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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班主任走不開,臨時換成了語文課。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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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早早回了宿舍,收拾收拾東西,誰知道居然碰見了提前到學校的趙薇如。

趙薇如推門而入的時候,看見葉晨幾乎要一把把她抱起來,激動的說道:“天啊,小晨,太好了。我還以為我一個人要在寢室裏面度過這麽久呢。”

葉晨無奈把她從身體上拉下來,問道:“到底怎麽了?還沒開學呢,怎麽這麽早就到了?”

“還不是我爸,他們又要出差了。家裏都沒人,親戚都出去旅游了,思來想去,只有把我送到學校最安全。”趙薇如憋著嘴說道。

葉晨無奈搖頭,說道:“你舟車勞頓,一定累了,早點休息吧。”

趙薇如卻精神的很,一眼就瞧見了葉晨手上的那一沓廣告案,奪過去,仔細地看著。

最後,越看越起勁。

她幾乎整個人陷了進去,一時皺眉,一時大笑的。

最後她搖著葉晨的手,幾乎是威脅似的說道:“小晨,這是你家的優雅拍廣告吧!一定要帶我去看,我最喜歡看人拍電影了,就是一直沒有機會,否則,我自己就想去演上一把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葉晨想著剛剛那個演員的問題,再打量著趙薇如。

她的外形條件十分好,明媚,陽光,向上。身材和臉蛋甚至比一些女星都要好上不少。

若是踏入演藝圈,混出頭不是問題。

最重要的是,聽她的語氣,對娛樂圈也十分感興趣。

或許,可以讓她試試?

葉晨幾乎是半引誘地問道:“薇老大,如果有個廣告讓你去拍,但是片酬很低,或者沒有片酬,你願不願意?”

趙薇如想也沒想地回答道:“我又不缺錢。當然沒問題啊,拍廣告啊,想想就讓人興奮啊……”

“就這麽定了!”葉晨一拍大腿,將三份企劃案扔在趙薇如懷裏,大手一揮,豪氣說道:“這三個方案裏面,你想要演哪一個,我給你定了。”

“真的?”趙薇如就像是被一個餡餅從天砸中,驚喜到說不出話來。

葉晨認真地點頭,說道:“不過,先說好了。這次稿酬不高,弄不好還付不出稿酬,而且,一旦簽訂合約就必須堅持到底,不能半途而廢,否則給其他人的影響很大…”

趙薇如拍拍胸脯,豪氣說道:“沒問題!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給我一個角色演,我就很滿足了。”

最後,趙薇如選中了女強人的角色。

當晚,葉晨接到了趙佳穎的電話,那個被丈夫背叛的婦人也有了演員,是一個叫做林心的小姑娘,一名北漂。十分有天分,只是機遇未到。

聽見優雅的條件,幾乎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趙佳穎顯然也沒有想到角色的問題會解決的這樣快,電話裏的語氣都是驚喜。

不過,她說道最後的時候,語氣帶上幾分躊躇:“就是那個第二個方案,到現在還找不到合適的人來演。主要是很多年輕的演員的身上都缺少那份古韻的味道…”

葉晨沈吟,確實如此。

若不是天生的氣質,不經歷多年演技打磨很難演出那種味道。

她語氣淡淡:“先不急,現在三個主演已經找到了兩個,最後一個慢慢找,總會找到的。”

趙佳穎也只能點頭。

臨掛電話的時候,趙佳穎才遲疑說道:“其實,葉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您自己其實就是最適合這個角色的人。您可能沒有發現,你身上有著一種非常自然的古韻的味道,讓人感覺十分舒服。只是……如果選了您,不知道又怎樣的男演員才會有那樣的氣質和你搭戲…”

葉晨放下了電話,看著天花板。

她嗎?

