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5章遺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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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窮盡的黑暗,四處都沒有光的存在, 在無法觀測自己的同時, 也無法觀測他人。

在心靈世界這樣的集體潛意識海洋中, 無法觀測的情況意味著極度危險。

如果自己不能清晰的認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也不能清晰的認識自己的存在, 夜之海就會將之吞沒。

這不同於自己主動退出,這屬於被動地抹消。你在觀測世界的時候, 世界也反向觀測你,世界在不承認你的存在時, 你將很難確保自己的存在。如果不能觀測到自己,那麽這份危險就永遠不會消弭。

威斯克獲取了和艾麗斯一樣的異能,不同於艾麗斯主動幫助愛瑪開拓這方面的能力,而是威斯克自己通過不知道什麽實驗獲得的與艾麗斯同樣的能力。

換言之, 威斯克掌握了艾麗斯的異能產生的方法。

這個威斯克最為致命的一點就在於, 他還不是本體, 而僅僅是一個克隆人,一個克隆人就能把她們反向困在這裏,愛瑪無法想象面對本體的時候,她和艾麗斯又會遭遇什麽樣的困難。

愛瑪拼盡全力去想自己的形態,去找自己生命的錨, 足可以讓自己在夜之海的浪潮中,將自己穩定下來的記憶,或者情感。

腦海中的記憶快速地在她的腦海中閃過,愛瑪反覆地尋找自己的形象還有艾麗斯的形象, 被動卷入這裏,只有不斷地觀測,才能讓自己在無形的浪潮中得以保全。

這裏就像是龍卷風那恐怖的漩渦,她們被動卷入,不是在旋風的中心,而是在風的旋翼,精神在這樣的攪拌機中不斷地被捶打,隨時有可能崩散在這裏。

威斯克同樣和她們被卷入這裏,但愛瑪並不相信他能夠穩定住他自己。就憑他貧瘠的克隆人人生,不足以找到穩定他的錨,除非他的野心已經能像千斤墜一樣,讓他能夠穩穩地活在這樣的颶風內。

愛瑪眼前的畫面不斷地閃過,有她已經不記得的剛出生被母親擁抱的畫面;有莎莉蒂妮抱著祂,一邊翻閱《愛瑪》,一邊低聲地念誦;有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艾薩克斯,也有她聽到莎莉蒂妮與艾薩克斯爭吵的畫面……還有,還有那天母親的生日,她帶回來的Chu。

第一次見到Chu的時候,愛瑪其實以為自己真的見到了所謂的天使。Chu的模樣精致得不能再精致,她甚至在看到那張臉時,以為那是個好看的姐姐。直到莎莉蒂妮對她說了“he”。

Chu有著比雪還白的皮膚,在光下甚至會覺得那有點透明,他就是雪堆出來的娃娃,會被陽光給照化。黑發黑眼,最明晰地與他的白皮膚對照著,那雙眼睛尤其深邃,卻又如此淺顯,他將自己封閉在小小的城池裏,很難走出一步。

那天在那最後,其實Chu也擁抱了她。

這也是為什麽,愛瑪不能理解Chu會替艾薩克斯做事。分明拿著母親的權限的人是她,而不是艾薩克斯。可事實卻是Chu在母親消失以後,便走到了艾薩克斯的身邊。

愛瑪那時真的有窒息的感覺,她隨時都可能被艾薩克斯殺死。Chu卻幫著艾薩克斯,他遠離了英國的漩渦,卻讓她一個人在漩渦中掙紮。

腦海中的畫面很快閃到了艾麗斯,她恐懼地站在詹姆士的面前,因為他們突然的破窗而入,艾麗斯渾身都在發抖。可當詹姆士拉住她,讓她報告情況時,對上詹姆士那一雙虎目,艾麗斯的眼睛卻顯得那麽鎮定。

其實在那面對未知的恐懼之下,艾麗斯的眼中最多的就是淡定,她比表現的還要鎮定。

也正是這一份鎮定,讓愛瑪看到了艾麗斯的有趣之處。漂亮的女人隨處可見,但有趣的女人卻很少見。

艾麗斯有天然的戰鬥直覺,在面對危機的時候,永遠都是從容的,她的動作可以迅猛讓人來不及反應,但她的情緒卻很穩定。她是可靠的,可以信任的,不管她如何來歷神秘,和安布雷拉公司有著說不清的關系。

