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班主任走不開,臨時換成了語文課。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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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看見你屍體的時候,枯坐了整整一夜,就坐在你的屍體旁邊,就一直盯著你,想要把你的眉,你的眼,你的唇,你的所有的印在我的眼裏,因為我怕,我怕我的記憶有限,有一天我會忘記你的模樣,忘記我和你曾經的那麽多美好……。”

趙默寒的手無意識的收緊,心像是被人狠狠掐住,胸腔中因為缺氧劇烈的疼痛,像是要剜心……

葉晨繼續說道:“你確實是想要保護我,可是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我並不是那種甘願居於別人身後讓別人保護的女生。我有我自己的驕傲,所有的風風浪浪我們都一起扛,苦也罷,笑也罷,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哪怕喝白開水都是甜的。我從來要當的就不是那柔弱的菟絲花,我希望的是你一起面對狂風暴雨的木棉。阿騰,你懂嗎?”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清冷的音色在寂靜的夜色中汩汩清泉一般流淌著。月光印著她的瞳孔,照出盈盈水波中小小的一個他。

她的眼裏有他。

趙默寒心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痛得直倒吸冷氣。

他怎麽會忘了,他的阿晨是如此驕傲的女子,她從來不肯對逆境認輸,她從來都不是那種甘願躲在人後享受安逸的人,她向來是如此驕傲而清冷的人。

他的阿晨……那一身倔強與驕傲,那一身的反骨,讓他怎麽能夠不心疼!

趙默寒目光在葉晨的臉上滾了滾,喉頭溢出一聲低嘆,張開雙臂,將他的阿晨緊緊擁在懷裏。

緊緊地,像是要將她嵌入懷中,成為他遺失的那根肋骨。

葉晨先是一楞,嘴角染上一絲極淺極淺的笑意,宛若三月回暖之時枝頭綴著的那漫天粉嫩桃花,燦爛炫目。

她反手抱住了趙默寒,將手放在了趙默寒的背上。他的背很寬很厚實,像是一座寬廣的山,很有安全感。

她將頭埋進了他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頻率。

咚咚咚——

一聲、一聲、一如她的頻率。

月光照在兩人身上,在灑滿碎銀般清冽新霜的的街面上投出一條厚厚的影子,交纏廝磨,好像從未分開過。

許久。

趙默寒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看了葉晨一眼,一把將葉晨塞進車裏,隨即自己也鉆了進去。

幽暗地車廂裏,兩人火熱的氣息交纏廝磨,熱了車廂內的氣氛。

趙默寒聽著他的心跳一點一點加快,咚咚咚,幾乎要跳出心外面,呼吸逐漸加速,一股火熱的氣息席卷全身。

他呼吸急促,火熱的氣息幾乎要燃了火,幽深的眸色逐漸加深,胸口微微起伏著,嘴唇發幹。

他輕喚著,聲音帶著一絲異樣的沙啞:“阿晨,我好想吻你。”

葉晨懵懵的,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內裏泛著瀲灩水光,清純無辜卻偏偏想要引人犯罪,粉腮桃面,明明是無辜卻讓人忍不住呼吸一滯。

她輕聲問道:“你說什麽?我沒有挺清楚。”

那聲音軟軟糯糯,卻帶著一絲絲的啞,一絲絲的悶,一絲絲的媚,像是一個小爪子在蕭子騰的心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

