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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成比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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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倩驚訝於她的胸襟寬廣和溫柔體貼,終於明白為何這麽多年她能夠牢牢地占據著父親的心。

“長倩,逝者已矣。姨娘與你父親錯過半生,以後不想再留下遺憾。沖兒一死,姨娘會待你們兄弟如親生骨肉,我們共享天倫之樂,不是更好嗎?我想九泉之下你的娘親也希望你們能開心快樂。”夕環擱下了荀惲收拾的包裹,溫和地向他說著。

那年,父親教自己放河燈,花箋上面寫的是“祝環姨娘幸福快樂”。多年過後,他依然記得,父親當時眼中的無奈和失落。荀惲為她的話語動容,眼眶不覺濕潤。

“不哭,長倩不哭。”夕環安靜地拍著他的肩膀。

“娘,長倩錯了。對不起,娘。”荀惲撲入她懷中,低聲哽咽著。

“好了,娘理解你。”夕環溫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淚水。

荀彧無心政事,放心不下他們,便踱步過來瞧瞧,不料恰好看到他們溫情相擁的情景,頓時松了一口氣。荀惲連忙從夕環懷裏脫身,向荀彧說道:“爹,長倩再也不犯錯了。”

“好,孺子可教。”荀彧笑著點了點頭,轉而對夕環說道:“環兒,剛剛宮裏來人傳陛下口諭,說陛下邀我們二人晚上進宮赴宴。”

夕環茫然地看著荀彧,“會不會是鴻門宴啊?”

荀彧拉她起身,安慰著她不安的心緒:“環兒,今時不同往日,放心,我會陪著你。”

“娘,你別緊張,爹是陛下倚重的股肱大臣,估計陛下只是想給你接風洗塵,沒有惡意的。”荀惲跟著勸道。

夕環溫柔地撫摸著荀惲的臉,動情地說著:“長倩,謝謝你。”夕環自幼渴求著平靜的生活,今日長倩能夠放下成見真心接受她,她自然心存欣慰。

荀彧好奇地問著夕環:“你是怎麽做到的,長倩脾氣那麽拗,我之前跟他好說歹說都不見效。”

夕環微微笑著:“化百煉鋼為繞指柔,用情打動他啊。而且這種事情,女人比較有天分,你動不動就滿臉怒氣,只會讓長倩更加反感。”

“看來,溫柔果真是把刀,不知不覺就讓人放松警惕。可是,環兒,我願意死在你的溫柔刀下。”荀彧似有所悟,似笑非笑道。

“不許胡說,我寧願自己死都不讓你死。”夕環捂住他的嘴,隨即轉移了話題:“文若,我一路風塵仆仆,汙顏穢面,如果就這樣進宮是對陛下大不敬,現在時辰尚早,我想沐浴更衣之後再入宮面聖。”

“好,我也正有此意。”荀彧狡黠地笑著。

仆人端來了好幾盆熱氣騰騰的水,並且在木桶裏灑了一些晾幹的花瓣,很快,整個房間就霧氣繚繞,芳香四溢。屋內溫度不斷升高,夕環便脫去了厚重的外衣,將它擱置在一邊的屏風上。

當她身上只剩下一件褻衣時,夕環感覺有人從背後攔腰抱住自己。不消說,夕環已經猜到是誰,她捶打著男子的手,嗔道:“流氓。”

荀彧輕咬住她的耳垂,聲音極盡魅惑:“環兒,我要跟你一起沐浴。”

夕環臉上紅暈更濃,嬌羞地說道:“文若,別鬧。”荀彧來到她跟前,仔細地欣賞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還有一張驚世駭俗的容顏,仿如三月裏嬌艷欲滴的鮮花,他情難自抑,不禁伸手去解開她的衣帶。

夕環雙眸緊閉,任由荀彧將她放入桶裏。水溫是恰到好處,可是夕環還是覺得熱到窒息。她緩緩地睜開雙眸,那個男人正赤裸著上身和她相對而坐。

“環兒,我們這樣算赤誠相對嗎?荀彧不正經地調笑著。

夕環撲哧一笑:“我記得,禰正平說荀文若可以憑面吊喪,他說你白長了一副好皮囊,但是卻終日板著個臉,不茍言笑。其實,他們太過膚淺,根本不了解私下裏令君的溫柔多情。”

