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準備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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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宋騰那個混蛋給耍了。什麽留衣巷,什麽合作,都是他的陰謀詭計。”聲音越說越大聲,到了後面,興許是牽扯到傷口,捂住傷口猛咳了幾聲,絲絲血沫從嘴邊留下。

陰謀?松音皺了皺眉,無聲的念了一遍這個詞。這怎麽又和陰謀連起來了。

“我們第一次去飛天谷的時候,原本與宋騰約好了時間,結果他沒有到,我們還以為他又死性不改,去了留……留衣巷,沒想到他早在那個時候就和顧炎隊裏的那三個修士聯合在一起了,故意引導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就把我們引到了那塊林間,想要把我們都解決在哪裏,我們儲物袋裏的東西自然就歸他們,他就可以坐擁漁人之利了 。”他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有些不適應,又低聲咳了幾聲,喝了幾口清水,順了順氣才接著道:“他倒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盤,卻沒有想到引來了銅甲屍,差點讓我們都死在那裏。一計不成他又使一計,等我們分散後,靈力消耗得厲害,就引來了眾多的黑毛僵,想要把我們耗死在那裏!這個卑鄙小人!”

看到秦源越說越激動,方楚衡趕緊讓他停下來,接下來的事情不說他們也知道了,他們被黑毛僵追了幾天幾夜,一個個都累不堪言,可是不能放松,宋騰幾人不知道在哪個角落盯著他們,就等著他們被毒僵殺死,到時候他們只要花點功夫撿儲物袋便是。幸好松音發現了毒僵的傷口,以此追蹤到了他們的蹤跡,不然還真要被宋騰幾人得逞了。

等到他們睡著,松音只覺得這宋騰實在是令人頭疼得很,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照理來說,他與秦源等人也算是有交情,居然說翻臉就翻臉,真是心思叵測。

松音挪到了方楚衡身邊,小聲地問道:“那顧炎隊裏的幾人又怎麽會同意宋騰的計謀呢?不怕宋騰以同樣的手段對付他們麽?”

方楚衡嗤笑一聲,不知道在笑些什麽,斜睨了松音一眼道:“那個男修士只有中期的修為,和宋騰自然是半斤八兩,宋騰能對付他,他自然也能對付宋騰,就看誰的手段高明了。”

“那兩個女修士呢,她們可都是後期的修士,隨便一個出來都能解決宋騰,又怎麽甘心受他驅使?”松音有些不服氣,方楚衡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實在是令人看不慣。

方楚衡“咦”了一聲,有些驚奇地看著松音,把她從頭打量到尾,似乎是沒見過她一般,眼神裏滿是揶揄。松音被他看的不自在,有些不自然地縮了縮身子,但是眼神一點都不服輸,直直盯著他。

但是他卻是一個伸腳,從盤坐於地變成了斜倚在後方的石壁上,“嘖嘖”了兩聲,道:“不知道是你蠢還是什麽,這麽明白的事情都看不清。那兩個女修士很明顯已經成了他的禁臠,早就被他迷得七暈八素的,哪裏還有什麽腦子在。”

松音的臉“轟”的一下紅了,她憋紅著臉,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看你的樣子也是個十八九歲的人,怎麽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不明白。”他笑了笑,臉上滿是諷刺,又道:“散修的女子為了進階,為了靈石,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她們鮮有禮義廉恥的概念,對於這種男歡女愛之事,早就看淡了,為了利益,別說是和宋騰在一起,就算讓她們和毒僵在一起都沒有意見。我說,你該不會什麽都不知道吧。”最後的這一番話是通過傳音說的,其他人聽不見,但是正因為其他人聽不見,所以多了一種奇怪的神秘感,而且一男一女在傳音裏談論這種話題,總是有些不好意思,松音拒絕回答他的問題,轉過身去,盤坐在地,靜靜地打坐。

看到松音這幅樣子,方楚衡很不厚道地笑了笑,戳了戳松音的背脊,見到松音不理他,又戳了戳。松音實在是不堪其擾,起身坐到了旁邊,遠離方楚衡。

而方楚衡看到松音這幅樣子也不去招惹,閉上眼睛休息去了,只不過嘴邊的那一抹笑意卻是不斷。

他們並沒有急著趕路,而是在這個山洞裏休養了數天,秦源的傷最輕,好的也是最快,顧炎也好了許多,只有周放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先是靈力損耗殆盡,至今也還未恢覆過來,又為了幫秦源當下攻擊,受了宋騰的一掌,這一掌打得他經脈破碎,五臟六腑也受了不小的損害,身上的屍毒也還未完全排出,這麽多問題加在一起,導致他到現在都沒有清醒過來,只能依靠眾人每天輪流給他輸送靈力療傷。