艾麗斯的畫面很快閃過,浣熊市的核爆是愛瑪平生僅見,自然也給了她無比深刻的印象。

核爆的畫面閃爍著,愛瑪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刻,看到太陽墜落的模樣,世界變得極其安靜的時刻。所有的東西都被摧毀,耀眼的光芒足可以刺瞎無疑中看到它的人……

越來越多的畫面閃過,越來越多的人也閃過……不斷地觀想終於產生了應有的作用,愛瑪逐漸明白了“自我”是怎麽樣的一個構成,她是天生的人,有著自己的本性,她經歷的一切都會在生命中將她逐漸雕琢,逐漸地形成如今的“自我”。

她不能只看自己的個性,更是要看塑造她的一切,這所有的一切才構成了她,讓她擁有現在的模樣。

越想,愛瑪就感覺自己越是鮮明獨特了起來,也讓自己逐漸地遠離了那一場風暴的旋翼。冥冥之中,愛瑪的心裏產生了一絲波動,以她和艾麗斯曾經進入風平浪靜的夜之海的經歷,這讓愛瑪很快摸索到了心靈世界的大門。

她結合自己的經驗,更容易找到感覺,在飄搖之中,愛瑪逐漸發現平衡點。

眼前的世界就像被橡皮擦擦過,一寸寸的發白,最終愛瑪穩穩地落到了一片草地上,夜之海也消失得幹幹凈凈,變成了藍天白雲,那些星星也完全沒有出現的跡象。

或許它們不是沒有出現,而是它們在強烈的光下光芒退卻,被太陽遮蓋。

愛瑪低頭看了看自己,卻發現自己變小了,穿著一身素白的連衣裙,腳上一雙鞋都沒有,赤|裸的一雙腳,與地上的青草進行了親密的零距離接觸。

這一低頭,那一頭金褐色如蜜一樣的頭發更是如瀑墜下,在陽光下透著甜蜜的光。

沒有透著光的夜空,看不到那些五光十色、隨波逐流的星星,只有一望無際的藍天,一碧萬頃的草地,還有明媚的天光,與不時飄來的絲絲白雲。

偶爾有風吹過,撩動她的裙擺,壓低青草,搔過她的腳背,吹拂她的發絲……

這裏不是夜之海,愛瑪也不知道這裏是哪兒,她只能感覺得到這裏非常安全,非常溫暖,或許這裏也還是屬於心靈世界的一部分,可這一切都顯得很不一樣了。

愛瑪環顧四周,沒有看到艾麗斯的蹤跡,於是愛瑪尋找起了艾麗斯。一邊行走,愛瑪一邊構建其艾麗斯在自己身邊的認知。

艾麗斯應該在她的身邊,她們是一同被卷入這個世界的。拋開應該死在風暴旋翼之中的威斯克的克隆人,愛瑪認為艾麗斯有經驗以後,是知道怎麽處理那樣的緊急情況的。

艾麗斯通過努力,也知道如何穩定自己的狀態,她會觀想她們曾經經歷過的一切,不管是她作為安布雷拉公司的財產時做過的那些任務,還是她在覺醒以後,決定背叛公司的事,亦或者是他們在浣熊市的蜂巢裏經歷的那些危險……她們一路走來,經過了太多危險,從這些為獻禮,她們也學會了如何更好的保護自己。

艾麗斯不是別的任何人,她足夠堅定,足夠強大,能夠讓自己在任何不利情況下活下去。

她是善良的,她願意伸手搭救任何她看到的無所依靠的人,她信守承諾,不管她會因此遇到多少危險,她總是會及時地趕到她身邊……

她就在自己身邊,她們不會牽手,但她們都看著同一個方向,即使前路不可捉摸,但天光也尚好,這裏的風景很美,所以艾麗斯也會誇讚……

“真溫柔。”艾麗斯走在愛瑪的身邊,發自內心地感嘆。

艾麗斯說話,就像她一直就在那樣。

愛瑪並未對此感到驚奇,因為本該如此。她微微側首,看到了比自己高出許多的艾麗斯。

艾麗斯仍然是正常的大小,只是艾麗斯身上的衣服變成了她第一次見到的那樣,穿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一雙大長腿肆無忌憚地暴露在陽光下,瑩潤的白色皮膚在天光中甚至會發光般的閃耀。

