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要是再一次不要我了，怎麽辦？”程諾亦是紅著眼睛。指尖微微顫抖著，抹掉秦崢臉上的淚，抽了抽鼻子，聲音帶了濃重的鼻音。“我可以很勇敢很勇敢，阿崢，我可以為你很勇敢很勇敢的……”

“我知道，我的諾諾很勇敢。”秦崢捉著她的手，輕輕的吻著她的指尖。他的眼中，只有他的小姑娘一人。

“如果。”程諾咬唇，“你不要我了，我一定會在你不要我之前就走出你的世界。”

“諾諾，我們沒有如果，沒有！”秦崢嚴肅的看著程諾，一字一句道：“我們這輩子，一定會白頭到老！”

他漆黑的眸子裏，印了最鄭重的誓言。手指撫平她眉間的不安，模糊的視線裏，是她俏皮的笑。他對著她認真的點頭，擰著眉凝著她的眼睛，“諾諾，請你相信我。”

程諾所有的緊張不安，在他的嚴肅與真誠裏全然褪去了。她掀動了嘴角，笑意盎然的回他：“好，我們一定一定會白頭到老！”

院長在一旁抹眼淚，對著齊子軒說，“我的心願了了，閉關弟子也找到真愛了，看著小年輕們經歷挫折走到一塊，頗有種我當年的架勢，就是秦崢沒我年輕那會兒帥。”院長拍了拍齊子軒的肩膀，笑瞇瞇的：“你確定要和秦崢一起辭職嗎？要不然等明年吧，為了我們院的招生計劃，再賣賣你這張臉。”

電院近幾年招生名額滿滿的，齊子軒和秦崢功不可沒。

齊子軒立即咳嗽，裝虛弱：“為了電院，我也是嘔心瀝血四年啊，我的人生啊青春啊，全部賣給電院了。”

院長一副老頑童的固執樣，小胡子微微翹著，“人生？人都沒有生過你和我談什麽人生？”

齊子軒：“……”

——

程諾坐在秦崢的車子裏，有那麽一瞬間還覺得不是很真實。從秦崢的離開，到那通殘忍的電話，再到火車站，醫院，家。她度過了最無助的半個月，而剛剛的告白，卻又是這輩子做過的最勇敢的事情。失而覆得，秦崢再一次在她的身邊。

程諾歪著臉看秦崢，鼻尖還是堵堵的，嗓音也比剛剛沙啞了許多。“秦老師？”

前方剛好紅燈，汽車停穩後，秦崢偏過臉看著程諾，嗓音低沈，“怎麽了，諾諾？”

“沒有，我就想喊喊你。你在，真好。”程諾吸吸鼻子，笑彎了眉眼。

秦崢一時間喉嚨有些堵得慌，不禁喉嚨，連胸口也是如此。他想到婁鈺同他說的那些話，心裏面無比的心疼程諾。還有，深深的愧疚感。

綠燈來的時候，秦崢一路疾馳，奔向他住的小區。

車停到地下車庫後，秦崢俯身移了過來，單膝跪在座椅上，雙手撐著座椅的靠背上。

“秦老師？”程諾吞了吞口水，秦崢的鼻尖已經貼緊了她的鼻尖，這麽近的距離，她有點小緊張。雖然之前也大膽的調戲過秦崢，可總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

“諾諾，我已經不是你的老師了，院長已經通過了我的辭職報告，辭職信可以隨時給他。”他的呼吸與她的相交纏。在幽暗的空間內，兩人的視線中只看得到彼此。

程諾心臟砰砰砰，跳的厲害。她手指攢著羽絨服裙角，直視著他的眼睛，輕聲問：“然後呢？”

秦崢的指尖掠過程諾的臉頰，輕輕的擡起她的下巴，“諾諾，我想吻你。”話音落的瞬間，秦崢便覆上了她的唇。在電院樓前只是淺嘗輒止，而現在，卻是逐步深入。他想擁有她的全部。

側過臉，淺吻變成了吮吸，秦崢一點一點勾著她的舌尖，指引著她。程諾一開始緊張，後來也放得開了，摟著他的脖子，閉著眼睛，蹭著他的鼻尖用力的吻著他，直到不能呼吸。

幽閉的空間內，感情在兩個人身體中，心中發酵。

程諾喘著氣，嘴唇閃著紅艷艷的光澤，她圈著秦崢的脖子，小聲的說，“阿崢，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秦崢的手指穿過她的發，吻再次落下，止於她的眉心。“我們會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程諾：“……”其實，她的意思是不想回家，想賴在秦崢這裏住。

從地下停車場出來，地面又開始落雪，鵝毛般的大學很快的就將兩個人的發上覆了一層。秦崢牽著程諾的手，走了沒幾步，身邊的程諾卻突然拽了他的手。

秦崢扭頭，程諾笑瞇瞇的看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下雪了，路滑，我又穿了高跟鞋。”

