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班主任走不開,臨時換成了語文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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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在聽課的時候,還可以聽到走廊那頭傳來的班主任的訓斥聲。

這一天,課上完,葉晨走出教學樓,便收到了蔣方的短信。

“三姑父在晚風大酒樓請吃飯,速回。”

葉晨捏著手機的手猛然一緊,墨玉般的眸子一凝。

這感情好,她還沒去找他,他就主動找上門了!

蔣方發這個短信是一個小時之前發的,說明一家人現在應該已經到了晚風大酒店了。

她眸色暗了暗,首先去了龍門。

在龍門找了耿晨,葉晨總算知道了三姑一家回來的原因。

原來,這三姑父當年借著王家的幫助,從江城一個小小的職員一路爬上了廳裏的一把手。

這些年還被調到中央去了,可謂青雲平步,官途一片坦途。

可是,這一家人有個特點,就是愛顯擺。

平時每次回來過年都要在他們幾個親戚家裏,顯擺個夠,再將幾個窮親戚冷嘲熱諷一番才行。

可是燕京是什麽地方。

那裏可是全華夏最繁華富貴之地,藏龍臥虎,詩禮瓚纓之族,幾代裏面的貴族比比皆是。

三姑父一家不過是一個屁大點小官,卻偏偏要在外面裝闊,充貴族。

這不,把人家莫家的人給沖撞了。

人家莫大小姐一句話,三姑父一家就灰溜溜的卷著鋪蓋滾到江城裏來了。

葉晨合上資料,冷冷勾笑。

她站起身,向旁邊的人說道:“備車,我要去晚風大酒樓。”

車程很快,不多時便已經到了晚風大酒樓。

葉晨從那輛商務奔馳車中出來,走到了門口。

那門童經過上次程族鑫一事已經記得她了,恭敬的對她說:“程小姐,請稍等片刻。我們大堂經理有東西給您。”

葉晨微笑點頭,站定在門口。

就在此時,偌大的停車場上,葉晨的商務奔馳旁邊。

兩輛紅色桑塔納開了過來,從中走出了三姑父一家還有蔣方等人。

三姑葉善眼尖,一眼就瞅到了在門口站著的葉晨,說道:“那不是老二家的晨丫頭嗎?怎麽站在門口?莫不是穿著太差,人家不讓她進去吧。”

旁邊的張葉靜連忙搭腔:“肯定是啊。我看二舅一家就沒來過這麽好的酒店,怕是連門怎麽進都不知道呢。”

三姑葉善嘆了一聲,拎著華麗的包包,把玩著手上塗成金色的指甲,微微嘆氣:“說到底啊,這裏還是比不上燕京,江城最好的酒店也不過如此,連燕京的一半都比不上。”

她這一話才出,就惹怒了旁邊一輛車上同時下車的人。

一名身穿紅色精致禮服裝,拎著銀色亮片小手包,蹬著黑色精致的小皮鞋的婦人斜斜掃了她一眼,涼涼嘲諷出聲。

“不知道誰家的土包子進城了,在上流社會,誰不知道江城的晚風大酒店是全國連鎖的總店,講究的人都特地到江城的晚風大酒店來。”

說罷,還斜斜地睨了一眼葉善的著裝。

用明顯放輕卻在場每個人都聽得到的聲音嫌棄道:“穿的衣服還是上一年的舊款呢,現在江城都沒人穿了,還燕京呢。”

說完,就扭著屁。股走了。

葉善的臉鐵青,死死地盯著那婦人的背影,卻說不出話反駁。

張葉靜見勢不好,連忙轉移話題道:“堂姐還站在門口呢,我們快過去,別讓她在哪裏丟人現眼了。”

葉善長舒一口氣,看向身後葉勇等人。

對啊,比不上別人她還比不上自己這些窮親戚不成。

想著,她又驕傲起來,微昂著頭,頤指氣使的說道:“那既然這樣,我們就快點過去吧。省的那個野丫頭在外面丟人的臉。”