艾麗斯也沒有穿鞋,但作為成年人的體型,在這個時候,也總是比愛瑪高一頭的。

愛瑪看她時,艾麗斯也微微低頭看她,那句“溫柔”,也不知道是說微風溫柔,還是說愛瑪那飄飛的發絲,亦或者是那微微飄蕩的裙擺……

“你感覺如何?”愛瑪問艾麗斯,她擔心艾麗斯。

艾麗斯皺眉想了想,旋即瀟灑一笑,道:“一切都很好。”

精神世界裏的戰鬥,比起外界的戰鬥,兇險程度也絲毫不減。艾麗斯與威斯克戰鬥過,知道他的強大,所以能一通將他卷入精神世界裏,由此陷入集體潛意識的風暴之中,借這股風暴的力量,將威斯克絞殺,艾麗斯也放松了不少。

集體潛意識是與普通的個人心靈不同的,這是所有人構造出的危險世界。一個人的想象終有窮盡的時候,而所有人連起來的世界,卻有無窮盡的變化。

擁有鑰匙的人,可以去往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但發生意外,來不及使用鑰匙的時候,就無法避免自己跌入未知的世界。這次三人的精神被拉入風暴之中,就是證明。如果不知道應對的方法,很容易就將自己徹底迷失,那時候,也就只剩死路一條。

威斯克就沒有她們這樣的好運,更不會有她們這樣的對彼此的信任,所以威斯克只會死在風暴旋翼之中,愛瑪甚至從來不會去想那個克隆人威斯克能夠活下去。

“看到你也安然無恙,我感覺更好了。”艾麗斯對愛瑪笑得更燦爛了一點。

艾麗斯的笑容,在這樣如春的景色中,更是比春|色|更美。微風中輕輕浮動的發絲,上揚的眉梢,半月的眼睛,某種漾開的一片奇異的綠與藍,與這天,與這地,奇妙地融匯在一起。

風中搖曳的火紅的裙擺,艷麗得好比一團妖異的火,直直地撞入愛瑪的眼中。

愛瑪的手動了動,最終也沒有牽住艾麗斯的手,她只是說道:“艾麗斯,我們該回去了。”

不管這裏有多麽安寧美好,這也是一個精神的世界,此刻精神世界裏多麽美好,都只能說是虛假的,因為外界她們還在蜂巢裏,如果不快點離開,或許就會死在那兒。

愛瑪知道卡普蘭和Chu都還在,但問題也就在Chu身上。如果Chu真的要跟著艾薩克斯一條路走到黑,對她們下手,愛瑪也不知道卡普蘭能不能護住她們。

Chu的實力很強,從前他就很強大,這段時間在艾薩克斯的身邊,如果有了成熟的植入病毒的技巧,很有可能Chu也會被改造一番。這樣的話,卡普蘭獲勝的可能又會大大降低。

不過從她和艾麗斯這時候都還好好的情況來看,或許卡普蘭此刻還正和Chu在對峙,也可能Chu放棄了繼續做艾薩克斯的走狗。

愛瑪不知道她們在這個地方耽誤了多久的時間,可她們不能繼續在這裏耽誤下去。

“等安全了,有機會的時候,再回到這裏吧。”艾麗斯留戀地看了一眼愛瑪,眼前的愛瑪比起成年以後的富有攻擊性,此刻的她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大號的娃娃,模樣精致極了,那一頭蜜色的發,真的讓艾麗斯似乎嗅到了蜜糖的香氣。

愛瑪點頭,應下了艾麗斯的話。

二人達成共識,按照從前的方法,離開了這個安寧的世界。

她們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進來的,但出去的方法卻又是大同小異的,所以想出去,對她們來說沒有那麽難。

☆*☆*☆*☆*☆*☆*☆*☆*☆

睜開眼,眼前便是明晃晃的燈光。

愛瑪與艾麗斯幾乎是同時皺眉,又同時坐了起來。

卡普蘭看到她們的動作,高興地呼喊她們的名字。

Chu的目光從屏幕上,轉到了愛瑪的身上:“感覺如何?”