松音收回了貼在他背上的手掌,他們已經在這個山洞滯留了五天有餘,今天剛好是她幫周放輸送靈力療傷,經過這些天的治療,周放雖說還未清醒,但是神智已經開始慢慢恢覆,通常在他們給他療傷的時候,他也會調動體內的靈力一起運轉,他的傷也好了許多。而松音在這個山洞待得實在是悶,想出去走走。方楚衡等人道附近去查看地形了,宋騰等人還未找到,誰知道為了利益,宋騰還會使出什麽計謀,此刻他們實力尚未恢覆,只能多加小心。

出了山洞,到林間,清晨的空氣很舒服,帶著微風的柔軟與樹葉的清香,竟是連飛天谷中常有的腐朽氣味都驅散了不少。看到一些蘑菇木耳生長在陰暗潮濕的朽木下,不知怎麽的,竟然想起了那些天秦源做的湯,不由得食指大動,如今看到了這湯,只覺得口水開始泛濫,便用靈力將遠處一顆大樹上的樹葉取下。

那樹葉輕飄飄地飄落到松音的手上,葉片肥厚而脈絡清晰,柔軟的葉片很幹凈,上面還有些許未消失的露珠,她輕輕一轉,那葉片便被卷成了一個小碗,而那些露珠也滾落到了地上。她蹲下來,裙角也被小草所覆蓋,將那幾朵蘑菇摘了下來。等到那葉片卷成的小碗也就差不多滿了,松音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準備回山洞。

“等等,那邊還有一大片這個呢。”不知什麽時候爬出去的小龜從朽木的另一邊翻了個跟鬥,一路滾落下來。

松音把它撿起,又給它擦了擦龜背,放到了懷中,按照小龜所指的方位走去。

往外走出了幾丈,一片彩色的地面便出現在眼前,看著眼前色彩斑斕的蘑菇,小傘蓋上面花花綠綠的顏色簡直就是詭異,松音的臉黑了下來,罵道:“笨蛋,那是毒蘑菇!”

☆、一五一 擊殺

被松音罵了一通的小龜傻眼了,對於靈植它可以說是宗師級別的,但是對於普通的蘑菇,它還真分不出來什麽是有毒的,什麽是沒毒的。在它看來,那些花花綠綠的蘑菇可比這些灰突突的好看多了,五顏六色的樣子,看起來就不錯,吃起來味道應該也是很不錯的。貪吃的效果從來都不知道世界上居然還有叫毒蘑菇的東西,沒想到卻是栽了個大跟頭,這些五彩的蘑菇的毒性都十分強,要是吃下去就算修士身體強悍不會致命,但是小問題肯定也是有的,按照小龜的想法,把這些五顏六色的毒蘑菇采回去,不出問題才怪。

它縮回了腦袋,可憐巴巴地瞧了松音一眼,不說話了。

松音用鼻音哼了一聲,把它塞會衣襟裏。回去後發現秦源他們已經回來了,此番正在山洞前說著什麽,三人站在大樹下,神色有些冷凝。

“我在附近找遍了,沒有發現宋騰等人的蹤影。”顧炎對於宋騰可是恨得牙癢癢,居然敢策反,要是落到他手上,肯定要將宋騰抽魂煉魄才能解心頭之恨。

“方兄,你一只皺著眉,是否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秦源也很煩躁,一天沒有找到宋騰他就一天安不下心,宋騰這種小人只會在暗處使詐,若不小心一點,恐怕就要著道了。

方楚衡看著不遠處的一具毒僵殘骸,目光深沈,那具殘骸應該有一段時間了,經過了時間的洗禮,已經只剩下白骨,開口道:“我在想,這宋騰到底是怎麽驅使那群毒僵的?”

