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6章放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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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巴黎的大道沒有從前那麽幹凈,街上沒有人出來行走, 這座浪漫之都, 在悄然中喪失了自己的活力。

死寂的外在, 包裹著張皇失措的恐慌。

全球性的病毒危機爆發, 法國巴黎自然也在地球範圍內。更別說巴黎還有安布雷拉公司的總部, 盡管外人眼中的總部其實根本不是那麽回事,但也足夠造成騷亂。

法蘭西政|府第一件做的事, 就是在美利堅政|府確認安布雷拉公司有罪後,將安布雷拉公司的總部也查封。但法國巴黎也仍然爆發了病毒危機, 這裏面自然也有以威斯克為首的瘋子的手筆,但其實也有更多的人參與了這場騷亂。

也幸好法蘭西政|府有豐富的應對騷亂的經驗,否則還真說不定在第一波的襲擊出現的時候,就全線潰逃了。

即使如此, 法蘭西人民, 尤其是位於巴黎的公民, 也都對病毒人人自危。

巴黎的街道上無人,而位於這裏的安布雷拉公司總部,也沒有其他地方屬於安布雷拉公司的秘密基地那麽熱鬧。

就如同被拋棄在這裏的人一樣,總部陷入了死寂之中,安靜到在不了解的人眼裏, 只會認為這裏根本不可能會是能培養出那群反人類幕後b|oss存在的總部。

威斯克能夠成功,不是因為他太聰明,而是因為他成功挑動了公司內那些聰明人的瘋狂神經。而還能保有自己理智的人,反倒成了這群瘋子中的異類。而異類, 總是會被排斥的。

在總部裏,每一個被迫睡著的人,都是安布雷拉公司暗淡的希望;每一個封閉的安眠倉,都是安布雷拉公司最後能把自己從懸崖上拉回自己的可能降低的墓志銘。

因為威斯克和史賓賽的恩怨,愛瑪對他當然是全無好感,但想到這個人能做到這些事,也真是頗有些佩服(貶義)。

“威斯克是和史賓賽家的誰有恩怨,Chu你知道嗎?”愛瑪看那個威斯克似乎挺年輕的樣子,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母親莎莉蒂妮惹出來的事端。

對於自己的母親,愛瑪自然是喜歡的。可是莎莉蒂妮也實在是一個很會來事的人,愛她的、恨她的多不勝數。包括艾薩克斯,對莎莉蒂妮也多是又怕又恨,又不得不依附於她。

盡管艾薩克斯是她的父親,愛瑪對他也並沒有什麽感情。尤其是他們的見面,往往就意味著艾薩克斯的虛情假意,以及不斷地捅刀子。如果不是她命大,或許早就死在艾薩克斯的手下了。

男人的宮鬥,大概就是這麽個味道。

“我不知道,他從來沒有說起過。艾薩克斯和他之間的對話,我也沒有聽到過。”Chu也知道愛瑪想搞清楚一點事,如果他能幫得上的,Chu自然是毫不吝惜,可威斯克的事,他確實幫不上什麽忙。

愛瑪對此也很是理解,以Chu的身份來說,他確實很容易被艾薩克斯提防。愛瑪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故意去問。為什麽Chu在明知道自己會有這樣的際遇時,還要去艾薩克斯的身邊。

其一Chu是公司的財產,調任他去保護誰,Chu沒有反抗的權利。其二,去艾薩克斯的身邊,Chu是在莎莉蒂妮還在的時候,就去的。這背後滅有莎莉蒂妮的意思,愛瑪自己都不信。還有最重要的,莎莉蒂妮消失後,愛瑪就遭遇了多次刺殺,每次都是Chu傳遞消息,讓她早走一步……

如果說Chu去了艾薩克斯的身邊,就將她徹底放棄,愛瑪是不會信的。這也是為什麽Chu明明是艾薩克斯身邊的人,她在明知道自己應該提防他的同時,也仍然付出信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有的愛瑪可以體諒,例如Chu,而有的,總是不可原諒,例如艾薩克斯和威斯克。

愛瑪甚至有理由懷疑莎莉蒂妮的消失,是艾薩克斯和威斯克共同的陰謀。

“你打算先去哪兒?”Chu看前方快到岔路口了,詢問愛瑪的意見。

愛瑪剛想回答,卻註意到艾麗斯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艾麗斯似乎走神了,甚至根本沒有關註她和Chu的對話。

