩下的三人都在最快的時間內趕來了,他們站在雲端上,看著下面的情況,元蘭真人道:“元醉,你確定這一個時辰內都沒有毒僵的數量增加嗎?”卻是有問題,前些天這些毒僵的狀態可不是這樣的,一個個都像是瘋了一般湧向陣法的邊緣,好像慢了一步就會人頭落地一般,可是現在的毒僵雖然所還在陣法邊緣徘徊,可是已經變得正常了許多,他們只是不明白自己怎麽到了這地方。

“我確定,這一個時辰來,就是這樣,師兄,你看是不是……”元蘭眉頭也在緊皺著,瑤池的幾位居士還沒有來,他們幾個元嬰期的修士根本就不夠看,所以只能盡量拖長時間。

想了片刻,元蘭對何蒙朝道:“何道友,我們懷疑這金甲屍有了動作,所以我準備讓我門下弟子前往飛天谷幾個入口守著,你看如何?”

何蒙朝再次看了一眼底下的情況,有些不解:“真的要這麽做麽,或許是因為飛天谷內的毒僵數量已經差不多了,所以這一個時辰來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其餘四人都微微嘆了一聲,看來下界對飛天谷的情況還真是不夠了解,他們這些天來雖說一直在消滅毒僵,看起來數量十分多,但是以典籍上的情況來看,這只不過是飛天谷數量的十分之三四而已。

見到其餘四人臉色都有些凝重,何蒙朝也就答應了。

蘭唯初將所有的金丹期修士全都召集到了一起,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了幾塊用於救命的傳送玉符,這東西可以瞬間觸發,在一瞬間就將修士傳送到十裏外,是一種十分好用的小東西。在他的說明下,眾人也明白了即將要做的事情。

他們一共有十四個金丹期修士,大約每個入口要安排二到三個人手才行,松音被分配到了前往飛天谷西側的一處入口守著,與她在一起的是一個長門的弟子覺銘與靈佩,他們一路疾行,飛了一刻鐘才到達西側的入口。

就算是元嬰期的修士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時候,飛天谷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所以有些地方難免有些疏忽,這西側很明顯就是被疏忽的一處,這裏已經遠離了陣法的主要覆蓋區,陣法的力量已經極為薄弱,薄薄的一層金光,只要數量多一點的毒僵就能完全突破。他們在入口處開始布陣,陣旗有覺銘提供,三個人的靈力足夠支撐。

但是不知怎麽的,松音總覺得這靈佩對自己似乎有什麽意見,但是人家沒說什麽,她也不好多說,反倒是小龜觀察了片刻後肯定道:“這丫頭肯定看你很不爽。”

“你怎麽知道?”松音倒是不以為然,反正都是同門的師兄妹,還能壞到哪裏去。

“你看看,她每過一刻鐘就看你一眼,你是沒感覺,可是大爺我可是全都看到了。”小龜不服氣,對松音這番態度有些不滿,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要小心些。松音敷衍地應了幾句,就把小龜給關了進去,她體內的靈力正在緩慢地被抽取,她可沒那麽多時間陪它貧嘴。

等到陣法布下後,三人便各自找了個地方隱匿起來。

與此同時,飛天谷數個入口都被弟子布下了陣法,而得到了金甲屍命令的銅甲屍,早就守在一旁了,只不過它們並沒有急著往前沖出去,這些弟子才剛剛到,戒備心肯定很強,它們要尋找一個契機,等到他們戒備心最弱的時候,就是它們破陣而出的時候。

一個黑海的弟子倚靠在大樹幹上,一身淩厲的氣勢外放,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顯出了無限的力量,已經要入夜了,他們雖說還沒有完全放心戒心,但是也放松了許多,在飛天谷中的瘴氣已經開始蔓延開,修士不得不往後退去。