這問題一出,秦源顧炎兩人都是一楞,這些天,他們忙著療傷,差點把這個問題給忘了,那日宋騰與他們撕破臉皮後,似乎也沒怎麽動作,沒過多久,一大群黑毛僵就紛湧而來,將周圍堵了個嚴嚴實實,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卻早已不見宋騰的身影。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們也不好過,黑毛僵似乎隨時隨地都會從各種地方冒出來,簡直就冷人防不勝防。

“你的意思是……”顧炎只說了一半,未完之言中似乎察覺了什麽。

方楚衡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懷疑這宋騰與屍修是不是有什麽聯系,否則他又怎麽可能驅動那麽多的毒僵前去圍攻你們。”

秦源神色嚴肅,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按照你這麽說,那我們接下來不就危險了。若宋騰與屍修真的有聯系,那不就相當於我們是處於無數的黑毛僵包圍之下?”

“有可能,看來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裏了,若是宋騰在暗中觀察我們,那麽他現在很有可能已經重新召集了一批新的毒僵來對付我們了。”顧炎說完側了側身子,看向密林。那密林裏一陣響動,似乎是什麽人在密林間行走發出的聲響。

看見松音後,便把目光轉到了她手裏捧著的那些蘑菇,秦源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松音道友,你回來了。”

松音輕輕點了點頭,問道:“你們剛剛在說些什麽,似乎很嚴肅的樣子。”

“我們懷疑宋騰和屍修有關系,決定盡快離開這個地方。”秦源接過她手上的蘑菇,率先進了山洞。

“屍修?宋騰怎麽和屍修扯上關系了,真是麻煩。”松音暗自咒罵了幾句,也一同彎腰進去。

周放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而且體內的傷也在不斷好轉中,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醒過來了。秦源將小鍋和碗拿出來,架好火將蘑菇清洗了一邊就丟入了鍋中,沒多久一股清香的味道就傳了出來。秦源有條不紊,將各種佐料依次丟入鍋中,剛剛起鍋,就聽到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好香啊,你們可不能不厚道,想趁著我沒醒就吃獨食。”

眾人一喜,周放醒了。

周放此刻已經睜開了眼睛,蒼白的臉龐上也滿是笑容,他微微撐起半身,看著眾人,顧炎扶了他一把,把他扶起來,爽朗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好小子,原來是問道肉味兒了才醒過來,早知道如此,就早些煮了。”

“顧大哥見笑了,這些天還要感謝各位的悉心照料與幫助,若不是各位為我輸送靈力療傷,只怕我早就隕落在這片林子裏了。”雖說還有些虛弱,但是周放體內的傷已經好了大半,說完這些話也不見喘息,看來只要多加調養便無事了。

眾人皆笑了,秦源將湯倒出來,喝完熱乎乎的肉湯,夾雜著蘑菇的清香,當真是美味非常,就連方楚衡這一向挑嘴的人都喝了一大碗進去,周放更是給面子,在喝完了一大碗後,直接將剩下的全都倒入碗中,一口氣喝了下去。

周放既然已經醒了,他們將目前的情況與他說了一遍,他對於把他們害到這種地步的宋騰可謂是深惡痛絕,自然是讚同他們的意見,況且他的傷已無大礙,還是能夠走的。將東西收拾了一遍,再將留下的痕跡清楚掉,趁著宋騰還未使陰招,頂著烈陽高照便出發了。

沒過多久,一道青影從樹上輕躍而下,走到他們住了好些天的山洞面前,看到裏面空無一人,一點痕跡都不留下,就知道他們已經離開了。宋騰手中拿著那一只短笛,玩味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看來他們還不笨,知道要趕緊走。

兩道白影從樹上翩然而下,兩個後期的女修士從容不迫地貼上了宋騰的背,一人一邊攀附著宋騰的肩膀,呵氣如蘭,冰肌雪膚,青蔥玉指,妖嬈地在他背上游走,只不過面容實在算不上什麽美人,只能說是一般,但好在修仙之人自有一番氣度在,所以看上去也是帶著股脫俗氣質。

宋騰沒有阻止她們的動作,反倒是頗為享受,一把抓住羅然的正要深入他內衫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嘴邊滿是調笑,另一邊的羅菲也不甘示弱,將朱唇輕輕送上,紅潤的嘴唇端是無邊春色。

這三人在這片寂靜危險的森林中公然纏綿,仿佛這危名外揚的飛天谷似乎是一間錦繡金屋,一點都不避諱。宋騰將目光投向松音等人離開的方向,嘴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仿佛是一條陰冷劇毒的毒蛇,在暗中埋伏,只為那致命的一擊。

