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準備 (24)

關燈
的行為弄得很無語,以前麒麟小獸也是這般,松音很陰險地用糕點來誘惑小龜,很可惜,沒用,松音有些郁卒。

但是,很快,他們就在一處溪流的拐角處找到了三色蜈蚣的蹤跡,所謂三色蜈蚣,是說這種妖獸的千足有三色,在地上爬行之時讓人毛孔悚然,並且這種妖獸的毒性十分強,它口中的毒液能夠腐蝕地面,要是肌膚不小心沾上了,很容易就被毒性所侵,痛苦不已。當錢乾再次將符箓點燃的時候,這幾只三色蜈蚣從地底爬了出來,立起身子,張牙舞爪地對著錢乾。錢乾一個後退,就退到了數丈之外,松音趕緊讓他躲起來,自己則是取出了鐵葉索。

這幾只三色蜈蚣被激怒了,快速爬行接近著松音,但是松音眼角一挑,五只成爪直插入地面,靈力運轉,面前的這一塊土地就如同一塊鐵板一般被掀起,大量的泥土朝著蜈蚣蓋去,它們躲避不及,竟被這些泥土所埋,但很快就從裏面掙脫了出來。以更快的速度朝松音奔去。但是松音已經做好準備了,從儲物袋裏摸出幾把淬煉過的鐵葉刀,往前一甩,那幾只蜈蚣就被狠狠地刺中,被釘到了地面上,看似小巧優雅的鐵葉刀刺破了蜈蚣堅韌的外殼,墨綠色的膿血流了出來,蜈蚣開始甩頭擺尾起來。

松音不敢戀戰,直接幾個火球丟去,這幾只蜈蚣就被熊熊的烈火所灼燒,在火中撲騰了起來,很快就沒了動靜。

松音和錢乾在周圍尋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千面翡翠的蹤影,就知道又要換一個地方了,沿著這條溪流往下走,一路尋找,一路解決找上門的妖獸。到了夜幕降臨,這條溪流已經快要到盡頭了,還是沒有發現千面翡翠的蹤跡,正當他們有些失望的時候,一抹淡淡的綠色吸引住了松音的註意。

這株靈植只有三寸高,小小的萼片托著緊緊閉合的花苞,在花苞的尖端有一抹淡淡的綠色,松音碰了碰錢乾的手,示意了一下那株靈植。

錢乾的眉頭也是緊皺著,有些不確定,端詳了半晌,道:“這應該是還未成熟的前面翡翠才是……”他們兩人面面相覷,現在好了,找是找到了,可惜是一株還未成熟的,這……想了半天,松音還是決定先將這株采摘起來再說,要是接下來的時間能夠找到成熟的千面翡翠自然是好,要是找不到也只有湊合著用,靈藥園裏也有不少催熟的靈液可用,這就是最糟糕的的結果了。

☆、一六八 雷靈珠

不知是怎麽了,已經很久都沒有下過雨的內圍突然間就潮濕了起來,低沈的氣壓讓一些飛蛾類的毒蟲躁動起來,在半空中淩亂地飛舞著,而且天色也變得陰沈沈,大朵大朵的烏雲遮蔽了天空,將陽光掩蓋在層層烏雲之下,天一下子就變得暗下來了。

空氣變得潮濕了許多,松音和錢乾的腳程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他們原本依靠的是辨別空氣中的水汽程度來判斷哪個方向有有水源的,現在天即將落下大雨,也分辨不了哪個方向有水了,他們只能先找個地方避避雨。

松音建議找個樹洞躲躲雨,但是遭到了錢乾的拒絕。

“師姐,躲在樹下?會遭雷劈的,不行不行,我們還是找個山洞吧,不能在樹下。”錢乾的眼睛瞪得老大,連連搖頭,打死都不肯在樹上。

松音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能在樹下?可是他們可以架起陣法呀,這樣不就沒關系了,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錢乾對躲在樹下這麽敏感,似乎是很恐懼一般。在松音的再三追問之下,錢乾才苦著一張臉,扭扭捏捏地把小時候經歷過的事情說出來:“我小時候,貪玩兒嘛,就……就和鄰居家的幾個孩子一起偷跑出去,沒想到下了雨,我們幾個人就跑到樹下避雨,沒想到一道雷打下來,大樹著了火,我……我就……”他支支吾吾也沒能說出來,但是不用他說,松音也知道個大概,應該就是從此有了陰影,也不勉強,趁著雨還沒落下來,趕緊尋找山洞。

