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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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白晝般亮堂,

葉晨這才發現,那些漂浮在空中的藍幽幽的火焰,居然是一個一個雞蛋大小的燈盞,底下拄著一根細長細長的石柱。

火焰呈類似詭異符咒的形狀,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瘆人。那個詭異的符咒中間是一個籃球場大小的漆黑池子,順著看去,一股從腳底竄起的寒氣順著脊背爬上去。

池邊立著一個人。

身材頎長,肩膀削瘦,蓬松的短發略淩亂,卻依舊十分帥氣。漆黑夜色中,衣角被卷起弧度,他像是釘在池邊,背影冷峻。

趙默寒!

葉晨微楞,他站在池邊做什麽。

還未等葉晨反應過來,龍一也擠了過來,看見那池子,微微瞪大眼,說:“這是什麽東西,怎麽上面好像漂著什麽東西...”

葉晨順著看去,果然在漆黑的池水上面飄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東西。

那樣子像是一個人。

葉晨和龍一對視一眼,快步跑了過去,往池子裏面一看,倒吸一口冷氣。

裏面上下沈浮飄著十幾個女人的屍體,皆是十五六歲,面色慘白,已經有些泡腫了。

趙默寒盯著池水看了許久。

葉晨強忍住想吐的欲望,走到趙默寒身邊,問道:“怎麽了,一直都站在這裏。”

趙默寒抿著唇,許久才說:“以前組織裏面把每次不合格的學員都會扔到這裏面,這池水裏面摻著劇毒...而且,幾天之後屍體就會神秘消失...我們一直都懷疑,這裏面藏著一只怪獸...”

葉晨握緊了他的手,說:“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把這個組織消滅了就什麽事情都不會有了...”

趙默寒一身孤冷氣息似乎融了。他冷聲道:“我們快進去吧。我們走地是密道,禁地,所以一直都沒人,要是被人發現了纏住就不好了。”

葉晨點頭,原來這邊是禁地,難怪一直都沒有碰見神秘組織的人。

龍一則是盯著那屍體看了很久,似乎在確認有沒有什麽人,最後才長舒一口氣。

趙默寒對這裏結構還有幾分了解,就由他帶路,朝著裏面走去。

不多時,幾人就來到一處長廊之前,黑黢黢的長廊,墻壁上一路染著藍幽幽的火焰,照亮著前方。

一路上也曾遇上過幾個神秘組織的小嘍啰,望風的,都順勢被葉晨和趙默寒解訣掉了。

三人悄悄摸到了主殿。

主殿倒是十分明亮,頭頂懸著一盞像是玉石一樣的燈。神秘組織之人像是都在開會,齊聚一堂,細細數來,居然有十數人之多,而且他們體內都有著靈力。

最低等級都是龍一一般的。

三人暗暗心驚。

大殿中間平展著一石板,上面一面色蒼白的女孩雙目緊閉地躺著,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喊著救命。

葉晨和龍一瞪大了眼!莫湘雲!

趙默寒拉住了幾乎暴走的龍一,冷聲道:“冷靜!敵人太強大,出去只能是送死!”

龍一手指捏著哢哢響,面目緊繃。

神秘組織的談話聲傳了過來。

“教主怎麽還沒有出關?是不是我們獻祭的東西還不夠喚醒他?要不,我們現在就把這丫頭解決了?免得夜長夢多。”

“不行!這個女孩是教主欽定的容器,她絕對不能被當成獻祭品。要是想要早點喚醒教主,還不如出去再擄幾個人回來...”

“可是,這丫頭體內的黑暗氣息十分精純,對於教主是大補。都已經五個小時了,我們等不起了...容器什麽的還可以再找...”

“這,你容我想想...畢竟是教主的吩咐...”

......

葉晨聽得拳頭攥緊,獻祭?做容器?哪個聽起來都不是什麽好事,要真是這樣,湘雲可是性命不保了...

龍一額上青筋一突一突的,眼裏燃起了火。

趙默寒低聲說道:“原來是這樣,居然是想要喚醒什麽教主。難怪我覺得組織最近行事不正常。”

葉晨皺眉,問:“哪裏不正常了?”

趙默寒耐心解釋道:“我剛來幫會的時候,也聽他們講過教主什麽的事情。只是當時年幼,沒有放在心上。只知道每次沒合格的學院都會被扔到後面的池子裏面,被人吃掉。組織一向很謹慎,每次也只是送內部的人過去。這段時間,燕京城裏面經常發生少女失蹤的事情...恐怕就是這些人弄出來的,少女似乎比其他人的效果好...”