而另一邊,松音等人已經趕到了數十裏外,途中迅速解決了一些落單的毒僵,他們現在最為重要的就是擺脫宋騰的監視範圍。也難怪,他們一個個都是中後期的修為,居然被一個修為比他們低的修士追的無可奈何,換做是誰都接受不了,當然了,宋騰既然能夠驅使這麽多的黑毛僵進行攻擊,恐怕他的修為也是不低。

果然,沒多久,一陣“沙沙沙”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似乎是什麽東西在林間穿行,而且聽著聲音的密集程度,怕是數量不少。方楚衡臉色一變,大喊道:“快,毒僵來了!”

眾人皆是一驚,沒想到宋騰的速度如此之快,他們加快了腳步,想要從反方向離開,卻被兩道白影給攔截住了去路,那兩道白影正是羅然羅菲兩姐妹。

顧炎上前一步厲聲喊道:“羅然羅菲,你們兩人就這麽自甘墮落,和一個屍修攪合在一起,就不怕傳出去以後無法在修真界立足麽!”

但是羅然羅菲卻是輕輕一笑,也不多話,對於顧炎的質問毫不變色,只是拿出了靈器,在她們兩人眼中,面前的這幾個人已經是死人,自己何須害怕幾個死人說話呢?

而宋騰的一聲輕笑在周圍響起,他從大樹後面站出來,看到松音與方楚衡兩人時更是驚喜,沒想到這兩人也到了,看來自己的儲物袋又要厚上幾分了。左手輕揮,那群早就守候在一旁的毒僵頓時就蜂擁而上。

顧炎第一個出手,數個火球在他周身滾動,那些火球被靈力不斷壯大,沒多久一個巨大的火球就形成了,這火球朝著湧來的毒僵滾去,頓時就將最前方的十幾只毒僵化為了一撮灰燼。而餘波將周圍的毒僵身上都點著,沒多久就沒了動靜。

除了周放只能自保外,其他人也都使出了渾身解數,秦源依舊是用那把大刀作為攻擊武器,每一次揮舞就會帶出一片刀光,靈力的橫掃讓周圍的毒僵都進不了身。而松音再次將火焰喚出,星火燎原這種法術這種對於鬼怪毒僵類有著克制效果,比起普通火焰要多出數倍的威力,也是一砸一個準,偏偏只要一小點火苗就可以將一只黑毛僵燒成灰燼,很快,第一批毒僵就全都倒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宋騰面上無喜無悲,似乎一點都不為這些毒僵可惜,倒是眼中一片陰鷙,冷笑道:“沒想到你們幾個人集合到了一起,居然還能有這麽高的戰鬥力,還真是小瞧你們了,看來,不來點大的,是收拾不了你們了。”

說完便準備從腰間取下那只短笛,但是方楚衡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一個縱身撲去,就朝著宋騰方向撲去,五指成爪狀,隱隱的靈光閃動,但是羅然與羅菲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眼看就要阻擋住方楚衡了,顧炎和秦源對視一眼,分別阻擋下了她們兩人的攻擊。一時之間,羅然與羅菲的白綾淩空飛舞,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道的死亡之舞,而秦源和顧炎似乎放商量好了一般,並沒有直面接下她們的攻擊,而是靠著靈活的身法不停地閃避,這麽一來就減少了靈力的損耗。

而松音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周放,順便再解決剩下的一些毒僵。因著宋騰現在沒有空控制它們,所以這些毒僵就又恢覆了原本雜亂無章的模樣,聞到了人味兒就興奮地撲過來,被松音的星火燒得只剩下一點灰燼。

那宋騰和方楚衡一交手,果然就顯露出了不凡,修為也不像外露的那般,而是與方楚衡一樣的後期,看來前些日子他一直在隱瞞,好在他剛剛的召喚被打斷,所以那只短笛就沒了用武之地,可是腰間還有一個小小的葫蘆,靈光流轉,被方楚衡逼出了數丈之外,有些惱羞成怒的宋騰將腰間的葫蘆摘下,將那塞口打開,口中念念有詞,很快,那開口處就逸出了一絲絲的灰色霧氣。

