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準備 (9)

關燈
,看到松音狠狠瞪了它一眼,現在松音已經成功築基,神識與靈力都飛往常可比,它已經不能像從前那樣知曉她在心裏想些什麽了,不過現在嘛,看到她的表情就能猜出她在想什麽。

松音趁著還未被秘境裏的特殊天地法則所排斥,換好衣物後趕緊盤腿坐下,開始檢查體內的狀況。築基後丹田內倒是沒有什麽變化,還是五道靈柱與兩顆靈珠安安分分待在丹田裏。只不過經脈的顏色有些變化,較之從前,更加透亮了,這應該是排出了雜質的緣故。這五行真訣當真是神妙萬分,築基居然是如此地簡單。

而且感受著與從前截然不同的力量,微微握緊雙拳幾乎能都看到周圍隱隱有靈力波動,看來隨著她築基成功,就連練體都有了質的變化。體內的靈力不用查看,就能感受到幾乎是從前的數十倍之多,難怪他們都說築基期修士才是真正的修士,脫離了凡人的肉體凡胎。

不過……松音有些楞神,從進入築基期的喜悅間擺脫了出來,說到肉體凡胎,似乎已經十二年了,她已經離開家裏整整十二年了,這麽多年過去,也不知家中有了什麽變化,她離開前大姐和二姐已經到了說親的時候,現在應該已是成親多年了,三姐雖說年歲小些,但是肯定也是已經成親了,至於五郎,他是家裏唯一的男丁,爹和娘肯定會為他做打算的。

現在自己也是一個築基期修士了,不至於說無反手之力,如果這個時候向門內提出想要回家探望家人,門內應該不會拒絕的吧……

還在想著回門後的事情,只覺得從陣法外傳來陣陣強大的吸引力,那股吸引力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力,松音了然,這應該是秘境中的天地法則開始起作用了,發現了她築基期的修為,要把她彈出這千鶴秘境。趕緊將山洞中的東西收拾了一遍,這才慢悠悠地走出山洞,放松自己,半空中出現了一道小小的金色漩渦,和當初進來時的入口相去不遠,想必這就是出去的通道了。

到了築基期,松音不用學習,就會運用一些築基期修士的本能,身體化作一道流光投向漩渦,消失在那通道裏。那道通道在吞噬了松音後立刻就在空中消散,不留下一絲痕跡。

有了一次經驗,再加上修為大幅度提高,松音就沒覺得從那通道裏出來有什麽不適,只是覺得眼前一花,景色一變,就從那荒山中出來了,眼前翠綠的山林景色正是淚痕山。

一旁還盤腿坐著四個後期的築基期的修士,分別是四大勢力派出開啟通道的弟子,那些弟子早在一道金色漩渦出現的時候就齊齊睜開了眼睛,看著松音從裏面跳出來,就知道這肯定是某個修士在千鶴秘境中成功築基,被秘境給彈了出來,其餘三個修士看了一眼後接著閉目養神,只有大衍門的師兄站起來,對著松音點了點頭道:“恭喜師妹了,成功築基。”

松音回以微笑,對著這位師兄回禮道:“多謝師兄了,敢問師兄,現在能否返回門中?”

“這是自然,師妹返回門中後切記前往管事處重新登記修為。”那師兄對於一個剛剛踏入築基期的年輕師妹自然是滿臉微笑。看著松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臉色也冷凝了下來。

松音感受著禦劍而飛的萬丈豪情,只覺得天下山川盡在手中掌握,就算是剛剛掌握禦劍術而有些飛不平穩,也不能打擾她,白雲朵朵被踩在腳下,山川河流成為大地上的一條線條,飛鳥輕鳴而過,感受著這高空帶來的清新空氣與溫暖陽光,只覺得自從修煉開始至今所受的苦楚都微不足道,若是不能暢游這玄色美景,碌碌一生又有何意義呢,她修煉的目的也不就是如此麽。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禦劍飛行的速度比風行訣的速度快多了,所以回來的時候只用了半天不到的時間,就從百裏之遙外的淚痕山回到了大衍門的山門,大衍山門還是同從前那般富麗堂皇,金磚玉門間雲霧飄蕩,好一幅仙家氣勢。