癢癢的,熱熱的,勾人的。

勾人心,媚人眼。

清純至極媚自生。

蕭子騰再也忍不住了,低低溢出一聲輕嘆,按住葉晨的後腦,十指插入她的發間,霸道的,溫熱的唇印上了她的。

他的動作絕對算不上斯文,霸道至極,幾乎是用牙齒直接撬開了她的唇,舌頭靈巧的鉆入,游走著。

葉晨軟成一灘水,幾乎是無力地承接著,眼神中瀲灩芳華生,無意識的迎合著。

感受到葉晨的迎合,趙默寒明顯一喜,眸色更深,呼吸逐漸升溫,幽暗狹小的空間裏面只剩下火熱的呼吸交織。

葉晨胸腔中空氣愈來愈少,像是溺水的魚一般就要缺水而亡,她無意識的低吟一聲,難受的扭動著身子。

趙默寒身子一緊,喉間溢出一聲低吟,壓抑著繼續加深這個吻。

許久,才松開了葉晨。

葉晨劇烈地咳嗽著,按著胸口,連著大口吸了氣,才緩過來,用拳頭捶著他的胸口:“你個該死的!該死的…。”

想罵又舍不得,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該死的。

趙默寒噙著一個饜足的微笑,輕輕替葉晨挽了鬢角的頭發,粗糙的指腹拂過她的臉,呼吸又開始加速。

她的臉因為缺氧,染著紅霞,小嘴腫起,紅艷艷水嫩嫩,讓人忍不住想去咬上一口,嘗嘗滋味。發絲淩亂,有些被汗水浸濕,貼在白皙光滑的額頭上。

她眼神裏染著一汪秋水,媚眼如絲,吐氣如蘭,勾人心,亂人眼。

迷蕩,暧昧,升溫。

荒誕,不經,恍惚。

趙默寒看著懷中的小人兒,恍然如夢,就在昨晚他還在惴惴不安,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睜眼閉眼都是那個該死的身影,她的清冽的眼神,她的清冷的音色,她的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倔強。

現在,這個讓他心心念念的小人兒,就這樣躺在他的懷裏,用那雙讓他反覆回憶,求之不得的漆黑的眼看著他。

一切就像夢中。

他狠狠啃了她的唇一口,作勢極兇,卻只是輕輕廝磨著,輕輕地聲音溢出來:“阿晨,我好高興。我從來沒有這樣開心過,謝謝你。”

葉晨仰在他懷中,又被他騷擾,一下子急了,張牙就咬了下去。

“嘶——”趙默寒疼的倒吸一口冷氣,更加用力的啃了起來:“你個小野貓,牙尖嘴利的。總有一天,我要拔了你的牙。”

葉晨一把從他的懷裏撐了起來,推開他,冷聲道:“我就是小野貓怎麽了,你來拔我的牙啊!來拔啊!”

她都有些惱著自己了,不就一個吻嗎?怎麽會那麽容易就淪陷了,真是沒定力…。

她冷著臉,眉梢凝著冰寒,冰冷若霜的外表下卻掩不住那一層嬌羞。

趙默寒知道再弄下去葉晨真要生氣了,連忙收了手,求饒道:“女王大人,我認錯,我不該說要您是小野貓,還要拔了您的牙,都是我的錯…。”

徐叔雖然大嘴巴,方法還老土,卻還是有點用的,比如他的寶貴經驗告訴大家,這時候就該順著女王大人的毛摸,否則炸毛了就很難哄好了。

他瞅著這個面前突然使起小性子的小女人,眉梢都是無奈。

小野貓不僅牙尖而且嘴利,愛咬人,還愛耍小性子,就像是別人說的,實在得拔了她的尖牙。

可是,可是,他怎麽會舍得。

“這還差不多。”葉晨冷哼一聲,低低說道,隨即,又想到了什麽,惡狠狠地瞪著他,問道:“你那些糟心的事情,我給你兩分鐘的解釋時間,好好把握,否則,過時不候。”

說罷,傲嬌的轉過了身子。

趙默寒失笑,將她扳過來,笑著說道:“這件事情有點長,你等我想想要從什麽地方說起。”

