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順便拿了把鋤頭。

鋤頭是農村人出門的必備工具，不管是去菜地還是田裏亦或是魚塘，都得架一根在肩膀上。

種下的稻子在一天天的拔高，水的需求也是要嚴格把控的。

王文把家裏的幾畝地都巡視了一遍，杭下那邊有幾處水不是很夠，好在那邊鄰著一條大水溝，在田埂處挖出一條溝，讓水順著流進田裏就行，水量大的時候要不了多久就能灌滿整畝田。

但往往出現一家缺水的情況，說明大多數的田裏水量是不足的，這樣一來，為了灌溉自己家的稻子難免出現分歧。

農村人有農村人的解決辦法，從早到晚的排班，這個時間段水歸你家放，那個時間段水歸他家放，由於地理位置不一樣，稻田有高有低，有的就得拿著鋤頭挖田埂，便於灌溉。

甚至有的需要過度到另一家的田才能給自己的稻子灌上水。

不多時，同在杭下有田的幾戶人家便聚集到了一起，大家抽簽選擇時間段。

王文抽了個半夜三點到四點的時間段，你說好吧又得半夜爬起來挖水灌溉，你說不好吧，晚上涼快。

李生家也有幾畝地在杭下，抽簽的是他老爸。他跟上王文，“文兒，咱倆時間鄰著，你要是起不來我讓李生在那多待一會，把你家的田灌滿了再走。”

“不用了，叔，我起得來的。”也不能總麻煩人家。

雖然兩人關系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戳破而已。

晚上。

樓下的時鐘哢噠哢噠走著，王富貴抹黑拉了下床頭的燈繩。

瞇著眼睛看了眼時間。

王文在樓上聽到了動靜，半夢半醒的，他知道過一會爺爺該喊自己了，就是睜不開眼睛。

他老早就做好了打算，要晚點去，錯開李生的時間，大晚上的還是避免跟他碰面的好。

“文兒~文兒~該起了。”王富貴已經拖了十五分鐘，他也心疼自己唯一一個孫子。

“嗯。”王文迷糊著應著，隨後又提高音量，“爺爺我起了。”他故作精神，做出一副自己睡醒了的樣子，以免爺爺擔心。

出了門，他在路上又挨了十分鐘才到田裏。

一片片稻田在月光的照耀下生機勃勃，幸好，除了月光什麽都沒有。

正當他松了一口氣李生已經回去了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就是一道手電筒的光。

“你怎麽還沒走？”王文問他。

“等你。”李生來到他跟前。

李生這麽直接，搞的王文無話可說了。

“田已經在灌水了。”李生說。

順著手電筒的光線，只見田埂處已經挖好了道，水流正細細的澆灌著莊稼。

“好哦！”王文答道。

趁著王文沒反應過來，李生拿手電筒對著自己的下巴突然湊近，想借機逗一逗王文。

王文卻不輕不重的推了他一把，“都多大了，幼不幼稚啊！村裏小孩都不這麽玩了。”

“是嗎？可能是我離開太久了，都不懂你們現在的小孩都玩些什麽了。”李生關了手電筒，坐到田埂上。

王文在他旁邊坐下，兩人肩並著肩看著遠處的稻田與星光。

“城裏是什麽樣的？”王文問道。

“嗯？怎麽說呢？”李生沈思片刻，指著天上的繁星，“城裏的星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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