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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的交鋒,葉晨完勝!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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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重新給許明浩斟了一杯茶,茶香裊裊,升騰在空氣中,不多時,整個房間就盈滿了清香的碧螺春。

葉晨這才笑著說道:“許省長可真是不小心,好端端的,怎麽把杯子給弄掉了。”

許明浩摸了一把額上的汗,緊張的解釋道:“手滑,一時手滑。”

葉晨聞言,低頭垂眸,長長的睫毛投下在眼底形成一片淡淡的陰影,掩去了臉上一閃而過的冷笑。

她正襟危坐,手放在膝蓋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樣子分外的乖巧無害,道:“許叔叔,這藥方放在我這裏也沒有用,能賣給你們讓它發揮更大的作用也是挺好的,只不過,前幾天我翻爺爺的筆記,似乎這個藥方中有幾味藥藥性相沖,恐怕不能長期服用。這個您怎麽看?”

這個倒不是她編的,當時華老先生在《草囊籍》中曾經詳細介紹過每味藥的功效和禁忌,所以葉晨對其中藥理還算十分清楚。當時疫癥爆發,事從權宜,她曾經改過其中幾味藥的劑量,以達到快速控制疫情的作用。

此方雖然見效快,但是用量過猛容易引起不良反應,留下輕微後遺癥。

葉晨當時並不是有意這般篡改藥方,但是,當時的無意之舉倒成了現在的有意的緩兵之計,不由得嘆一句造化弄人,人心不足!

許明浩聞言眉頭一緊,這個小丫頭,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什麽目的,故意蒙人的…但,如果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她說是事實…

這個責任太大,他擔不起。

越想越煩躁,許明浩順手端起骨瓷茶杯,軲轆軲轆一口氣全喝了下去,然後手指無意識的打著圈,權衡著。

葉晨微微一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打下淺淺的陰影,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一絲微光。小臉一暗,下巴低垂,小巧如玉,仿佛能置於掌心把玩。

事已畢,葉晨也準備起身告辭了。她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眼下只待許明浩的反應了。點到為止,做人留一線是葉晨的行事準則,兔子急了尚且咬人,對於許明浩這種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手,更不能逼之過急。

況且,她是個國醫,手段可不只是明面上表現的那些。可以這麽說,如今,以她手中掌握的醫術,還有已經小有所成的《混元決》,她想要憑醫術取人性命,簡直猶如探囊取物。

就拿剛剛來說,就在她爸在許明浩的茶杯撿起來的時候,就往裏抹了一層無色無味的藥粉,使人全身麻痹,抽搐。就算許明浩一直不喝茶,她手中也有可以撒在空氣中的藥粉,在茶香的遮蓋下,根本不會讓人有任何察覺。

其實,也是葉晨有意放過許明浩,否則,憑她的手段,若是真想取許明浩的性命,絕對可以做的悄無聲息,不著痕跡,又何須這樣周折。

葉晨還是記著前一世許明浩的為官秉性,不過,許明浩能不能把握,就看他自己了。

葉晨起身,彎腰告辭道:“許省長,那個藥方的事情還請你多考慮一下,畢竟人命關天。還有,這段時間您可要註意身體,現在可是關鍵時期,您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找我,說不定會有別樣的驚喜。”

語罷,轉身離去,纖細單薄的背影緩緩隱去,唯一縷茶香猶存。

許明浩卻是還在猶豫,腦裏亂成一團,懵懵懂懂的送走了葉晨與蔣方,呆坐在椅上,眼神略帶空洞。

剛剛他受得壓力太大了,這感覺不亞於面對從沙場上下來披荊斬棘的元老,讓他連呼吸聲都不敢放重。他實在是不懂,那樣一個淡然如水的女孩,到底是怎樣的經歷會讓她擁有如此淩厲的氣勢。

方才,葉晨提出主動要走,他居然會有一種如臨大赦的感覺。

對此,葉晨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做解釋。有時候,費勁口舌千辛萬苦的勸說還不如一個事實來的打臉。現在,她只等著這些人來求著她的那一天了……

061 優雅有人找茬?