不知是運氣不行還是怎麽的,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個合適的,雨點已經開始落下來了,豆大的雨點打落在地上,將原本幹燥的土地滋潤,漸漸濡濕的泥土開始變得泥濘,雨也開始越來越大,天上時不時有雷光閃過。

漫天的紫雷讓松音都有些心驚膽戰,仿佛隨時都會從天際落下,恐怖的天地之威彌漫在周圍。他們還沒有找到一個藏身之所,突然一個驚雷直落落地往下劈,將他們的臉色都映成了淡紫色。遠處的一處叢林頓時起了火光,但是很快就被瓢潑的大雨給熄滅。松音和錢乾都縮了縮脖子,更加小心地在林間穿梭。可是雨已經越來越大,漸漸模糊了眼前的視線,他們在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找什麽山洞了,錢乾沒辦法,只能和松音一起跑進了一棵大樹根部的樹洞裏,這棵樹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跡象,樹皮已經被白蟻啃噬幹凈,只餘下一個空殼。

松音將陣法設下,阻擋住了從樹洞上方滴落下來的水珠,再點燃了一個小小的火堆,希望這場大雨能夠快些過去,他們也好繼續上路。

兩人都坐下來靜息調氣,但是錢乾的臉色突然一變,變得有些青白,而且青筋四起,悶哼一聲,險險往後倒去,他靠在邊兒上,松音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那顆丹藥的藥效已經要過去了,體內的靈力沒了壓制又變得狂暴起來,在經脈裏橫沖直撞。

松音有些為難,照理說錢乾已經不再適合接著往前走了,他的身體快要承受不住了,要是再不返回門中治療的話,經脈很可能就撐不住了,況且,他們現在已經有了千面翡翠,沒有成熟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到了門中可以用特殊的靈露催熟,到時候一樣可以入藥。

此刻說這個也沒用,松音為偷偷為錢乾輸送了一絲絲的幽藍色靈力過去,希望暫時可以安撫,有了這春風化雨訣的幫助,錢乾的眉心漸漸舒展開,沒那麽難受,一放松下來,整個人也就昏了過去。

嘆了一口氣,她看向外面,天際的雷還在打個不停,雖說她現在已經是築基期修士,但是面對這種自然天威,還是不敢去觸碰的偏偏這個時候,有一個聲音跳出來和她唱反調。

“快出去,現在可是凝結雷靈珠的大好時機。”

松音一瞪眼,道:“現在?現在出去會被劈死的,不去。”

“嘿,快點,現在看似威力巨大,但是周邊這麽多樹木做掩蓋,那雷不一定能夠劈到你,快,這等好機會錯過了可就不容易再來了。”小龜催促道。

松音狂搖頭,堅決不要,小龜使出殺手鐧,威脅松音說,如果她現在不出去的話,那以後就和小土貂好去吧。

沒辦法,安頓好錢乾,以防萬一,她衣袖輕拂,點點的粉末從衣袖中帶出,被錢乾吸入鼻中,剩餘的則是掉落到地上,很快就沒了蹤跡,這藥粉是讓錢乾能夠睡得更安穩的一種藥粉,是她在靈藥園裏拿的,要是她還未凝結成雷靈珠錢乾就醒了,那不就被發現了,所以保險起見,松音還是多做了這麽一件事,雖說看起來有點對不起錢乾,但是還是要這麽做。

松音咬咬牙,只身出了樹洞,將靈寵袋放到了錢乾的身邊。根據小龜的提示爬上了一個小小的土坡,這個土坡不高,周圍還有不少的樹林圍繞,按照小龜給的法決,她輕輕上升,頭發被風吹得淩亂,放開了防護罩,讓漫天的雨點搭在她的身上,狂風呼嘯,似乎在對大地進行無窮的肆虐,松音心裏還有有些害怕,天雷這東西,是修士都會怕。

松音在心裏默默流淚,她還沒到金丹期呢,怎麽就要提前經受天雷的洗禮了呢?

