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準備 (29)

關燈
都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空心,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沖破海洋的禁錮,朝著漫天璀璨明星扶搖直上九萬裏。而星鬥也開始明暗不齊,似乎有什麽東西將它們的光華都吸走。

細細的絲線看似柔弱無依,帶著點點光華慢慢沈下海面,順著漩渦直面而下。松音在海底雙手有些顫抖,巨大的壓力朝她撲面而來,但是感受到那絲星辰之力已經被牽引下來了,她也顧不上那麽多,將鐵葉索取出,順勢一揮,鐵葉索直挺挺地朝著海面飛射而去。

當星辰之力與鈴鈴作響的鐵葉索相接觸的時候,浩瀚的星辰之力仿佛是找到了什麽通道一般,瘋狂地湧入了鐵葉索,而鐵葉索也是發出一陣顫抖,上面懸掛的鐵葉刀仿佛是受到了什麽力量的催動,優雅而鋒利的邊緣居然有了一絲的銀光。

感受著從鐵葉索中傳來的澎湃力量,松音按壓住了心底的那一絲躁動,只是任由星辰之力進入身體在身體的各個部分隨意流轉,她則是悄悄地對星辰之力進行引導,讓這股龐大的力量分成兩股,一股向左,一股向右,朝著手心進發。兩團小小的銀光開始散發光芒,松音一動不動,感受著越來越多的星辰之力湧下,幾乎要達到鐵葉索的承受範圍之外了這才切斷了靈力的傳送。但是身體裏的靈力還在繼續,當松音將身體最後一絲的星辰之力牽引出來的時候,兩遍的手心已經各自形成了一小團的周天星辰。

松音很小心地慢慢移動自己的手,看著手心,只覺得這些光彩勝過了無數的瑰麗珍寶,漫天星鬥似乎被她收攏到了手心,點點星光夾雜著絲絲的紫色藍色。雙手終於閉攏,一團更大的周天星辰就出現了。

小龜一路劃著自己的四肢,見到松音已經完成了,便吐出了一股微弱的淡黃色精氣,那股精氣纏繞上松音的手掌,將那團銀光籠罩起來,沒過多久便凝固住,而那星辰之力也被成功地封存起來。松音不禁松了一大口氣,腿都快軟下來了,鐵葉索慢慢滑過來,剛好停在松音背後,松音直接癱坐在鐵葉索上,這才覺得全身真是酸軟無力,一絲靈力都不剩了。

好在成功了,九星連動威力雖大,但是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只有在夜晚降臨,星辰出現之時方可使用,可是要是真到了危險的時刻,哪能等到夜幕降臨,所以小龜就想出了這麽一個法子,將星辰之力封存在珠子裏,松音再把它封起來,以防靈力流失,應該能夠保存上一段時間。

☆、一八三 海底探險(七)

在海底,不見天日,見不到太陽從海平面升起,也見不到落日的餘暉照耀著平靜的海面,對於時間的流逝自然就沒有那麽多的感受,周圍日覆一日都是一模一樣的景色,在松音沒有察覺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了。當她練習完手頭上所有的法術的時候,又是兩年的時光過去了。

一個個威力非凡的法術,一陣陣璀璨的光芒在丹田裏綻放,松音感覺自己的身體裏充滿了力量,面對築基爭奪戰也沒了那麽多的壓力,經過這些年在海底的歷練,她學到了許多,每一次與海獸的交手都能夠讓她學到更過的東西,她受過傷,也重傷過海獸,無論怎麽,最後她還是依舊站立著。那些法決已經深深印入了她的腦海中,現在的松音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施法的速度都有了足夠快的進步。

說到底還是海獸的功勞,這裏是海洋,是海獸的天下,海獸對上修士可謂是如魚得水,有不少的優勢在裏面,單單湊夠速度這方面來說就遠超修士,普通的修士下水都會很不習慣,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總是不太妙,這時候如果碰上了海獸,那還真是要自求多福了,海獸的速度極快,他們世代生存在這片海洋中,一旦被追上,只有倒黴的份兒。松音自然也是曾經被海獸追得到處跑,只不過她的修為高,有足夠的手段能夠甩掉它們,久而久之,速度也就慢慢快起來了。