葉勇和王麗娟臉一沈,牽著葉天跟了過去。

蔣方和葉英兩人嘆口氣,也走了過去。

葉戰夏芬縮頭縮腦,也帶著葉媛進去了。

一行人由葉晨的三姑三姑父葉善張寅經帶頭,浩浩蕩蕩的走向了門口。

剛走到葉晨的身邊,葉善就忍不住開了嗆:“晨丫頭,是不是門童攔著你,不讓你進去了。哎,這些門童就會趨炎附勢,狗眼看人低,眼見你穿的差一點就看不起你。來,三姑帶你進去——”

她的“去”字卻在下一秒卡在了喉嚨裏。

晚風大酒店的大堂經理快步走了出來,看著葉晨,激動的說道:“葉晨小姐,可把您給盼來了。今兒個還是原來的位置嗎?我特地給您留著呢?耽擱了您一點時間,給您辦了張金卡,以後在晚風大酒樓消費都是八折。您看怎麽樣?”

葉晨微笑頷首,接過金卡,收了起來:“於經理,這次是我三姑家裏請客,您看著辦就行了。您還有其他客人要照顧,不用在招待我這裏了。”

於經理聽出葉晨的語氣,再想起方才葉善的話,明白了幾分,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去忙了。您吃好喝好啊。”

葉晨微笑頷首,禮貌道謝。

葉善在旁聽得目瞪口呆,捏緊了手中的包包。

金卡!

老地方!

自家這個小侄女是什麽身份!居然會有一張金卡。

要知道,當年他們一家在江城的時候,出入著晚風大酒樓多少次都沒有聽說有過金卡一事。

不對,當時她聽人說起過一次,不過當時的她嗤之以鼻。

現在才知道,原來不是沒有,只是她們身份不夠,聽都沒聽說過。

葉善努力的擠出一抹笑,問道:“小晨,這個大堂經理和你是什麽關系啊。”

葉晨微笑,並不理她,說道:“時候不早了,三姑父你的位置訂好了嗎?我們趕快過去吧。”

葉善見葉晨不理她,臉被氣紅了,冷哼一聲:“裝什麽裝,指不定是不是和什麽人有不正當關系弄來的,哼!”

饒是王麗娟如此好脾氣的人聽到這話也怒了:“她三姑,怎麽說小晨的?你是長輩呢。”

葉善冷哼一聲,不說話,只斜眼看人。

葉晨卻不怒,抱著王麗娟的胳膊,撒著嬌:“媽媽。別管別人怎麽說。有些人就是因為自家有人這麽幹,所以總想著別人也那樣。我們不理她,好嗎。”

王麗娟扯出一抹笑,溫柔地摸著葉晨的頭發。

葉善聞言,面色鐵青,還欲說什麽,被大姑葉英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大姑父蔣方連忙出來打著圓場:“時候不早了,我們快進去吧。要不就晚了。”

三姑父張寅經也連忙說道:“位置在三樓,我們快進去吧,進去吧。”

一行人便直接走上了三樓。

晚風大酒樓的裝修很別致,每個樓都有不同的主題,三樓的主題正好是梅蘭竹菊,淡雅的墻壁上一色的四君子圖,頭頂的吊燈也做成梅花模樣,獨具匠心。

三姑父張軍第定的是隱竹間。

一推門,印簾而入的是一溜齊墻排半人高的文竹盆栽,清瘦的桿筆挺筆挺,葉子綠得青翠。

桌上的碗碟都印著淡雅的竹影,筷子則是碧綠的竹枝模樣。

三姑葉善首先推開了門,招呼著人進來,說道:“快進來坐,進來坐著,也來感受一下大酒店的樣子,別出去和個土包子一樣的。”

那表情,那作態,分明寫著今兒個是我特地恩賜你們的,記得過來謝賞。

葉晨不欲理她,隨著葉勇和王麗娟等人圍桌坐下。

隨即,看著張寅經的背影,眸色漸暗。

這三姑和三姑父雖然平時愛顯擺,卻很少破費請他們吃飯,今天這是要做什麽?