Chu的聲音比起少年時期,顯得低柔了不少,動聽得適合用來吟唱詩歌。他有得天獨厚的外在條件,只是他的命運卻並不那麽一帆風順。

愛瑪揉了揉自己的頭,看到他,忽然笑了。

艾麗斯和卡普蘭都看著她笑,Chu卻是沒有說什麽,眼前的情況,愛瑪確實該笑。如此荒謬,如此戲劇,自詡是公司的財產,他也一直恪守著這條準則,可有的時候,卻並不是那麽順利就能讓自己按照既定路線走的。

愛瑪笑夠了,一下攤在座位上,對Chu說道:“你放棄在艾薩克斯身邊繼續做什麽保險了?”

Chu臉色卻是微微變化了一下:“紅後仍然承認你的合法性?” 愛瑪笑得更開心了,和這樣的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用費腦子:“艾薩克斯以為他現在這股力量能夠對我的權限造成限制,他真的以為那些人能把我母親的權限繞過我,送給他?

“他不過就是被選出來背鍋的人罷了,他還真的以為自己有什麽了不起,真是蠢得夠可以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麽?”Chu問道。

愛瑪搖搖頭,並不認可Chu所說的,她什麽都知道了的說法:“我知道的少之又少,是你在艾薩克斯的身邊做事,又不是我。下一步,既然你在這裏,那就拜托你帶我們去一趟法國巴黎了。”

Chu知道愛瑪這是要回安布雷拉公司的總部,但他不明白愛瑪為什麽要這樣決定:“你不回BSAA北美分部了?”

“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擺脫他們的機會,我為什麽還要把自己送上去?”愛瑪指著自己的鼻子,很不可思議地問Chu,“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Chu還能說什麽,當然是搖頭。愛瑪記仇可是很厲害的。

“日本人的算盤,紅後說他們和艾薩克斯、威斯克有交易,想借助公司的生化武器,讓自己重回世界巔峰。可他們光有這份野心,卻沒有控制公司野心的能力,反倒是搭進去自己的東京。

“原本我就在懷疑,為什麽BSAA日本分部能抓到那麽多的生化改造人,為什麽他們能有那麽多對抗生化變異的武器……我本來以為是因為他們的科技人才還沒有雕敝,都是他們日以繼夜的研究出來的。結果卻是因為曾經的交易……或許說是曾經也不那麽準確,你們暗地裏還在繼續交易吧?

“可是東京這麽大的問題又不能不解決,他們就想要做一個局,表現自己政|府與生化恐怖主義勢不兩立,又要贏取自己民眾的信任……他們和安布雷拉公司的地下交易,肯定是不能暴露的,東京也成了安布雷拉公司的後花園,這讓他們如何能忍呢?

“為了表示自己對這件事的重視,他們甚至不惜去求助BSAA北美分部,還將自己的大量資料、新式武器都毫不心疼的公布給BSAA北美分部的人。是慷慨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野心而已。”

愛瑪的眼睛微瞇,“事情就是那麽簡單,對東京的活動,他們就沒有想過要留下什麽活口,在對抗生化恐怖主義的時候,有人犧牲,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他們只要用導彈將東京夷為平地,殺光所有人,就不會有人知道他們曾經愚蠢的與安布雷拉公司進行的不光彩的交易。

“我本來就是想要借這個機會,讓我詐死脫離美利堅政府的視線。這次日本做得這麽漂亮,正給了我機會,我又為什麽要辜負呢?”

“你似乎不打算對日本再做什麽,這可不像你。”Chu覺得這真的很不愛瑪,在說到日本不打算讓任何一個人活著走出東京的時候,愛瑪甚至都沒有表現出一點憤怒。

以前要是愛瑪知道,誰會打她的主意,她總是會像一只被惹怒的,被人侵入了自己的領地的獅子一般憤怒咆哮,甚至會就此設計對方,讓對方死得很難看。

愛瑪看了一眼艾麗斯,說道:“日本人不需要我做什麽,他們就能自己把自己推進火坑。導彈炸東京,安布雷拉公司的蜂巢自爆,但他們就以為什麽問題就沒有了?