葉晨別起嘴,沒有說話。

兩三分鐘時候,趙默寒才重新開口了。

他的聲音又輕又低,在寂靜的空間中緩緩回蕩著:“這件事情得從我爺爺時代說起,想必以你的聰慧應該早就猜到了吧。龍門門主蕭曜就是我的親爺爺。龍門最先是在國外的華夏人辦起來的,這些年國內形勢穩定了才回到國內。但是,國內各種勢力也不弱,自然不想要讓人分上一杯羹,所以,聯合起來抵制龍門。龍門為了順利進入國內,就找上了趙家…。”

葉晨低低叫了一聲:“趙家可是政圈大家,龍門是混道上了,這兩個人怎麽會……”

趙默寒的聲音明顯帶著一絲嘲諷:“世上沒有什麽是絕對的,越是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存在,內裏就越齷蹉骯臟。現今的四大家族裏面,誰的手腳就真的幹凈。不過是你瞞著我我瞞著你,都在裝聾作啞,相互制衡罷了。”

葉晨想起王家做過的那些事和趙家的反應,沈默。

他繼續說道:“當年,龍門在趙家的幫助下,順利打入國內市場,為了鞏固兩家關系,龍門提出了聯姻。對象就是龍門門主的兒子蕭昊和趙家的大小姐趙靜初,也就是我的爸爸和媽媽。”

葉晨感覺到他的手明顯握緊了一些,心裏微疼,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但是,趙家在家族鬥爭之中,被人舉報和龍門勾結,趙家為了自保,將龍門供了出去,導致龍門被政府取締,損失慘重,兩家因此也反目成仇。別說婚約了,就是兩家人見面都會打起來。但是,我那個傻媽媽早就認定了蕭昊那個混蛋,肚子裏還壞了他的孩子,堅持要和蕭昊在一起,為此和趙家全家翻了臉,被趕出了趙家。”

趙默寒說著,手無意識地握緊,青筋暴起,眼神一瞬間如劍鋒般逼人鋒利!

“在被趕出趙家之後,我那個傻媽媽還堅持要去找蕭昊,但是她一個從小養在大家裏面的大小姐能夠做什麽呢?她在餐館端過盤子,卻因為引得客人調戲被辭退,到酒吧賣過唱,最後卻因為不肯被人玷汙,被經理趕了出去。最後,費勁千辛萬苦生出了我,養大了,終於在一次意外中找到了蕭昊…。”

趙默寒的聲音明顯冷了下來,一身孤冷氣息氣場全放,車廂裏面溫度陡降十度。

“那個家夥當時居然已經結婚了,還有了一個比我大五歲的孩子。起初,他是不肯認媽媽的,後來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勉強找了個地方將我們娘倆安置下來,並定期送來錢。這樣的生活要是能夠這樣繼續下去,我也不會這麽恨他,可是又一次,我和媽媽出門,被他的大兒子看見了,他的大兒子居然想要除掉我,帶著人來我們家……。”

趙默寒也不肯說了,沈默著,臉上是冷的讓人心發顫的恨,其中雜著一種瘋狂,讓人膽寒。

葉晨輕輕擁著他,企圖給他一些慰藉。

“總之,這件事情之後,他的大兒子被打傷了,媽媽被龍門的人發現了,龍門裏那些人要求處死媽媽和我。那個男人當時毫不猶豫就答應了,看著我和媽媽的目光像是看著兩個垃圾。媽媽為了保護我,送我出去,被車撞死在路上,我也被人擄走了,被送到一個秘密基地,接受訓練,直到現在。那個組織每年都會從外面抓很多的人過去,秘密訓練,有秘密的目的……。”

“我在那裏呆了七年,從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到現在有這一身功夫。後來,我為了擺脫那個組織的控制將那個組織毀了。但是就在去年,我突然發現那個組織又死灰覆燃了,並且在找我,似乎想要覆仇…。為了不連累身邊的人,我設計一場假死,並開始找那個組織的消息,直到去年九月,找到燕京,和有同樣目的的趙家合作,我扮趙家四少,他們尋找當年被拐走的趙家的長子,雙方合作,瞞過了所有的人……”