等到升到半空中,頭頂的驚雷已經離她很近了,她雙手外翻,在胸前合成一個小小的雷,一股旋轉的靈力在掌心湧現,而且這股靈力愈演愈烈,漸漸地,周圍的雨滴似乎被什麽所吸引,形成了一股快速而猛烈的水柱,水柱在松音的控制下沖天而上,與天雷接觸的那一瞬間,一道紫色的雷弧從水柱裏沖下來,直接打到了松音的身體上,她的神色有些痛苦,天雷襲身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雷電麻痹了她的軀體,頭發也有稍微的卷曲,一道雷弧後緊接著另一道,體內的麒麟小獸被雷電嚇得一個激靈,趕緊從丹田裏爬起來,為松音修覆著身體。一個破壞,一個修補,很快,在丹田裏就匯聚了一絲絲的雷電,在風靈珠和冰靈珠的壓迫下,沒有怎麽動彈。

而天空中的雷似乎開始發怒了,加大了力度,一絲絲的雷弧已經不能洩憤,一道碗口粗的紫色天雷順著水柱猛地劈下,松音閉上了眼睛,不敢直視,下一刻全身的麻痹痛楚席卷了她,明知道很痛苦但是還要堅持,她開始罵小龜,還說什麽沒危險,她都被劈成這樣子還叫沒危險。

自知無言的小龜不敢多說什麽,趕緊從底下爬上來,趁著那道雷光還未消散,嘴巴張開,一股淡黃色的精氣從它的嘴巴裏呼出,那股精氣帶著一股溫暖厚重之感,幾乎實在瞬間就纏繞上了那道雷柱。

仿佛是時間停止了一般,淡黃色的精氣凝固成了一顆珠子,將那絲雷光鎖在了珠子內,而天上的驚雷還在落下,只不過這次落下的軌跡變了,並沒有直挺挺地朝著松音劈去,而是順著原先那道雷柱的軌跡,先是通過了那顆珠子再進入松音的體內。有了一顆珠子作為媒介,再進入松音的體內,雷電自然是變化了不少,至少沒那麽大的殺傷力了。

體內的雷電也在漸漸地多了起來,終於在丹田內那絲雷電開始壯大,幾乎要將整個丹田撐破,偏偏又有風、冰兩個靈柱壓制著,翻不起什麽大浪。松音現在終於有了空閑,能夠騰出手來解決在丹田裏的雷電了。

她驅動著靈力將雷電不停地壓縮壓縮,原本分散的雷絲慢慢被驅趕到了一塊兒,變得凝練厚實,終於一顆珠子的雛形就出現了,此刻小龜再次大顯神威,再次吐出一股精華幫助松音凝練雷靈珠。

在多方面的壓力之下,丹田裏的雷靈珠只能乖乖成形,在成形的那一刻,松音只覺得雷光一閃,一顆小小的淡紫色珠子就停駐在丹田中,細細看去,裏面還有不少的雷光隱動。

松音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氣,現在要解決的就是外面這顆珠子了,此刻她封住了丹田,不讓剩餘的雷電進入,無門可入的雷電只能再次回到那顆珠子裏,珠子原來越滿,裏面的雷光也開始散發出一股危險感。松音趁著天雷停歇的那一瞬間趕緊抽斷了靈力的支撐,一把奪過珠子抱起小龜就是一陣狂奔。

失去了目標的天雷開始失控,四處亂劈,跑下土坡的松音現在開始感謝小龜英明的抉擇,它怕的就是現在吧,要不是旁邊的樹林做遮擋,恐怕這天雷劈的就是她了。而她現在也不好受,一邊要躲避天雷,一邊還要尋找回去的路徑。幸好沒有妖獸出來攪局。過了一會兒,天雷也漸漸覺得沒意思,劈不到想劈的人,索性就不劈了。

感受到危險漸漸散去,松音貓著腰回到了樹洞,很好,錢乾還在熟睡中,沒有醒來,一人一貂都在夢鄉中漂浮,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剛剛驚天動地的一陣狂雷。將神識探入丹田,那顆雷靈珠並不安分,圍著風靈珠和冰靈珠轉個不停,時不時去碰觸一下,松音也就放心了。

只不過……小龜似乎是有些累了,現在已經陷入了沈睡,剛剛吐出了那麽多的精華,饒是大有進步的它也有些受不住,況且還是要將那麽危險的雷電納入珠子,這等壓力實在是大,摸了摸小龜的背,把它送進了經脈小空間裏溫養。

至於這一顆珠子,松音有些頭疼,裏面的雷電之力非同小可,暫時還不能用,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一六九 回程