程諾指了一下腳上的坡跟的靴子，語氣頗為誠懇：“還沒過年，我不能及早給你拜年，你說對不對？”

這是讓他背她的意思吧？

秦崢心中明了，當場就半蹲著彎下腰來，“剛好，我也還沒有準備紅包。”

他笑意明朗，程諾高興的趴了上去。圈住他的脖子。臉輕輕的側過來，貼著他的臉。秦崢已經起身，背著她在雪地裏走。

程諾安安靜靜的摟著秦崢的脖子，哈出的氣在秦崢耳邊，“阿崢，阿崢，阿崢……”

“我聽到了。諾諾，我在。”

程諾抽抽鼻子，眼睛又是一酸，吻輕輕的落在秦崢的臉上。“阿崢，我很早就想這樣做了，你看啊你看，風雪吹白了我們的頭發，說明我們是被上蒼眷顧的戀人，可以白頭到老的。”

秦崢失笑，“誰告訴你的？”

“宋子瑜啊，我偶像，一個寫文的姑娘。我和她是在劍三裏認識的，後來才知道讀的書是她寫的，超級有緣分。”程諾笑的很幸福，她蹭了蹭秦崢的耳朵，嗓子即便很不舒服，但還是想要說話，說給秦崢聽。

他們之間少了半個月，攢了好多好多的話，一下子都想要說給他。在他身邊，前所未有的安心。就像，即便他說他要在南京結婚，她也始終相信著，她的秦老師，她的男神以及將要成為她的男人的人，還會回來的。

因為，她還在原地等待啊。

所以，你不能不回來，我這麽勇敢，這麽會逗你開心，你失去我損失就太大了！

可是，秦崢真的是打算結婚的嗎？

“阿崢，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程諾的下巴抵在秦崢的肩膀上，手指拂掉秦崢發上的雪。“你說要在南京結婚，可是為什麽又要回來找我呢。如果我很快忘記了你，你是不是就會結婚了。還是說，其實沒有這場告白，你不知道那幅畫的存在，你也會去結婚？”

秦崢頓住腳步，偏過臉看程諾，唇邊溢出一抹很淡很苦澀的笑。秦崢搖頭，繼續往前走，“我做不到放下你，所以回來了。即便婁鈺沒有和我說那麽多，我也不會去結婚的，起碼要等到你先幸福了以後，我才敢幸福。”

“可是，你幸福了，沒有你，恐怕我也不會幸福的。”這一聲，像是嘆息，秦崢心裏的嘆息。很久沒有體會到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了，那種想要用盡全力陪一個人終老的感覺，是諾諾帶給他的。

“你前女友，很喜歡你嗎，你為什麽會說要和她結婚？”程諾努努唇，有些話不問，以後就沒有勇氣了。

“我們分開是在我來c大教書之前，她追求的和我所追求的不一樣，她去了國外發展，我留在了c市。進c大的時候，認識了齊子軒，一起創辦了雙q。後來機緣巧合，有合作關系。但我沒想到她會回國，甚至去我家照顧我母親。說和她結婚，也是母親的意願。當時還沒告訴我母親我很喜歡你的事情。”

秦崢說完，程諾嘟起了嘴，嫌棄的看著秦崢，“哎，我就這麽拿不出手啊，秦老師？”

秦崢笑著將她往身上提了提，側過臉吻程諾的嘴角，“諾諾，你願不願意和我去南京見我的父母，我想把你介紹給他們，他們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程諾偏過臉，輕輕的咳了一聲，“不行，我得好好想想，你萬一把我賣了怎麽辦。你的信用度目前在我這裏是零。”

秦崢一本正經的說：“好，我等你同意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南京。只是諾諾，不要讓我等太久，我母親的時間不多了。”

程諾張了張嘴，遲疑的問：“阿姨她……不是好了嗎？”

“腫瘤惡化了，最多還有五個月。”

程諾輕輕地拍著秦崢的臉，嚴肅的說：“那我們過兩天去南京吧，在此之前，先不要和我媽媽聯系。她一定是料定我不會離家出走的。我先讓譚克遠和阿鈺探探我媽媽的口風。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秦崢吻去程諾眉間的雪，笑著說，“有你這麽說自己的母親嗎？”

程諾努努唇，“有啊，不就是我嘛。”

路過小區的小型超市時，程諾央著秦崢買了速凍餃子，倆人中午決定吃熱氣騰騰的餃子。結賬的時候程諾拿了一盒炫邁。然後屁顛屁顛的挽著秦崢走回秦崢的家。

程諾習慣性的蹬掉鞋子光著腳踩地毯，然後從購物袋裏拿出炫邁跑到廚房。她看著秦崢，她的男神又變成居家範兒了。

“阿崢，你喜歡我的時候嚼著炫邁吧。”程諾攤開手心，秦崢不明所以的接過炫邁，“嗯，為什麽？”

程諾嘿嘿的笑，“那樣就會喜歡我喜歡到根本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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