山腳下還有不少練氣期的弟子在行走,看到松音後都自覺地朝她露出一個略帶敬意,或者說是討好的微笑。松音的感覺很微妙,從前她也會對其他的築基期修士露出這種微笑,這種笑容對她來說太熟悉了,可是此刻卻在別人的臉上看到,還是對著自己,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一二四 新的任務

松音還是決定聽從那位師兄的話,先到管事處更換身份玉牌。不過今天在管事處的還是一個熟人,杜嫻。

杜嫻大老遠就看到松音了,無聊地數了三遍地上的沙子的她可是悶壞了,偏偏又輪到她來著管事處值班,半天才來了幾個領取門貢的小弟子,沒意思。結果正無聊呢,就看到松音的身影了,不過她光顧著高興,一時沒有察覺到松音修為的變化,直到拉著松音的手興沖沖地說了好多話,這才感覺有所不對勁。

她摸了摸腦袋,繞著松音轉了好幾圈,把松音從上到下打量了好幾眼,這才驚訝地喊出來:“喲,不是我看錯了吧,你……你這是,我……我……”

看到杜嫻都語無倫次了,松音才微微一笑,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杜嫻激動得直接抱住了松音,問道:“我說,小松音,怎麽幾年不見,你就築基了!”說完還誇張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松音被她逗笑了,回答道:“我去了趟千鶴秘境,也算是運氣好,有了機緣,這才築基。”

杜嫻還是不相信,不過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酸溜溜地道:“瞧瞧我這記性,現在你的修為比我高多了,可不能再叫你‘小松音’了,唔,改叫什麽呢,師姐?”

松音不去理她的耍鬧,也不知道怎麽去接這個話題,這些年杜嫻雖然潛心修煉,但是也只有練氣十一層的修為,按理來說,她還未到三十,這個年歲的修為已經算是不錯了,但是今天見了松音這才知道差距,從前松音入門時,她都已經是練氣六層了,可是這麽多年過去,松音都已經成功築基,她還在練氣十一層打轉兒,實在是有些汗顏。

“我來更換一下身份玉牌。”松音推了推她,要她趕緊來辦正經事,她還有事情要問杜嫻呢。

“好好好,這就給你弄。”杜嫻手腳麻利地將一塊築基期弟子的空白玉牌遞給了松音,松音做這事已經是輕車熟路了,身份玉牌上閃過一陣清光,上面松音的一些信息都記錄在上,收好了玉牌,杜嫻則是拿出了一塊玉簡,松音疑惑地看著這玉簡,不知是何用處。

杜嫻給她解釋了,說是到了築基期就要搬離練氣期弟子的洞府,前往新的洞府,這塊玉簡裏記錄了築基期弟子洞府的使用情況,如果某個點是白色的,說明這個洞府還沒有人住,如果是綠色的,則是說明已經有弟子入住了,松音現在要做的就是挑選出屬於自己的新洞府。

看著眼前七八個的白點,松音有些為難,她只去過築基期弟子的洞府幾次,對於那裏的排列布局也不是十分清楚,更加不知道哪個洞府的位置會好了。看著松音糾結的樣子,杜嫻又忍不住了,開口道:“不要多想了,就東北方的那個位置吧,沒錯,就是那個,這個洞府可是王薇師兄的洞府,可是數一數二的好地段,不過他現在不在門中,洞府自然也就空了下來,原來還有個趙晨師兄的洞府的,結果被人挑了去,快快,選了這個吧,聽我的準沒錯。”

松音聽到王薇的名字,不由得回想起王薇那張柔中帶媚的眉目,但是又有幾分遺憾,趙師兄的洞府已經被人挑走了,不過她也信得過杜嫻,對於她的建議還是能聽得進去的,一手指向東北方的那個空白:“那就這個了。”

“我就說嘛,聽我的準沒錯。”杜嫻又開始忙活開了,弄好手續後把築基期弟子的門貢一同交給了她。松音接過儲物袋發現築基期弟子的東西還真是豐厚,單單是靈石就比從前厚了數倍之多,更別提還有築基期修士服用的培元丹,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

“對了……有件事情……”松音咬了咬唇,還是接著道:“你可知築基期的修士能否回家探親呢?”

