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難道是父皇？

宮以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個負了自己母妃的男人。

“難道真是父皇？”宮以卿極力的回想著小時候的回憶，不動色聲的將這些線索串聯著，似乎怎麽都不對。。

“鳳舞皇朝的那個狗皇帝怎麽配當您的父皇！”

“砰”的一聲，杯子重重的落回在桌面上，白谷子聽到宮以卿的話看上去很是激動，氣得臉上多了幾分血色，倒是多了幾分人的氣息。

“能讓您叫一聲父皇的只有那個男人！”白谷子穩定了下自己的心神，重重的咳嗽了幾聲，瘦小的肩膀整個都在不停的抖動，停在上面的蝴蝶非常不安的撲閃著翅膀。

“小蝶兒，我年紀大了，終究會成黃土的。”

真是極有靈性的蝴蝶，宮以卿看了眼他肩上的蝴蝶，依舊有一下沒一下的捋著傾城的頭發，安靜的聽著白谷子繼續往下說。

“不知道七皇爺可否聽過軒轅長歌這麽一個人？”

“軒轅長歌？”宮以卿輕念了聲：“散靈王軒轅長歌？”他開口問道。

“對，就是他。”白谷子像是極其崇拜，又極其尊敬：“軒轅族是這大陸皇室的繼承者。鳳冥國的君主和鳳舞王朝的君主怕軒轅長歌帶著他們的族人繼承了皇室，毀了他們的國家。

這兩個君主暗自勾結派兵攻打軒轅長歌。鳳冥國的君主不知道還在哪裏聽到了軒轅長歌手上握有開啟龍脈的鳳玉和龍玉。

自古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軒轅長歌被鳳冥國和鳳舞王朝的兩個國君汙蔑成了一個欺君叛國的卑鄙小人。整整一個族啊，就這麽被他們給屠殺了。”說到這裏，白谷子幹枯的手上爆起了經絡。

“另外一個龍蒼國的國君十分的膽小，他原本跟軒轅長歌是非常好的朋友，甚至軒轅長歌的妻子也是龍蒼國國君的嫡親妹妹，龍蒼國最尊貴的輕靈公主。軒轅長歌的妻子不忍整個部落被滅。

她跟軒轅長歌說她要去龍蒼國找國君，希望自己的皇兄能夠派兵助他們。軒轅長歌想龍蒼國的君主定是不會派兵助他，否則怎麽會這麽久了無音訊。”說到這裏，白谷子整個人都異常的激動起來。

“禽獸啊，真的是禽獸啊！”他大怒起來，屋子周圍的幻蝶全都像是感染到了他的憤怒，紛紛拍打著翅膀，飛起來，就連那只紅色的幻蝶也不安了起來。

“你知道嗎，龍蒼國的國君為了保住自己的國家，居然將輕靈公主迷暈給送到了鳳舞皇朝的皇帝床上。

輕靈公主一早醒來後，發現自己……原本她是想咬舌自盡了卻了自己的性命。結果，結果卻聽到了軒轅長歌跌落到懸崖，死了的消息。

那個時候的輕靈公主肚子裏已經有了軒轅長歌的孩子，因為孩子還不到一個月，鳳舞王朝的君主根本不知道輕靈公主已有身孕，對此極其寵溺。輕靈公主為了保全肚子了的孩子，每每含淚的接受著那個禽獸的疼愛。”

後面的事情，白谷子不說，宮以卿大概也能猜測出來幾分，父皇對外稱母妃是宮裏的一個丫鬟。所以才會惹太皇太後如此生氣。

怪不得，父皇會如此不喜歡他，卻又待他如此好。

以卿……

母妃思念的不是父皇，而是……

宮以卿感覺有些諷刺，緋紅色的薄唇勾起一抹譏笑的弧度，手指用力的抱著傾城，居然是……

白谷子知道這件事情對宮以卿一時間難以接受，但是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舔了舔有些幹涸的唇，繼續道：“軒轅長歌當時沒有死，他隨著水流到了我這裏，但是他心脈受損，縱然是大羅神仙在世，已經沒有多大的氣數。

我搏盡這一生的醫術，用盡這谷裏最好的藥材，也只是將他的生命延長了幾載而已。

臨死前他知道了你母妃過世的事情還有你的存在，便將為數不多的親信給你送了過去，保你平安，並將鳳玉留了下來，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找到龍脈，為族人報仇，拿回屬於你們的天下！”

他說完，握著宮以卿的手道；“七皇爺，這片大陸原本就是你們軒轅家的天下，你要記得，您是軒轅族唯一的血脈。”空洞的眼框望了下還在沈睡的傾城，“時間到了，七皇爺麻煩您將筠兒喚來。”

“嗯。”宮以卿將自己波濤洶湧的情緒給收了進來，這一時間他難以接受得住這些所謂的真相。

當前最重要的事情也是先救了傾城再說。

他將傾城消小心翼翼的放在椅子上，讓她斜躺著，低下頭親吻了下她的額頭，小丫頭，你可知道本王現在很亂？

確保傾城不會有傷，宮以卿才安心開門出去，往另一間竹屋去喚沈筠。

“這也許就是天意，軒轅族的唯一血脈愛上了鳳冥國的祭女……”待宮以卿出去後，白谷子望著傾城在的方向自顧自的說著：“現在這片大陸怕是安穩不了多久，鳳玉已經出世，龍玉恐怕也在蠢蠢欲動了，那幾個老家夥還不服老，也想分著天下一杯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許是聽到了轉而覆還的宮以卿的腳步聲，白谷子輕嘆了一口氣，垂下的腦袋越發像一具骷髏。

“師傅……”沈筠跪在竹屋門口，不願意進來。

“進來吧，破這幻境也是少不得你的。”他的聲音比剛才跟宮以卿說話的時候要弱上幾分，看來大限將至了。

“七皇爺，龍君主麻煩兩位在竹屋外面守候一會，這破密境的時候千萬不能讓人打擾了去。”

該來的還是躲不過。

原本他以為躲在這個谷中，能避開這一切，二十多年了，自是躲不過。

“師傅。”沈筠輕聲喚了下坐著的白谷子，望著他蒼老的樣子責備萬分，他不該放師傅一人留在這個谷中。

“筠兒，人終歸會有一死，你也已經長大成人，莫不要辜負了為師，好好輔佐七皇爺。”伸出幹枯的手在沈筠的臉上輕拂了幾遍，而後，指了指傾城所在的地方：“將她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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