那眼神都是飄忽的,甚至卡普蘭都比她更為專註。

這不該是艾麗斯的表現。

“艾麗斯,你想先去休眠倉那兒看看那些墓碑,還是想看看紅後的超算機房?”愛瑪拉住艾麗斯的手,讓艾麗斯的夢游暫時中斷。

艾麗斯對此沒什麽想法,她回過神來,也仍然有些心不在焉。他們走了一路,艾麗斯都安靜地走在前方,Chu和愛瑪的對話都只是過耳而沒有過心,這在從前是根本不會發生的事。

“休眠倉,日本的安布雷拉公司分部蜂巢裏,你已經問過紅後一些問題,卻都沒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如果你能找到那位艾麗西亞,或許你就可以找到想要的答案。”

艾麗斯還是本著從節約時間出發的,他們的時間很寶貴,不能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愛瑪知道艾麗斯會這麽選擇,這也說明艾麗斯的觀察力並沒有下降。那麽艾麗斯走神……

“你剛剛在想什麽?看上去好像很嚴肅的事。”愛瑪言下之意就是說出來,如果有什麽疑問,她能幫忙解決的,她們就一起解決。

“不是有什麽問題,而是……這個地方,”艾麗斯目光飄了四周一圈,“我好像來過。”

她明明從未來過這裏,卻對這裏似乎沒有絲毫的疑問。她不知不覺地就走在愛瑪與Chu的前面去了,甚至根本不需要帶路,也不需要愛瑪和Chu這樣真正熟悉安布雷拉公司總部的人加以指點。

這種現象正常嗎?

艾麗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曾經來過,她的記憶最遠也只有自己成為浣熊市安布雷拉公司蜂巢看門人的片段,再久遠以前,就沒有了。所以艾麗斯也不敢斷定自己很久以前是不是真的來過這兒。

愛瑪聽到艾麗斯的話,心中一動,握著艾麗斯的手又緊了些:“說不定真的來過。”

紅後說,艾麗斯的臉她不應該陌生。愛瑪為這句話也想過很久,艾麗斯的臉她當然不陌生,可愛瑪也不知道自己所想的那個人是不是就真的是紅後意有所指的那個人,如果是真的,那麽艾麗斯的存在,的確很難說她是正常家庭出生的人。

艾麗斯看了一眼愛瑪,她覺得愛瑪似乎有什麽事隱瞞著她。兩個人在這個時候都心事重重,就算是Chu和卡普蘭,也沒有個通透的時候,頭頂上懸著的問題,永遠無法躲避。

愛瑪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她帶著艾麗斯走到前面去。

看出愛瑪不想深談這個話題,艾麗斯也不追問,在該說的時候,愛瑪從來不耽誤時間。她們之間不存在你隱瞞我,我隱瞞你,最後作來作去,害得對方受傷這樣的事。

既然愛瑪決定現在不說,也就說明現在不合適說,當然更大的可能是愛瑪無法確定她所想的,和事實是否一致。

一旦愛瑪最終能夠確定自己的想法,艾麗斯相信她會願意及時地說給她聽。

☆*☆*☆*☆*☆*☆*☆*☆*☆

放置休眠倉的位置,在總部懸停的第二層。

這一層非常特別,修建的時候,就采用了愛瑪至今也沒有弄得特別懂的技術,是懸空在地底一層之下,卻又不與地下一層以及地下三層產生勾連,是一個獨立的樓層。

這個特別的第二層只對有權限者開啟,這一塊設計也就是專為這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們服務的。這個設計只為保護他們的安全,在總部受損時,在內部的大人物們能很快撤離,不用跟著總部共沈淪。

從第一層要進入第二層,途中會經歷一個長廊,上面掛滿了有關於安布雷拉公司創始人的歷史,有重要人物的畫像,有無聊的文件證書……

安布雷拉公司自創立起,雖然自身的目的並不光彩,只是為了尋求自身的進化與長生,但在建立成制藥公司以後,也還是對人類做出了一定貢獻的。

安布雷拉公司牽頭建立起的全球制藥聯合會,它們幾乎是做到了壟斷市場藥品研發的工作,一邊攫取暴利,一邊卻也研制出了許多治病救人的藥物。

公司切實的讓那些鯊魚得到了利益,這也是為什麽,在安布雷拉公司的非法生化實驗曝光以後,全球制藥聯合會還會盡可能地幫助安布雷拉公司了。

艾麗斯和愛瑪並肩走在安布雷拉公司的歷史長廊中,看到了兩邊的相框裏,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像與獎項,還看到了些什麽專利證明之類的東西,也算是發現了安布雷拉公司確實做了很多事,而不是專門做攪亂世界工作的角色。