“畜生!”葉晨捏著拳頭,冷聲罵道。

龍一也氣憤添上一句:“禽獸!”

趙默寒沒有說話,冷聲提醒道:“有人來了,小心!”

葉晨也感受到了,這是一股極為龐大精純的氣息,像是一道十二級的颶風狂拍過來,讓人幾乎站立不穩。

其中,還凝著讓人心悸的黑暗氣息,仿佛心底最殘忍的欲望被勾了起來,一陣一陣想要沖出去砍人。

“清醒!”趙默寒猛地拍了一下龍一的肩膀,冷聲喝到。

龍一的雙目中的赤紅慢慢消退,整個人也軟了下來。葉晨這才發現,龍一剛剛居然抵禦不住,要沖了出去。

葉晨暗自咋舌,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居然強大若斯!

趙默寒指了指前面,示意葉晨繼續看。

葉晨瞧去,卻見那是一團全身罩在黑袍裏面的人,看不清面目,看不見身材,只感覺心底一股股陰寒。

神秘組織的人深深拜服,高聲呼喊道:“參見教主!恭祝教主成功覺醒!”

葉晨一凝神,這就是那個什麽教主。既然他成功覺醒了,豈不是湘雲就要淪為容器了...

不行!不能這樣!

葉晨手握銀針,就要沖出去。

趙默寒按住她,噓了一聲,小聲說道:“別急,有人來了。”

葉晨也感覺到了,這是一股強大的氣息,竟絲毫不弱於方才出來的教主,只是這氣息中正氣浩蕩,讓人如沐浴乳陽光中。

而且,來人不止一人。

葉晨皺了皺眉,她感覺這股氣息莫名的熟悉,像是老熟人...

“哈哈,臭肥蟲,你看你那diao樣,真是醜死了。還學人裝模作樣披個大鬥篷,真是笑死我了。別人披鬥篷就是帥氣,怎麽你披著就這麽猥瑣呢...做不了個人樣,就不要以為自己可以模仿模仿就出來了...不然啊,別人會以為你這幾千年的道行算是被狗吃了的!”

連珠炮一圈話炸開,毒舌且尖酸。

葉晨猛地瞪大眼,忍不住笑道:“肥鸚鵡!”

真的是肥鸚鵡那廝,一身五彩繽紛的羽毛,癡肥若母雞的身子,撲扇著翅膀,站在白長老的頭頂上,趾高氣昂。

它旁邊則站著傾國傾城的汝燕。

是魂族的那些人!

當時魂族的人找葉晨借混元訣的時候,她還頗有些不願意。後來在魂族密室治療的時候,被汝燕打動,兩人交好。又一起經歷了汝燕成長,同歷雷劫,肥鸚鵡救場的過程。

最後,汝燕還贈了她兩步經書,和一枚救生丸。

一別已久,沒想到居然在這裏遇上了。

葉晨有些激動。

隨著汝燕和肥鸚鵡來的有十來人,恰好與神秘組織的人數對上,還將將多了一人。正欲走向莫湘雲的黑鬥篷教主聞聲挺住腳步,回頭看去,聲音裏咬牙切齒的:“又是你!該死的!”

神秘組織眾人也是反應過來,舉刀暴喝道:“來著何人,放下武器,饒你不死!”

肥鸚鵡才沒有管那些小嘍羅,嘿嘿奸笑著:“是啊,又是我肥鸚鵡大人,幾百年沒見,我是不是越來越風神俊朗,玉樹臨風了?哎呀,我知道打擊到你了,你可是連鬥篷都不敢出的人物啊...哎,也都怪我,沒事長這麽帥幹嘛,哎,真是刺激人啊...”

葉晨嗤的一聲噴了出來。

汝燕哪方倒是表情正常,顯然是早已習慣。

可憐那教主遇上如此自戀且毒舌的人,只能暗自打落牙往肚子裏咽。而那些視教主為神明的神秘組織眾人們,倒是一臉豬肝色。

趙默寒見葉晨表情,問:“小晨,你認識他們?”

葉晨點頭,說:“打過幾個交道,是友非敵。”

“那就好,我們出去,和他們一起,我們搶回那女孩,順便搞點破壞。”趙默寒沈聲道。

葉晨點頭。此時雙方顯然勢均力敵,幫了誰就可以影響戰況。而且,此時出去,總比後來出去被人當作是打擾戰場的人好。

葉晨想著,走出去,朗聲道:“汝燕,肥鸚鵡,好久不見了。”

眾人皆是一驚,轉身看過來,見是葉晨和趙默寒,汝燕最先反應過來,驚喜地叫道:“葉晨,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葉晨指著石臺上的湘雲,攤手:“我們的人被擄過來了,而且我們和這個組織有仇,沒辦法咯...”