若不是怕三姑父一會江城就出事會驚動王家的人,打草驚蛇,她還容得下這一家子在面前蹦跶。

不多時,酒水就上來了。

接著點的菜也已經上來了。

葉晨看了看菜色,盡是些價格昂貴,少見之菜,她遠山眉微揚,勾唇一笑。

看來今天定然不會只是請他們吃飯的,否則,以三姑三姑父的性格,怎會舍得這般大出血。

今兒個客人的身份不低啊。

不多時,果然敲門聲起。

張寅經連忙起身去開門,卑躬屈膝的模樣:“您終於來了,等您好久了,路上堵不堵,累不累啊?”

“是你!”

“是你?”

兩道驚呼同時響起,分別來自葉善和站在門口那女人。

葉晨順之看去,失笑。

那女人三四十歲光景,風韻猶存,五官精致,黑色頭發燙卷盤成一個松松垮垮的髻,大紅色精致貼身晚禮服勾勒出身材,手上拎著一個銀色亮片小包,腳上蹬著黑色高跟鞋。

居然是在停車場讓葉善吃了一癟的女人。

葉善鐵青著臉看著那人,模樣不善。

“怎麽了,怎麽還不進去?站在門口幹什麽?”一個渾厚的男聲突然從門後插了進來。

葉晨聽那聲音,眼角微挑,有些驚訝。

這聲音居然是——

她勾笑,今天這餐飯,算是熱鬧了。

“許省長,省長夫人,還有省長公子,快請進,快請進,等了你們好久了,酒水都已經備好了。快進來坐。”張寅經說著,瞪了一眼呆楞著的葉善:“還楞著幹嘛!快點來接待客人啊!”

說著,又對吊兒郎當坐在椅子上的張葉靜低聲喝道:“放規矩點,今天有客人來!”

那女人看了看葉善,冷哼一聲,才走了進來。

接著,她身後的兩人才露了出來。

一名三四十歲的模樣,身穿著灰色休閑服,五官端正,戴著眼鏡,模樣儒雅,眉宇間隱隱有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一名是十五六歲的少年,皮膚白皙,模樣清秀,笑容溫和禮貌,一身藍色的休閑服,手插在褲兜裏,翩翩如玉。

這兩人居然是許明浩和許崢多。

葉晨坐在角落裏,模樣淡然沈靜,沒有什麽存在感,一時許明浩許崢多兩人都沒有看到葉晨。

張寅經見到許崢多,眉都笑彎了,連忙安排許崢多在張葉靜的身邊坐下。

葉善雖然不待見許省長夫人,但此時也不得不低頭,招呼道:“許夫人,快進來坐。”

葉英蔣方葉戰等人都有些暈,不明白現在的狀況。

張寅經連忙站起來說道:“今天是我們家的張葉靜的生日,我特地邀請了一些親朋好友,還有許省長出席,大家今天不要客氣,一定要吃得開心。”

葉善也是擠出笑,附和道:“對,今天靜靜生日,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給我們個面子。”

生日?

葉晨低頭垂眸,她怎麽記得張葉靜的生日在上半年,現在都快臘月了,過什麽生日。

葉英蔣方葉勇葉戰等人皆疑惑互望,不解。

“我們家靜靜啊,從小就討人喜歡,性格乖巧不說,連成績也好。在燕京,那些同學都很喜歡她,老師們對她也是多有誇獎呢?老四,你說是不是啊?”