從心底,她是不排斥這個提議的。

畢竟那個方案是她第一眼就看中的。

至於男演員其實也有人選,如果他願意出演的話。

想著,葉晨在床上打了個滾,給趙默寒發了個短信:“有沒有興趣和我扮一場古裝情侶,不過,沒有片酬喲。”

------題外話------

晚安,愛你們的青子留

嘻嘻,這幾天課多,啦啦啦,少了點

143 量身定制

葉晨發完短信就將手機丟在一邊,預習起作業起來了。

再回頭時,手機躺在床上一明一滅地閃著光,幽幽的綠屏小手機的光華在明亮的白熾燈下顯得安靜閃著。

葉晨的心猛地一動。

她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捏著手機。

手機的金屬表面透著微微的涼,仿佛夏日清晨光中卷著地清寒。

她小心翼翼按開,光華如鏡的屏幕上彈出一行字:“榮幸之至。”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葉晨的心中蕩漾起來。

她在床上打了個滾,扳著手指算了算,嗯,距離她回家到現在,他們已經有整整九十六天沒有見面了。

不知道這九十六天,他有沒有一丁點想起過她。

應該會有吧…

這邊。

漆黑夜色宛若墨染,月涼如水。

巨大的落地窗前俊逸地立著一高大人影,冷漠的黑色風衣席卷出一身的孤冷氣質,宛若向月孤嘯的落單狼王。

趙默寒盯著手機上面閃動三個字,冷厲俊俏的臉上不由得綻起一個淺淺的笑意。

明天見。

小晨兒,明天見。

這是我們從徹底分離到現在456天,一年零三個月餘六天。

你知不知道,每一時每一刻我都在默默地想你。

第二天。

因為想要盡快將廣告的事情辦好,打開新市場。這一次,優雅和奧美雙方的人都很上心,就在第二天就立刻開工了。

葉晨和興奮的趙薇如一大早就來到了片場。

這是優雅委托奧美租下來的一個新建的影視基地,租期為兩個星期,時間略有些趕。

葉晨到那裏的時候,趙佳穎和那名叫做林心的小姑娘就已經等在原地了。

“葉小姐,您來了。這就是我們今天的廣告拍攝的地方,你先看看,還有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另外,這位就是我找的演員,林心。”趙佳穎麻利地將林心推出去,嘴裏都不帶停的說道。

葉晨微笑向著林心點了點頭示意。

這是一個很溫婉漂亮的姑娘,眼神如小鹿般清澈動人,五官堪稱精致,在娛樂圈的美女如雲之中也能拍的上位。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似乎是自帶著一種氣質。

溫婉賢淑。

不同於趙薇如的潑辣火熱,五官艷麗,林心似乎更適合在櫥窗中觀賞。

葉晨不著痕跡點點頭,沖著林心和善一笑,伸出手:“林小姐,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心笑起來眉眼都是彎彎的,十分漂亮。

突然,林心發現這個看起來自信從容的葉小姐突然呆住了,目光楞楞地看著她的,背後。

那一雙盈盈若水的眸子裏面閃動著不知道怎麽樣的光芒。

驚喜,感動,還有一絲絲思念。

濃到化不開的思念。

她隨著葉小姐的目光向後看去,也是楞住了。

這是一個極為清貴俊逸的男人,身著一身純白的休閑服,胸前是一捧熱烈似火濃的發艷的玫瑰花。

盡管是如此熱烈的玫瑰花也未能抵消男子身上一絲一毫的冷。

他的表情冰寒如水,全身就像是裹著秋日時節的清晨初霜,冰冷動人。又像是一把鏗鏘出鞘的利劍,寒光一閃,生生將一色溫暖日光劈開一線,冰寒洩了進來,凍得人是生生地一哆嗦。

影視城的小工作人員們看著她的時候,都忍不住回來認真的看了看,再挪開目光,接著又回來認真看了看。

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心看的忍不住笑,卻猛地觸及那男人的目光,頓時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底,冷的人一哆嗦。

拔涼拔涼的——

這是怎樣的一雙眼,漆黑冷厲,不帶著一絲光亮,仿佛是黎明之前的極晦澀絕望的黑暗。

像是一頭孤獨的狼。

她不著痕跡向後挪了兩步。

轉眼間,卻看見那男人目光落在了葉小姐的臉上。

令人意料之外的是,他的像是變了個人一般,濃黑的眸光染著溫暖的光亮,再不見方才的黑暗絕望。

寵溺,疼愛,思念。

稠到化不開,深到看不透。

她想,她開始有些羨慕那個葉小姐了。

**

葉晨的白皙皮膚在明媚的春光下顯得有些透明,碎金一般的陽光似乎在臉上活躍的跳動著,斑駁下許多金點。

她笑著,眉眼彎彎:“你來了?”