汝燕點點頭,向葉晨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肥鸚鵡熱情打著招呼,說道:“嘿嘿,小妞。最近好看了不少啊。誒,這不是老頭子的孫子嗎?怎麽你們就勾搭在一起了?嘿嘿...小子,手段不錯啊,這些年能入我法眼的姑娘可不多,沒想到被你這個呆頭豬給拱了...”

趙默寒的臉瞬間就黑了,手指被捏的吭哧吭哧響。

葉晨的臉色也精彩了起來。

相對於這邊的氣氛輕松,神秘組織那邊就沒有那麽好了,有幾個認識趙默寒的人瞇起眼,咬牙切齒的說道:“九號!居然是你!”

趙默寒輕笑,淡淡說道:“好久不見了。趙教練...”

有人搶著問道:“九號,我記得當天是老陳出去追你的。他人呢?怎麽一直都沒有回來?”

趙默寒還是輕笑著,嘴角是難得地嘲諷淡漠弧度:“你是問陳老師嗎?我們很愉快的見了個面,後來他說要來我哪裏去做客。今天跟著我們一起回來了,不過,現在大概在陪那群小鬼玩耍呢...”

“什麽?你說的是後山那個墳山?”問話的那人瞪圓了眼睛問道,一臉驚恐,像是誰吃了他一樣。

趙默寒攤攤手,涼涼說道:“如果組織裏面沒有第二個墳山的話,大概就是那裏了。”

問話那人瞬間白了臉,喃喃道:“那裏可是養鬼的地方,不知道積了多少年的惡鬼,準備送給魂族的大餐。要是被觸動了...後果不堪設想...”

趙默寒好心地提醒道:“對了。我記得我們走的時候,好像已經把墳山觸動了,當時就已經飄出來了幾十條惡鬼,要是陳師傅註意一點,恐怕不會造成幾千條惡鬼一起攻擊他的狀況吧...你們現在趕過去,興許還可以見到他的衣服...”

......

眾人靜默。

許久,肥鸚鵡爆出一聲大笑,鸚鵡翅膀拍著趙默寒,大笑著說道:“嘿嘿,小子,沒想到啊...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要不要拜我肥鸚鵡大人為師...”

回答它的是一片沈默。

趙默寒沈著臉,走到葉晨身邊,站立。

果斷被無視的肥鸚鵡氣的跳腳,上串下跳,罵罵咧咧的說了一長串,說了很多。不過也沒多少人理它。

汝燕拉著葉晨的手,說道:“別管他,我們先把面前這群混蛋給對付了。”

葉晨順著問起汝燕為什麽會來這裏。

汝燕解釋說,神秘組織其實是和魂族一樣,游離於人們正常生活之外,不得幹擾和打攪人的正常生活。而且雙方種族一向是對頭。幾年前魂族入侵的事就是神秘組織弄出來的,當時害了汝燕受重傷,不得不求助葉晨。

後來,神秘組織的首領貪功冒進,采用秘法修煉,導致爆體而亡。為了緊急修覆實力,神秘組織開始尋找歪門邪道。這一個招數就是創立現在的組織,訓練出一批殺手,專門獵殺符合要求的人類,獲取重新恢覆實力所需的能量。

這一招極傷陰德,算是把別人的生命強行掠奪過來。神秘組織手腳弄的很幹凈,所以魂族到現在才知道,直接過來,阻止神秘組織的行為。

事情已經到這裏,多說也無益。

雙方還是兵戈相見了。對戰一觸即發。

那教主可能是顧及實力不夠,想要盡快提升實力,一直把目光釘在躺在石臺上的莫湘雲身上。那模樣,竟然是想要現在就融合莫湘雲的身體。

葉晨自然不能讓他得逞,飛身向前,一把沖了上去,想要擋住那教主。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在她身影到達石臺之前。一個高大的身軀就擋在了石臺之前,大有你若想要傷害背後之人,先踏過我的屍體的意思。是龍一。

此時,他一米九幾的身軀比平時看的更偉岸了一些,高大佇立在莫湘雲身前,以守護者的姿態。葉晨心一動。龍一對湘雲很好。不用尋常的好。

事情緊急,葉晨也沒時間多想,從手邊神秘組織的人搶下一把劍,充作臨時武器,當下就和那鬥篷教主鬥在了一起。

誰知,那鬥篷看著是綢緞材質,其實堅硬如鐵,葉晨的幾劍砍下去,居然絲毫未動,反而發出鏗鏘幾聲厲響。

葉晨冷眸。這教主果然不好對付。

鬥篷黑影也不是甘願挨打的,見葉晨攻擊過來,大大帽子下面發出幾聲桀桀小聲,接著大袖一擺,將葉晨扇出了幾步遠。

這人好強!比葉晨現今見到的所有的人都要強!