“這個世界上,只要做過的事,就永遠會留下痕跡。更何況是這麽大的把柄,即使我不說,難道就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了?如果真的沒有人知道,我遠程操作一下,也能知道。

“可要是在這個時候,再由我親手去做將日本政|府推入火坑的事,而不是繼續等待他們玩火**,那麽日本上億的人都可能因我而死。

“我不能這麽做。”

即使這樣,她不得不為此憋火,她也必須先忍耐。

Chu像是重新認識了愛瑪,從前那個莎莉蒂妮消失後,就變得憤世嫉俗的愛瑪,如今真的完全不一樣了。至少她知道了忍耐,而不是只圖一時爽快。

艾麗斯聽了半天,終於明白東京之行,愛瑪所要承擔的風險:“你是什麽知道的這些事?”

看出艾麗斯的表情嚴肅,愛瑪也不敷衍,直接回答道:“我是和紅後聊過以後,知道了日本政|府曾經與安布雷拉公司有交易才知道的。如果我知道這件事這麽兇險,我也不會讓你進來。”

愛瑪可以自己冒險,但她不會讓人陪她冒險。更不會讓艾麗斯也承擔喪命的風險。

艾麗斯並不為此而感到安慰,她握住了愛瑪的手,說道:“這麽兇險的事,如非必要……”說到一半,艾麗斯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從浣熊市的地底蜂巢開始,她們從初遇的時候開始,就沒有什麽安寧的時候,她們承擔了許多風險,做了太多危險的事。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結束的時候,除非他們知道安布雷拉公司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除非他們能徹底結束安布雷拉公司引起的病毒狂潮。

可她們只有兩個人,就算是算上現在的卡普蘭,還有那個妖異的青年,她們也做不了更多的事。

艾麗斯甚至有點茫然,接下來她們到底要做什麽。

註意到艾麗斯的變化,愛瑪反手握住艾麗斯的手,對她笑道:“艾麗斯會沒事的,這一切都會結束的,像夢裏那樣的安寧和平的世界會回來的。”

不管那要付出多少的努力,不管那會是多久以後的未來,愛瑪都相信,會有那麽一天。

Chu將航線調整到法國巴黎,安布雷拉公司東京分部的蜂巢裏停放的這些飛機,都是很好用的東西,遠程控制系統是由紅後進行大部分操作,即使不會開的人,也能保持住飛機的平穩行駛。

愛瑪握緊艾麗斯的手,她說道:“我們這次是要去安布雷拉公司的總部,我想要再確定一點東西。我總覺得在這背後,有別的手,在推動這一切發展。公司以前也有許多瘋子,但還不至於瘋到毀滅自己的地步。”

“……好。”艾麗斯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做什麽了,她沒有很明確的目標,所以此前才會為此感到茫然。但愛瑪明確地說出她們的目的地後,艾麗斯浮動的心就安定了不少。

如果她們的行為只是為了向安布雷拉公司覆仇,其實也說的過去,有很多事都是從安布雷拉公司開始的。想要讓這個世界恢覆正常,從安布雷拉公司身上下手也是對的。可艾麗斯其實沒有那麽的情懷要去拯救世界,她不過是一直被安布雷拉公司推著走。

每次都是如此,就在她要在危險的生活中,逐漸將安布雷拉公司的事暫時放下時,安布雷拉公司就能重新挑起事端,讓她的生活再次變得一團亂。

愛瑪既然是知道安布雷拉的一貫作風的,艾麗斯當然相信她的判斷。

艾麗斯喜歡這樣和愛瑪的交流,這讓她感覺自己十分輕松。

解決了艾麗斯的疑惑,愛瑪拍了拍卡普蘭的肩,自己扶著卡普蘭站了起來,朝著Chu走過去。

Chu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愛瑪走向他。

愛瑪隔著椅背,擁抱了Chu。Chu的衣服很薄,勾勒出他的肌肉線條,隔著衣服,屬於Chu的體溫也傳遞到了愛瑪的身上。

“歡迎回來,哥哥。”

Chu渾身僵硬,扭著身,卻不能回抱愛瑪。

愛瑪湊到Chu的耳邊,低聲說道:“Chu,你不需要再為了公司做什麽了,你不是安布雷拉公司的財產,你是我的哥哥,你不需要對仇人卑躬屈膝,甚至被他在危急的時刻當狗一樣的放棄。

“歡迎回來,哥哥。”

她再次說了這句話,她仍然選擇相信Chu。

艾麗斯註視著他們的擁抱,卡普蘭也是如此,機艙內此時一片安寧。

在飛機轉向的那一刻,Chu因為機身顫抖的那一下,終於也擁抱了愛瑪。

“我回來了。”

☆*☆*☆*☆*☆*☆*☆*☆*☆

東京被放棄了!