一路走過來,最先看到的是穿著宮廷貴族服飾的男人女人們,油畫中的他們看上去雍容華貴,與一身狼狽的他們真是形成鮮明的對比。

越往裏走,畫像中的人穿著打扮則越趨近於現當代。

註意到艾麗斯的目光在這些畫像上游曳,此刻沒有那麽緊張,愛瑪也放松地同艾麗斯解說起來:“這裏是專給人做安布雷拉公司歷史熏陶的,最先看到的,就是組建安布雷拉公司前身的始祖,他是一個法國貴族,穿得浮誇又雍容,實際上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他很有眼光,對生意有很敏銳的嗅覺。安布雷拉公司能在初建立時,就完成最原始的資本積累,離不開始祖的付出……

“每一個掛在這裏的人,對安布雷拉公司都有極大的貢獻。這裏的排序是從根源開始,此後的路靠近核心,也意味著前人對後人的一種期待,他們希望自己的研究只是為後人鋪路,而後人能達到真正的根源。

“走進科學的殿堂,只是第一步。探尋真理,開創未來,直到永永遠遠,是他們的野心。”

有了解說以後,艾麗斯看得更認真了,但說實在的,從畫像中,確實看不出什麽特別的。

“剛才看到的是安布雷拉公司創始人?”艾麗斯看到法國貴族男人旁,還有一個女人。

艾麗斯不認識那個男人,可畫像中的女人給了艾麗斯一種非常眼熟的感覺。

畫像上的女人也是穿著盛裝,她端麗的面容令人見之難忘,金色的頭發近乎於白,畫像中的光正好,照得她幾乎是要如輕煙般散去。

她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鳶尾藍在陽光中,甚至是透著一種紫。奇異地混合在一起,更是奪目。

維羅妮卡·阿什福德。

“是啊,阿什福德家的創始人,她對安布雷拉公司的建立也有很大的貢獻。”愛瑪見艾麗斯主動好奇,自己也暫緩腳步,為艾麗斯簡單地解說了一下。 “阿什福德……她和查爾斯博士還有安吉拉有什麽關系嗎?”艾麗斯嘴上問著,心裏卻想到了另外的一個人。

她在洛杉磯航天基地被安布雷拉公司的人控制以後,被安布雷拉公司的人帶到了廢棄的公立醫院地底做研究。在她醒過來的時候,就見到了一個與畫像中的維羅妮卡·阿什福德相似的男人——阿爾弗雷德·阿什福德。

不光如此,阿萊克西亞的臉,現在想想,與眼前畫像中的維羅妮卡·阿什福德以及那位阿爾弗雷德·阿什福德都非常相似。

他們有什麽關系?

愛瑪似乎早已料到艾麗斯會有這樣的疑問,她解釋道:“查爾斯·阿什福德和安吉拉·阿什福德確實與維羅妮卡·阿什福德有點關系,查爾斯是阿什福德家族的旁支,他的教育是由安布雷拉公司的人資助完成的,只是他自己並不知道。

“查爾斯受到創始人之一馬庫斯博士的影響,進入安布雷拉公司工作,希望繼承馬庫斯博士對T病毒的研究方向,主攻如何使T病毒救治早衰癥患者這一研究方向。

“總部其實有一個更為重要的阿什福德博士,你來看。”

愛瑪拉著艾麗斯,走向並排放置的三幅畫,每幅畫中有一個男人。

前兩蝠畫中的男人,一個是詹姆斯·馬庫斯,一個是奧斯維爾·E·史賓賽,這兩個人看上去只有馬庫斯像研究人員,史賓賽看上去更有種軍人的風範,只是從畫像上看,史賓賽都透露著強勢感。

愛瑪指著史賓賽,說道:“這就是我的祖先,說是祖先其實就是我的曾祖父而已。他距離我們的時代也沒有那麽遙遠。”