兩只銅甲屍抓住了後退這個機會,厲吼一聲直接朝著黑海一脈的修士抓去,速度極為快速,瞬息之間便到了那修士的後背,細長尖銳的指甲上還泛著黑光。

那修士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將背後的長刀抽出,迅速一擋,只擋住了一只銅甲屍,另外一只銅甲屍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腥臭的血液從它的嘴中流出,而它也在瞬間加快了速度,在那修士胸膛就是狠厲一抓,幾乎把他抓成了兩瓣,好在這修士的練體頗有成效,迅速踢了那銅甲屍一腳,立刻激發那塊玉符,把自己傳送了出去,同時發出了厲嘯,聲音傳出了很遠,不遠的修士幾乎是立刻就接收到了信息,朝著這裏趕來。

至此,毒僵的戰爭才真正打響。

☆、二五一 銅甲屍的數量

戰鬥一旦打響,那就不是一兩個地點了,在同一時刻,黑海一脈修士遇襲的那一刻,眾多出口的修士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襲擊,襲擊他們的大多數都是銅甲屍,銀甲屍至今還沒有見到蹤影。

松音這邊的情況也不算好,他們一共只有三個人,偏偏出現了三只銅甲屍,靈佩的反應最為敏捷,抽身一扭便躲過了那銅甲屍利爪的襲擊,松音也不慢,在出現異動的那一瞬間就一把抓住了覺銘的領子往上飛了數十丈,覺銘趁機丟出了數十塊竹片,那竹片筒體呈碧綠色,只有拇指大小但是上面繪制了排列不一的紅線,看上去流光溢彩,不似凡物。

那竹片果真不簡單,還未落下就散發出了淡淡的白色霧氣,而且按照一定的順序開始在半空中開始飛舞起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隨著速度的加快,那竹片發出的霧氣也越來越多。松音與覺銘在飛劍上站穩,見到了旁邊的靈佩,覺銘道:“我們要快些了,這個小陣法可以為我們爭取到一定時間,快!幹掉它們。”

松音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紛紛使出了手段,而下面的陣法在為他們爭取到了一定的緩沖時間後也開始搖搖欲墜,很快第一片竹片上的紅線已經消退,而且原本碧綠的竹片開始被一種霧蒙蒙的灰色所侵染,很快就失去了效果,落到了地上,有了第一片,第二片第三片也很快就掉落了下來,松音手中拿著長劍,橙色的光芒在劍刃上吞吐不定,而且霸道的威勢也開始從劍端上散發出來。

還沒等所有的竹片掉落下來,裏面的銅甲屍先忍不住了,直接破陣而出,那些霧氣已經不能阻擋它們了,當它們出來的那一瞬間,就受到了恐怖的一陣狂轟濫炸,先是松音的星火燎原,濃郁的火靈力從松音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來,那炙熱的高溫甚至逼退了身邊寒涼的氣息,而且周圍一些樹木也隱隱有些幹枯,松音從發絲到衣袍已經都被火靈包圍,當銅甲屍破陣而出的那一刻起,一條火龍驟然從松音的手中噴湧而出,頭似牛,角似鹿,腹似蛇,爪似鳳,喉吼下有逆鱗,那片片閃閃發光的鱗片在火靈的構造下都栩栩如生,那火龍在空中怒吼搖擺,對著那散發著陰寒氣息的毒物發出了一聲怒吼。

火龍猛地一下朝銅甲屍撲去,頓時就灼傷了他們,身上原來就十分恐怖的肌肉被火苗舔舐,而它們全然不怕也不管身上還在燃燒的火焰對它們造成的傷害,還是對著眾人撲去。

“這毒僵瘋了吧!”覺銘看著這批毒僵一副不要命的樣子,這些修煉成銅甲屍的毒僵已經開始有神智了,不至於連危險都不懂得避開。

“誰知道呢?這全毒僵早就瘋了。”一邊躲避著毒僵瘋狂攻擊的松音一邊還有心情和覺銘開開玩笑。但是玩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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