大寫加粗的字體宣告著東京遭遇的悲慘命運。

這個曾經國際一流的大都市,這個所有人夢中的城市,這個日本文化標志一般的存在,就在這一天,被夷為平地。

多少東京人在狹窄的火柴盒中抱著自己哭泣,他們都以為那不過是一時的退讓,總有一天,他們都能返回故土,但這個時候東京的毀滅,扇了他們響亮的一巴掌。

被夷為平地的東京,滿地都是生化怪物的屍體,那裏血流成河,遍布的病毒更是無法輕易被解決,由此圍繞東京的團團隔離帶,仍然是無法撤離的。

作戰在第一線的BSAA日本分部成員,絕大部分都光榮犧牲在了東京裏,只有剩下的一小部分,搶住了時間,讓自己活著離開了那座城市。

這樣的情況,很難讓生活在東京附近的民眾感到安全,他們認為自己的未來更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什麽希望。不過也有部分人認為既然東京的問題解決了,政|府加緊研究解劑,他們也還是有機會回到故土的,從前一窮二白能建設東京,現在東京被摧毀了,他們只要還能回去,就還有重建的一天。

只是這又要等待多長的時間,誰也說不清。也更沒有人知道,還會不會有下一個城市變成東京。

原本日本就是一個海島國家,失去一個城市,再失去一個城市……如此繼續下去,他們很有可能就再也等不到重見和平的時候。

這樣悲觀的情緒,卻是無法影響到在醫院裏療養的幸存者了。

裏昂躺在病床|上,他渾身受了很多傷,此刻就算是略微動一動,讓自己翻個身,都有火燒一般的疼痛感。而他旁邊一左一右的病床上則是躺著吉爾,克裏斯。

卡洛斯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隨時有斷氣的可能。

BSAA日本分部的人,更是只回來了兩個人。

愛瑪還有其他的人都死在了東京裏。

真是名副其實的魔都,一座會吃人的城市。

“裏昂,不管怎麽說,東京的大部分危險都被解決了。”吉爾還能坐起來,情況比裏昂和克裏斯都要好上幾分。

犧牲了這麽多的隊友,直面了那麽多可怕的生化怪物,吉爾仍然對自己能活著回來感到不可思議。

“他們這就是謀殺!”克裏斯躺在床|上,也仍然鏗鏘有力地咒罵,“早就知道他們不會那麽簡單,轟|炸東京也就他們自己能想得出來,而且在我們事先出任務之前,根本沒有說起過相關事件,他們就是想讓我們都死在東京。”

“克裏斯!”吉爾趕緊叫住克裏斯。

克裏斯怒火一窒,轉而狠狠地閉嘴,什麽都不說了。但從他那劇烈起伏的胸口,還是能看出他此時的不平靜。

吉爾臉上的神情也不好看,她當然知道克裏斯說的是對的。可他們什麽也做不了,甚至自己的命在這個時候,也是仰仗著日本政|府延續的。如果不是那時候已經有記者圍住了他們,將他們的情況第一時間就發了出去,他們現在還能不能活著躺在這兒,都還是二話。

“或許愛瑪他們死在那兒了,才是更輕松的事。”裏昂忽然開口。

他其實並沒有那麽悲觀,但裏昂卻非常看不管日本政|府的行為。欺瞞、小動作、表裏不一……那背後的陰狠與毒辣,讓裏昂此時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寒而栗。

有這樣的政|府,也不知道是日本民眾的好事還是壞事。

吉爾想到愛瑪,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我們要活下去,也要回去。”裏昂如此說道。

吉爾和克裏斯聽到了,心裏也是如此做了個決定。

☆*☆*☆*☆*☆*☆*☆*☆*☆

時間過得很快,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沒有被改變的,也就是時間了,它永遠在朝前走,永遠不為誰而停下自己的腳步。