趙默寒也揚起了唇角,這一笑化開了些許孤冷,整個人都顯得清俊起來:“嗯,我來了。”

僅僅是簡簡單單的一問一答,卻給人一種插不進去的親昵感覺。

好像是相處了多年的老夫老妻。

葉晨歪著頭,頗有幾分嬌俏的說道:“那我們現在就開工吧。走吧,相公——”

最後一聲有意地拖長,在葉晨清冷的聲音下居然有了幾分綿長的味道。

絲絲縷縷,浸透人心。

趙默寒眸色一暗,唇角隱隱上勾,帶著別人察覺不到的笑意,聲音淡淡地說道:“走吧。”

說著,長腿一邁,率先跨了出去。

葉晨笑了笑,跟了上去。

因為葉晨這邊的古裝扮相需要耗費的時間很多,因此和另外兩個方案的拍攝時分開的。

這邊,葉晨端坐在梳妝鏡前,等著化妝師給她化妝。

半個小時之後。

化妝師滿意地放下手中的夥計,叫道:“好了。大功告成了。”

葉晨有幾分驚訝地問道:“這麽快?”

她怎麽記得那些明星說,化妝最費時間,一弄就是兩三個小時,不少明星因為不想重新化妝而保持不睡覺的。

化妝師笑著說道:“本來換了其他人也不會這麽快的。也得虧是葉小姐底子好,皮膚比那些明星化了妝還要好,省了我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能不快嗎…”

葉晨默。

果然,一兩個小時。

混元訣在這個方面還是效果頂呱呱的。

她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微微失神。

盡管不是第一次穿上古裝,但是每次換上這身沈甸甸的衣裳還是有不一樣的感覺。

這一次,她的扮相是一個性格單純熱血的千金小姐,一身張揚的紅衣,腰上還纏著一圈軟鞭,更加顯得她腰身盈盈不堪一握。

頭上是梳的飛雲髻,十分活潑嬌俏。

紅色的曲裾層層疊疊宛若盛開的荷邊,又像是天邊染紅的火燒雲,格外動人的色彩。

行走間,隱隱可見那雪白繡著梅花的鞋子。

化妝師嘖嘖地打趣道:“這可真是我這麽多年來,見過的把一件古裝穿的這麽漂亮的第一人,這麽好的先天條件,不混娛樂圈真是浪費了。”

葉晨但笑不語。

她原本是沈靜淡然的性子,喜穿青白之色,對於這種過於熱烈的色彩是很少嘗試的。

於是,竟沒有她穿上紅衣會如此的,意料不到。

她勾起唇角,笑意染到眼角。

不知道,趙默寒會有什麽樣的扮相。

正想著,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從中走進來一個沈默的書生。

真的是一個書生,儒白的長衫,頭上懸著一髻,用青木釵固定住,手裏拿著一把書生扇。

怎麽看都是一身翩翩書生裝,卻給人一種異樣的違和感。

葉晨忍不住掩嘴笑,目光在趙默寒身上滾來滾去,最後笑的肚子疼。

趙默寒看見葉晨的一瞬,眼裏不是沒有過驚艷的,只是漸漸的被葉晨笑的沒頭沒腦,有些莫名。

他問道:“有什麽不對勁嗎?”

葉晨笑著說道:“很好,穿的很好,你的身材好,穿什麽都好看,就是…”

就是十分不搭調。

就像是沙場胡子拉茬的大將軍突然來到了書生私塾裏面做學生,雖然是齊全的裝扮,但是血中滾出來的殺伐氣質卻怎麽都改不了。

趙默寒看著葉晨笑的如此開心,也忍不住彎了唇角,寵溺地看著他。

旁邊的化妝師都看不下去了,沖著工作人員吩咐了幾句,笑著說道:“我看這套裝扮可能不太適合這位先生,要不,試試將軍裝吧。”

葉晨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初見趙默寒的時候,她就直覺的感覺這人像是一個金戈鐵馬沙場逐鹿的驍勇大將軍。

現在聽起他要穿將軍裝了,竟是有著幾分的期待。

趙默寒瞧見她亮晶晶的眼睛,聲音帶著一些起伏:“想看?”