走出了省政府大院,葉晨站定,目視前方,難辨悲喜,淡然氣質縈繞全身,悠然如風。

一旁的蔣方看著這樣的葉晨,突然覺得眼前的少女十分的陌生。不知從何時起,這個自己眼中木訥平凡的侄女竟然變得如此出眾,讓人難以逼視。她稚嫩的外表下有著讓他都自愧不如的淡然大氣。方才,在她與許省長的對話時,自己甚至感覺到她的氣勢壓過了久居上位的許省長,讓自己都心悸不已。

猶豫了片刻,蔣方終究是有著放心不下,問了出來:“小晨,你年紀小。可能有些事情還不明白,和政府作對,最後都沒有什麽好結果,如果還有下一次,就……”

葉晨嘴角微微挑起,搖搖頭,一縷柔順長發被風帶下,垂於眼前,掩去了臉上一晃而過的無奈。

蔣方的想法無疑是這個年代大多數人的想法,也無可厚非。

但是,經歷過網絡反腐,全面整改的風暴洗禮,葉晨對於那些官員沒有了原來的那層無謂的敬畏。

人食五谷雜糧,哪能不生病。只有有人生病,葉晨就不怕。

人皆惜命,那些手擁重權的官員們更是如此。只要掌握了這一心理,她就不愁打不入官員內部。

而且,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那些官員相對於普通人來說,更是犯不得錯···

龍門的情報網強大遠超葉晨想象,裏面甚至有不少那些官員自己都不曾留意,會讓他們萬劫不覆的東西···

所以,葉晨並不怕把事情鬧大,若真是到了魚死網破的那一天,她是不會介意讓全國人民見識一下北省官員的‘廉潔公正’的。

葉晨微笑,點頭道:“大姑父,放心吧,我有分寸。”

蔣方搖了搖頭,終究還是年輕,太過氣盛。還是想想真出了事,自己可以求哪些關系包住自個的侄女吧。

告別了蔣方,葉晨獨行在長街上,途經一路各色店鋪,直奔程依蘭的美容院。

這裏是北省省政府和江城市政府和所屬的一系列政府機關的駐地。連帶著,這裏也是有名的高級幹部住宅區,在附近的小區中隱藏著許多的官二代和官太太。

可以這麽說,隨便在附近的小區中,從樓頂上扔下一根棍子,砸中的十個人中,就有九個是某某局局長太太,剩下一人,是局長本人。

所以,從地段上說,程依蘭的美容院是極占優勢的。她所開闖的高端路線戰略就是針對那些長期賦閑在家而又手中富裕,對形象要求極高的官太太,豪門少奶奶,千金之類人群的。

而且,葉晨看重的遠不止這表面上的利潤,作為人情社會,最重要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交情,生病找關系,入學找關系,找工作還是要找關系,關系像是一張巨大細密的網,人在社會,都會或多或少,主動或被動的卷入其中。

而這些賦閑在家的官太太們正是一群潛在的關系。她們其中有工商局的,公安局,財政廳,地稅局等等,不一而足。

葉晨就有一個想法,成立一個名媛會,將這些名媛聚集起來,讓優雅成為名媛圈裏面一種時尚。任何名媛要是不知道優雅,不知道名媛會那就是一種落伍。

到那個時候,憑借著優雅的人脈,只要程依蘭一句話,打入政府內部不是問題。

正想著,葉晨擡頭,就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優雅美容院的門口。

優雅的店面很大,店面四方約有兩百來平。左側有著一株枝繁葉茂長條垂髫的吊蘭,上面點綴著一些拇指大小的五瓣白花,隱隱間散發出幽香。

此時不過上午九十點鐘,店中客人就已經有很多了。拎著鑲珠嵌鉆的小包,行走間幽香暗襲的貴婦人比比皆是,多散坐於店中,三兩成群,談笑晏晏。

而程依蘭坐於其中,淡紫色長裙曳地,和風細雨,微笑與她們說笑,並不冷落其中任何一人,也並沒有了刻意拉攏的痕跡,長袖善舞,如魚得水。

見程依蘭沒有註意到自己,葉晨淡淡一笑,隨便撿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給自己泡了一杯雨前龍井,用手捧著精致的骨瓷杯,呼著染了茶香的裊裊熱氣,安靜的翻開了一本《傷寒雜病論》。