錢乾又睡了半個晚上,到了半夜他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看著松音還在一旁守著她,朝他笑了笑,又凝神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發現已經不打雷了,只有點點小雨落在樹葉上發出的沙沙聲響,很是動聽,舒適的溫度讓人昏昏欲睡。

他擺正自己的身子,只記得自己是被體內傳來的經脈刺痛感給痛到暈的,但是現在自己在探查一遍,發現靈力已經安穩了許多,就知道肯定是松音在他昏迷過後幫他平息過靈力的躁動了。

松音將今天取到的那株還未成熟的千面翡翠交給錢乾,這株千面翡翠被松音移植到特殊的盆栽盆裏,裏面的泥土都是當場挖進去的,為了保證在回到門中的時候依舊有活力,所以這個盆栽盆上刻滿了不知名的陣法,為的就是延緩靈植的生命活動。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被錢乾打斷了:“師姐,我們明日就返回門中吧。”松音一楞,點了點頭。

第二日清早,雨已經停了,他們趁著太陽還未出來的時候,就離開了淚痕山,松音在匆匆一瞥的時候,還看見了一叢幽蘭草,只不過她現在已經不需要幽蘭草了,只能將這些幽蘭草留給其他有緣人。飛劍在天空中急速劃過,錢乾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松音見他這副模樣,有心想要引出一個話題,卻終究沒有開口,身體變成這幅模樣,錢乾怕是早就撐不住了。午時不到,就到了神系峰,將錢乾帶到靈藥園裏,剛準備找明景拿靈露,明景就自己找上門了。

松音一呆,沒想到這明景居然還會未蔔先知,連自己想要什麽都知道。明景看了一眼松音手中的千面翡翠,一言不發,袖袍一甩,松音手中的千面翡翠就消失了,而明景則是留下一句話也不見了蹤影:“兩天後來取。”

“哦……是!”不知為何,對著明景師兄,總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剛想把錢乾送回洞府,卻被他阻止了:“我和淩風說好了,他現在也應該回來了,好師姐,你就收留我一會兒吧。”

淩風?慕容淩風,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怎麽覺得有些耳熟呢,淩風,淩風,淩雲!松音突然頓了頓,恍然大悟,難怪覺得這麽耳熟,原來是和慕容淩雲的名字很像,該不會是什麽親戚之類的吧。沒多久,洞口禁制處就傳來了陣陣的波動,有人在門口,松音將禁制打開,走進了一個男子的身影。

身形高大挺拔,眉目間和慕容淩雲還真有幾分的相像,說不定還真是親戚,她暗自忖度。那慕容淩風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放不開,進到松音的洞府裏有些拘謹,就連和松音說話都帶著一股害怕的味道在裏面。

“師姐,錢乾需要的東西都在這儲物袋裏了。”他低下頭,松音只能看到他微微動的嘴唇。

錢乾連忙接過,對著慕容淩風嬉皮笑臉道:“淩風呀,這些日子可是辛苦你了,來來來,喝喝築基期師姐珍藏的茶磚。”

這慕容淩風哪敢像錢乾這般沒大沒小,連連推脫,說是不敢,但是錢乾現在是難得玩心上來,還真和慕容淩風計較上了:“趕緊的,快快,松音師姐的茶真的很不錯,快來嘗嘗。”說完還真將桌上的茶壺裏的液體倒進杯子裏,並且還一臉的開心把杯子朝慕容淩風舉去。慕容淩風哪敢真的喝,他生性小心謹慎,尤其是在有前輩在的地方,更是愈加拘謹,生怕自己哪裏做的不好惹怒了前輩,不像錢乾,從小就練就了一張巧嘴,無論是對著誰都能說得開。

看見慕容淩風落荒而逃,錢乾拍腿大笑,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這哪裏是什麽茶呀,就是小龜愛喝的靈果汁子,他只不過是想逗逗慕容淩風罷了,誰叫他平時真的是太悶了。

松音很無語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但是同時,也有些羨慕,她是永遠不可能和朋友這般打鬧的,這就是錢乾,所以他能和大多數的人成為朋友,哪像自己,交個朋友最後還是落到了那般田地,她有些自嘲。