------題外話------

元宵節快樂,愛你們的青子留

137 當眾出醜

葉晨一個人坐在寢室的床上,恍惚間想起那時的趙默寒,依舊有些心疼。

他說,他一從組織裏面出來,就殺了蕭昊的大兒子……因此,蕭昊找人來追殺他,他每天在追殺與逃命中度過,直到遇上淩子涵,建立蕭堂。

從此,蕭堂與龍門勢不兩立。

但是,北省的蕭堂,自從她接手之後,自從蕭子騰遇見她以後,就從來沒有為難過龍門一絲一毫。

他的身上背負著母親的鮮血,卻為了她暫時擱置了仇恨…。

葉晨感覺鼻尖泛酸,眼前一切都開始泛起了水霧,朦朧模糊,眼前好像又浮現出那日黑絲絨一般的夜空和他久久凝視溫柔繾綣的眉眼。

一如當時清晰。

昨天在車廂中,他和她說起了很多很多他童年時候的事情,講他從小就學會撿廢瓶子賣錢,鄰居都誇他聰明;將他因為長得好看被幾個比他大好多歲的混混圍攻,卻被他打跑了,再也不敢找他的麻煩…。

一件一件,一筆一筆。

葉晨聽得心酸,擡起頭目光柔柔註視著他。

他是雲淡風輕的表情,輕緩含笑的語氣,仿佛在講訴著別人的事情,那樣平靜,那樣漠然,讓人心疼。

陳年的痛楚都被時間抹去,剩下的只有淡然。

這是他說的話。

葉晨也始終堅信,她反握住他的手,倚在他懷中,聽著他的心跳,數著明凈蒼穹上綴著的星子,心中一片安寧。

他說,他們已經調查出來,那個秘密組織的總部就在燕京,組織裏面的人或許知道葉晨和他的關系,為了不暴露葉晨,讓葉晨成為一顆暗棋,這段時間先不要見面…。

他還說,他們懷疑秘密組織可能掌握了一種讓人在短時間內提升實力的秘密方法,但是十分陰毒,讓她一定要小心…。

葉晨想到了林雪,心中隱隱不安。

夜深了,他驅車在燕京城裏繞了整整一圈,看遍燕京城的繁華夜景,白熾燈、路燈、霓虹燈如同火樹銀花將夜色點綴的繽紛多彩。

……

“餵,小晨兒,你想什麽呢?這麽出神?”低低拉長的幽幽聲音順著葉晨的脊背爬上面頰,攀上耳朵,陰測測卷著寒氣逼人。

葉晨拍了拍趙薇如的手,輕笑道:“薇老大,別裝神弄鬼!”

趙薇如洩氣的放下手,拉著葉晨的手臂,搖啊搖搖啊搖,嚷嚷道:“小晨,我發現你自從那天回來之後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哪天那個帥哥對你做了什麽啊…。”

話音拖長,林思涵和莫湘雲也意味深長的瞧了過來,眼睛忽眨忽眨。

葉晨冷哼一聲,拍著幾人的手:“你們最近很閑了是吧。今天不是期中考試放榜的時候,你們怎麽沒去看?”

“哦,對,今天放榜了,我要去看成績,快快,小晨我們一起去,你上次語文那麽高,我要看看你是不是年紀單科第一…。”趙薇如被提醒了,風風火火的整理好東西,就拽著馬不停蹄的向外面跑去。

葉晨無奈搖頭跟了上去,趙薇如這風風火火的性子什麽時候能夠改一改…。

林思涵和莫湘雲拾掇拾掇也出了門,準備去看榜。

時值深秋,天空高高的,空氣中雜著清爽的氣息。林蔭道上一溜的法國梧桐落了葉子,厚厚的鋪滿地面,人踩上去嘎吱嘎吱作響。

葉晨幾人站在人群外圍,抻長脖子夠著看那榜單。

趙薇如身高在女生中已經算是十分高的了,可是在洶湧的裏三圈外三圈的人群中幾乎被整個淹沒了。

趙薇如洩氣的跺跺腳,嘟囔道:“什麽嘛!都長得那麽高做什麽,害得我都看不到…。”

林思涵掩嘴笑著。

莫湘雲卻瞥向一邊,驚訝中帶著冷意的問道:“那不是唐僧老師嗎?她怎麽了,像是要走的樣子?”