時間在書頁翻動間緩緩流過,不多時,時針就已經轉過了兩個來回。此時,已然是上午11時多了。

這個時候正是優雅裏面生意最好的時候,來來往往談笑風生的華服女子有十數餘眾,還不談那些正在裏面接受美容的二十來人。

就在此時,優雅的門外突然沖來了一輛鋥亮的別克車,疾行的車飛速的停下,車輪在地上摩擦,發出一聲悠長,尖銳而刺耳的哀嘶。

然後,車門被打開,一個帶著半張臉大的墨鏡,蹬著十厘米高跟鞋的貂裘女子噔噔噔走了下來,斜倚在車門上,臉驕傲的昂起,錐子般的下巴朝人,雙手冷冷合抱於胸前,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

而緊隨其後的是一輛警笛長鳴的九人座警車,從裏面走出十來名身著統一工商制服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的站成一排,門神一般,將優雅美容院團團圍住。

現在就算是瞎子也看出這幾人來者不善了,程依蘭眼眸一暗,一道精光一閃而過,隨即隱入眼底。而後,換上一張春風細雨般的笑臉,迎了上去。

“喲,這位是新客吧,怎麽有些眼生,來來來,快往裏面坐。”轉身向後面吩咐道:“小婷,快給幾位貴客沏茶,要最好的碧螺春。”

程依蘭話音未落,就聽那貂裘女子冷哼一聲,一把打掉程依蘭伸出的手,眉目淩厲挑起,面冷若霜,厲聲道:“程依蘭,你別給老娘裝傻,前兩天還姐姐妹妹的喊著,這才幾天就不認識老娘了。我跟你講,你裝傻是也沒有,我今天把工商局得人都帶來了,就是為了揭露你的那個虛偽的嘴臉。”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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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進退兩難,如何破!

轉身又對著呆立在一邊的店裏面其他華服女子說道:“姐妹們,你們可千萬別被這個人的醜惡嘴臉給騙了,想當初我也是和你們一樣,對著她姐姐妹妹親親熱熱的喊著,可是,你看看我剛剛過來,她居然說我是新客!就因為她的那個什麽馥韻面膜,用的還得我毀了容,你們看看,我現在成了什麽鬼樣子,都是這個女人……”

說著,那貂裘女子嘩得一下將墨鏡摘了下來,露出一整張臉,面頰容長,雙目瀲灩含情,顧盼間如剪光秋水,小口瓊鼻,恰恰是一名古典美女。不過,在墨鏡遮蓋的地方出現了一片紅色疙瘩,各個大如豆粒,有的已經破皮化膿,露出猙獰的傷口,無比可怖。

看見此景,店裏面的貴婦人,華服的千金小姐們都驚呼一聲,驚恐地向後退了三步有餘,用手捂住嘴巴,來掩飾自己心中的震驚。同時,偷偷的看了一眼程依蘭,不著痕跡的挪遠了兩步。

程依蘭看著貂裘女子的樣子,先是一驚,隨即,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湧上心頭,雙手因為氣憤開始發抖,嘴唇瞬間慘白若雪。

這分明是栽贓!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女人,更遑論和她姐妹相稱,買給她東西了。可是,只要面前這人一口咬定臉上的傷是在優雅這裏弄出來的,憑著她對優雅,對程依蘭的了解,還有自己的慘狀,就足以贏得別人的同情與信任。

就算是日後,查出了這件事是誣陷,優雅的名聲都已經壞了,店裏都很難恢覆正軌。

況且,這人分明是有備而來,她身後的幾名工商局的人分明做好了隨時拉人走的準備話說,民不與官鬥,這女人一看就是在工商局背後有人,自己這樣的平頭百姓根本就是去送死!

葉晨眼一瞇,看著那女人的表演,漆黑的眼中,冰寒的風暴緩緩凝聚。

當著她的面玩藥?