葉善方坐定,便開始對著許崢多誇起了張葉靜來,同時向葉戰擠了個眼色。

四叔葉戰向來嫌貧愛富,最喜歡巴巴的貼在葉善一家的身上,平時就總是對葉善一家搖頭擺尾。

現在聽葉善這麽說,連連點頭道:“那肯定是啊,我們家的小侄女可乖巧了,我記得小時候家裏就貼滿了她的一墻獎狀呢。”

“對對對,我們家靜靜小時候還參加過市裏面舉辦的舞蹈比賽,拿了個第三名呢。人家舞蹈老師一直都誇她身段好,適合跳舞呢。”張寅經適時地補充道,一臉得意。

餐座上便只剩下三姑葉善夫婦和四叔葉戰夫妻連連誇讚張葉靜的聲音。

被晾成背景板的葉英葉勇等人齊齊對視一眼,埋頭吃飯。

反正也沒他們什麽事,索性就不管了。

葉晨看著飯桌上這場景,杏眼圓睜,忍不住笑彎了眉,精致的小臉滿是揶揄之色。

這架勢,居然是要給張葉靜和許崢多,相親?

才被貶回江城就急急地想要賣女攀上許明浩的大腿,這也太著急了些吧。

而‘性格乖巧,成績也好,適合跳舞’的張葉靜此時滿臉大花妝,一面不屑的看著葉天葉媛等孩子的吃相,一面抱著面前的大雞腿吃的歡快。

葉晨瞅著張葉靜這模樣,抱胸冷笑。

葉善夫妻倒是一手好算盤,可惜想漏了一點。

他們家女兒這模樣,也要許崢多看的上才行啊。

想當初,林雪那才真叫才貌兼具,家世也好,對許崢多是心心念念了一整個學期。許崢多都不放在眼裏。

現在——

葉晨眼角微挑,抱胸,靜觀事變。

這邊,葉善夫妻和葉戰夫妻一唱一和,唾沫橫飛,喋喋不休,把張葉靜誇得是天上有地上無。

那邊,許明浩優雅的吃著菜,也不看葉善張寅經兩人,時不時點頭草草應付兩句。

許明浩的夫人,趙銀雪和許崢多兩人則是一個眼神都沒有投給葉善夫妻,專心吃著菜。

許崢多還忍不住撓了撓耳朵,皺了皺眉,嫌葉善等人太吵了。

葉善夫妻誇了半天見許明浩都沒有什麽反應,猶豫了一會,小心翼翼的問道:“許省長,你看,我們家靜靜怎麽樣?”

許明浩都沒有註意葉善夫妻說了什麽,習慣性的嗯嗯禮貌應付了兩聲。

葉善夫妻卻誤以為這是許明浩在誇張葉靜,雙雙面上籠喜色,繼續問道:“那你看我們家靜靜和許省長的公子適不適合?”

許久都沒有回音。

房間裏靜的只剩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音。

葉善夫妻搓著手,不安起來。

這不說話,是個什麽意思啊。

許明浩卻沒有管他們,而是朝著角落裏面瞅了瞅,又揉了半天的眼睛,才驚喜的叫出聲來:“晨丫頭,是你嗎?你在這裏怎麽不和許叔叔說一聲?”

許崢多也擡起頭來,疑惑的問道:“葉晨在這裏?怎麽可能,我怎麽沒看到。”

許崢多順著許明浩的眼光看去,這才發現了角落中的葉晨。

只見她素裙裹身,一頭青絲僅僅用一釉色木釵簪起,靜雅大方。盈盈眼波似水,柔柔腮色憐愛。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就那樣安然的坐著,卻給人一種清風拂面,竹影蕭疏,清雅幽靜之感。

端的是淡雅如菊,優雅如蘭。

葉晨微笑站起身來,盈盈說道:“許叔叔,今兒你可不能怪我沒和你打招呼。這是我家三姑和三姑父請的您,我可不能喧賓奪主啊。否則,三姑可不是要急壞了。”

許明浩許崢多都是明白人,自然聽出葉晨話裏有話,心下皆了然。

許明浩沖著葉晨笑說道:“哎,怪我,都不知道張先生夫婦是晨丫頭你的親戚,否則怎麽著也該和你說一聲的,白讓你當了半天的壁花。”

許崢多這才上上下下掃了張葉靜一眼,溫和的笑道:“葉晨學妹,這就是你傳說中的那個堂妹啊。嗯,還真是長得和你不太一樣。”

說罷,連忙將目光移開,那模樣居然是不想再看張葉靜一眼。

葉善張寅經臉色發黑,幾乎氣僵了臉,攥著桌布的手死緊,幾乎要將整桌的飯掀翻。

什麽叫做不知道張先生夫婦是葉晨的親戚,還怎麽著都要和她說一聲的。

他們家請的客人還要經過她葉晨的同意!