那灰色霧氣順著宋騰的手指蜿蜒而出,仿佛是有生命一般,繞著宋騰的頭頂轉了三圈,宋騰眼睛猛得一睜,叱道:“去!”那道霧氣就如一道利箭般朝著方楚衡飛射而去。

方楚衡哪敢大意,趕緊將護體真氣放出,又從儲物袋裏取出了好幾道符箓,將周身包圍得嚴嚴實實。可惜那道霧氣又豈是那麽好解決的,直接穿透了那幾道符箓的防禦,更別提那層護體真氣了。方楚衡眉頭緊皺,沒想到這散修還有這等手段,但是也不見他驚慌,瞥見宋騰嘴角那抹陰笑,方楚衡冷笑幾聲,散修終歸是散修,只是一點雕蟲小技就沾沾自喜。

只見方楚衡一個閃身挪移,一道身影閃過,不知怎麽的,居然避過了那道灰色的霧氣,原地已經沒了他的身影,宋騰驚訝萬分,這道灰色的屍氣是他這麽多年來收集了無數修士死去後體內殘餘的一點精氣,日積月累下來,數量很是稀少,更顯珍貴,還沒有人可以從這道屍氣的攻擊中逃脫。而方楚衡則是重新出現在了宋騰面前一丈內,緊緊盯著宋騰驚疑的眼神,手中拿著一盞小小的銅燈。

銅燈並不大,只有成人手掌大小,上面共有六根小小的蠟燭,此刻已經點燃了兩根蠟燭,呈現出花瓣對稱的銅燈上滿是精密奇特的花紋,一股浩然正氣隱隱浮現。宋騰看著方楚衡手上的銅燈,只覺得有些不妙,這燈上面的氣息著實令他有些害怕,似乎是遇上了天敵一般,這件銅燈一看就不是什麽便宜貨色,宋騰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但是那股緊張感還是籠罩住了他,為了安全起見,宋騰不得不選擇忍痛放棄這件一看就知道不凡的靈器,剛準備往後退,就發現不妙。

一道淡淡的粉色光罩不知什麽時候籠罩住了他周身三丈,而最令他驚恐的就是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這道光罩是什麽時候布下的,他猛地擡頭,看著方楚衡嘴邊的冷笑,就知道是他的手筆,怒道:“你!”

“去死吧。”方楚衡以極快的速度接近他,那粉色光罩從兩邊伸出了兩條粉色的觸手,將宋騰緊緊地束縛住,手腳被緊緊地捆住,宋騰趕緊調動丹田內的靈力希望能夠掙脫,哪知道他越是掙脫,這捆綁越是嚴實,已經將他的雙手都擠壓到淤青了,血管隱隱可見。知道不妙的宋騰哪肯就此罷休,大喊道:“羅然羅菲!”

“垂死掙紮。”方楚衡對於宋騰的行徑很是不屑,靠著女人,散修果真不堪,手中輕捏,那粉色的觸手更是用力收縮,宋騰被那股巨大的壓力所迫,痛苦地大叫了幾聲,他的肉身都快要被損壞了,羅然與羅菲怎麽還不過來。

並非羅然與羅菲不願意過來,而是被秦源與顧炎緊緊地糾纏住了,根本分不開身,剛想往前沖去,就被秦源的大刀一刀砍下,迅速往後退了數步才避開。她們倆瞪著顧炎與秦源,看著宋騰痛苦的神情很是著急,可惜無力沖擊過去。

方楚衡見到場面上被他們控制,手中也沒有停下,手中的銅燈已經燃燒到一定程度了,那火苗已經變得幽藍,看上去和方楚衡的異火倒是有些相像。他在蠟燭上輕輕一撚,那朵火苗就被他捏到了手上,輕輕一彈,那朵火花不緊不慢地朝宋騰飛去,一丈的距離不算遠,幾乎是瞬間,宋騰的衣物上就著了火,他瘋狂地扭動起來,但是終究敵不過這致命的火焰。

火焰中隱含這無盡的浩然正氣,對於宋騰這種屍修而言是最為致命的,一正一負兩種能量相碰撞,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在隱約的火光中,宋騰仿佛是見到了那些被他殺害的修士們痛苦的表情,他們化為了一道道荊棘狠狠刺向他。