葉晨勾起笑,點了點頭:“想。”

“那就穿給你看。”

不知怎麽的,葉晨忽地覺得,這樣一句話,竟然有幾分的動人。

一旁的工作人員難為的抓著腦袋:“可是,葉小姐,原來的臺本裏面不是這麽寫的啊。”

葉晨失笑。

趙佳穎的設計是一個木訥且癡情的書生。

可是,她剛剛在看見趙默寒的一瞬間,腦袋裏面突然浮現了一個新的詞語。

鐵漢柔情。

若是將裏面的書生換成將軍,想象著一向粗獷的將軍會因為妻子的柔情而將為妻子描妝畫眉,豈不是更加動人。

葉晨對那名工作人員吩咐道:“你去把趙小姐找過來,就說我有事找她商量。”

那名工作人員應聲去了。

葉晨目光卻落在一旁靜默而立的趙默寒身上。

若是劇本真的這樣改了。

就有了幾分為了他們量身定做的感覺。

量身定做。

這幾個字現在聽起來居然有了纏綿的味道。

不多時,趙佳穎就來了。

她笑著聽葉晨講完了她的新想法,眼珠子轉了轉,銳利的光猛地閃過,居然有著幾分絢麗的色彩。

“這個改動好極了。真的,我一直覺得這個方案還可以做的更好,只是找不到提升的地方,沒想到問題居然出現在這裏。”

神來之筆!

------題外話------

每次寫兩人的對手戲就卡,哎,

145 爆炸案,瞄準眉心

很快,工作人員就帶來了一身戎裝。

十分英氣的裝束,漆黑的甲胄閃著冰冷的光華,背上縛著一把長劍,帽頂上招搖的紅纓火一般熱烈。

隨風而起的是熱烈的紅色披風,上面滾著精致的白色包邊,大朵大朵的團雲圖案宛若生氣勃勃怒放的石榴花。

趙默寒皮膚本是偏白皙型的,氣質如冰般冷寒,偏生穿上這麽一身給人一種肅殺的氣息,仿佛方才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走下來。

葉晨低低驚叫一聲。

早知道趙默寒適合戎裝,沒想到竟然如此的驚為天人。

趙默寒依舊緊抿著唇,目光落在葉晨的臉上,瞥見她盈盈眼波中的那一抹驚艷,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若是她願意,他穿什麽都無妨。

化妝師驚艷地捂住了嘴,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拖長聲音叫道:“天!從沒有見過這樣適合這一身戎裝的人。和這一比,那些影視劇裏面的將軍簡直都成了小白臉……”

葉晨默。

其實,趙默寒的臉也很白啊。

只是他一身孤冷肅殺的氣質生生讓人忽略了他的長相。

只覺得,渾然天成。

趙佳穎也在旁邊,半天才回神說道:“我想,我已經可以猜到這個廣告的市場了。優雅就坐著等收錢吧…”

俊男美女,都是如此搭對。

再加上兩人時不時的互動,簡直是暖地溺人啊。

相信沒有一個女人抵制地了這個誘惑。

趙默寒只覺得來來往往的人向他投過來的目光太過炙熱,讓他有些不舒服。他皺起了眉,更加有些不怒自威的勢頭。

“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攝像,導演,布景等反應過來,連忙架好機器,各就各位,說道:“可以開始了。”

趙佳穎看了這男人一眼,忍不住搖頭。

這男人還真是油鹽不進啊,不知道多少少女要傷透了心了。

**

現在還是清晨,正好適合拍攝最後一幕,女子晨起之後,描眉畫黛,對鏡貼花黃的時候,即將出征的將軍臨行前為女子描眉梳妝的場景。

道具組十分用心,沒有用什麽畫板之類的湊數。

這是一個貨真架勢的古代居室,一色的紅木桌椅,進門首先看到的是一副山水畫。接著走進,掀開簾子,入目可見的是一張十分漂亮的木床,掛著大紅色的簾子。

再往裏,立著一染著花開錦繡的半明半暗的高大屏風。

梳妝鏡上,兩只燃盡的紅燭只剩下短短黑黑的一小截。

兩人才新婚。

葉晨扮演的新婚婦人僅著粉紫色中衣,顯得身姿裊娜,赤著足,順著地板一路走過來,紅木地板上,女子的玉足小巧惹人憐愛。

她緩緩走到梳妝鏡前,目光釘在那燃盡的紅燭上有一瞬,目光裏流露出覆雜的光彩。新婚的甜蜜,丈夫即將遠征的不舍,眉宇間卻凝著一股英氣,她知道她的丈夫是為了打敗敵人護衛國家安全才走地…