有趣!她還真想看看這個膽大的仁兄到底有什麽手段。

那女人見到程依蘭的表情,隱晦的得意一笑,更加不依不饒,不僅對著店內的貴婦人千金小姐們哭訴著自己的慘狀,還拉著店外的人群,大肆辱罵著優雅的名聲。

所用之詞,汙穢不堪。

這世上從來不缺少看熱鬧的人。不多時,優雅的門口便圍起裏三圈外三圈的人,對著程依蘭程依蘭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顯然都是在議論著優雅。

優雅的恢覆速度實在太快,火爆程度也遠超其他美容院。同行是冤家,更何況這種突然之間的崛起,更是讓許多人眼紅無比。嫉妒,羨慕,憤恨,各種情緒不一而足。

在這種情況下,落井下石的並不在少數。

那女人看著事態已經鬧大,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得意的勾起唇,斜睨著程依蘭:“姓程的,你現在還有什麽想說就現在趕快說。否則,等一下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程依蘭又氣又怒,美眸怒瞪著那女人,臉上是難掩的慘白。

從優雅崛起開始,她就知道一定會遭到別人的嫉妒,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狠毒到這個地步,這樣一鬧,優雅根本沒有半分翻身之地。

在自己的的丈夫出車禍之後,優雅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幾乎是算是瀕臨死亡。好不容易,碰上自己的小老板,將自己拔出了這個深淵,日子才好了不到一個月,又遇上這種情況。

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這背後是否有人在搞鬼!

她瞇起眼,忍住怒氣,盡量心平氣和的說道:“這位小姐,不管你怎麽說,我絕對沒有見過你。今天你說的這些事,也根本沒有發生過。我只想問一句,你今天到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聽到程依蘭這一番話,葉晨不由得點點頭,遇上這種情況,仍能沈著冷靜的應對,程依蘭的這種心理素質,絕對是一個成功的商人所必需的。

也難怪程依蘭能在這個詭譎莫測的商場上創下一片天。

那貂裘女人見程依蘭仍不承認,不屑冷哼,把玩著自己的長長指甲,說道:“程老板,事情都到了這地步了,你還嘴硬有什麽意義嗎?我也不要求多的,你跟著我們到工商局裏面走上一趟,對你的產品做個質檢,怎麽樣?”

程依蘭咬唇,眉心擰起,這女人說的輕巧,確實把她推上了兩難境地。

若是不應,在她嘴裏便會成為做賊心虛,也會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找到把柄,店裏的這些顧客恐怕也不會答應。

若是應了,這女人既然都帶著工商局裏面的人來了,說明他們在裏面有人,在檢查結果上面做點手腳根本不是什麽難事,自己最後恐怕也逃不掉兜售假冒偽劣產品的命運。

應與不應,都是死路一條!

周圍的空氣流動都慢了幾分,周圍的人都感覺鼻尖下的空氣稀薄了幾分,摒住呼吸等著程依蘭的回答。

她的回答,可以說是決定了優雅的生死。

看見程依蘭的猶豫,那貂裘女子眼睛裏面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得意,下巴揚起,挑釁的問道:“怎麽,程老板,你不敢嗎?”

程依蘭面色風雲變幻,咬緊牙,眼中是難掩的憤怒,卻一時也想不到什麽辦法。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對著程依蘭指指點點,就連那些店裏原本的顧客,那些貴婦人們的眼光也慢慢變幻,摸著自己的臉,似乎也在擔心自己的臉會變成那貂裘女子的身上。

063當面質檢敢不敢

“程姐,答應她!”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冷至極的聲音從背後緩緩傳來,隨之而出的是一道綠色衣裙的清麗身影。

隨著這個聲音的傳來,喧鬧的場面幾乎是一瞬間就靜了下來,好像任何一絲議論都是對這個女孩的褻瀆。

眾人聞言看去,只見那女孩一身及膝的淺綠色連衣裙,露出一段細白如藕的小腿,白生生的耀花人眼。面容清麗,漆黑的眸子如點漆,深邃幽暗,仿佛能看穿人心。下巴小巧如玉,尖細卻不失柔和,仿佛能置於掌心把玩。

她就那樣立著,卻給人一種浮生安然,時光靜美之感。

“程姐,讓她檢查咱們的產品。”葉晨漆黑的眼盯著那名貂裘女子,似笑非笑,卻讓那名女子感覺身上一陣一陣發寒。

程依蘭聽著葉晨的話,欲言又止。

按照自己對小老板的了解,她絕不是那種莽撞的人,她既然這樣說,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對於這個年紀比自己小上一輪的小姑娘總是有一股莫名的信任,就像剛剛,她一見到葉晨的身影,心立即就安定了下來,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

或許,這便是小老板的一股人格魅力吧。

“不過——”葉晨話鋒一轉,遠山眉微揚,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我們要求,當著所有人的面,當面對著這些我們的產品進行質檢。”

當面質檢?