她估摸了一下,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該上岸了,距離上次上岸應該有七八個月了,久不見太陽,她有些懷念陸地的芬芳了。將一些在海底制作出來的東西都拿出來,一一擺在面前,還有好幾個小箱子。

十瓶的靈水,六盒玉肌膏一起放到了第一個烏木箱子中,細細封好,而剩下的藍靈丹補靈丹等因為不好制作所以數量上就少了許多,把它們一並放進檀木箱子裏,這麽一來就不會弄混了。順便把小龜從地上撈起來,拍打了一些身上裙子,升起避水珠的防護罩,剛準備向上游去,就被小龜給攔住了。

“不行,你說好了要給我找海鹹的,不管不管,你不給我找……我就不走了!”小龜鬧騰開了。這海鹹是一種特殊的海底靈石,雖說不能成為煉器的材料,但是自有其特殊之處,海鹹這種方方正正的靈石一般都是出現在海藻林裏,只有在海藻林的深處,撥開層層疊疊的海藻,在根部才能尋找到這種奇特的靈石。

海鹹看起來和普通的中品靈石差不過,只不過顏色微微泛藍,將海鹹洗幹凈,用純凈的泉水泡上三天三夜,輔佐以月光精華,海鹹就會分泌出一種粘稠的液體,這種粘稠的液體在泉水中化開以後就會成為一種對靈龜十分好的靈丹妙藥,據說能夠治療靈龜所受的傷,還能使靈龜的龜殼更加的光滑如玉。

雖然小龜著重說了前一個好處,但是松音的直覺告訴她,小龜的真正目的是後一個,但是她也沒有拒絕,第一個原因對她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一路前行,到達了海藻林後,發現裏面居然有好幾只鯊魚在游蕩,松音皺眉,對於這種生物,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發出陣陣的威勢,將那幾只鯊魚驅逐出了海藻林,松音輕輕撥開正在飄蕩的海藻,開始尋找海鹹。

這片海藻林十分密集,裏面的海藻生的十分的長,她有些費力地將一小片的海藻撥開,露出了深埋的根部,在根部的周圍,還散落著不少的海鹹,松音一喜,將這些海鹹一掃而空,沒想到數量居然如此之多,實在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小龜不無得意道:“那是,你也不想想,海鹹這東西只有靈龜能夠使用,當今這個修真界,除了我,哪裏還會有什麽靈龜呀,這些海鹹都積攢了好多年了,能不多麽!”

聽了小龜的話,松音也覺得有理,卻是如此,或許海鹹本身是數量珍貴,可惜這麽多年來沒有上古靈龜出世,這些海鹹也只是海底的一種不為人知的靈石罷了,連要的人都沒有,時間流轉,就越來越多了。

松音掃蕩完了一小片海藻林,看著儲物袋裏的海鹹,感覺數量還挺多的,就準備收手了,但是被小龜兩顆小小的眼睛一瞪,沒辦法,只能繼續當起苦力接著尋找。好在海鹹的數量頗多,每每撥開一大片海藻林都能在根部找到許多,當松音掃蕩完這片的海藻林時,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當然了,效果也是極好的,松音半個儲物袋裏都裝滿了海鹹,她自己的東西只能可憐兮兮地占了小小的一部分,不知怎麽的,她覺得儲物袋似乎重了不少,瞥了一眼小龜,只看見它縮了縮脖子。

松音從海底上來的時候,海面上的風暴正在肆虐,狂風暴雨朝著她打來,她撐開了一個防禦罩,將那些風雨阻擋在外面,海灘上黑壓壓的一片,大片的烏雲籠罩在正上方,平時這個時候應該會有很多的凡人傭工來這裏拾撿海味才是,今天則是一個人都沒有,整個海灘上靜悄悄的,除了“淅瀝”的風雨聲,只有她獨自一人的腳步聲。

回到了鎮海城,在海底待了好幾個月,松音找了一間客棧,在裏面洗了個暖暖的熱水澡,將那股寒氣從身體裏面驅逐出去。感受著不斷上升的熱氣,小龜趴在床上扒拉著那些海鹹,而土貂則是在地上竄來竄去,好一幅悠閑的景象。