還有許崢多,什麽叫長得和葉晨不太一樣!

敢情她葉晨就是長得好看,他們家靜靜就不如葉晨了嗎!

許崢多的媽媽,也就是剛剛在停車場和葉善杠上的女人,趙銀雪此時也站起來笑道:“晨丫頭,我是你趙阿姨,老早就聽你許叔叔說起你了,今天才見到。看看這小臉水靈靈的,當真是個美人坯子,聽說你這次考試還得了第一名呢?是嗎?”

許崢多在旁邊搭腔:“媽媽,不止呢。人家葉晨學妹可是全滿分第一,甩了第二名三十多分呢。”

葉晨微微頷首,淡笑道:“這都是些小成績,不值得說什麽。哪裏比得上許叔叔每天為北省操勞。”

趙銀雪見葉晨如此不驕不躁的模樣,是越看越喜歡,笑看著葉晨說道:“小晨,你看我們家阿錚怎麽樣?你們可是同學,你對他也夠了解了,怎麽樣?”

葉晨捏著筷子的手一頓,菜吧嗒的掉進盤子裏,表情瞬間呆住了。

這算是什麽事?

給她相親,和許崢多。

許崢多臉微紅,微斥著趙銀雪:“媽,你說什麽呢!快吃飯!吃飯!”

蔣方和葉勇等人疑惑的看著葉晨和許明浩。

蔣方倒是知道葉晨和許明浩因為瘟疫藥方子的事情結識,可是,當時他們兩個的關系可以說是劍拔弩張的,現在怎麽——

隨即他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果然,自家這個小侄女是不能用尋常的目光看待的。

這邊,葉善和張寅經兩人則是氣得心肝肺都疼了!

他們把許明浩一家請過來可是給張葉靜和許崢多介紹認識的,現在居然被葉晨橫插了一腳,為她做了嫁衣!

簡直是讓他們一口陳年老血都吐了出來!

葉晨不欲在討論這個話題,連忙轉移話題,問著許明浩:“許叔叔,周叔叔最近好嗎?”

周叔叔就是到中央去了的原北省省長。

許明浩也是笑道:“周先生現在可是中央的新任的燕京的市長,現在好著呢,沒事還會給我們這些老部下打給電話,對了,他還和我們問起你了。還問你什麽時候去燕京,周夫人可念叨著你呢。晨丫頭,你現在的人脈可是比我還廣了。”

葉晨微笑,淡淡道:“許叔叔可是說笑了,我的人脈哪比得過您啊。連周市長都是您介紹的呢。”

許明浩大笑,連連搖頭:“你這孩子,還是那麽沈穩。”

旁人可能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麽,但是葉善夫婦可是剛剛從燕京回來的,對於這個剛剛升任中央的周市長還是很了解的。

周市長傳說是某位大人物的老部下,下放了幾年後榮光回京的,在京城裏也算是一方人物了。

要知道,就算是憑著他們沒有貶到江城來的時候的身份,周市長於他們都是可望不可即。

現在,居然知道葉晨和周市長是好友?

周市長還邀請她去燕京?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一向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的二房怎麽會生出個如此妖孽的人來!

晚風大酒店的金卡,江城許省長的親信,燕京周市長的舊識。

她一個年僅十四歲的少女是如何做到的。

這簡直就不可能!

------題外話------

好肥一章,從早碼到晚,時速渣,傷不起

094 葉善一家的下場,會見領導人

葉善夫妻瞬間白了臉,瞪著葉晨,目光淩厲,仿若要生生將葉晨割個鮮血淋漓。。

葉晨卻不管她們,依舊笑著和許明浩許崢多等人說著話,笑語盈盈。

許崢多瞧見了一旁憨吃著菜的葉天,好奇的問著:“葉晨,這是你的弟弟?”