這一點,女子的情感十分覆雜,都需要用眼神表現出來。

這對於很多資歷老的演員都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葉晨按照導演的知道,嘴角含著一絲笑,卻沒有抵達眼底。起床時,看了床上的丈夫一眼,撚著一束青絲,緩緩走到梳妝鏡前。

這時候,葉晨的表演十分到位,旁的人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第一次拍攝就能做到這種水平,就已經算是很不容易了。

導演卻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葉晨打開多寶箱,首先拿起梳子,輕輕梳著一頭青絲,接著,從多寶格裏面取出一小盒胭脂。

這時候,鏡頭給了胭脂盒子一個特寫。

碧綠色第二道玉質小盒,上面雕著一個姿態搖曳的清荷,底下有一行繁體小字,優雅。

接著,就是趙默寒扮演的將軍出場的時候了。

“卡——”

眾人一楞,齊齊看向導演。

按照他們的眼光來看,葉晨演的十分標準啊。

葉晨捏著胭脂的手一頓,盈盈似水的眸光有些茫然,頗有些像是迷途的小鹿。

導演揉了揉眉心,頗有些苦惱的說道:“這個,葉小姐,我知道你演的很用心,按照尋常額眼光來看,剛剛一幕已經演的很好了。但是我總覺得,還可以做的更好,你剛剛的動作非常的標準,標準到……有些木訥…”

導演抓耳撓腮,半天想不出一個合適的此形容他的意思。

按照他尋常水平,剛剛那一幕已經是非常完美了。但是放在這個劇本上,他卻總感覺,還可以做的更好。

他第一次在一個新人的身上感受到突破的契機。

他不想浪費。

這廂。

葉晨凝起了眉頭。

這是她第一次演戲,說實話,她對於演戲完全沒有感覺。剛剛的動作也是完全按照導演的標準做的。

可是為什麽會不好呢…

標準到木訥?

她有些不懂。

導演突然靈機一動,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差的是什麽了!你的動作和表情都十分標準,完全可以放在教科書中,但是卻缺少了一種靈魂。”

靈魂?

眾人一怔,開始細細咀嚼著這個詞。

導演繼續說道:“就是,你演戲的時候,是完全按照臺本來的。其實這個劇本可以發揮的餘地很大,你缺地是一種感情…你要試著代入自己,把自己融入那個角色…實在不行,可以想象若是你和你的戀人也遇上這種時候,你會怎麽辦…”

一道靈光擊中了葉晨。

葉晨似乎有些明悟了。

她剛剛就感覺她表演的時候,像是在演著別人的故事,十分地僵硬。像是按部就班的重覆著別人的人生一般。

像是一個只會模仿的機器人。

現在,被這個導演一口點出了問題。

原來是缺少了靈魂,一種將自己想象在其中的感情。

葉晨沈思著,將自己帶進去嗎?

她不自覺地開始設想著,若是趙默寒新婚第一天,那個神秘的組織就找上門來,以他和她身邊的人作威脅,她該怎麽辦……

想著,她的眼神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憂傷。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楞楞地看著面前一片虛空,清晨乍洩地金光從半開的窗戶溜進來,染著紅木窗欞的古韻,灑在地上宛若一泓清泉。

她回頭瞥了床上一眼,凝視了許久,伸出手,想去撫平男人微微蹙起的眉。當看見男人安恬的睡顏那一瞬,如蔥如玉的手滯在了半空中。

她還是讓他多睡一會吧…

她緩緩起身,鞋都來不及床,赤著足,踩在綻著大朵大朵熱烈的鮮紅的地毯上,步步生蓮。

她走地緩極了。

一步一緩,一步一緩,手無意識地攪著一尾發絲。

終於,她還是走到了梳妝鏡前,端坐著,她端視著自己的容顏,那樣鮮嫩的皮膚,那樣精致的五官,那樣繾綣地眉眼,可是終究留不住他。

她知道他是一個有著理想的大丈夫,她不能拖他的後腿。

可是,她還是會不忍…

不忍離別。

攝像師看見這葉晨如此動情的演出,幾乎都要低低地驚叫出聲,那眼神,那表情,幾乎是堪稱傳神。

他似乎可以通過葉晨的表演看見那個穿梭於時空之中依舊鮮艷的女子。

導演幾乎是粗暴地一把捂上了攝像師的嘴。

該死的。

不知道這個表演有多麽難得嘛!