以莫湘雲十足乖孩子的性子也開始喊‘唐僧’老師,足見她的怨念…。

葉晨也瞧了過去。

她今天穿著一身純黑的風衣,松松垮垮掛著一條紅圍巾,頭發老老實實梳在腦後,用了老式的網兜兜住,依舊是黑框眼鏡,嚴肅的板著臉。

只是左手抱著一大厚厚的文件,右手拖著一純黑素色拉桿箱。

葉晨蹙了蹙眉,犀利眸光冷光一閃,冷冽逼人,目光從唐僧老師臉上挪到了拉桿箱,她這是要走?

趙薇如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已經沖著那邊大聲喊道:“張老師好,您這是要出差嗎?”

她的聲音不小,加上全校張老師不多,唯唐僧老師一人,很快眾人就看了過去。

眾人目光在唐僧老師的身上滾了一滾,釘在了她的拉桿箱上,不少學生都露出興奮和探尋的神色。

葉晨端起一個冷笑,嘴角一色冰冷淡漠,宛若漸暖時節雪中孑然而立的素白梨花。

唐僧老師這模樣,不像是出差,倒像是卷鋪蓋走人呢……

唐僧老師被喊住,回頭一瞥看見葉晨一幹人,臉色難看了一些,埋著頭拉著拉桿箱走地更快了。

“嘿嘿,我敢肯定她是被學校炒了,不然憑她平時那脾氣,現在還不沖過來把我們巴拉巴拉用祖國民族大業砸暈了。”趙薇如興奮著,不無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

她又沖著那邊喊了一句:“張老師,您要出差幾天啊,也好給我們一個準信啊。我們會想你的。”

趙薇如的尾音拖得極長,語氣還隱隱有著上揚,不無諷刺。

細細的嘲笑聲從四周傳過來,不少人都幸災樂禍地看著唐僧老師的熱鬧,掩著嘴笑著。他們之中有很多是知道那天唐僧老師為難葉晨的……

現在算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嗎?

唐僧老師走地更快了些,還拉低了帶著的貝克帽的帽檐,企圖裝作沒有聽見。

趙薇如覺得沒趣,也不欲再去叫唐僧老師,目光再次落在了榜單上,抻長脖子瞅著。

眾人也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唐僧老師膽子小。

“張老師,您這是要走了?怎麽不和我們提前說一聲啊?我們好去松松你啊,好歹是這麽多年的同事了,臨到走了總會有些舍不得,不是嗎?”

熱情而熟悉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葉晨微楞,這聲音是她的班主任,徐老師。學校裏面隱隱有著流言,說是徐老師一向和唐僧老師不對盤,據說是為了爭奪誰帶的畢業班成績最好上面發生過激烈的爭執……

現在這是?

她瞧向趙薇如幾人,她們顯然也知道唐僧老師和徐老師的矛盾,露出興味的笑容…。

徐老師是典型的都市麗人的打扮,大波浪卷發,畫著淡妝,一身精致剪裁得當的粉色嬌俏小西裝,黑色粗腿哈倫褲,腳上是一雙尖頭黑色鑲鉆皮鞋。

時尚亮眼。

唐僧老師和徐老師是同年,看上去卻比徐老師老上十幾歲。

聽說,徐老師在教師圈裏一向是以人緣好著稱的,也深受學生們的愛戴。

徐老師當著面打了招呼,唐僧老師就不能再裝傻,擡起頭扯出一個笑,勉強說道:“是徐老師啊。我這不是走地急嗎?還沒來得及和同事告別…。”