但是錢乾並不知道松音的內心想法,而是樂呵呵地把儲物袋打開,細細查看裏面的東西,半晌才算是松了一口氣,看來東西是齊全了,現在要等的就只有明景了。

但是松音就有些好奇了,這明景怎麽就知道錢乾需要千面翡翠呢?神系峰大師兄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松音在他面前都不敢大聲說話,她立刻把目光轉向錢乾,一定要挖出這個原因。

錢乾只是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唉,我還以為什麽事兒呢,原來是這事兒呀,我出去前和執法長老說了,但是長老現在在閉關,我又擔心沒能找到成熟的千面翡翠,所以執法長老就囑咐了明景師兄,所以明景師兄才會如此助我。”

松音“哦”了一聲,才知道原來有這些門道在裏面,又詢問了一下錢乾準備如何療傷,錢乾則是臉色有一些凝重,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儲物袋,松音仔細觀察他的神色,就知道怕是有困難了。果然,錢乾面有難色道:“我原本是想取得了千面翡翠便可,但是典籍上記載,說是必須以數種靈植相輔,煉制成丹藥方可根治,否則都是治標不治本。”

這倒是……有些難辦,這丹藥可不是什麽說笑,要是一個不小心可就毀了,那錢乾的傷自然也就沒了指望,難怪他有些舉棋不定,怕是還沒想好把丹藥交給誰來處理吧。這時候她也不會惹火燒身,自尋煩惱,要是她開口了,成功了還好,失敗了不就毀了錢乾麽,所以這件事還是需要錢乾自己去尋找一個合適的人選,他認識的人多,肯定有精於煉丹此道的人。

兩天過後,明景將千面翡翠催熟了,他的臉上有著一抹疲憊的神色,有些懨懨地將已經盛開的千面翡翠交給了他,看他的神色只怕是在催熟靈植上花費了大功夫,松音對於靈露也有一些了解,所有的靈露基本可以被分為兩種,一種是普通靈露,另一種就是特殊靈露。

所謂的普通靈露,就是用於澆灌靈植的靈露,一般都是提供靈植生長過程中所需要的靈氣,就比如說曾經的蝶嬰花,這種靈植的火系靈露就是專門用於提供蝶嬰子生長所需的火系靈力,這是一般的靈露無法提供的,還有像是雲霧草和鈴音草的靈露,將靈露與泉水混合,以適當的比例澆灌,就能保證這些靈植能夠迅速健康生長。

而特殊靈露,自然是有著特殊的功能的,比如催熟靈露,毀根靈露等等。這催熟靈露就是利用這靈露的特殊功能,將一些還未正常成熟的靈植以外力的方式強行提升到成熟的境界。但是與慕容家族又有所不同,這催熟靈露能夠最大程度上保存住靈植的藥性,而慕容家族的手法是便捷不少,但是對於靈植的藥性肯定是有所損傷的。兩者比較之下,還是有很多人願意多花費一下功夫和靈力用靈露去催熟。

而明景就是花了大功夫,才在短短兩天時間內催熟了這株千面翡翠。

錢乾對著明景是千恩萬謝,急著回去休息的明景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後,發現錢乾還在滔滔不絕,那嘴巴裏的話仿佛是無窮無盡地朝他湧來,一時之間竟是頭大若球,趕忙一句話都不說,一個轉身,只留下了一個身影。

錢乾一楞,話音還未落,就不見了師兄的蹤影,摸了摸頭,有些郁悶道:“我還沒說完呢,怎麽跑得那麽快。”

松音嘴角有些抽搐,心裏暗道:誰能耐著性子聽你一直說呀。但是看著錢乾手中的靈植,她還是有些擔憂,問道:“你可找到了適合的人選來煉制丹藥?”

“我……想好了,我一會兒就去找她。那我就不打擾了,我該去找她了,不然她又要開始忙起來了。”錢乾朝她一抱拳,笑道,頓了頓,又道:“謝謝你,松音。”

松音也是朝著他微微一笑。

希望錢乾找的那個人能夠把丹藥成功煉制出來,錢乾這一番磨難也算是值得了。她將洞口關閉,把小龜從經脈小空間裏揪出來,發現它還在睡覺,便分了一絲靈力進入它的身體,小龜因為輸出了太多的精華靈力,導致它現在體內靈力有些衰竭,松音皺了皺眉,取出一顆麒麟丹,捏碎化作了點點的粉末,再用一點清水用靈力在半空中揉成一個小小的水珠,送進小龜的嘴裏,感受這麒麟丹裏的特殊靈力快速地補充著它幹涸的精元。