要是被攝像師一句莽撞驚呼打破了,找不回原來的感覺了,他該找誰哭去!

葉晨幾乎是緩緩地梳著頭,一絲一絲,一縷一縷,仿佛要梳出最完美的裝束來送他。

她苦笑著。

她知道,當她梳妝完畢,她就要叫醒他,送走他。

所以,她寧願梳的慢些。

慢些…

終於,一頭青絲還是被盡數綰起,這是她第一次梳婦人的發髻,卻又是那般熟悉,大概是在夢中無數次幻想過這場面了吧。

她輕輕拉開了多寶盒,戈登一聲響,那一個小格裏面安靜躺著一小盒胭脂。

這是他們初識那日,他送給她的。

旁邊有小女生工作人員看地眼眶發熱,鼻子酸酸的,忍不住捂住了嘴,生怕發出一絲聲音打破如此動情的畫面。

就在她準備用指尖撚起一小抹胭脂塗在臉頰上的時候,鏡子裏面突然出現了一雙手。

那是一雙男人的手。

骨節分明,俊逸修長,還帶著久經沙場的粗糙。

她手微微一頓。

終究還是來了啊。

她裝作如無其事地繼續撚著胭脂,背後那雙手卻按住了她,輕輕地,將胭脂盒拿了起開,用指腹挑起一小抹,用手抹開,給她畫著妝。

她一楞。

他卻微笑著,淡淡說道:“對不起。”

僅僅三個字。

卻重若千鈞。

他懂得她的不舍,她的妥協…

於她,這就夠了。

她的鼻子發酸,眼眶中盈盈閃動著淚花,卻吸著鼻子,不讓它落下來。

鏡頭最後落在了兩人中間的那一小盒胭脂盒上。

碧綠的,小小的,還紋著荷花樣式,姿態搖曳。

“卡——”

導演一聲大叫,驚醒了兩人。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四目對視,滿滿都是柔情。

工作人員也回過神來,拍拍胸脯,長舒著氣。一名小女生笑著說道:“天啊,剛剛我居然迷進去了,差點就看哭了。真是丟人…”

另一名大個子道具組的人揉著鼻子,聲音啞啞地說道:“你還是差點就看哭了,我是直接就看哭了。真是丟人…”

一眾人驚奇地看著這個身高一米八五的大個子眼眶發紅地揉著鼻子,捧心狀,作傷心欲絕樣。

大家心裏都有桿秤,方才的戲份可是幾乎全是獨角戲,全靠眼神動作和表情撐起來,最最考驗演技。

能夠將人感染到哭,這演技可見一斑。

葉晨不理這群工作人員的耍寶,去看剛剛的錄像。

她笑著問導演:“導演,這回可以了嗎?我覺的剛剛已經很投入了。”

導演幾乎是高興的忘了形了,一爪子拍到了葉晨的肩膀上,興奮地說道:“真是太好了,這可是我到現在拍的最好的一個廣告了。比起一個大制作的電影也陳不多讓。哈哈,我總算是熬出頭了……”

突然,他感覺一股颼颼的涼風從脊背上刮過,他瞬間僵住了,麻木地轉頭看去。

正好撞上一雙幽深晦暗的眼神,像是凝著黎明之前最黑暗絕望的時光,道道冰冷地目光像是刀一般射過來,幾乎要將人凍成冰棍子。

他順著刀一般的目光看去,正好落在了他搭在葉晨肩膀上的爪子了。

他悄悄地將爪子不著痕跡地挪了回來。

感受到冰刀一般的目光從他身上消失,他才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忍不住一哆嗦。

艾瑪,這醋勁啊。

他忍不住抖了抖肩膀,一陣後怕。

他絕對相信要是他剛剛沒有明白過來那位的意思,他的手估計會被剁斷了…

葉晨看見一時間楞住了,好奇地問道:“導演,您怎麽了?”