等到穿好衣服,松音爬上了床鋪,把土貂塞進了被子裏,再把小龜放在枕邊,和它討論著在築基爭奪戰中可能碰見的情況,說到尾聲的時候,小龜突然停住了嘴,一動不動地趴在哪裏。松音有些奇怪,剛開始還以為是小龜又想到什麽招數了,但是過了一會兒她眉頭開始皺起來,這……不對勁啊,小龜怎麽了,一動不動的,而且生命氣息在剛剛的一瞬間變得十分的微弱。

感覺到不妙的松音趕緊把小龜放在手心,一絲靈力順著手腕流進了它的身體裏,流過經脈,流過四肢還是沒有發現什麽問題,但是當靈力輕輕掃過那顆神秘的晶石時,松音“咦”了一聲,有些驚奇,這晶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紅了,上次看的時候猩紅只不過一小點而已,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發生了如此的異變。

在識海裏呼喚了兩聲小龜,小龜的尾巴稍微搖了搖,但是又沒了聲響。因為晶石的異變所以松音不敢有什麽太大的動作,只能依靠著兩人之間的伴生契約來判斷小龜到底有沒有危險,好在伴生契約並沒有傳來什麽危險的氣息,她還是不放心。

過了好幾天小龜才慢悠悠地醒過來,還未睜開眼就感受到了那股溫暖熟悉的氣味在身邊,爪子搭上松音的胸口,爬上了她的腰。松音被它驚醒,趕緊抓住它問道:“你有沒有怎麽樣,怎麽就突然變成這樣子了呢?”

小龜“嘿嘿嘿”笑了兩聲,高興地道:“我快要進階了,能不高興麽。”

松音一楞,進階?快要進階了?居然這麽快,但是當初小龜不是說過麽,說是它的進階是要依靠機緣的,沒有機緣只靠靈力的累計想要進階是十分困難的。

“哎,這不就是機緣了麽,”小龜翻了一個白眼,眼睛瞥向地板上的兩顆海鹹,示意松音看向地面。

地面?地面上除了兩顆海鹹就沒什麽了呀海鹹……對了,海鹹,好像確實是這樣子,看來這海鹹還有能夠促進靈龜的進階時間的效果。

“可是我們不是才剛剛找到海鹹呢麽,也不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內就進階吧?”說到底,松音還是有一些懷疑,他們才找到海鹹多久呢,這麽這麽快就起作用了呢?而且小龜還沒泡過海鹹呢。

小龜翻了翻白眼,對著松音是一臉的鄙視:“所以說是機緣嘛,我這進階和你們人類修士開始不一樣的,進階的速度並不是以修為而論,而是講究一些機緣,沒了機緣,我們根本不可能進階。”

“要是一直沒有機緣,那你們不久會一直不進階嗎?”松音趕緊問道。

小龜苦著臉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上古的靈龜都會進階的,至於我麽……我也不知道,隨緣吧。”

聽它這麽一說,松音也沒了話,只是默默地將海鹹取出來,將它外面附著的一些濁物都洗幹凈,因為數量比較多,而又必須用手去搓洗才能將那些濁物給摳下來,夜晚的風雨聲被阻擋在房間外,屋內靜悄悄的,只有松音時不時撥動水流的聲音,小龜也睡著了。

現在外面風雨大作,根本就沒有月光,所以松音將海鹹清洗幹凈後,就將它們收好。自己則是躺了回去,原本的被窩並沒有因為她的離去而變得冰冷,土貂窩在裏面的熱度十分驚人,而它也在呼呼大睡,四肢攤開,柔軟的腹部一起一伏,睡得極為香甜。

松音在思考著,這幾年在這鎮海城也算是大有收獲,等明天就去將海底收獲的東西處理掉,就可以準備回大衍門了。

☆、一八四 久違的門內小比

第二天清早,外面的雨停了,松音把東西收拾後,末了抓起還在熟睡中的土貂把它往靈寵袋裏一塞,把小龜往肩頭上一放,就算是整理好了。將陣法收起,尋了一家收購海珍珠的商鋪,把這些年來找到的海珍珠都賣了個差不多,還有一些零碎的材料也都一並處理掉,換回了大量的晶石。

松音看著儲物袋裏的晶石不禁有些咂舌,難怪說海底的寶藏是一塊巨大的糕點,只要蹭上一蹭都能夠大賺,剛剛那些海珍珠也不算是頂好的,就能賣出這麽高的價格。除開剩下的一些三百年以上的海珍珠,松音把剩下的全賣了,大約換回了近百塊靈石,總算是把花出去的錢給賺回來了。

她出了鎮海城,一路禦劍北上,信心滿滿地準備參加門內小比去了。就在她禦劍飛去後沒多久,方楚衡一身龍湖宮弟子袍,金線白底,頭戴青玉冠,站在街角,看著她遠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旁的弟子有些疑惑,看著方楚衡問道:“大師兄,怎麽了?”