原來,真的有因果報應一說……

☆、一五二 收獲

宋騰的肉身很快就化為了一灘灰燼,在這銅燈火苗的炙燒下,變成了陣陣灰色的粉末,被風輕輕一吹,就化為了烏有,連一點元神印記都沒有留下,至此,宋騰就算是永遠消失在天地間了,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看到宋騰被解決,方楚衡收起了那盞銅燈,雙手一合,那道粉色的光罩就變幻作一條粉色的絲巾回到了他的手上。

剛剛對付宋騰的這兩件靈器來歷可不小,只不過方楚衡平日裏藏拙,並沒有拿出來。而他也不是什麽愛顯擺的人,平時裏藏得嚴嚴實實,一件是上品靈器,另外一件則是中品靈器,都是門中疼愛他的師祖在他出門前交付給他的,說是遇上了危險情況可以救他一命。今日也算是派上了用場,特別是那盞小銅燈,配合他的異火,更是威力非凡,只是點燃了兩根蠟燭而已,就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實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愧是上品靈器。

只不過他的速度十分快速,而且秦源與顧炎兩人正在於羅然羅菲周旋,松音的註意力也不在這邊,所以並沒有誰關註到這兩件靈器,等到方楚衡面色如常地將靈器收起後,就朝秦源和顧炎喊道,要他們速戰速決,而他自己則是跳到了松音身旁,幫她解決周圍的毒僵。

看到宋騰在她們面前隕落,羅然羅菲兩姐妹有些慌亂了,宋騰那麽高的修為與手段都隕落在這裏,看來她們也是兇多吉少,腦中便有了幾分退意,就連手上的攻擊都放緩了不少。她們這一放緩,秦顧兩人立刻就發現了,而且她們明顯已經沒有了戰意,目光已經開始朝四周發散,看樣子是準備跑了。

但是秦源和顧炎又怎麽可能讓她們從他們手中逃跑呢,想想這些天來吃的苦,就覺得這羅然羅菲姐妹實在是可惡,也從原本的防守開始進攻起來,在剛才,羅然與羅菲一直處於攻擊的狀態,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靈力損耗也不小,再加上剛剛秦源和顧炎一直在躲避,靈力倒是還剩了大半。

這麽一對比,立分高下,雖說將那姐妹倆擊殺花費了點功夫,但是還是成功了。而那些受到宋騰召喚,但卻又因宋騰的隕落而沒了指揮的毒僵,已經已經開始亂套了,秦源將她們幾人的儲物袋撿起後,就趕緊離開了這片區域。

趕了半天的路,回到了原先住了好些天的那個洞府,布下陣法後,眾人卻是松了一口氣,沒了宋騰,就相當於沒了那一把懸在頭頂上的利劍,再加上羅然和羅菲也沒了威脅,此刻就剩下最後一個修士了,不過他們現在這麽多人,料想過去,那修士應該也不會不長眼找上門來。況且今天並未見到他的身影,說不一定已經被宋騰解決掉了。但是他們此刻的目光已經放到了今天收獲到的三個儲物袋裏了。

先是將裏面的東西全都一股腦兒地倒出來,“嘩啦”幾聲,最先出來的就是一地的靈石,拇指般大小的靈石幾乎是鋪滿了一地,而且品質都不低,基本都是中品,沒有下品。松音被這一堆幾乎是閃花了眼兒,宋騰儲物袋中的靈石幾乎將他們都掩蓋起來,看樣子就是不菲。接下來就是羅然羅菲兩姐妹的儲物袋,也將靈石都倒出來,很明顯她們兩人的量就遠遠比不上宋騰的靈石數量,但兩個後期修士的身家也是不菲。

將靈石攏到一起,足足有半人高,先將裏面混雜的下品靈石和少數的兩三顆上品靈石挑揀出來,剩下的中品靈石還是令眾人眼紅不已。松音猜想過去,這麽多的靈力這宋騰到底是殺了多少修士才得來的,細分下來,松音居然得到了將近五百塊中品靈石,這麽多的靈石讓松音徹底興奮了起來,前些日子他們在這飛天谷中幾經生死才得到了幾十塊靈石,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屍修的儲物袋而已,居然就有如此進益,難怪不少修士專門以劫殺同階修士為樂。