話未說完,就被徐老師強勢插了過去。

“喲,葉晨同學,你也在這裏啊?來來來,我記得你和張老師考試的時候關系很好的,她還特地在我們辦公室說過你的,很是欣賞呢…。張老師就要走了,快來和她打個招呼,以後就見不到了。”

徐老師的話又急又快,讓唐僧老師根本開不了口。

葉晨瞧著唐僧老師憋屈的神色,漆黑眼瞳中寒光一閃,冷笑。考試那天、還特地在辦公室說起,特別欣賞…。

扯淡!

她相信,那天唐僧老師絕對沒吐出什麽好話,否則徐老師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她拉出來……

徐老師沖著葉晨笑了笑,繼續說道:“那天我可是聽見張老師在辦公室裏面當著那麽多老師的面說了如果我的學生肯定是偏科,其他門都不怎麽樣,還要我好好註意教育一下學生,免得耽誤了她。不是嗎?”

唐僧老師的臉瞬間就白了,呆立在原地,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握著拉桿箱的手汗噠噠的。

葉晨眉稍微揚,遠山含黛輕揚,凝著一縷冷意蕭然。

偏科?

是看到她逆天的語文成績之後嘴硬不肯承認,就扯著幌子說她偏科吧?

“對了,我記得張老師還說的如果我這個學生考到了年紀前十,您就一定要親自給她賠禮道歉,說考試那天是冤枉她了,不是嗎?”徐老師悠悠的說道,環視著眾人。

人群頓時嘩然。

不少人都興奮起來,炙熱的目光盯著唐僧老師,要在她的臉上灼出一個洞來。還有人看見這邊熱鬧都湊了過來,正好聽見這話,臉上表情幾乎要飛了起來。

葉晨瞧著他們,微笑。

她知道他們心裏是怎麽想的,要知道這些年唐僧老師可是燕京一高教育一霸,但凡經她手上的學生,不論對錯,都會被她的長篇大論黨和國家的辛勤教育砸暈。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反正一定要把人說道甘拜下風低頭認錯為止。這些年,在她手上遭受過這待遇的學生可是不計其數。

賠禮道歉?

唐僧老師的字典裏面怎的有那兩個詞嗎?

這可是多少年難得一見的奇跡,必須果斷圍觀。

葉晨也悠悠然地抱胸,興味地看著唐僧老師,綻出一個淡然微笑,如秋風中含笑的白菊。這次考試她雖然沒把握第一名,可是前十是至少沒有問題的…。

就等著唐僧老師的反應了。

唐僧老師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咬著唇,半天說不出話來,捏著拉桿箱的手緊了又緊。

徐老師恍然大悟地說道:“大概您到現在還沒有時間看過榜單吧?來來來,我帶著張老師來看榜單,總不能讓張老師欠著債離開學校吧。那對張老師的名譽多不好啊……”

眾人一陣低頭偷笑。

什麽對張老師名譽不好,分明就是逼著唐僧老師來給葉晨賠禮道歉!

徐老師一本正經地排開眾人,扯著唐僧老師說道:“讓一讓,大家都讓一讓,我和張老師要去看榜單了,張老師還急著走,大家讓張老師先看榜單好嗎?”

眾人很聽話地讓出一條道來,然後齊齊地,一致地,盯向唐僧老師。

唐僧老師幾乎是被徐老師拽著走,別看徐老師平時長得斯斯文文的,這時候力氣還真不小,硬生生將唐僧老師拽到了榜單前。

鮮紅的榜單上一溜用墨色筆龍飛鳳舞寫著一串名字。

第一名放大的赫然就是兩個字。

葉晨。

語文149,英語146,數學147,理綜287,文綜278。

秒殺第二成績五十多分。

眾人齊齊看向葉晨,哦了一聲,原來就是這位學霸啊。嗯,不僅成績好,人長得也真是不耐,這等好苗子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不少男生捶胸頓足,後悔不疊。