“沒事,走吧。”轉身離去,弟子摸了摸腦袋也跟了上去。

一路北上,風光無限好,冬雪飄落,松音接住了一片柔軟潔白的雪花,看著雪花化在掌心,有了幾分的感慨,想當初自己還只是一個練氣期的小弟子,只能看著趙晨去參加築基爭奪戰,懵懵懂懂不知發生何事,可是十數年過去了,現在終於輪到自己來參加了,當真是世事無常。

以她現在的速度,從南邊的齊國回到魏國境內也要花上一些時間,當她回到淩雲峰的時候正是半夜,依舊有許多的弟子在淩雲峰上忙碌著,而且因為門內小比將近,這些弟子們雖然未必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對於門中一些奇異的氣氛也是有感知的。回了神系峰,已經有弟子候在她的洞府前,看見她回來趕緊迎了上去,對著松音施了一禮。

“師姐,明景師兄有令,師姐回門後請往明景師兄那裏走一趟,有要事商議。”那弟子微微低著頭,對著松音很是恭謹。

松音一楞,應該是門內小比的一些事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原以為這弟子會退下去,沒想到他有些遲疑,看了松音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有些奇怪的松音隨口道:“怎麽了,還有事情麽?”

那弟子應該是這兩屆的新弟子,是個新面孔,松音並沒有見過他,難道自己面目可憎麽?這麽這弟子似乎很害怕自己的樣子不由得放松了面孔,輕聲道:“有什麽事情便說出來,沒事的。”

或許真的是在松音放松了自己後,那弟子不怎麽緊張了還是怎麽著,他又快速瞥了松音一眼,細聲道:“有位霜容師姐似乎正在找您。”

霜容?松音念叨了幾遍便想起了三姐家的女兒,難道三姐把霜容送到大衍門來了?她有些不確定,但是名字一樣,又在找她,怕是真是她的侄女了。

松音問道:“你可知她在哪個峰系?”

“千姿。”

松音禦劍前往千姿峰,對於霜容,其實她也能夠理解三姐心裏在想些什麽,知道了孩子擁有靈根後,無論孩子的靈根好壞,三姐都會將孩子送到門派中,無關其他,為的就是孩子能夠有一個更好的未來。

到了千姿,千姿一脈以禦花術而聞名,神秘莫測的禦花術修煉到了深處,更是威力無窮,可惜想要修煉到深處,天賦,機遇,勤奮不可缺一。沒想到霜容居然選擇了禦花一脈,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她也不著急,並沒有急著找霜容,而是穩步朝杜嫻的洞府走去,這些年不知杜嫻是否已經築基,若是已經築基,就會搬離原來的洞府,她還要去尋找新的洞府。

在杜嫻原來的洞府,已經是一個新的練氣期弟子在裏面修煉了,知道松音要找杜嫻後,這弟子倒是十分的熱情,給松音帶路,將她帶到了杜嫻的新洞府。杜嫻的洞府所處的位置明顯比從前的藥好得多,無論是靈氣還是洞府的位置,此刻她正在洞府裏擺弄著花種,聽到了門口禁制處傳來的聲響,有些奇怪,這時候還有誰來找她?