“探親?”杜嫻楞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回答道:“當然可以了,不過最好是領一項任務,在完成任務之後便會有許久的空閑期,這邊是築基期修士需要完成的任務,可比練氣期時少多了,喏,這就是任務的玉簡,你可以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說罷遞過來另一塊玉簡。

松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放置在最上面的任務,將最新的一批靈藥園六階靈植玉華收獲,然後送到丹房去。松音又看了好幾個任務,都是一些外出尋找妖獸靈植的任務,她現在急於回家,對於這些要外出不知時日的任務也不敢興趣,粗粗瀏覽了一遍,也只有第一個任務最適合她了。接下了任務後,松音告別了杜嫻,前去原先的洞府收拾了一些簡單的東西,就準備去新洞府看看了。

杜嫻看著松音走遠的身影,感嘆了一句,為什麽有的人修煉就是這麽好運呢?

新洞府無論是在靈氣還是在位置上,都比之前的那個好多了,新洞府原先是王薇的洞府,面朝山峰東來方向,這裏是峰系間靈氣往覆循環最為旺盛的地段,靈氣都比其他地方要好上一分,再加上面朝懸崖,山間的秀麗風光一覽無餘,很是開闊,真是難得的好地方。難怪當初王薇選了這個地方,而趙晨的洞府則是在神系峰靈脈的一條小分支上,靈氣比起王薇的洞府又是好上了一分,當初松音也進去過,不過進去的原因就是不是什麽好的緣由了。

與家人時隔多年,既想念他們想要早些回去見他們,又有一些的擔心,近鄉情更怯,這種糾結的心情一直持續到她進了靈藥園開始執行任務時都沒有緩過來。

等到一旁的師弟喚了她一聲,她才如夢初醒,定了定神。收取靈植的法術趙晨很早以前就教過她,從前她修為不夠,不能使用,現在修為夠了,卻也沒什麽經驗,倒是有些緊張,好在玉華的根系不算繁覆,而且這玉華也不比上次,只有兩百年的生長大小。

驅動法決,將靈力探入地中,模擬出玉華的根系生長情況,再分出一股靈力,將玉華根部周圍的泥土細細震碎,又不敢貿然將玉華取出,只好更加小心一些,等到玉華周圍的泥土翻開,變得酥松又軟的時候,用靈力控制著玉華飛出土地,根部因為柔軟酥松的泥土沒有收到傷害,只不過根部上還沾了不少的泥土,松音加大輸出的靈力,將靈力分成無數條分支,輕輕地撫上了玉華的根部,根部因為受到靈力的驅動,大量的泥土剝落下來,露出玉華根部原本的顏色,再放入玉盒中,這第一株玉華就大功告成了。

接下來還有數棵玉華,松音有了經驗,對於靈力的控制就更有幾分把握,速度也快了許多,沒有損傷玉華半分。等到將玉華全都裝入盒中後,那小師弟還交給了松音一小塊的玉簡。裏面記錄了玉華的用處以及到時候要交送的人。

松音送到丹房後,收取的人給了她不少的酬勞。解決了在門派中的一切,松音只覺得無事一身輕,收拾了一下東西,先去坊市用靈石兌換了不少的黃金與紋銀,想了想又去成衣店買了幾身女子的服飾,都是現下比較受歡迎的款式,因為不曉得家中姊妹現在的身材所以也不好買其他的衣物。松音還買了不少她很喜歡的茶磚,這種茶磚雖說沒有太多的靈氣,但是勝在溫和,就連凡人都能承受裏面所蘊含的的靈氣,長期喝下來,必定能夠使身體康健。

再購買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松音就準備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帶給家中姊妹的東西,因為有些東西不方面在坊市中買,所以松音決定去上次去過的曲陽城買,況且那曲陽城距離松音的老家東林縣只有百多裏之遙,禦劍前去並不需要多少時間。

換上了剛剛買的衣物,松音一個輕躍,就跳上了寒玉小劍,在空中,凜冽的狂風吹動了她的一頭烏發,她依舊不懂得太多的發式,所以只用那個嵌著銀色鈴鐺的簪子將頭發挽起,剩下大半的頭發依舊飄在身後。水紅色的衣領略帶一點弧度,將漂亮的鎖骨露了出來,裏面的小衣也是用水紅色的絲線繡著幾朵花瓣,十分可愛,金紅色的腰帶將極細的腰身顯露了出來,纖長的腿在颯颯狂風中顯得美麗勻稱,腳上則是修真界最普通的繡著花樣的繡花鞋,只不過上面的花是一種叫做檬花的靈植。