好在,汝燕很快沖了過來。

她是魂族族長,和鬥篷黑影原是一般的人物,實力也相當,兩人旗鼓相當,打在一起更是險象環生。

葉晨知道緩急,當下就和龍一將莫湘雲從石臺上搬下來。

龍一堅持要自己動手,不肯讓她人幫忙。葉晨只好作罷,轉身看著那石臺。

石臺大概兩米見方,玉白潔白,觸手生寒,到頗有些像《神雕俠侶》裏面小龍女的寒床。

但是,最讓葉晨驚奇的一件事發生了。

從莫湘雲被搬走了之後,那石臺上緩緩浮現一行字。

字為龍飛鳳舞的詭異符號,與外面墳山上看見的一模一樣,極紅極紅,不知是用紅顏料還是鮮血寫就。葉晨不認識,卻能讀出它的意思。

“從時光之後的人,終將來到這裏。這裏有你的新生,同樣將迎接你的滅亡。”

字如燙金一般,嵌如葉晨眼裏之後就慢慢隱去,只剩下淡漠一層血痕。石臺上依舊白凈如初,什麽沒有出現過一般。

新生!滅亡!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墳地裏和這裏都會出現這樣的字!到底有著什麽深沈含義?

葉晨直覺的那些字像是一個個大蜜蜂,在腦袋裏面不停繞著繞著,像是要把所有的思維全部繞進去。

趙默寒見她不對,厲聲問道:“小晨,小晨,你怎麽了?臉色怎麽會這麽白?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葉晨聽見趙默寒的聲音越來越飄渺,越來越渺遠,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最後湮沒為無聲。然後,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題外話------

麽麽噠,下一個結局還是七天後,麽麽噠

陸續寫不完的,還有番外

這一段真卡,不擅長,寫的慢,不好意思,少了點

說我的分段太多,超過系統設置,我可以可以理解為,系統嫌我寫多了…。

番外一任氏危機

窗外日色正好,遠遠近近的山峰如墨染就,尖上冒著些許的綠色。空中掠過幾行青鳥,一串串引吭高歌悠長清脆。

葉晨蘇醒了。

她揉著眼睛,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間病房,約五十多平,寬大的病床對面懸著一十五寸電視機,旁邊是釉色發亮的洗手間木門。白墻上掛著吊蘭,細膩的瓷盆,枝蔓斜生,葉子層層疊疊,期間綴著幾許小白花,青綠的葉子在透亮陽光下淌成一汪水。

這是哪裏?

趕巧小護士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她醒了,驚喜叫道:“哎呀,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你都睡了五天了,我要去告訴院長去。”

說著,扔下托盤就跑了。

葉晨茫然回憶著,她記得她闖到了神秘組織的內部去,遇上一只奇怪的狗,穿過可怕的墳山,看見湘雲,遇上汝燕他們,最後,她看見石板上的那行字,暈了過去。

那行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哐當——

門被推開了,沖進來一高大男子,眼窩下凹,濃濃的黑眼圈,頭發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幾天沒有睡覺。

蕭子騰。

葉晨楞楞地看著他。

他一陣風般旋過來,雙手像鉗子夾住了葉晨,將葉晨的頭按進他的懷裏,像是下一秒葉晨就要消失。

葉晨微楞,蕭子騰很著急吧。

她反手擁住了蕭子騰,輕聲說:“沒事了,沒事了。我還在這呢…”

聲音愈來愈弱,愈來愈飄渺,最後被風卷著幾乎化作一陣呢喃。窗外春意鬧騰,齊窗高梧桐樹枝幹墨黑,擠出米苞大小的綠芽。遠遠近近傳來鳥兒啁啾的聲音,鬧騰極了,像是在吵架…

一聲一聲。

葉晨僵住了,摟著蕭子騰的手發酸,卻不敢動。

她的頸窩裏滾進一顆溫熱的液體,順著落下去,竟然有著幾分濕濕涼涼。

她不動。

她不敢動。

許久,蕭子騰才將她拉開,仔細檢查著葉晨,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有的話一定要告訴醫生…”

葉晨含著淚笑,絮絮叨叨地像個老婆婆,真是的…

她認真地捉住了他的手,說:“我沒事。倒是你,你乖乖說,你有多久沒有睡了?黑眼圈濃成這樣子,你是要當國寶嗎?”

