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撒在被子上，沒什麽溫度，卻讓人心生歡喜。

王文伸了個懶腰，拱了拱被子，鉆到李生懷裏撒潑。

摸摸他的腹肌，捏住他的鼻子……

然後，王文的雙手被反減在了身後，“別鬧。”

雙手失去了自由，但腿能動，王文吃準了他不敢怎麽樣，越發放肆的撩撥。

小腿在他的身上來回滑動，皮的很。

昨晚沒做到最後，李生心疼，因為今天得坐七八個小時的長途大巴，要是真發生點什麽，受罪的還是自家媳婦。

王文就是吃準了這點，大膽撩撥。

於是李生撓他癢癢。

鬧了好半天才起床洗漱。

拿上大包小包的東西去退房。跟前臺打完招呼，走的時候王文慢慢悠悠的落在後頭。

李生回頭朝他伸出手，“怎麽？不舍得走啦？”

“不是。”王文拍開他的手掌，猶猶豫豫的。

最後還是倒回前臺，那模樣跟個小媳婦兒似的，開口問道：“阿姨，口紅能吃嗎？”

問完之後臉刷一下就紅了。

前臺阿姨明顯也是楞了一下，一時間都沒說話，隨後笑了起來，“你，不是當飯吃吧？”

王文一本正經：“不是的。”

前臺阿姨朝他眨眼睛，“那不就得了。”

王文等了半天沒下文，只好“哦”了一聲回應，他呆呆的，表示知道了。

門口的李生看在眼裏，憋笑憋的肚子疼。

回家的車是過路車，不用特地去車站，在路邊等就行，上了車再補票。

王文耷拉著腦袋，立在馬路邊的樹下扣樹皮，嘴裏嘀嘀咕咕，李生湊近了才聽清楚，他說的是，“到底能不能吃啊！”

李生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姨的意思是，量不是太多的話，是可以吃的，不會對身體造成危害。”

“是嗎？”王文停下手裏的動作，有點被說服了。

“是的。你看我們現在不是都好好的，傻蛋。”李生對王文還是很有耐心的，但又覺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很傻。

那算了，不糾結了。

王文扔下手裏的樹皮，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起來，挽著李生的手臂，乖乖等車。

不知是不是結了婚的原因，李生總覺得王文越來越黏人了，心裏不由得竊喜，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把人綁在身邊，閑了就抓過來親親抱抱舉高高。

——

出來一趟也有小半個月了，看著車窗外的風景，不禁冒出點思鄉情切的感覺來。

一開始是跟著李生玩了幾天，見了他的朋友，接著又是巧遇了多年未見的父母，跟著去了好幾個地方的農家樂。

王文雖然沒讀過多少書，說不出漂亮的話，形容不出內心的想法，但還是有些感慨。

命運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有些人兜兜轉轉還是會遇見，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是會跟誰重逢，還是跟誰互相錯過。

值得慶幸的是，命運欠他的東西，都在此刻補了回來，他發自內心的開心、雀躍。

向前走，路就會在腳下。

車窗上映出他的笑臉，窗外是冬季的蕭條。

冰雪消融之後，帶來的必定是春暖花開。

他側過頭去看李生，眼裏亮晶晶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看著旁邊笑盈盈的人，李生被他感染了，跟著笑起來，他覺得不虛此行，畢竟之前沒見王文這麽開心過。

他懂他的開心。

當一切事情塵埃落定，並朝著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就沒有什麽能阻擋住開心的腳步了。

“都怪你，口紅少了一只。這下怎麽夠分？”嘴上說著討厭的人，臉上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那就不分，留著咱們自己用。”李生說的無比真誠。

“那不行啊！”王文反駁。

“怎麽不行。多好看啊！”

“我沒有時間和場合去使用它們的。”

“怎麽就沒有。”李生附身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

王文紅了臉，沒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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