將靈石都瓜分完畢後,接著就是一些靈植的瓜分,松音把儲物袋裏的靈植都拿了出來,一一辨別清楚,而一旁的方楚衡則是一聲不吭,仿佛自己對靈植並無半點了解一般,看的松音在心底悱惻不已,但是很快,她的吸引力就被手上的這些靈植給吸引過去了。看來這宋騰的身價還是不一般的厚,單單是這些靈植就有上千株,不乏一些高階的靈植,這下子他們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這上千株的靈植中,大部分都是一些修真界比較常見的靈植,一般都是四階以上,而且每一種靈植的數量都頗為多,分好後,眾人的荷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了起來。裏面還有一些靈丹,松音雖說用不上,但是為了做做樣子,還是拿了幾瓶對於築基期修士修為進步有益的丹藥。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分完後,大家將目光都轉移到了剩下的東西上,三塊上品靈石,一株少見的金線蓮,還有三件中品靈器。

周圍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這幾樣東西還堆在地上,較之於先前得到的東西,這些東西才是重頭菜。松音眼睛盯著那三件中品靈器,不用看也知道其他人肯定也是將目光投放在這幾件靈器上。

靈石靈植這類東西只要肯花時間,還怕弄不到麽,但是對於靈器這種東西,相信在場的幾人沒有一個人願意放棄。現在的修真界早就不是百萬年前的那個修真界,靈器的數量稀少造成了眾多修士都極度缺乏靈器,若是練氣期的修士倒也罷了,他們需要的是最為低下的下品靈器就能夠滿足他們的需求。但是不少築基期修士就算到了築基中後期,用的還是下品靈器,不說與他們的身份修為是否匹配,就從攻擊力來說都要降低不少。所以很多築基期的修士外出歷練圖的不是丹藥與靈石,更多時候他們都是為了尋到滿意的中品靈器。

看到大家都安靜了下來,方楚衡笑了出來,擺了擺手,撥弄了一下那株金線蓮,開口道:“我手裏還有一件趁手的靈器,那我就不與你們爭靈器了。”但是他的意思也很明顯,既然不爭靈器,那勢必肯定會選擇其他東西。

方楚衡這麽一說,松音可以感受到周圍的幾個氣息,頓時都放松了下來,而她也開始思考目前的境況。她手裏還有一柄寒玉小劍,雖說只是下品靈器,但是用起來還算是順手,但是攻擊力終究是小了一些,等她修為再高一些,怕是就用不上了,而且她儲物袋裏還有一塊趙晨送的玄鐵。鐵葉索她目前還不能完全掌握,一旦等她練體再上一層樓,完全掌握了鐵葉索後這無疑就是一件利器,松音相信,就算在眾多築基期修士中,能夠抵抗住鐵葉刀的也是極少數人,再加上……所以松音對於靈器倒是沒什麽渴望,反倒是對那幾塊上品靈石頗感興趣,她一不差靈器,二不差丹藥,唯一差的就是靈石。

她環視一周,除了方楚衡說要放棄靈器外,加上她還有四人,而中品靈器只有三件,她輕輕咳了一聲,引起了大家的註意,道:“我修為尚低,就算是拿到了靈器恐怕也不能發揮它的能力,我還是對靈石比較感興趣。”

方楚衡斜眼看了她一下,隨機又將目光放到了那株金線蓮上,似乎在研究那朵金線蓮上的金線紋路。而剩下的三人則是大喜,方楚衡與松音相繼退出靈器的選擇,那這麽說來,剩下的三件靈器就歸他們所有了,大喜於色的三人朝著方楚衡與松音施了一禮。變開始選擇自己中意的靈器了。

秦源看中了一柄狼牙棒狀的靈器,這靈器不禁重量非凡,而且上面靈光隱現,靈氣十足,他掂量了幾下,感覺到重量差不多,又單手持棒,甩了個氣勢,卻聽見“唰”的一聲,居然從棒底抽出了一柄小劍,這小劍不過六寸來長,卻是劍鋒淩厲,還帶著一股青色,很顯然,這上面的劇毒可不是什麽好解決的貨色,秦源更是滿意。

顧炎則是看中了一個小小的禦金環,這禦金環看上去與凡俗的的暴發戶打造的金環沒什麽兩樣,也沒有什麽奇特的花紋,金燦燦的金環在顧炎的手中卻是發出一陣陣的金芒,很顯然這金環的金靈力十分的充裕,秦源也頗為滿意,他是地火金的靈根,而且他的輔修功法中對於金屬性也有一些靈器上的要求,所以這禦金環恰好補足了他長久以來所欠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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