葉晨依舊微笑,寵辱不驚,風輕雲淡,風掀起她的裙擺,微微帶著幾分蕩漾,仿如出塵淡然到極點。

徐老師也不由得楞了楞神,心中暗讚這小丫頭定力倒是不錯。

她看過這小丫頭上次入學考試的成績,中上水平,在人才濟濟狀元遍地走的燕京一高實在算不得驚艷。

沒曾想這次考試竄的這麽高。

實實在在的一匹黑馬啊。

一般的孩子知道自己躥升這樣快,特別是在燕京一高這樣的高手雲集之地,誰不欣喜若狂?

但是這孩子卻表現的這樣淡然。

寵辱不驚,這份定力尋常幾十歲的成|人都很難達到。

唐僧老師的臉如土色,已經不能夠用難看來形容了,她手捏成拳,嘴巴掀了掀,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徐老師怕是唐僧老師沒看見一般,連忙提醒道:“張老師,您看看,這回我的學生可是考了第一名呢。想必您為人師表,必定不會賴賬的吧?”

一句為人師表就把唐僧老師的退路完全堵死了。

這下子,唐僧老師是道歉也得道歉,不道歉也得道歉了。

旁邊的學生們都瞪大了眼睛瞅著唐僧老師,眼睛裏冒著熊熊的好奇的火焰,幾乎要在唐僧老師的臉上瞪出一個洞來。

葉晨笑著說道:“張老師在學校這麽多年了,一直被人稱讚誠實守信,德高望重的。我怎麽好意思讓張老師給我道歉呢,還是算了吧。”

眾學生不由得讚賞地看著葉晨,這麽體諒唐僧老師的學生,現在可是難找了啊。

唐僧老師簡直是有苦說不出。

葉晨那一番話看似是在誇她,實際上是把她捧到了一個高度,反而更讓她下不來臺。

如果她今天不道歉的話,就枉顧了這麽多年誠實守信德高望重的聲望了。

徐老師看了她一眼,眼裏是濃濃讚賞,這個小丫頭,沒想到也不是個善茬。這性子,還真是對她胃口。

徐老師抱著胸,涼涼的說道:“張老師快點吧,這麽多學生等著呢。您倒完了歉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可以高高興興的離開學校不是?”

唐僧老師氣的牙癢癢,卻說不出話來。

她盯著葉晨的臉,嘴唇掀了掀,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徐老師長長哦了一聲說道:“張老師是舍不得學校嗎?放心,我們都不會把你為什麽離職告訴學生的,畢竟也是我們學校的面子,不是嗎?”

唐僧老師面色大變,表情堪稱驚恐。

她是因為今天早上一同電話,將她在優雅那裏罵那四名學生的錄音放到了校長的電話中。

校長勃然大怒,幾乎是立刻將她趕了出去。

雖然對外宣稱是被調走了,明眼人都看得出貓膩,燕京哪裏會有比燕京一高更好的學校?

但總歸是比因為汙蔑學生被趕走要好聽。

她這些年在學校可都是一直以道德模凱來標榜自己的,若是被那些曾經被她用道德大義砸暈的學生知道,她居然如此罔顧師德,當眾汙蔑學生,她恐怕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不行,不能這樣!

相比下來,雖然是給葉晨道歉,丟臉也只丟這一回。

想到這裏,她面色猙獰,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裏面擠出幾個字:“葉晨同學,對不起。那天我不該這樣冤枉你。”

聲音猙獰,卻一清二楚。

所有的人都激動了,面面相覷,滿目難以置信。

天!

他們居然看見唐僧老師道歉了?

那可是比日全食更難出現的奇跡啊!