在看見松音的那一刻,她是驚喜的,大笑出來,拉過松音的手臂,把她往裏面帶,一邊道:“喲喲喲,松音師姐,好久不見,快進來。”

松音見到杜嫻也很開心,杜嫻的年歲見長,再加上前些年就築基了,所以多了幾份成熟的味道在裏面,不過眉目間還是帶著一股爽朗的笑意,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止住了杜嫻的動作,松音也是笑吟吟,對她道:“別,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件事情要找你幫忙的。”

杜嫻眉頭一皺,故作哀怨道:“好啊,原來你來找我就是因為有事情,這麽說來,如果沒事的話,你就不準備來找我了是吧。”

松音才不會去接她的話,正了正臉色,對她道:“今天我想讓你幫我找一個人,她叫霜容,是我的侄女。”

霜容?杜嫻在腦中一想,便知道她要找的人是誰,便帶著她前往霜容的洞府,不過她有些好奇問道:“哎,這麽久了才想起霜容,你這些年跑到哪裏去了。”

松音也是很無奈,當初從家裏回來後,她就忙著提升境界去了,哪裏有空會去想這些問題,後來因為築基爭奪戰的事情就去了齊國,還真是沒聽過霜容的消息。

霜容的洞府處在一片練氣期弟子中,在千姿峰的半山腰一處懸崖邊上,簌簌的冷風吹動著一旁的枯樹,厚厚的冰雪掛在枝頭,晶瑩雪亮的冰淩也在一旁的巖洞裏散發著陣陣的寒氣,漫天的飛雪幾乎將附近都掩蓋,極少看見有人在外面行走,實在是太冷了,這些練氣期弟子修為不高,還是會感受到冰冷。

“喏,在那邊,右邊數過去第三間就是了。”杜嫻伸手指給她看。

“杜嫻。”松音叫住了杜嫻,看著她有些疑惑的表情,有些神色莫測,看著天上飄落的飛雪,她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股冰寒的涼氣,“我……我可能在接下來的幾年中不在門內,看在咱們的交情上,霜容你就幫我多照顧一些吧。”

杜嫻似乎也是想到了什麽,也是,松音她都進入築基期這麽久了,怕是要參加這次的門內小比了,她揚唇笑道:“瞧你說的話,不用你說,霜容她是我千姿一脈的弟子,我不照顧還有誰會去照顧。”

松音低聲道了聲“多謝”,說罷便朝著霜容的洞府走去。

杜嫻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嘆氣,以她今日的修為,怎麽著在神系峰上都能橫著走了,看起來像是無欲無求,但是心裏其實還是有掛念的事情,不然也不會讓她多照顧霜容一些。

霜容此刻正在修煉,五靈根的資質讓她的修煉速度實在是快不起來,在做完了任務後,她必須每天都抓緊每一刻來修煉,想起母親的神情,她更是用功。

門口傳來了陣陣靈力波動,她跳下床鋪,將禁制打開,把頭探出去,有些疑惑地問道:“誰?”在看清了門口來人的面龐後確是楞住了。

霜容有些拘謹地倒了一杯水給松音,站在她的面前,雙手緊緊絞成一團,很是緊張,不敢擡頭看上一眼。

對於松音,她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印象,小時候見過的那一面早就泯滅在時間的海洋裏了,七八年前再見的時候,也是在睡眼朦朧中,隱約只記得這個姨母十分清麗出塵,好像仙女一般漂亮。自從見過姨母後,母親與家裏人在一次商議過後對她的態度就隱隱有些不同,最明顯不過的就是原本對母親很是刁難的奶奶態度也在突然間好了起來,對她更是千依百順,一時之間她似乎成了全家最為寶貝的一個人,連堂哥的風頭都被她蓋住了。

母親在一年後又有了身孕,但是家人對她的態度依舊沒有改變,還是那般親熱,她原來以為日子就這麽過去了,沒多久大衍門就來尋找有靈根的孩子,什麽是五靈根她根本就不清楚,稀裏糊塗地上了大衍門的棗子舟,和一大群孩子一起來到了大衍門。

突然想起來母親曾和她說過的一些話,說是等以後到了仙門以後記得去找姨母,她才驚訝道,原來姨母也是大衍門的弟子麽?