對於史賓賽,愛瑪並沒有什麽感情,知道的東西也不多。

在奧斯維爾·E·史賓賽的旁邊,就是愛德華·阿什福德,也是愛瑪所說的,在安布雷拉公司內比查爾斯更為重要的阿什福德。

“這就是組建起如今的安布雷拉公司的三位創始人?”艾麗斯從愛德華的臉上,倒是看到了點維羅妮卡的影子。

“是啊,在這個地方,大多數的畫像都是三大家族的人輪番出現。其他有資格出現在墻上的人,無一不是天才。”愛瑪說到這裏,忽然想起一個人。

“說到天才,阿什福德家確實出了一個真正的天才。

“阿萊克西亞·阿什福德,她的經歷足以編寫成傳奇故事,只是我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她,只知道她和阿爾弗雷德是一對孿生兄妹,阿萊克西亞對安布雷拉公司有很大的貢獻。具體是什麽貢獻我也不知道,左右不過是那些病毒的事。

“安布雷拉公司的前身建立,就是為了研究始祖病毒,T病毒的根源就是始祖病毒,那是從來自非洲的一種花中提取的。他們堅信從中可以找到使人類進化的方法,甚至因此能活得長生也說不定。”

愛瑪說著,甚至覺得這些人夠無聊的。但那些人又把這種研究當做自己畢生的追求,愛瑪就很難對他們發出什麽難聽的嘲諷。犯一輩子的傻,就算尖酸刻薄地懟了,又有什麽用呢?

固執己見的人,不一條路走到黑,不撞南墻撞到頭破血流也是不知道後悔的。

艾麗斯聽到了阿萊克西亞的名字,心中波瀾不定:“阿萊克西亞·阿什福德……我能看看嗎?”

“走吧,反正都能看到。”愛瑪看出艾麗斯的情緒不太對,恐怕是艾麗斯與阿萊克西亞見過了,甚至可能是關系不錯。

可是艾麗斯是什麽時候與阿萊克西亞見過的?

難道是洛杉磯航天基地遭遇恐怖襲擊事件後,艾麗斯被抓走的那段時間?

阿萊克西亞這樣的人,擔任的就是研究員的工作,艾麗斯會和這樣的人關系不錯?

艾麗斯快走兩步,愛瑪停步時,道路兩旁出現了艾麗斯和愛瑪都想看到的人。

阿萊克西亞·阿什福德,還有莎莉蒂妮·溫切斯特。

“真的是她。”艾麗斯看到阿萊克西亞的畫像,雖然燈光很暗,但她仍然能看得清清楚楚,真的就是她從廢棄的公立醫院帶出的那個女孩。

畫像上的阿萊克西亞年齡非常小,看上去最多才十一二歲的模樣。而艾麗斯帶出來的阿萊克西亞卻應當是成年了。

“她與我母親同齡,是個真正的天才。不過你是怎麽認識她的?而且你似乎與她關系還不錯?”愛瑪背對著艾麗斯站著,她面前是莎莉蒂妮的畫像。

Chu也同她站著,目光落在莎莉蒂妮的畫像上,卻無言。

“洛杉磯航天基地被基地組織與安布雷拉公司聯手入侵時,我和卡普蘭被安布雷拉公司的人控制,離開了洛杉磯航天基地,被帶到一所廢棄的醫院底下的秘密研究基地裏,他們做了很多事,我的精神時好時壞,被關在一個玻璃器皿裏,昏昏沈沈。

“後來我醒了,他們想再次進行洗腦的時候,我的精神掙脫了他們的控制,那個時候,我看到了阿爾弗雷德·阿什福德,還有那個戴墨鏡的男人,你口中的阿爾伯特·威斯克。

“我的精神力那時候不受控制,很多人因此受傷。我抓住機會,從裏面逃出來。路上我救出了卡普蘭,在另一個房間裏,就是阿萊克西亞。

“從那以後,阿萊克西亞就跟著我和卡普蘭一起行動。她失憶了,但個人的素質很強,在任務中幫了我不少的忙,只是我覺得她和我觀念上很不一樣,我直覺總有一天我們會分道揚鑣。但我沒有想到這麽快,就在我們進入東京的安布雷拉公司地下蜂巢,她應該是在紅後機房前就離開了。”

艾麗斯將自己的經歷說得很清楚,她雖然沒有提及自己遇到的驚險,但愛瑪也知道艾麗斯能逃出來,必然是不容易的。而逃出來以後,還要想辦法聯系她,又不能連累她,艾麗斯應該非常苦惱才是。