一路上,松音有些忐忑,離家越來越近,也不知道這些年家裏是個什麽情況,娘的病好了嗎?爹的腿在下雨天還痛嗎?姐姐們現在過得如何?弟弟又是什麽樣的光景?這一切的問題都壓在了松音的身上,小龜則是不屑的笑了兩聲,翻了一個身,接著睡去了,像它靈龜一族,都是各過各的,從來都沒有人類修士這麽多的問題。

到了曲陽城,松音神識一掃,小半個城都盡收眼底,哪裏有什麽店,都在她的掌握中。進城門前,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飾,再回想起上次來這曲陽城發生的事情,拿了一件帶著大兜帽的淡藍色披風,將披風披上身,大大的兜帽幾乎將她整個臉都擋住了。取了兩個銅板,順利地進了城,松音直接朝目標奔去。

曲陽城可以說是方圓數百裏的內的一個大城了,眾多達官顯貴都匯聚在這曲陽城裏,所以曲陽城裏的東西也可以說是應有盡有,松音不愁買不到東西送給家中的姊妹兄弟。很簡單,松音進了曲陽城,剛剛神識掃到了不少的店鋪,直走進了一家銀樓,這家銀樓應該是曲陽城數一數二的店面了,光光是主樓就要三層之高,更別提還有小院。

這裏面都是一些婦女在裏面挑選東西,但是很明顯,一些稍微有身份地位的人都不會在一樓挑選,所以當店裏的夥計迎上來的時候,看到松音一身淡藍披風,頭上還有一個大兜帽,整張臉都被擋住了,趕緊熱情地將松音送上了二樓。別以為他只是個夥計,幹他這行的,肯定要識貨,單單這個姑娘身上的披風,那材料肯定是價值不菲,他還沒見過這麽柔軟的布料呢,而且這位姑娘周身氣質不凡,帶著股仙氣,說是哪家的貴女吧,也不見身邊有幾個丫鬟,哎,實在是搞不懂身份。

松音上了二樓,周圍清靜了不少,只有幾個貴婦在眾多丫鬟仆人的圍繞中漫不經心地挑選著首飾。松音看來幾眼,這銀樓果然不凡,這些首飾無一不是精美華貴,上面鑲嵌著的珠翠都是珍品,而且樣式也不老套,松音覺得不錯,對著一旁的夥計大手一揮,點了點頭。

“姑娘,您這是?全要?”那夥計有些摸不準這姑娘在想些什麽。

見她點了點頭,不禁喜上眉梢,這可是難得的好買賣啊,居然這麽大方一下子就買下了這麽多,他一點也不擔心這姑娘沒錢付賬。

松音付了帳,將東西丟到儲物袋裏,又買了幾樣相當不錯的文房四寶,就迅速出了這曲陽城,朝著東林縣飛去。

☆、一二五 回家

世事遷移,松音離開那個小山村已有十幾年之久,很多東西都已經記不清了,好了好些時間才找到了村口的位置。這村口處的槐樹還是綠蔭盎然,遮蔽著一方土地,村中的人少了許多,松音隱約記得,從前這村裏的人數應該是比現在的人數要多得多,看來有不少人都搬離了這裏,就是不知道自家是什麽情況。

尋了個安靜的地方從飛劍上下來,,眼前的一切實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原本趕緊整潔的門口此刻已經堆滿了落葉,記憶中門口有好幾垛的草料,可是此刻也都消失不見了,從外面看上去就像是好幾年都沒有人住的破房子了,神識一掃,裏面的積灰足足有厚厚的一層,看樣子是許久有人入住了。

推開那破舊的大門,一陣灰塵飄了下來,松音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有進屋看了幾眼,發現裏面的東西被收拾得有條不紊,一些老舊的東西並沒有帶走,看來爹娘是自己搬的家,並沒有什麽賊人入侵的跡象,就是不知道爹和娘搬到了哪裏住。松音往身上貼了一張隱身符,朝村長家中走去,在村長家中,有一本記冊,裏面記錄了幾年來村中人員的變動,如果爹娘真是搬走了,那麽在記冊中肯定會說搬到哪裏去。