但是怎麽找就成了一個問題,母親直說姨母的小名叫做四妮兒,可是大名,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向其他的師兄師姐打聽姨母的消息,但是都不盡人意,那些師兄師姐們都是沒有聽過四妮兒這個名字,而且大衍九峰,每個峰系上的弟子都十分多,哪能每一個都認識呢,更何況四妮兒這種名字一聽就知道是隨便取的,肯定是俗名。所以尋找姨母這項任務一度中斷開來,霜容有些氣餒,只覺得尋找到姨母幾乎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轉機很快就來了,她在無意中聽到一個師兄說,有不少的弟子在入門後會改名,這句話無疑給了霜容很大的信心,或許姨母就是改了名字呢?但是該這麽去尋找呢?這又是一個問題。

大部分弟子的記錄都被記載在典籍裏,她算了一些,聽母親說姨母似乎是比她小三歲,這麽算來,應該就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她申請了打掃典籍殿的任務,終於在師兄出去的一段時間裏,找到了記錄。

松音,八歲,入我大衍門。

☆、一八五 霜容

松音這個名字一出來,知道的人就多多了,無數人都是一臉的驚奇,說“哦,那個四靈根的師姐啊,她可厲害了,四靈根的資質也能修煉得這麽快,真是讓眾多的天才跌破雙眼。”聽得越多,霜容對這個陌生的姨母印象也越來越深刻,一言一語在她的腦海中迅速拼成了一個稍顯模糊的人像。勤奮,認真,進階速度極快,修為高,這些字眼讓霜容有些呼吸急促。

知道了自己的姨母就是大家口中的松音,霜容幾乎是立刻托了神系峰上的弟子,希望他們能夠幫自己找到姨母。就在她緊張等待消息的時候,嚴萌出現了。

直至今日,霜容還記得嚴萌的那張笑臉上帶著些許的溫柔,她在自己無助的時候出現了,好像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師姐,對她無論是在生活抑或者是修為上都給予了最大的幫助,她曾經問過她為什麽,嚴萌只是笑而不答。

但是霜容也不在意,想著等自己找到松音後,肯定要好好答謝嚴萌一番。只可惜,松音已經跑到鏡閩峰下修煉去了,神系峰的人自然是找不到她的蹤影,而且不知為何,一些留言碎語也開始從一些地方流傳出來,說霜容只不過是一個鄉下的丫頭而已,卻謊稱和松音又關系,看看吧,連松音都找不到,更別提什麽親戚關系了,霜容一度受到了孤立,當她想尋找嚴萌尋求幫助的時候,嚴萌卻神秘地消失了,她每次去找她,都被別的弟子推脫說嚴萌接到了任務。

幾次過後,霜容也明白了嚴萌的態度,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那時候練體已經結束,弟子已經開始接受來自各個峰系的任務,霜容自怨自艾了幾天,終於是冷靜了下來,不管他人如何說她,她依舊是巍然不動,再後來,她遇到了杜嫻。

杜嫻為人豪爽,最見不得的就是別人冷嘲熱諷,再一次抓到幾個弟子對她冷嘲熱諷後,幫了霜容一把,一問原因之下,才知道霜容居然是松音的侄女,大感還真是有緣分。到了後來,選擇峰系之際,松音還是沒有回來,霜容也就消了原來的心思,選擇了千姿一脈。

她並不後悔自己所做的選擇,和神系峰相比,那裏雖然有自己的姨母,可是還有嚴萌,在千姿上,雖說靈氣資源比不上神系峰,可是這裏的悠閑與花香,讓她感受到了平靜,遠離那些紛爭,將精力全都投在了修煉上,雖說五靈根的進展不快,可是她對禦花一術也是多有研究,提出了很多很有意思的想法,在千姿峰上博得了很多人的喜歡。

直到今天,松音找上門了,她倒是有些拘謹,不敢多看松音一眼。

松音拉過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對她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頭發道:“一轉眼又是這麽多年了,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小姑娘呢,躲在姐姐的懷裏,一副沒睡醒的摸樣。”

霜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如今她也個十二三歲的姑娘,被松音提起幼時的窘樣也是頗不好意思。原先的緊張感也消失了不少,至少肩膀放松了下來,不像一開始那樣緊梆梆的。

松音又問道:“家裏的情況如何了?”