等到一顆麒麟丹被吸收完,它體內才堪堪恢覆了三成不到的靈力,松音又捏碎了兩顆,知道小龜的體內又充滿了靈氣才停下來,接著又探出了一絲靈力悄悄地靠近著小龜的靈石,那塊沾染了猩紅色彩的靈石此刻正靜悄悄地散發了溫暖的光芒,感受到小龜體內的靈力後慢慢運轉起來,將那些靈力慢慢到靈石內部,而那絲的猩紅色也隨著越來越多的靈力被吸納而顯得更長。

松音又推了推它,還是不見情形,有些擔心,會不會剛才凝結雷靈珠的時候傷到了,怎麽會這麽久了還不清醒,那天雷畢竟是天威之物,修士尚且不敢輕觸,更何況是一只靈龜,天雷之威勢自古就為眾人所知,小龜還用自己的精元去凝結,怕真的被天雷所傷了。

☆、一七零 影響

但是小龜現在這個狀態她也不敢隨便治療,生怕影響了它的進階。等了一天,小龜才堪堪從沈睡中蘇醒過來,看見松音正擔憂地看著它,它不由得笑道:“幹嘛幹嘛,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擺出一副苦瓜臉給誰看呀。”

松音柔柔一笑,摸了摸它的腦袋,還是有些不放心:“真的沒事了麽,天雷對你沒有什麽影響吧?”

“沒事兒,這麽點天雷我還不放在心上。”小龜蠻不在乎,那點天雷的影響在這些天的休息中已經恢覆過來了,而且松音給它餵了那麽多的麒麟丹,及時補充了它所需的靈力,對進階總算沒有造成影響。

關於進階,松音有些不放心,想要先終止這段時間的修煉,等小龜進階了再說,沒想到小龜卻是一瞪:“胡說什麽呢,我這進階是要靠機緣的,一旦開始誰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結束,而且凝結陣法對於進階有沒有什麽影響,說不一定還能更快一步呢。”

小龜這麽說,松音也沒辦法,只能拿出筆用這次收集到的土貂血液繪制陣法。等到陣法繪制完成後,她似乎有又想到了什麽,把小土貂放到一旁,拿出了一個月量的露水,用一張符箓封好,以防露水消失,再拿出一些小漿果,摸了摸它還在熟睡的小腦袋,要是不把這小土貂安頓好,只怕等松音下一次修煉完成後,這土貂都餓成一張皮了。

感受這熟悉的金光慢慢升起,松音漸漸平靜下來,讓腦海放空一切,奔湧而來的靈氣朝著身體沖去,經脈裏充滿了精純的靈氣,時間在一點一滴地流逝,小土貂也從睡眠中清醒過來,它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細嫩的爪子舒展開。聞到了一股很舒服的味道,還處在幼年的土貂更多的是與生俱來的本能,這股味道讓它沈醉不已,但是沒過多久,另一個更為強大的本能朝它壓來,它餓了。

鼻頭開始一動一動的,聞到了那股香甜的露水味,上面還有特有的花朵清香,它有些渴望,伸出爪子朝著那股味道傳來的方面摸去,很快,它就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再接著往裏面探去,摸到了一片清潤之感,它叫了幾聲,挪動身子朝著那清潤的水源處爬去,很快,舌頭上就嘗到了那股讓它渴望的味道,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甚至還被嗆了幾口。等到喝完水,剛剛從碗裏爬出來就趴到了一片圓滾滾的東西上面,小土貂一喜,這個味道它也喜歡,一個張口,滿口的汁液就從漿果裏溢出來,吃完了一個漿果,一股睡意從腦海深處彌漫了全身,嘴巴裏還有未咀嚼完的漿果殘餘,但是它已經睡著了,還不忘將一只小腳搭上了松音的袍角。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地上的這些漿果已經被啃噬得差不多了,露水也喝得差不多了,這些天來,小土貂的眼睛已經睜開了,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像,由原來的模糊不清到日漸清晰,到最後的完全清晰,它歪著腦袋看著坐在自己一旁的人,金光閃閃的,它有些害怕這些金光,不敢到處亂跑,這些天來一直在松音身邊老老實實窩著。