“我只在你一人面前如此。”荀彧平靜地回答著她。

夕環戳了他高挺的鼻梁,調皮地稱呼他為“偽君子”。

“你倒黴了,居然這麽說我。”荀彧趁勢把她拉到自己身上,讓她柔弱無骨的身子緊貼在他胸前。夕環吻著他的臉,說道:“好了,這個給你賠罪,我的正人君子。”

“不夠。”荀彧低沈的聲音仿佛有著特別的魔性,讓夕環一顆心砰砰直跳猶如鹿撞。荀彧吻上了她的唇,手掌在她曼妙的身體上游離,夕環連忙制止住:“不行,文若,一會要見陛下。”

荀彧嗯了一聲,詭異地看著她:“環兒,我在幫你洗澡,你的腦子裏在想什麽?”

夕環見他耍賴,不禁又羞又愧,一口咬住他的左肩:“哼,讓你欺負我。”荀彧有些吃痛,微微皺著眉頭,但是似乎很喜歡她的薄怒淺嗔,至始至終,臉上都洋溢著哭笑不得的表情。

牙印很淺,因為她舍不得弄疼他。夕環輕輕地摩挲著他的肩膀,溫柔地說著:“文若,我在你身上留下了我的印記,以後你只能是我的。”

荀彧卻搖了搖頭:“環兒,你老早就給我留下了印記,看,它在這兒。”荀彧指著右肩說著。夕環看到了那排深深的牙印,當時她是帶著無限的恨憾還有無盡的悲傷,狠狠地咬了下去,故而傷口很深。好在,歲月早已讓它愈合、結痂。

荀彧兩肩上都留著她的牙印,一深一淺,一邊是入骨的恨,一邊是纏綿的愛,就如眼前的這個男人一樣,讓她又愛又恨,欲罷不能。可是,就算恨,也是愛的一種體現吧。

“是不是很疼?”夕環想到當時的情景,不禁開始心疼起荀彧。

荀彧不忍她憂傷,莞爾笑道:“環兒,你怎麽那麽喜歡咬人,好像和某些動物有相同的癖好?”

夕環毫不示弱,“那我是狗,你也不例外。一只公狗,一只母狗。”

荀彧握住她的手,笑意更深:“我聽過狗咬呂洞賓,所以,你是小狗,我是呂洞賓。”

“餵,荀文若,你的聰明才智都花在如何欺負我身上了嗎?”夕環嗔怪道。荀彧愛極了她生氣時的模樣,緊緊地抱住她吻了起來。

“呂洞賓大人好像很喜歡親吻小狗,不知,小狗的滋味如何?”夕環反問著。“非常棒,不過,這只小狗有刺,不夠溫柔。”荀彧若有所思地回答著她的問題。

“那怎樣才叫溫柔?”夕環繼續問著。

荀彧指著臉頰,示意夕環吻他:“這才叫溫柔。”

“文若,我發現你好美。”夕環鬼魅一笑。

荀彧不覺好奇:“哪裏美?”

“你把我說成狗,還想讓我吻你,是不是想得很美。”夕環臉上頗有得意之色,“怎麽樣,千萬不要佩服我的聰明。”

荀彧終於明白她在拐彎抹角地說自己,佯裝怒道:“不行,我不懲罰你,根本不能體現我這個做夫君的威嚴。”荀彧捧起水,便向夕環臉上灑去,夕環為了抵抗他的來勢洶洶,只能別過臉去,也把水灑到他身上。

“文若,時辰不早了,我們別耽誤了進宮的時辰。”夕環節節敗退,只能以此求饒。荀彧貌似疲倦不堪,也就放過了她。

夕環已經穿好衣服,但是荀彧還是呆在桶裏一動不動,他眉頭緊皺,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夕環不放心,便關切地問道:“文若,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沒什麽,腿有些疼。不礙事的,環兒,休息一下就好了。”他苦笑地看著夕環,想讓她不要太緊張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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