松音沒有驚動任何人就查找到了那本記冊中的內容,合上了記冊,走出了村長家,最後看了一眼村口的老槐樹,禦劍淩空飛去,往縣城方向飛去。

記冊上說,爹和娘在她去了大衍門後的第二年就從村裏搬了出來,所以那棟老屋才久未見人煙,應該是搬到了縣城東邊裏的一個小院中,離家的時候姐姐們還未出嫁,就是不知道這麽久了,會不會有變動。

縣城東邊有好幾條巷子,每條巷子裏都有不少人家,此刻正是正中午,不少人家都出來閑話家常,而且飄著一片飯菜香,住在這片區域的人家,家中的男人都是在外做工的,所以她們都是做好了飯菜等著男人回家吃飯。

松音輕飄飄地站在房頂的檐角上,足尖輕點,看了幾眼,並沒有發現自己的母親,難道爹娘不住在這裏麽、松音暗自猜測道。但是又不甘心就這麽放棄,準備用神識悄悄地探知一遍,剛準備動手,眼角猛地掃到了一個人的身影。

那個女子身形苗條,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小襖,頭上插著幾只精致的銀簪,三十歲上下的年紀,手中還挎著一個小籃子,正朝著巷口走來。

松音有些遲疑地盯著她看,沒有著急出手,那女子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巷子,看到眾多娘子都在外邊兒閑話,便笑吟吟地朝她們打了個招呼,而那群正在閑話的女人看到女子後也很是熱情。

“喲,劉家大姐,回來看你娘啊。”

“劉家大姐,你可真孝順,聽說你弟弟最近可用功了。”

“可不是,那劉家五郎小小年紀便是個秀才了,能不用功麽。”

頓時間,這群人的話題就轉移到了那女子的身上,那女子則是掩嘴一笑,也不膽怯,開口回道:“瞧你們說的,可把我美的,我那弟弟自然是用功才能考得上秀才,行了,我進去了啊。”說完便進了靠近巷口的一處民宅。

“哎,看看人家的孩子,女兒們孝順不說,時常回來看看爹娘,兒子還是個秀才,真是好命啊!”

“得了,別泛酸了,那五郎是個多好的孩子呀,就是還未娶親,就是不知道誰家女兒這麽好命。”

……

松音在上面聽了片刻,愈發肯定自己的想法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剛剛那個女子應該是自己的大姐,而她們口中說的五郎,也就是自己的弟弟,看來爹和娘沒有搬走,還在這裏住著。只不過,現在人多嘴雜,松音不好現身進去,只能接著等候。

沒過多久,中午放工的時間就到了,看到自家男人回來了,很多女子都回家了。沒多久,巷子裏就空了,松音從檐角上跳了下來,身上還是穿著那件淡藍色的披風,輕輕敲了敲門。

大妮兒進去後聽到的就是弟弟朗朗讀書聲,而母親還在廚房裏忙著,桌面上已經擺了兩道菜了,而爹也在後院裏整理東西,她高聲道;“爹,娘,我來了。”

王氏聽到聲音後,趕緊從廚房裏出來,把手上的水漬擦幹,看見大女兒手中還挎著一個籃子,就知道裏面又是一些雞湯,臨近鄉試,五郎最近是挑燈夜讀,眼眶下的烏青讓王氏是心疼不已,大妮兒就常常帶點雞湯給他補補,開口道:“你怎麽又帶雞湯來了,和你說了多少遍了,姑爺會不高興的。”

大妮兒嗔怪地看了一眼娘親,道:“哪會,這雞湯就是姑爺要我帶來的,說是五郎讀書辛苦,要好好補補。”

見到女兒這麽說,王氏也沒有說些什麽,把女兒迎了進去,朝著一旁的屋子喊了一聲,隨機就傳出一個青年的回答聲。

一家幾口剛剛坐下來,還沒動筷子呢,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幾個都有些疑惑,這都到飯點了,居然還有人找?這當真是少見,五郎攔下了要起身的父母,自己去開門。