導演只是點頭,不說話,默默向後退了兩步。

趙默寒走了過來,淡淡說道:“導演大概是想到他還有什麽事情沒做。現在正在思考問題。我們去看看別的組的拍攝進度吧。”

葉晨點點頭,又疑惑地看了看導演,又瞅了一眼趙默寒。

她似乎懂了什麽……

**

葉晨這邊已經算是弄完了一幕,剩下的一幕是晚上的燈會,還需要布置場地,葉晨便先去看了林心和趙薇如的拍攝狀況。

兩人都是新人,經驗不多,但是熱情很高,悟性也很高,拍攝進度也不算慢。

正好到了飯點,幾人就一起去吃了個飯。

又是一下午的忙碌,終於到了晚上,又到了拍攝葉晨和趙默寒的部分了。

這一幕是第一個情節,講的是葉晨和趙默寒在一次燈會的時候相遇。當時兩人還都不認識。

葉晨扮演地是一個不谙世事地千金大小姐,再偷偷甩掉丫鬟和隨從偷偷閑逛,逛到了胭脂攤上,看中了一款胭脂。

誰知道,正好碰見了同樣看中了那款胭脂準備送給母親的大將軍。

這是一個很美的畫面,特別是古代的花燈會,滿街都是瑩瑩的光華,還有小販的吆喝,真是熱鬧非凡。

道具組這回也是下足了功夫,真的從外面拖了幾百個燈籠回來,長長一條地掛滿了整條街。

燈光映著河水,波光粼粼,宛若月光碎在河中,美極了。

各種不同類型的燈籠,有畫著梅花的,有櫻花燦爛的,有美人起舞的,形狀萬千。其中最漂亮的是一個高大一米的大燈籠車,有著六面,每面都紋著姿態不同的美人,或靜坐,或起舞,或讀詩…

待到蠟燭點了起來,燈籠隨著火光而動,美人各個動作連成一氣,宛若行雲流水,美極了。

趙薇如笑道:“這燈籠可真是漂亮,弄得我都想搬一個回去了。”

林心也是忍不住點頭,連連說道:“這麽精巧的燈籠,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不知道是租的還是買的,如果是買的,我想拍完之後,買回去…”

趙薇如和林心的場景都已經拍了一半了,進度都超額完成了,導演一時高興,大手一揮,就放了一晚上的假。

這倆丫頭就湊過來看葉晨拍戲了。

葉晨瞅了林心一眼,這口氣,看來林心的家境不錯呢。

趙默寒目光在葉晨臉上凝了凝,輕聲問道:“喜歡嗎?”

“不喜歡。”葉晨淡淡說道:“這種東西華而不實,就是當時好看而已,就算是帶回去了又能怎樣。體積太大,在寢室沒地方放,而且,這燈籠只能在特定的時間地點放,放在家中只能蒙塵,最後遺忘。如此,還不如將它留在記憶中。”

趙默寒深深地看了葉晨一眼。

那目光裏面竟然有些一絲憐惜。

她總是這般冷靜,自持,對生活從來不任性。

冷靜到人忍不住心疼。

所有工作準備得當,拍攝工作正式就要開始了。

首先拍的是葉晨扮演的千金小姐蹦蹦跳跳地從小街上面路過,左顧右盼一副新奇模樣的場景。

接著尚未脫下戎裝的大將軍禦馬來到花燈會,英氣下馬,帥氣地走到了小姐中國的場景。

街上人聲鼎沸,人來人往,大將軍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清純活潑的千金小姐,腳步不自覺地向她挪了過去。

接下來,他看著她路過面人攤,水果攤,最後終於在一個胭脂攤前停下了腳步。

他不知道受了什麽力量的驅使,也走了過去。

最後,兩雙手觸上同一盒胭脂的時候,他承認他是有幾分是故意的。

不過,能夠看上她一眼也足夠了。

就在兩人微微發楞的時候,那一輛高大的花燈車路過兩人身邊,明亮的燭光透過薄薄的宣紙,有了幾分朦朧與模糊。

印在兩人臉上,有種不真實的美感。

導演幾乎是雙眼放光地看著兩人,忍不住摩挲著手,這兩人簡直是太上道了,不過是早上提點了他們一下,現在居然已經配合的這樣好。

看來這一段,估計用不了兩次就可以全部拍好了。

就算是最後的剪輯估計都要不了什麽功夫……

簡直是給劇組和主辦方省了多少錢啊…

這時候,一個工作人員吸了吸鼻子,皺眉問道:“什麽味道?怎麽這麽奇怪?”

轉身又問著其他人:“你們聞到了什麽奇怪的味道沒有?好像是什麽東西燒著的焦味…”

其餘人聽見這話,也開始聳著鼻子,細細嗅了起來。

真的有股味道……

其中一人突然驚叫出聲,指著葉晨和趙默寒身邊的那個巨大的漂亮的花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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