不過艾麗斯話中阿萊克西亞在卡普蘭的隔壁這件事,還是引起了愛瑪的警覺。

阿萊克西亞應該是遭遇了和卡普蘭一樣的生化改造,但是以阿萊克西亞的身份,不可能有人對她做手腳她不能反抗。唯一的解釋就是阿萊克西亞自己對自己動的手。

威斯克身上的變化,愛瑪猜測是阿萊克西亞對病毒的研究做了進一步的優化,讓病毒帶來的增強與變異的概率變得趨於穩定,成為可利用的東西,然後大規模地推廣就開始了。

阿萊克西亞對自己進行的實驗,因為艾麗斯和卡普蘭的幹擾,可能完成了,也可能沒有完成,她的失憶是一種意外。

“也幸好她沒有在你身邊的時候恢覆記憶,”愛瑪知道阿萊克西亞是一個多狠得下心的人,“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她的心裏,也只有那些病毒。”

“她也濫用病毒嗎?”艾麗斯想到與阿萊克西亞相處的點點滴滴,一時間不知如何評價。

愛瑪只是慶幸地拉過艾麗斯的手,讓她也面向自己的母親莎莉蒂妮的畫像:“我不知道。不過你可以不再關註她嗎?我想讓你看看我的母親。”

既然這裏安全,用點時間在莎莉蒂妮身上也不錯。

艾麗斯心中一跳,莫名緊張了下:“你的母親?她……”

“她很早就失蹤了,”愛瑪擺正艾麗斯的腦袋,讓她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莎莉蒂妮的模樣,“奧斯維爾·E·史賓賽是我的曾祖父,他有一個女兒,也是我的外婆,芙洛拉·史賓賽,她和一個叫溫切斯特的英國年輕詩人結婚了,這才生下了我的母親莎莉蒂妮·溫切斯特。

“莎莉蒂妮是有名的鐵|娘|子,有著同曾祖父一樣的強勢。她在的時候,將安布雷拉公司管理得十分嚴格,她訓練出了很多像Chu一樣的……”

愛瑪沒有說出“財產”這個詞,“她從沒有想過婚姻,對於性|愛也沒有太大的需求。我的父親艾薩克斯,在初見到她時,就為她的權勢所折服,想盡辦法接近莎莉蒂妮,自薦枕席。”

“……愛瑪。”Chu低聲叫了一下愛瑪的名字,提醒她這是在說她自己的身世。

愛瑪卻沒有理會Chu讓她委婉的意思,她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別看現在的艾薩克斯是一個老頭子,但他年輕的時候,也長得相當不錯。莎莉蒂妮懷孕了,生下了我。

“她不是一個好母親,但她盡可能的陪伴我。她不像母親,更像引導者,一個朋友,她也強勢地主宰我的命運,一度我也被她的強勢壓得難以喘息。

“我沒有上過幼兒園,是在家裏,由她進行的學前教育。此後我進入小學,她也沒有送我上過學。每當我有做不出來的題,如果她在,她就會一邊笑話我,一邊耐心地教我如何解題。在我因為貧瘠的經歷難以寫出令老師滿意的文章時,也是她教我如何用別人的經歷寫成自己的文章。

“莎莉蒂妮不是那種不會變通的人,但她對自己的東西有著很強的掌控欲。我作為她的孩子,在她強勢的保護中,沒有受到太多的攻擊,後來Chu到了我的家裏,由他接管保護我的事宜以後,莎莉蒂妮回家的頻率就更低了。

“我們之間,很少有相處的時間。但是奇怪的,她對我的影響卻很深。我以為我和她能這樣一輩子,可是有一天她忽然消失了。

“我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不見的,我們之間沒有頻繁的聯系過。她消失的消息,還是艾薩克斯來到家裏告訴我的。

“他們找不到莎莉蒂妮的下落,艾薩克斯還有其他人便想著瓜分她殘留的利益。最終那些好處落到了我的身上,艾薩克斯更是將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再後來,我就離開了總部,過放浪形骸的生活,無趣的時候,我也在休眠倉中沈睡過一段時間……直到在浣熊市遇到你。”

此後的生活就真的一刻都無法喘息了,安布雷拉公司隱藏了許多的秘密,當時的暗流洶湧,到如今的風雲巨變,愛瑪其實也說不清楚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任何變化都是有蹤跡可尋的,威斯克的野心,威斯克對史賓賽的仇恨,艾薩克斯的野心,莎莉蒂妮的消失……世界性的病毒危機爆發,這些事在壓得愛瑪難以呼吸的同時,卻又將所有的矛頭指向了真正的威斯克。