“去吧,看看誰來了。”大柱喝了一口小酒,這些年他們的日子過得不錯,從村裏搬了出來,不僅給娘子醫好了病,還開了個雜貨鋪,也有個收入進項,幾個女兒都嫁了出去,夫家也還算是不錯,兒子又上進,他自然是心情舒暢,看上去都比同齡人顯得年輕幾歲。

五郎應了一聲,就去開門了。

松音握緊了掌心,有些緊張,按理來說應該是很高興才是,可是越到那個點才是越緊張。心裏正胡思亂想著,門“吱呀”的一聲,便開了,探出了一張年輕的面孔,十七八歲的少年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但是當她微微擡起頭,露出了精致的下巴,整張臉都隱約可見,五郎才有些醒悟過來,結結巴巴地道:“請問,你……你找誰?”

找誰?松音有些回答不上來,難道要直接說自己是他姐姐麽,但是又覺得說不出口,欲言又止地看著五郎,兩人間尷尬氣氛漸漸蔓延開來。

屋內,大妮兒朝門口張望了一下,有些擔心道:“外面這是誰來了,五郎怎麽這麽久了都還沒進來,我出去看看。”說完便提起裙角,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麽情況。

“五郎,誰呀,這麽久都不說話。”大妮兒的聲音傳了出來,松音有些震動,看著自己的姐姐那張面孔,與小時候比起來,張開了許多,但是還是能夠看出些許輪廓的,看著她一臉困惑地看著自己,松音把自己的兜帽放了下來,露出了容顏。

“呀!你!你!你是……”大妮兒有些楞住了,那張清麗的面孔一露出來,剛開始的時候只是覺得有些面熟,但是看著姑娘身上的衣服也知道是非富即貴,但是她就是不能從那張臉上挪開目光,這姑娘怎麽越看越眼熟呢,那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似乎都帶著一股親近感,猛地,一個念頭冒了出來,而且是怎麽止都止不住。

“你……你是!”大妮兒顫悠悠地伸出手指,指著松音,就是說不出那句話。

“大姐。”

松音將身上的披風脫下來,站在一旁的大妮兒趕緊幫她接過去,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家五口人坐在一起,一時之間居然誰都沒有說話。

大柱和王氏是激動得淚光都要冒出來了,這麽多年沒有見到的女兒居然從仙門回來了,而且出落得這麽美麗,他們這做父母的,實在是光榮得很;大妮兒則是緊張得不知道說些什麽,對於這個妹妹,她和她的交流不多,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了,再見也不知道說些什麽,看到松音那身衣服,她莫名地有種卑微的感覺,仿佛這個妹妹是摸不得碰不著的;至於五郎則是紅著一張臉,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麽,松音離開的時候,他才五歲,能知道些什麽,而且這麽多年來家中也沒有多提起松音,這個姐姐如此清麗婉約,當真是書中所說的明君之貌了。

後來,還是松音先開了口,因為她有些無奈,如果她再不開口,家裏的人估計都不會開口了:“爹,娘,這些年……過得還好麽?”小龜已經在經脈裏笑翻天了,說他們是一家人但是卻又不是一家人。

“好好,都好,我們都好!”王氏眼裏噙著淚花,拉住松音的手,不住地撫摸,又想伸手去摸一摸松音的發髻,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松音捉住了她粗糙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微微一笑。而一旁的大柱則是抹了一把臉,高聲道:“今天四妮兒回來了,咱們應該高興才是,不能哭,哭了晦氣,快把那水收回去,大妮兒,趕緊回去通知你的姐妹,說是四妮兒回來了,讓她們都回來見見,快去。”

“哎,我這就去。”大妮兒也是摸了一把眼淚,趕緊朝門口飛奔而去。

松音想要伸手攔住她,卻被王氏一把拉住摟在懷裏,松音身體僵硬了一下,始終是軟不下來,但是王氏這時候也不在意這東西,只是摸著松音的臉蛋,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淚水卻是一直都沒有停下來。

後來,還是五郎開了口:“爹,娘,咱們還是讓四姐先吃飯吧,大姐肯定沒那麽快,姐姐們回來肯定需要一點時間,你們也餓了,來,咱們先吃飯。”

王氏這才如夢初醒,再次把眼中的淚水擦幹,高興道:“對,先吃飯吧,五郎,快,給你姐姐添雙碗筷去。”