人類在時間面前,也只是如灰塵一般。

安布雷拉公司的飛機飛行速度很快,但要從日本飛往法國,這一路上,他們也耗費了不少的時間。

“法國的情況也不好。這裏受到的病毒的侵害,比起日本有過之而無不及。”Chu在找地方停飛機之前,先給愛瑪他們打一個預防針。

日本作為一個海島國家,有自己的優勢,在島上常年都能吹到海風,病毒會被海風帶走一大部分,所以他們能花費比其他陸地大國更少的力氣去治理國中的病毒。

安布雷拉公司的飛機在法國的系統中是被承認的,所以Chu就算是駕駛著飛機長驅直入,也並沒有被法國至今還在起作用的空防給打下來。

安布雷拉公司的總部設在巴黎,是因為創始人中有人是法國人。

愛瑪知道的關於安布雷拉公司的發展史,毫無疑問的可以追溯到十八世紀的一個法國貴族身上,對方有錢有勢,跟隨殖民的浪潮在非洲也有自己的勢力。

在非洲的一個原始部落裏,法國貴族得知了原始部落的一個極其重要的傳統,族中強大的年輕人,總是會成為族長的候選人,在他們成年的時候,就會受到考驗,要前往部落中的聖地,接受考驗。

經過嚴密的調查,這位法國貴族知道了這個原始部落的考驗是什麽,那些年輕人在聖地裏,會摘取部落的聖花吞服,經受住考驗的人,就會得到質的提升,而失敗的人,就會爆發各種疾病,甚至當場死亡。

法國貴族從中看到了人類進化的可能,於是毫不猶豫地殺光了那個部落的人,將那些花占為己有,並且秘密對此進行研究。

為了掩蓋自己的目的,甚至逐漸地產生了安布雷拉公司的原型。

直到八十多年前,安布雷拉公司被馬庫斯、史賓賽還有阿什福德三個人建立起來。

所以安布雷拉公司的總部被定在法國,真是毫無問題。奧斯維爾·E·史賓賽,她的曾祖父,愛瑪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她從來沒有與史賓賽相處過,對奧斯維爾的印象,也都是母親莎莉蒂妮偶爾說起的事建立起來的。

愛瑪也不明白阿爾伯特·威斯克是為什麽和史賓賽家結仇的,又為什麽要針對史賓賽。曾經逃離浣熊市,兩次都出車禍,愛瑪就感覺這背後有別的人的影子在,知道威斯克和史賓賽家有恩怨以後,愛瑪就在想當初這件事會不會是他幹的。

此次的法國巴黎安布雷拉公司總部之行,愛瑪最想知道的事之中,就有這件事。

“你說,下去以後,迎接我們的會是什麽?”愛瑪站在Chu身邊,看著平靜的儀表盤問道。

Chu平靜地回答道:“你不要擔心,總部已經被廢棄,答應凈世計劃的人,早就離開總部了,這裏有的只是被迫沈睡的人,還有紅後的超算機房。”

作為總部,在這裏的紅後超算就是本體。

Chu一直是跟在艾薩克斯身邊的,他說的話倒是很有參考價值。而且在安布雷拉公司日本分部的蜂巢中,從紅後的話中也能猜出這樣的情況。

反對的人,就要被沈睡在這裏。

這樣霸道的做法,倒是很有一些那位祖先的味道。

所謂資本在發展的時候,沒有一張錢不是沾染鮮血的,愛瑪如今才是看得清清楚楚。

“走吧。”艾麗斯不打算在飛機上繼續耽誤時間。

“出去以後還是要多加小心。”愛瑪先提醒一句,這才按下按鈕,打開了機艙門。

艾麗斯和卡普蘭率先下去,愛瑪、Chu隨後跟上。

在飛機上時,他們能看到的畫面就是時好時壞的城市風景,埃菲爾鐵塔都被砸彎了的樣子,看上去也能知道,巴黎絕對不是安全安全的。只是作為一個標志性的城市,法國政|府還沒有做到日本政|府那樣的程度,他們還是保衛住了巴黎。

這絲毫沒有二|戰時期法國的果決,愛瑪還以為這些人會毫不猶豫地放棄法國,逃去英國,通過海風隔離那些可怕的病毒呢。

安布雷拉公司的總部在法國巴黎有想當顯眼的一棟建築,不過那也不是真正的總部。在官方資料中,安布雷拉公司的總部甚至是和任何制藥有關的信息都沒有,也看不出任何與安布雷拉公司有關系的痕跡。

那是一棟時尚大樓,做服裝,賣香水,護膚品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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