程依蘭皺了皺眉,隨即綻出一個微笑,她明白她的小老板的意思了。

眾所周知,藥品之類的產品質檢皆是要到工商局帶回藥監局內進行的,因為那裏有著最精確的器材,才能保證質檢結果的精準性。

也正是由於這個長久以來形成的思維定勢,讓很多人都忘記了,這個可能存在的第二個選項。

如果有器材的話,為什麽不能當著所有面的人質檢。

那樣誰也動不了手腳,結果才是最精準。

顯然,那貂裘女子也沒有想到有這個選項,才會有恃無恐的提出這個要求。

想到這裏,程依蘭突然有些期待貂裘女子聽到這句話時的表情了。

一定非常的,精彩!

程依蘭淡紫色長裙微搖,無奈笑了笑,搖搖頭。自己這個小老板的思維總是能超越常人,在看似最不可能的困境下奇跡般的找出一條生路。

不得不嘆一聲啊,這可正是長江後來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灘上啊。

貂裘女子聞言臉劇烈一變,掠過一絲慌亂,隨即色厲內荏的喝道:“你個小丫頭懂什麽,這產品質檢什麽時候是這麽隨便的事情的了。還當面測,你們這裏有那個條件嗎!”

葉晨巧笑倩兮:“這位小姐,條件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敢保證,不出二十分鐘,質檢所需的所有設備都會原原本本完完整整的擺在這裏。反倒是這位小姐,你如此推遲,難道是怕了嗎?”

葉晨最後一句話說的極輕,聽在貂裘女子的耳裏,卻不啻一道驚雷,一股被看穿的感覺恐懼感順著脊梁一點點向上爬,毛骨悚然。

她突然覺得面前這個小姑娘的笑臉格外,恐怖!

葉晨的話猶如一個石子被擲入平靜的水中,激起層層的漣漪。

聽得葉晨如此說,許多人也是不由自主的點點頭,若是真的能夠當面檢測肯定是更加安心一些。畢竟眼見為實,這年頭什麽都能作假,經過那麽多人手的東西,誰知道上面的東西有沒有被改動一兩個數字。

而且,其中的不少人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長袖善舞的程依蘭也是有了不淺的交情。此刻,也確實是對於程依蘭還是有著一絲信任,希望通過質檢還她一個清白。

議論聲再次大了起來起來,一陣一陣,幾乎都是支持當面質檢的。

這些議論一陣一陣的傳進貂裘女子的耳裏,讓她臉上紅一陣青一陣,卻又不能當面發作。

那臉色簡直是,精彩至極!

見貂裘女子不說話,葉晨漆黑的眸子裏面一道寒芒飛快掠過,再次開口問道:“這位小姐,怎麽,你不敢當面質檢麽?”

回擊!

最有力的回擊!

這句話分明是剛剛貂裘女子拿來質問程依蘭的,問的程依蘭啞口無言,進退兩難。現在,葉晨把它拿來反問貂裘女子,居然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果然有句老話說的好。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貂裘女子張了張嘴,卻吐不出半個字,恨恨地閉了嘴。陰鷙地盯著葉晨,幾乎要在她的身上鑿出一個洞來。

這個小姑娘分明是在反將他們一軍。把他們推向兩難境地。

若是他們應了,質檢結果一出,優雅的東西根本沒有半分問題,不說優雅的人會怎麽對她們,就連那些圍觀人的唾沫都足夠把他們淹死。

若是不應,便是自己心虛了。而且剛剛分明是他們氣勢洶洶的叫囂著要進行質檢的,現在別人只不過換了一個方式,他們便不敢再去質檢,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自己剛剛有問題嗎?

可以這麽說,作為主動挑事方,他們的應於不應,所帶來的後果都要比剛剛的優雅嚴重百倍!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許多人看著貂裘女子和他身後的十餘名制服男的眼光不善了起來,再遲疑下去,就真的說明他們有問題了!