葉晨微笑應了,溫柔地摸著葉天的腦袋。

葉天沖著許崢多甜甜一笑。

許崢多頓時對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弟弟喜歡上了,逗起了他玩。

許明浩則有意避開張寅經,和一旁悶頭吃飯的葉勇蔣方等人說起了話。

許明浩的夫人趙銀雪和王麗娟與葉英聊起了天,談著孩子的教育問題。

生生就把原主人葉善張寅經,還有葉戰兩夫妻晾在了一邊,無話可說。

張寅經和葉善黑著臉,喝悶酒,卻不敢對著許明浩甩臉色。

一餐飯就這樣詭異的結束了。

臨到結賬的時候,張寅經去結賬,眾人在一旁等著。

突然,櫃臺那邊傳來了櫃臺小姐的清脆悅耳的聲音:“先生,您支付的錢不夠,請您再看看賬單,謝謝合作。”

眾人聞言都看了過去,葉善的臉瞬間就黑了。

三姑父張寅經陰沈著臉,辯解道:“不可能啊,我幾年前在江城的時候都還是這個價錢的,現在怎麽就不夠了,是不是這個櫃臺小姐坑錢了?”

櫃臺小姐的臉色不好看起來,甩出一張發票到張寅經的面前:“先生,你不是記錯了吧,我們晚風大酒店幾年前都一直是這個價錢。而且我們這裏出入的都是北省有頭有臉的人物,個個都消費的很滿意,怎麽單單坑你一個的錢!這裏是賬單,你自己看看吧。”

三姑父張寅經面色不虞的扯過發票,瞇起眼仔細的瞅著了,臉色陰沈的要滴下水來。

然後,將錢包摔在櫃臺上,把裏面的錢全部掏了出來,摔在櫃臺上數了起來。

錢不多,他卻數了半天都沒擡起頭來看面前的櫃臺小姐。

櫃臺小姐抱起胸,冷笑看著張寅經。

三姑葉善見事情有些不妙,連忙讓張葉靜過去問問怎麽回事。

張葉靜在三姑父張寅經旁邊問了幾句之後,忙跑回葉善身邊,著急的問道:“媽媽,爸爸問你帶錢了沒有?他身上的錢不夠飯錢。”

張葉靜的聲音不算高,卻還是被許明浩的夫人趙銀雪聽見了,趙銀雪冷哼一聲,小聲嘀咕道:“沒錢還來裝什麽闊。真是,丟大家的人!”

這句話是三姑葉善最開始說葉晨的,現在被趙銀雪原封不動的還給葉善了。

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

狠狠地一耳光。

葉善的臉漲得通紅,卻不敢說什麽,只能沈著臉在身上找著錢包。

半晌,她空著手,喃喃道:“我也沒帶錢包。”

眾人的臉色瞬間就精彩起來。

葉晨微微一笑,精致的小臉微凝,勾起冷笑。

本來這餐飯沒那麽貴的,可是,她臨時給讓加了兩個酒店裏最貴的菜——

要是張寅經帶的錢多也沒什麽。

誰讓這個三姑父沒錢還要裝什麽闊呢。

葉晨抱胸,冷笑,靜觀事變。

趙銀雪早就等的不耐了,見如此狀況,冷哼一聲,道:“晨丫頭,咱們走吧,讓他們一家人在這裏等著付錢。我們還有事呢。我讓你許叔叔送你和你家人回家。”

葉晨微笑頷首。

葉勇和王麗娟還有些猶豫:“小晨,咱們就這樣走了有點不好吧。”

葉晨卻拉著王麗娟的手,撒著嬌:“媽媽,我今天沒吃飽,還等著吃你親手做的菜呢。”

王麗娟立刻點頭,道:“那我們快點回去吧。”

葉善被氣的心肝肺都疼了,咬著牙齒恨恨道:“走啊,都走啊!我看許明浩一輛車裝不裝的下那麽多人!”