蕭子騰向外面瞅著,問道:“你睡了幾天,一定餓了吧。我讓人熬了粥,給你端進來吧…”

葉晨輕哼一聲,一把甩開蕭子騰的手。

蕭子騰苦笑,乖乖認錯:“我錯了,不該轉移話題。女王大人,咱們先吃粥好不好?”

葉晨哼哼兩聲,不說話。

蕭子騰繼續哄著:“我錯了,我就五天沒睡。還撐的住,真的,以前在組織的時候,還經常被派到野外訓練,經常是十幾天不睡覺…”

葉晨連哼哼都沒了,背對著他。

蕭子騰投降,不停說道:“好吧,好吧。我服了,現在就去睡覺。別生氣了嘛…”

說著,他爬上了床的另一半,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葉晨,像是天上的細碎的星子,炯炯有神。

葉晨瞪他,惡狠狠地說:“快睡覺!”

蕭子騰真的是困極了,一沾床,不到半分鐘就睡著了。睡著的模樣像個孩子,不設防的模樣。

葉晨輕手輕腳的下床,吃粥,又找人問了那天的事情。

原來,那天葉晨暈倒之後,蕭子騰和龍一就帶著她和莫湘雲趕緊回來了。好在魂族汝燕等人也對付得了神秘教主等人。

聽說,葉晨的病房窗欞上經常有一只肥鸚鵡停過來呢。

莫湘雲也只是受了輕傷,被神秘組織的人當成模具,倒是保護得很好。精力不濟睡了幾天就好了。

莫湘雲過來看了幾次葉晨,見她都沒醒,失望的走了。

蕭子騰睡著的期間,醫生來了幾趟,給葉晨做了幾次檢查,讓她再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對於這一次的昏迷,醫生們也是各執一詞。有人認為是長期勞累導致的短時間休克,有人則認為是大腦皮層猛地受刺激導致…

葉晨一直想著那行字。

毀滅,新生,到底是什麽意思。

蕭子騰這一次足足睡了兩天。兩天之後,葉晨收到了來自港島的邀請函,任奶奶的六十大壽。

在江城首次分別的時候,葉晨就答應兩年後去參加任奶奶的六十大壽的。

時光荏苒,這麽快就已經兩年了。

葉晨自然是要去的,蕭子騰什麽都沒說,但是暗地裏把行李機票什麽都定好了。等到出行那天,他就拎著行李坐到了葉晨的身邊。

葉晨只能搖頭笑著,這家夥…白白浪費了她準備好的一張票。

到達港島的時候,正是夜晚,華燈初上,繁華的街景不減,星星點點發黃的燈光印在深紫色的天穹上,遠遠像是一小簇一小簇螢火蟲。隱隱透著青黑色的維多利亞港灣裏升騰起裊裊青白的煙。

葉晨遙望窗外。

這裏便是她的小徒弟以後生活的地方啊。

周佳音將周氏企業托付好之後,便隨著任氏夫妻來到了港島,作為任家二小姐的身份生活。

這一次知道葉晨要來港島,周佳音不知道多開心,老早就和葉晨通電話,還說要親自來接葉晨。

不過,被任爺爺攔住了。

這一次,任爺爺任奶奶對周佳音可小心了,出門都有保護,不願意在發生什麽意外的事情。

車程很快,不多時便已經到了淺水灣。香港最高檔住宅區之一,這裏依山傍海,海灣是新月形,水清沙細,十分漂亮。

任家的別墅在山腰上,任爺爺派來的人帶著葉晨走了進去。

一進去,周佳音就撲了上來,給葉晨抱了個滿懷,還小孩子一般的蹭著葉晨的衣裳。

葉晨愛憐的摸著她的頭。

周佳音就拉著葉晨說話,從家裏的傭人們聊到學校的小夥伴,一直嘴巴就沒停過,像個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葉晨只是笑聽著。