松音沒有拒絕他們,離家多年,家裏的飯總是特別的香,特別的美,給父母夾了菜,也給五郎夾了菜,四個人便開始吃起了這久違重逢的一頓飯。

☆、一二六 家人

等到吃完了飯,松音準備站起身來收拾碗筷,卻被王氏一把拉住,把她往五郎的書房裏推,說是讓她和爹好好說說話。

五郎的書房應該是這個院子裏最好的一間房間了,面朝初陽,又不會被落日餘暉照射到,門口還種了一棵大樹,兩人都環抱不過來,裏面明凈透亮,架子上滿是五郎的書,書桌上還放著未幹透的筆墨。

大柱把松音和五郎拉到桌椅旁,幾人坐下來,松音看著老父日漸蒼老的面容,不禁有些感嘆,連忙問道:“阿爹,我先前去過村子裏,發現你們都搬走了,後來還是在村長家找到了現在的地方,可是家裏有什麽問題嗎,怎麽會這麽突然?”松音的眉間輕蹙。

大柱揮了揮手手,不以為然道:“哎,說起這個頭就痛,當初你走了之後時不時就有人上門問你的情況,我和你娘是不堪其擾,家中還有你幾個待嫁的姐姐,老是人來人往也不是個辦法,再加上你娘的病老是不好,所以我們一合計,就來了縣裏,好在老天保佑,你娘的病也好了,你的幾個姐姐也都嫁出去了。”

松音輕輕點頭,大概可以構想得出當時的情況,自己被大衍門帶走,肯定會有不少人前來問津,再加上娘的病老是拖著也好幾年了,大衍門出手闊綽,給了他們不少銀子,想必爹娘就是靠著這筆銀子來了縣城裏。

“四姐,你在仙門裏可好,我在書上看到,仙人可以飛天遁地,撒豆成兵……”五郎說的是滿臉的興奮,從前他還小,對於仙門沒什麽概念,後來讀的書多了,才有所了解。

松音輕輕地搖了頭道:“所謂仙門其實並不像我們所想象的那樣,我們進入門派,也是需要修煉才行,若不努力修煉,修為停滯不前,還是會同凡人一般壽元耗盡。”

五郎一臉的失望,或許是覺得現實中的仙門與他想象中的有所差距,不過沒多久他又恢覆了活力,坐在松音身邊,聽著松音說著一些門派裏的事情,幾乎都聽入神了。

期間,王氏還燒了一壺熱茶進來,在將桌子收拾好後還說要出去買一點糕點,松音連忙拉住她,把她拉到位子上,讓她坐下來一起說說話。還將在曲陽城裏買的一些特色的糕點拿了一些出來,擺在桌面上,顏色各異,形態不同,很是吸引人。

但是對於王氏等人而言,這些糕點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最吸引人的地方是松音剛剛露的那一手,從儲物袋裏拿出糕點。他們並不明白修真界的儲物袋這一回事兒,只知道松音玉手輕拂,桌上就多了眾多了糕點,尤其是大柱,這一手他在十幾年前明雲明空哪裏見過一次,時隔多年,還是讚嘆萬分。

“娘,你別出去買了,我今天早上在曲陽城買了點糕點,先吃吧。”松音拉著王氏的手,給她倒了一杯茶。

王氏卻是驚訝地道:“曲陽城?那曲陽城可是在數百裏之外的呀……喲,瞧我這記性,你呀,都學了多少的仙家本領了,這麽點路肯定是算不上什麽。”

松音也不去爭辯,只是微笑地看著她。

沒過多久,松音就聽到了從巷外傳來的聲音,大妮兒的聲音在空中飄散,而且後面還有不少雜亂的腳步聲,想必就是松音剩下的幾個姐姐,不過聽這腳步聲,似乎來的人還不少,腳步聲有輕有重,而且還有不少的聲音開始傳進來。

“哎,你說你從小就去當仙童的四妹真的回來了?”一個男聲似乎還是很懷疑。

“嗨,瞧妹夫你這話說的,這還有假,我剛剛都親眼看見她了。”大妮兒頗為不高興。

“大姐,四妮兒真的回來了麽,在哪兒呢?”一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