霜容眉間微蹙,有些臉紅,小聲道:“霜容離家的時候只不過是五歲大小,而且距今日也有七年未曾回家了,所以……對家裏的情況不甚了解,只不過,聽母親說,舅舅他們似乎想要搬家,至於搬到哪裏,霜容就不清楚了。”

搬家?怎麽又搬家,松音微皺著眉頭,又問了幾個問題,但是霜容離家時終究年歲小了些,很多東西已經記得不太清了,而且現在已經過了七年,怕是又發生了很多事情,就不再詢問。

“你怎麽到了千姿一脈?”松音看著滿屋的鮮花,墻壁上的一些縫隙中滿是形狀各異的鮮花,而且這些花巧妙地利用了洞府石壁上的峰系,深深紮根在其中,看上去巧奪天工,就像是懸崖峭壁上一朵與世無爭的花朵。

霜容臉色微微一暗,但是隨即就恢覆了正常,臉上是安靜祥和的笑容,道:“我很喜歡千姿一脈,這裏的花,這裏的草,還有這裏的人,我都喜歡。”

一直觀察霜容的松音又怎麽會沒有看見霜容臉上閃過的異色,但是霜容臉上的歡喜又不似作假,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千姿峰上的一切,應該是經歷了什麽事情,不然怎麽會在自己提問的時候有異色?可是看見她現如今很享受著這一切,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又吞了下去。改成了另一番話:“前些年我回來後,在門內待了幾天便又出去歷練去了,所以並不知道你來了,這些年,想必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霜容的心頭一酸,突地閃過那些弟子們的冷嘲熱諷,但是很快,這些畫面就被各色鮮花所覆蓋,她又恢覆了寧靜,搖了搖頭。

松音了然,便不再提這些問題,而是幫她解答了許多在修煉過程中經常會遇到的難題,查看了她的修為,或許真的是五靈根的原因,已經十二歲的她,入門七年,除卻練體一年,才堪堪達到練氣三層,再加上千姿峰的靈力又不是特別的充沛,所以進階速度有些慢。她有些疑惑,向小龜問道:“你說若是霜容在上古時代,不就是個天才了麽,可惜是生於現在,靈氣遠遠弱於從前。”

小龜打了個哈欠,有些不屑道:“誰說的,五靈根在上古修真界確實是天才一類的人,但是五靈根出現的幾率比現在所謂的異靈根還要稀少,況且沒有相對應的特殊功法,就算是有五靈根也只是普通資質而已……”松音在與小龜說話的同時,霜容也很是疑惑盯著松音,輕輕叫了她一聲,有些不解她怎麽說話說著說著就楞住了。

松音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總不能說自己和小龜說話說到忘記了吧,趕緊岔開道:“你的靈丹還夠用麽?”

霜容點了點頭,道:“每個月門中都會發下門貢,平時修煉還是足夠的,況且……我修為低,也用不上那麽多靈丹。”

松音有些歉意,如果她當初就知道霜容來了大衍門的話,或許就可以在修煉上幫上一些忙了,但是現在做一些補救也不晚,她從儲物袋裏取出了好幾瓶的凝氣丹,這些凝氣丹都是當初剩下來的,大部分都是中品的,其中也不乏少數上品凝氣丹,從品質上來說比門派裏分發的好上太多了,把它們都給了霜容,反正現在也用不上,放著也是浪費,還不如交到真正需要它們的人的手上,囑咐道:“把這幾瓶上品凝氣丹收好,莫要被其他人知道,如果有什麽不夠的再和我說,還有,如果遇到了什麽困難,記得和杜嫻說,我和她有些交情,她會幫你的。”

看著手中的丹藥,霜容謝過松音,松音是築基期修士她早就知道了,築基期修士根本就用不上凝氣丹,這些丹藥她也不矯情,直接收下了,畢竟想要進階,還真是需要這些高品質的靈丹。

又和霜容說了一會兒的話,松音感覺時間差不過了,就準備離開,霜容送她到千姿峰的懸崖邊,卻被松音摸了摸頭發,松音笑道:“不用你送我了,我是築基期修士,可以禦劍回神系峰的。”

霜容的臉有些微紅,“哦”了一聲,為自己的不察而有些羞澀,松音又是對著她的臉蛋一番蹂躪,這才禦劍離開。

看著松音越來越高的身影,到最後直至不見,霜容的臉上露出了個淡淡的笑容,握緊了手中的玉瓶。

松音一路朝著明景師兄的閉關處一路飛去,自從明景師兄開始閉關後,就從原來的洞府裏搬了出來,搬到了壽華老祖附近的一處小樹林中,那裏有一片茂密的樹林,裏面有一座小竹屋,明景就在那裏面。

松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