貂裘女子咬了咬唇,狠了狠心,沈聲答道:“我們可以答應當面質檢,不過,我們要求,進行質檢的人必須是我們的!”

聞言,程依蘭不禁露出一抹冷笑,搞笑吧?質檢的過程這些外人根本不了解,最後能夠相信的不過是最後的那一紙由質檢人員寫的報告。

要求質檢人員是他們的,就是說他們可以隨意捏造結果了。

當著他們的面玩這種心眼,真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圍觀的幾個有些了解的也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顯然不能接受這個近乎無禮的要求。

貂裘女子面沈的幾乎要滴下水來,死死的盯著葉晨的反應,只等著葉晨一反對,她就趁機發難,好將大家的註意力移開。

在她眼裏,葉晨是絕對不能答應這個要求的。

畢竟答應了這個要求,就相當於把主動權拱手相讓,那時候可就是任由對方捏圓搓扁了!

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葉晨居然答應了!

“好的!我可以答應你!那麽現在只要一等器材來,我們就可以開始了嗎?”

葉晨淡笑回答道,微微垂首,一縷長長烏發垂下,掩去了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與陰霾。

此話一出,全場皆靜。

全場的人都驚呆了,呆呆的看著葉晨,顯然不願意相信這話是剛剛那個分明是精明到不得了的小丫頭說出來的。

連他們圍觀的人都看出來了,這分明是對方設下的套。可是,她還是一頭跳了下去,她是真的傻了,還是一時腦袋被門夾了,還沒反應過來?

最驚訝的不過程依蘭了。她瞪圓了眼,櫻唇微張,臉上的表情僵在了那裏。

這裏面的圈圈套套,連她都看出來了,比鬼還精明的葉晨會看不出來嗎?可是,她居然答應了!

答應了!

她原本還打算看著葉晨怎麽智慧又聰明的將對方這個無禮的要求反駁回去呢,順便幫幫腔。

誰知,葉晨這句話,讓她把早就準備好的詞生生咽了回去。

皺眉,程依蘭不解,她相信葉晨不會是那種會任憑別人算計的人。但是,這一次,她是真的看不透她葫蘆裏面賣的是什麽藥!

相對於程依蘭等人的驚訝,貂裘女子則是狂喜,她原本沒對這個提議做什麽指望的,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誰知,對面那個蠢丫頭居然答應了!

果然還是乳臭未幹的小屁孩,做事不經大腦。虧得她剛剛還那麽怕她,真是太傻了!

想著,貂裘女子又是挺了挺胸,鼻孔朝天,好像面前的人都不值得她投去一點眼光。

既然質檢的人都是他們的,還有什麽好怕的,她還巴不得早些質檢呢。到時候,還可以欣賞一下程依蘭那悲痛欲絕的表情。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只等器材一到,我們就開始當面質檢。等到到時候質檢結果出來了,我看你們還有什麽話說!”冷哼一聲,貂裘女子高傲的擡頭,說道。

葉晨絲毫不理會她的驕橫,只是微微笑笑,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又回到自己原來的那個角落裏面,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透的茶,續了些熱水,享受般的品起了茶。

那表現,分明沒有把面前這件事,還有貂裘女子的挑釁放在眼裏。

那氣質,叫一個淡然如菊,優雅如蘭。

金黃的眼光從她的肩頭瀉下,潮水一般鋪展開,更加襯得女孩的皮膚白皙透亮,秋水作肌玉為骨,端的一副古代大家閨秀的模樣。沈靜的氣質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由幾分飄渺,仿佛與這陽光,這風,這茶香融成一體。

看著她如此淡然的喝茶,看著的人甚至覺得,多出一聲都是對這唯美場面的一種驚擾。

於是,優雅裏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還沒有見到最終結果,那些看熱鬧的顯然不願意走,一圈一圈的把優雅圍了個水洩不通。

優雅的裏外便形成一種詭異之極的場面,外面喧嘩吵鬧,人群擠來擠去,比菜市場還要亂上幾分。裏面則是一片詭異的安靜,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投向那邊淡然到幾乎不存在的女孩。