這一刻,註定要載入學生們八卦的史冊。

徐老師笑瞇瞇地說道:“我就知道張老師是個守信的人嘛。對了,忘記和你說了,我們怕別的老師不肯相信張老師已經道過歉了,特地將剛剛張老師道歉的樣子給錄了下來。到時候放給同事們看,也好證明張老師的清白……”

錄了下來!

放給同事們看!

唐僧老師只感覺一股陳年老血從喉頭滾了出來,像是吃了個蒼蠅般難受。

她選擇道歉就是為了不讓事情鬧大。

結果還是弄成所有老師都知道了!

這時候,學校的廣播突然響了。

“你們這些學生實在是太不講廉恥了。通過不正當手段拿出來的邀請函還好意思這麽大搖大擺的拿出來招搖……”

這是那天唐僧老師罵葉晨幾人的證據。

她最怕地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份錄音流出來了,而且是在學校的廣播之中。

她的名聲,毀了!

137 合德堂起步伊始

葉晨也很詫異,嘴角微勾起一個淡漠的弧度,宛若一柄凜冽彎刀。

這個錄音並不是她放出來的。

不過,既然這錄音傳到了這裏,說明學校領導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這也難怪唐僧老師會被趕走。

燕京一高雖然嚴格,卻是極其維護學生利益的。

唐僧老師這種無憑無據就汙蔑學生的做法不被趕出去才是出了鬼了。

“不是讓那些幹爹什麽的用手段嗎?還說我沒有證據嗎?你讓別人說說是不是的……”

唐僧老師尖利的聲音在廣播的雜音下分外猙獰。

但這獨特的音色,絕對不會有人認為這不是唐僧老師。

學生們都如遭雷擊,呆呆立在原地,不知作何感想。心中天雷一道一道的滾,這就是他們平時最最一本正經的唐僧老師嗎?

這就是沐浴在正義的光輝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用黨和國家還有民族未來來砸暈人的唐僧老師嗎?

他們討厭唐僧老師,但是私底下認為她還是一個正派的老師的。

誰知,畫虎畫皮難畫骨!

聽著口氣,分明是在汙蔑學校的學生。

難道就憑著一張邀請函就這麽斷定了是被包養了嗎?

什麽邏輯!

就憑唐僧老師現在被趕走了就知道這件事就是赤裸裸地潑臟水!

徐老師目光在唐僧老師身上轉了一轉,最後才落在她灰白的面頰上。難怪一向高高在上洋洋得意的張老師居然會灰溜溜地就走了。

做了這種事情還能在學校呆下去真是需要點臉皮。

全校的廣播系統是連在一起的,也就是說張老師的聲音已經伴著廣播傳遍了整個校園。

食堂打飯的大媽停住了勺子,圖書館寫作業的豎起了耳朵,教室裏面談笑嬉樂的齊齊看向廣播。

毋庸置疑,這一刻唐僧老師的形象坍塌了。

葉晨已經不記得唐僧老師是怎麽走的了,印象中,只有一個頂著口水狼狽逃竄灰溜溜地背影,還有那日格外明媚溫暖清透如水的陽光。

清透到她的心情也開始微微蕩漾起來。

走在燕京城最大的藥材銷售市場藥園的路上,葉晨摸索著懷中的手機,揚著輕快的笑容,面上染著紅霞,宛若三月枝頭灼灼其華的桃花。

就在唐僧老師逃一般走的時候,她收到了一條短信。

簡簡單單三個字。

滿意嗎?

葉晨一楞,看著來電顯示。

微軟雅黑的字體,端端正正落著三個字。

蕭子騰。

她什麽時候有的他的號碼?

不由自主地,她想起那天在車廂裏,他曾經把玩過她的手機。

應該是那個時候存上去的。

滿意嗎?

他說的是唐僧老師的事情嗎?

難不成這件事情是蕭子騰動的手腳?

他那天或許是聽到了優雅的人的議論了吧。

真好!

她笑著將手機收回了包裏,還在手機上摩挲了幾把,原本冰涼的金屬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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