葉晨恰好這時回過頭來,沖著葉英和蔣方甜甜一笑:“大姑,大姑父,這次來了四輛車,位置還很多,要不要一起回去?”

葉善的臉瞬間又黑了一層,氣得七竅冒煙。

最後,葉英和蔣方都跟著葉晨的車走了,只剩下葉善和葉戰兩夫妻在原地大眼對小眼,面面相覷。

聽說,那天葉善一家在酒店裏面被扣了兩個多小時,最後還是葉善回家拿了錢,幾人才得以脫身。

聽說,事後,葉善一家到處罵著晚風大酒店的服務態度惡劣,完全蔑視人。

但是,卻沒有人理她。

反而是他們一回北省就急急的巴上北省省長的大腿,想要癩蛤蟆吃天鵝肉的把自家女兒配給省長家公子的消息不脛而走,成了整個北省圈子裏面的一個笑料。

葉晨在家裏呆了兩天。

王麗娟想著法子給葉晨做好吃的,把葉晨足足養肥了一小圈。

葉勇的腿已經大好了,現在可以脫離拐杖走上幾步路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恢覆到原來的狀況。

葉天更黏著葉晨了,葉晨走到哪裏他跟到哪裏,還老是癟著嘴說葉晨不回來看他。

葉晨摸著葉天的頭,有些內疚。

這些日子,為了蕭子騰的事情,狀態一直都不好,怕媽媽見到了擔心,就一直都沒有回來。

想想,確實隔了好久了。

這一個周末,葉晨在家裏待了好久才回學校。

回到城裏,她先去了龍門。

邢驍按照葉晨的吩咐,在那天葉善夫妻回去的時候,就把他們抓回了堂裏。

現在恐怕已經關了有兩天了。

地下室,陰暗的水牢裏。

空氣潮濕陰冷的讓人胳膊上雞皮疙瘩直起。

常年不見陽光的地下室水牢角落裏長滿了濕答答滑膩膩的黏生物。

角落裏,一個昏暗的燈泡無力的垂著。

風驟起,濕氣隨著風灌進骨子裏,冷的人打了個寒蟬。

燈泡搖搖晃晃,打在墻上,發出細微的響動。

燈光隨之隱隱綽綽,忽明忽暗,印在蕩漾的水波上,猶如人陰晴不定的臉。

滴答——

冰冷的水珠掉進了水中,濺起細細的水花。

浸在水中的兩人突然擡起了頭,目無焦距,仿若夜游的鬼。

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的響起,在寂靜的空間裏,響著回聲。

兩人擡起了頭,看著來人。

那是四名全身隱在黑暗中的男人,面如銅鑄,身硬如鐵,忽明忽暗的燈光打在他們的臉上,勾出他們冰冷的輪廓。

水牢中的兩人忽地瞪大眼,看著來人,張了張嘴,卻啞然無聲。

他們被關了這麽久,沒有食物,早就沒有力氣說話了。

四名男人沈默著一人一邊拎起了兩個人,向樓梯走去。

被拎著的兩人猛然驚醒,下意識的掙紮著。

冰冷的手鐐腳鐐碰撞,聲音淩厲若刀,割破暗夜一道血色長弧。

咚咚咚——

兩人的身體被拖著在樓梯上,沈重如石,一級一級顛簸作響。

身後,鐵梯上淋漓的血和成細細的一線,蜿蜒逶迤。

噠噠噠——

腳步聲漸遠了,一層一層的弱下去。

滴答——

石頭一般沈重冰冷的死寂又緩緩地壓了下來,心像被揪住,無法呼吸。

緩緩的,四黑衣人拖著兩人走進一間暗室,將兩人狠狠擲在地上,立在一邊,沈默如鐵。

暗室很小,四面皆鐵墻,中間一凳,別無他物。

地上兩人吃痛,低低呼出聲來,緩緩睜開眼睛,蝦一般蜷著。

忽地,門口響起腳步聲。

“堂主。人已經帶到了。”

耳邊,四名黑衣人低沈若鐵的聲音齊齊奏起。

堂主?