就連那些好不容易從外面擠到裏面的人在跨進優雅的那一瞬間,忍不住發出了一點聲音,幾乎要被人用目光殺死。之後,看到那個沈靜少女,也是忍不住心就安定了下來。

此刻,似乎只有無言。

最終打破這個氣氛的還是一輛超大型貨車的到來。車行駛到優雅門口,穩穩停下,從車上跳下十數名動作整齊劃一的黑衣男子。

他們沈默著,將車後面的儀器一件一件小心翼翼的搬到優雅之中,又認真的組裝好。

其中,每一個人都是各司其職,沒有一句交談,沒有一點錯誤,仿佛早就排練過千百遍。

最後,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之後,為首的一名男子才健步來到葉晨面前:“報告,您要求的產品質量檢測的儀器,一整套,已經準備完畢,請指示!”

葉晨這才像是醒過來一般,回過神,朝著那人微微笑笑:“先在一邊等一下吧,待會還有用你們的地方。”

那人聞言,沈默轉身,帶領著那十餘人,站在角落中,一言不發,雕塑一般。

眼見葉晨被驚醒,那些圍觀的人是遺憾的嘆了一聲。甚至還有人狠狠地怒瞪了黑衣人一眼,若不是他們,葉晨也不是這麽快驚醒,他們也就可以多享受一下那種氣氛。

不過,但他們對上那些黑衣人狼一般狠厲的眼神後,都是心神一驚,縮了縮脖子,不敢往那個方向看去。

就在葉晨這邊將儀器擡過來之後不久,就聽見優雅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一輛騷包至極的銀色卡宴踩著線,險險的停在優雅的門口。

從裏面走出一個帶著超大墨鏡,頭發弄成流行的三七分的青年,一身銀色的休閑服把他整個人襯得還有幾分豐神俊朗的感覺,只是那衣服上巨大的logo生生的破壞了原應具有的美感。

看見此人,葉晨眼一瞇,漆黑的瞳孔中一道細小的光幾不可見的閃過。

這個人,她認識。

想到這裏,她往擁擠的人群中看去,果然看見一張略帶著幾分得意的臉,惡狠狠的看著程依蘭。

葉晨勾唇,眉梢滿是冰寒。

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擊到優雅了?那麽,她倒要看看最後是誰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

那人大喇喇的走上前來,不著痕跡的和貂裘女子對了對眼,然後才正聲說道:“不是說有產品要質檢的嗎?怎麽東西呢?別浪費我的時間,所裏的事情多著呢···”

程依蘭讓店裏面的人帶著優雅的產品出來,還特地拿了幾盒店裏面那些貴婦人沒有用完的面膜等東西。

青年人粗魯的拿過面膜,乳液等東西,一把坐到那些珍貴的儀器之前毫不愛惜的開始擺弄了起來。

開始之前,還不忘了偷偷的對著貂裘女子做了一個ok的手勢。

看見他的動作,葉晨那邊的十餘名黑衣人不屑的撇撇嘴,有沒有,行家一看就知道。

這家夥,一看就沒多少水平。

檢驗開始,場面便便立刻靜了下來,一雙雙各含意味的眼睛紛紛投向端坐在儀器前的男子,呼吸都慢了幾分。

程依蘭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袖子,死死地盯著青年男子的動作,面上是掩蓋不住的緊張。

而那邊的貂裘女子,雙手抱胸,趾高氣昂,眼裏眉間都是滿滿的得意。

勝利,很快就會屬於他們!

時間一秒一秒的從指縫中流過,就在這令人心悸的沈默中,青年男子起身了,手中拿著一張剛剛打印出來尚有餘溫的質檢報告!

那報告足足有十頁之多,厚厚的一沓,拿在青年男子的手中顯得格外的輕便。

不少人看見這厚厚的質檢報告就有點發怵,將目光移開,只看著那青年。

反正那些東西他們也看不懂,還不如就聽個結果吧。

程依蘭死死的盯著那一沓厚厚的報告,唇被咬的發白,面繃得死緊。

貂裘女子則是已經有幾分的露出幾分得逞的微笑。

這場面裏面,最風輕雲淡的恐怕就是葉晨了,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神色淡淡,看不出半分為這個結果擔心的表情。

看見青年手中的報告,她伸手準備拿過來看一看。

那青年顯然有些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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