松音慢慢睜開眼睛,還未從修煉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就察覺了一絲的異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她旁邊打轉,她看向地面,卻驚喜地發現小土貂此刻已經大了整整一圈,原本還覆蓋在眼睛上面的白膜已經脫落,此刻烏黑的小眼睛正盯著她瞧,在瞧了一會兒後,尖叫一聲沖進了松音的懷裏,在松音的懷裏竄來竄去,很不安分。

小龜冷哼一聲,靈力一轉,那小土貂就被小龜幻化出來的大手給拎到了半空中,感覺到自己仿佛被什麽東西捉住了,小土貂嚇得狂尖叫,還不住地在半空中劃拉著爪子,希望松音能夠救它。

松音笑了兩聲,把它從小龜的爪子下解救出來,摸了摸它滿是絨毛的腦袋,這土貂越來越大,原本還不怎麽明顯的兩個黑眼眶此刻已經開始顯出顏色了,仿佛是被人打了一拳,有些好笑。

在檢查了一下地上,發現漿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而且這小家夥還有些浪費,許多漿果都是咬了一兩口之後就被拋棄到一旁,再也沒動過,露水也只剩下一點,而且還有不少黑褐色的小球狀的東西滾落了一地,松音臉色一黑,袖袍一甩,這些黑褐色的小球小消失不見,將地上清理了一遍,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門口徘徊,打開了禁制,一張傳音符就飛了進來,將傳音符揭下,是錢乾傳來的信息,說是丹藥已經練好了,他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感謝松音的幫忙等等一系列拍馬屁的話。

松音松了一口氣,錢乾沒事,真是太好了,她也可以放心,小龜瞥了一眼,道:“喲,經脈的傷好了,這小子有福氣了。”

松音有些不解,問小龜是什麽意思,小龜也不吝嗇,得意洋洋道:“這小子當初是吃了玲瓏朱果,因著境界不夠高,靈力太過狂躁才導致經脈受損的,現在經脈已經被修覆,而且那千面翡翠還有鞏固經脈的作用,這小子的修為應該可以打進一步了才是,怎麽說也能進一階。怎麽樣,小爺我知道的可多了。”

松音不理它,給錢乾回覆了一張傳音符,讓他好好修煉,盡快築基。放下了心裏的一件事,松音只覺得輕松多了,抓著小龜就要開始接著修煉,可憐的小龜糕點才剛剛抓在爪子裏,還沒送到嘴巴裏,就被松音一把拍掉,又開始畫陣法,在她和小龜的手上割了一刀,取了幾滴鮮血放入陣法,等到陣法開始啟動,便開始新一輪的修煉,還不忘放下足夠的漿果和露水給小土貂當食物。

只是可憐了小土貂,長這麽大,還沒出去玩耍過,一直待在在幽幽的洞府中,靠著漿果和露水為食。

春去秋來,冬雪飛揚,將這神系峰都蓋上了一層白衣,幾度春秋過去,從前的小弟子們也開始成熟起來,他們從剛剛入神系峰的小心變得放松,在路上碰上相熟的弟子也能打個招呼,完成了任務後便會回到洞府中修煉,希望能夠早日突破。

“方平,這兒。”慕容淩雲朝方平招了招手。

方平轉過身,見到慕容淩雲也是很高興:“慕容師兄,許久未見了。”

慕容淩雲對著方平微微一笑,捶了捶他的肩膀,感受著少年日漸成熟的身軀,也是很欣慰,和他並排走在靈藥園的路上,笑道:“兩年未年,看來你的修為也是大有進步啊,已經到了八層了,可喜可賀啊。”

他這麽一說,方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道:“呵呵,也就只有慕容師兄你會這麽說,師兄都快要到達十一層了吧,這才是我要恭喜的,上次師兄閉關之時到現在不過兩年時間,已經突破了,師兄當真是努力。”

兩人都相視一笑,但是方平的神色中卻有著些許的落寞,慕容淩雲有些奇怪,這方平是怎麽了?一番詢問之下,方平才說出了原因:“師兄,你可知,這兩年來,不知為何我們神系峰上的靈力似乎是少了許多,不對不對,不能說是少了許多,怎麽說呢,就是……就是……哎!”他有些急了,但是碰到的情況又不知道怎麽說。

他這麽一著急,慕容淩雲也有些意外,這兩年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麽,把方平帶到了半山腰的亭子裏,兩人坐了下來,道:“慢慢說,不急。”

方平也笑了,道:“不知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