兩人睜大眼睛,想看看這個堂主到底是什麽模樣。

只見,寒石一般冰冷的黑暗從頭籠下,沈重如鐵,漫無涯際。

忽地其中,一絲微光斜入,刀鋒般劃開,鏗鏘一聲利響。

微光扯開一人高細縫,染了半際天光。

一人含笑從中步來。

微光盡頭,來人行地緩。

一襲綠裙淡染了秋光,那人兀自卓然立著。

風驟起,卷了清寒滲入骨間。

地上蜷著兩人皆是一哆嗦,卻移不開眼。

微光乍洩,那人裙裾起,融了半色晦暗。

那一抹青綠愈來愈盛。

如宣紙上的墨跡緩緩鋪開,端地勾出一人影來。

碧綠年華,娉娉裊裊。

一頭青絲挽成一髻,碧色一竹釵動人。

微光順著發尾流下,亮了伊人半邊容色。

盈盈眼波似水,柔柔腮色憐愛。

卓然身姿立如竹,俏染風華淡若菊。

遺世獨立。

地上兩人卻是瞪大了眼,顫著聲音,呼出來:“葉、葉、葉晨?”

微光中,女子淡淡顯出模樣來,卻正是葉晨。

她蓮步輕移,踏碎一地沈默,吭哧作響。

淺淺一笑,裙角微勾,割開地上兩人面前一色黑暗,端端坐在室中的僅有一凳上。

“好久不見了,三姑,三姑父?”葉晨淡淡的的問候著。

地上兩人葉善,張寅經齊齊向後滾了幾步,哆嗦道:“葉、葉、葉晨,怎麽會是你?你,你,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葉晨聲音淡淡,模樣隱在那半色黑暗中:“我的身份,三姑三姑父先不必問。只安靜回答我幾個問題,否則——”

葉晨突地擡起頭,盈盈眼波凍作一道冰弧,撕開面前一線黑暗,寒光乍洩。

葉善張寅經抖篩子一般顫抖起來,弱弱問道:“你,你,你要問什麽?”

“當年,我爸爸的腿,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晨聲音陡然一狠,照著面前二人頭上,狠狠砸下。

兩人聞言,皆是一慌,眼神忽閃,強作鎮定道:“你爸爸的腿,管我們什麽事。我也不知道你爸爸的腿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小晨,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可是親戚,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戚,怎麽能做那種事呢。”

葉晨垂下頭,忽地寒光自眼波一閃,淡漠道:“打斷他們的腿。”

兩人一慌,連連厲聲叫喊道:“不要,不要,不要打斷我的腿——”

最後一字未了,已被吞入肚中,轉而是淒厲的尖叫聲。

四名黑衣人同時向前,一人分別踩著葉善和張寅經的一條腿,皮鞋狠狠踩下,還碾了一碾。

劈裏啪啦——

陣陣骨碎聲驟起。

鮮血自兩人腿下緩緩淌出,化成一細線,重了一室死寂黑暗。

葉善和張寅經的腿,廢了!

葉晨眉峰微挑如劍,淡淡看了兩人一眼:“現在還說不說?”

葉善陣陣厲叫如殺豬,疼的涕淚俱下:“我,我——”

一字未了,便被張寅經打斷。

“說,說什麽,我,我不知道——”張寅經痛得直哆嗦,連連吸著冷氣,面上卻是少有的堅決。

葉晨突地微微一笑,似那雪中梨花,端的是冰寒動人。

“三姑,三姑父倒是守諾之人。不過,我父親的一雙腿也不是白斷的。剛剛折斷你們一雙腿算是本金。這麽多年了,利息也該不少了。來人,斷了他們一雙胳膊!”

四名黑衣人立即動身,一人抓住葉善和張寅經的一只胳膊。

“不要,不要,不要!我、我、我說——”葉善拖著殘腿,連連後退幾步,聲音幾乎是從嗓子尖一線逼出來的,端的尖利。

葉晨微微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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