周佳音在任家過的應該還不錯。

正式宴會在第二天夜晚,葉晨前一天晚上就先在任爺爺和任奶奶家裏住了。

任爺爺和任奶奶對於蕭子騰的到來十分驚喜,他們是參加過蕭子騰的葬禮的,也知道其中曲折,當葉晨解釋過後,皆唏噓不已。

葉晨只是握緊了蕭子騰的手,微笑。

期間,葉晨註意到任爺爺的臉色不太好,眼下有著隱隱的青黛,像是很久沒有休息好。

第二天的宴會在夜晚七點。

葉晨作為重要賓客和蕭子騰一起安排在包間裏面等待。

今天來的貴賓還真是不少,某傳媒大亨還有某地產公司老總,這些跺跺腳就能在商圈震幾震的人物都頻頻出現,就連傳說中的港島首富和他女伴都出席了。

待人多了,葉晨也被任奶奶拉出去認識那些客人。

葉晨知道任奶奶這是為她好,積累人脈,也不矯情,微笑著認識客人,不時還上去打著招呼。

這一圈下來,葉晨認識的人還真不少。

就在賓客盡歡之間,大門被人一下子推開了,從門後走出來一人。

這人六七十歲模樣,眉眼和任爺爺像了七八成,只是顴骨略高,顯得人有些刻薄的。

眾人一看這人進來,紛紛議論了起來。

“這不是任家二房的老爺子嗎?今天怎麽跑這裏來了?”

“看任老的樣子,也很意外,說不定是任家二房的不請自來啊。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這豪門的恩怨可真是不少呢。任家大房過壽,沒有邀請二房,還真是算撕破臉了啊。”

眾人一人一句,小聲議論著,會場裏都是嗡嗡的一片。

葉晨凝眉。

任家大房和二房的鬥爭由來已久,在場的人多數都有所耳聞,可是以往都是放在暗地裏的,今兒個怎麽是要撕破臉了?

正在楞神間,任爺爺已經迎了上去,雖說是迎上去,臉上可沒帶著笑。

“你來做什麽?”

任爺爺毫不留情的問道,絲毫沒有給二房留情面的意思。

二房老爺子臉一僵,可到底是老狐貍,立馬變了臉,笑著說道:“大哥這是不歡迎我啊。”

任爺爺冷笑一聲,說道:“你還要我們怎麽樣歡迎你。咱們不都說好了嗎?你現在還鬧什麽!”

二房老爺子笑的更高興了,還自顧自尋了一凳子坐下,說:“怎麽著?現在任家就由你大房一家說了算嗎?別忘了,任氏還有我們二房的股份!”

旁的賓客也都不是不識趣的人,笑著說:“既然任家內部還有事情要解決,我們就先告辭吧。”

說著,就想溜。

畢竟這種場合是知道的越多越危險,走完了,惹得一身腥就不好了。

誰知,任家二房老太爺站起來,笑著說道:“諸位,還請諸位先別走,今天趁大家都在這裏,想請大家做個見證。”

此話一出,那些原本想走的人也擡不了腳了。

任家雖說是大房當家,二房的地位也不低。老爺子也是叱咤商場多年的人物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兒個是走不了了。

任爺爺的眉毛突了兩突,不詳的預感浮上心頭。

果然,下一秒,任家二房笑著說道:“任家一直是大房當家是吧?這是因為大房在任氏裏面股權最多,但是若是二房手裏面的股權超過了大房呢?”

眾人一楞。

這是什麽意思?

葉晨隱隱明白了什麽,朝著任爺爺看去,任爺爺臉色發白,手無力地握著板凳邊緣。

二房的老太爺笑著說道:“這麽說吧。我們最近收購了一些閑散股東的股票,也不多,不巧,正好加起來比大房多1%。”

以前葉晨的了解就是任爺爺任奶奶和任承司手上的股權一共有40%,這還要算上她寄放在任爺爺任奶奶那裏3%的股份。

任家二房則是有著35%的股份,比大房只低5%。

現在,按二房所說,他們的股權應該有41%了?

這麽大的動作,任爺爺不應該不知道啊。葉晨突然想起任爺爺憔悴的面容,忍不住沈默。

任爺爺這段時間恐怕也為這個憂心不已吧。

------題外話------

這個番外內容其實算是結局內容。

大家不要誤會。

大結局在一起太多了,容易偷懶,所以,青子就當番外更了

一天一更。

青子保證,不管什麽樣的更新方式,青子都一定會把文章裏面埋得線,該寫的內容一個不落的寫出來的。

麽麽噠

要是想拍我,就拍吧

我會忍住不看評論的

番外二任承司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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