那個克隆人威斯克死去了,可真的威斯克還活著,甚至可能還會做出更多喪心病狂的事。想要抓住他,也只有問問看艾麗西亞是否知道什麽了。

再之後,就去在最底層的紅後的機房,紅後一定存著很多資料,即使不能直接告訴她有哪些事,但加上艾麗西亞的權限,也應該夠了。

和她不一樣,艾麗西亞是完整繼承了詹姆斯·馬庫斯的權限的。

尤其是紅後是由詹姆斯·馬庫斯一手塑造,艾麗西亞有著極高的權限才對。

艾麗西亞能沈睡在總部真是太好了,即使她真的因為睡得太多,而不知道內|幕,卻也是可以利用的。

愛瑪盯上的,就是艾麗西亞·馬庫斯的權限。

☆*☆*☆*☆*☆*☆*☆*☆*☆

艾麗斯聽得很認真,愛瑪此時所說的每一個字,艾麗斯都聽得非常認真。

愛瑪說起這些事的語氣挺不尋常的,說到莎莉蒂妮的時候,艾麗斯能聽出她是非常高興的。無論是對莎莉蒂妮的抱怨,還是在說到關於莎莉蒂妮的情史,她似乎都津津樂道。

只是莎莉蒂妮消失的那段以後,愛瑪的語氣就變得古怪,說她是憤怒也可以,說她沒那麽在意也可以……艾麗斯知道愛瑪在乎莎莉蒂妮,所以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又是為什麽?

是因為愛瑪信任莎莉蒂妮的實力嗎?她不覺得莎莉蒂妮會被艾薩克斯和威斯克傷害,所以對於“仇恨”就沒那麽強烈?

艾麗斯沒有問,但她覺得愛瑪很可能是這樣的想法。

愛瑪願意對她說這些話,主動對她提到自己的母親,甚至說把她的母親介紹給她,艾麗斯也能感覺到愛瑪是在意著自己的。

對於愛瑪的遭遇,艾麗斯倒是沒有所謂的心疼感受,愛瑪也不需要那樣的情感,艾麗斯甚至是有點羨慕的。

她的過去一片空白,而愛瑪不是這樣,她有完整的記憶,有一個不那麽完美卻對她來說很重要的家,這對艾麗斯來說,又成了另一種吸引。

“走吧。見過莎莉蒂妮了,這裏也沒什麽好繼續看的。”愛瑪一點也不喜歡這個歷史長廊。

不過艾麗斯應該會對此感興趣,有歷史,有來去,就是完整的人生。這對人生經歷缺了一頁的艾麗斯來說,確實有很大的吸引力。

艾麗斯對愛瑪笑了笑,也覺得自己聽得夠多的了。從愛瑪的話中,愛瑪的形象似乎變得更圓滿了。一個人的形象,只要眼前的,看不到她的過去,就會覺得她單薄。

艾麗斯也不知道愛瑪為什麽會對她感興趣,而她之所以會對愛瑪感興趣,也就是因為愛瑪身上透出的神秘感,有來有去,在危險中與她互相扶持,以及愛瑪的主動。

越是和愛瑪相處,這樣的感覺也就越是強烈。

“走吧。”Chu率先走出去。

一行四人繼續朝著地下第二層進發。

通過歷史長廊,就是一個棧橋,從棧橋過去,就會到浮空臺,只能搭乘浮空臺進入地下第二層。

總部的地下面積很大,即使是深入地底了,也不會讓人覺得這裏環境逼仄。

長期在不見天日的地方工作,很容易影響人的身心健康。安布雷拉公司的高層們,在考慮保密性的同時,也將其他方方面面需要註意的地方都註意到了。

若非如此,安布雷拉公司也不會健康發展這麽多年。

在T病毒的研究中,在其他病毒的發掘與研究中,安布雷拉公司的投入幾乎是天文數字。

沒有制藥公司的名聲在外,沒有全球制藥聯合會一起攫取世界的利益,安布雷拉公司也很難堅持到現在。

愛瑪最為懷疑的其實還是為什麽至今安布雷拉公司仍然還有人可用,反人類罪是沒有多少人願意承擔的,真正窮兇極惡的歹徒,也不可能有這麽多。

是因為威斯克有什麽承諾,還是說現在還在為安布雷拉公司工作的人,都不是正常人,而是如威斯克的克隆人,艾麗斯的克隆人那樣的存在?

公司有很完善的克隆人技術,不管是流程、原理、器皿……都是應有盡有。

這肯定不是近幾年才發展起來的,正如公司的冷凍休眠技術出色,克隆人的技術也讓愛瑪感到疑惑。

這到底是在多久以前才開始的計劃,如果不是有時間和大量天才的補充,安布雷拉公司怎麽做到的四處開花?

或許這要見到艾麗西亞才能知道了。人活得夠久,就能知道更多的秘密,這是常識。

☆*☆*☆*☆*☆*☆*☆*☆*☆

棧橋修得很狹窄,只容一人通過。

四人在走過棧橋的時候,棧橋上的燈也一盞一盞地亮起,讓腳下幽深的黑暗也顯得不是那麽可怖了。

浮空臺承載四個人的體重是沒問題的,愛瑪與Chu換了下順序,她是四個人中有權限的那一個,必須走在最前面。

愛瑪對於眼前這樣的環境感到安心,這裏懸浮在半空中,沒有上方的威脅,下方也難以夠到,的確是一個相當安全的地方。

當然,如果真的發生什麽危險,在棧橋上又是另一種情況了。很容易會演變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身陷囹圄的局面。愛瑪走到棧橋頂端,找到浮空臺的控制機關,將自己的臉湊過去,由此檢驗虹膜,打開權限。

浮空臺從棧橋之下緩緩飄了出來,它的行動並不迅疾,但透露出一種別樣的從容優雅。滑行的弧度,是一般的車輛很難達到的漂亮。

愛瑪不知道它的技術難點在哪兒,總之知道這個技術並不容易就是了。科幻電影中的浮空汽車出現那麽久,可到現在都還沒有實現,就可以知道擺脫地心引力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有權限的人,在總部想要做成什麽事,總會容易一點。要是換了別人,那就非常壞事。比起其他分部,總部可是方方面面都由紅後在控制,她在這裏有著難以想象地權利。

愛瑪轉身,身子略微後退,卻一下子踩空,整個人的平衡被打破。愛瑪手快地扶住了自己身邊的扶手,沒讓自己因為失去平衡掉下去。

“愛瑪!”艾麗斯快一步過來,拉住愛瑪。

卡普蘭的眼睛掃視了一下周圍,最終在棧橋的頂端,愛瑪剛才踩空的地方,看到了怪異的坑:“有被腐蝕的痕跡。”

卡普蘭提醒在場的所有人。

愛瑪打開手電筒,棧橋附近的指示燈是開著,但這裏的燈也沒有全都開放,她本來覺得光夠了,但沒有想到棧橋竟然會有損壞。

“這才多久啊,棧橋難道是用不過關的建材修建的?後勤部又吃了多少回扣?”愛瑪的手電筒照向那個害得她差點跌入深淵的地方。

棧橋都是由合成金屬修建的,不論是強度還是其他,質量都是經得起考驗的。安布雷拉公司也向來不會在這種事上小氣。可暴露在愛瑪眼前的棧橋確實就是出現問題了。

那裏似乎被什麽東西腐蝕了,那個部分四周棧橋的材料都受到了損壞。愛瑪甚至能從中看到自己一腳踩下去,那棧橋材料斷裂的部分。

“有古怪。”Chu皺眉。

愛瑪的手電筒照向浮空臺,那上面看著毫無問題。愛瑪撐著身體,將還未收回去的浮空臺控制機關再度打開,啟動自檢程序,將浮空臺好好地檢查了一番,確定沒問題後,愛瑪才率先跳上浮空臺。

剩下的人因為先前愛瑪的燈光,也都看到了棧橋上那個奇怪的被腐蝕的痕跡,於是在跟隨愛瑪上浮空臺的時候,也都小心地繞開那個被腐蝕的區域。

一行四人如此小心著,也都快速地全員登上浮空臺。

卡普蘭在走過棧橋的時候,可是艱難無比,他的身軀太寬闊,走在狹窄得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棧橋上,那可真是太難為他了。

“公司裏有什麽東西能產生這麽強的腐蝕性?”愛瑪問Chu。

浮空臺已經在緩緩下降了,在他們斜下方就是底下第二層,用來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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