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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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問路。在他們意識到對方認識他們之前,夏美就已經大喜過望地叫出來,“啊~張昭是你啊!”

“啊、張昭……”相比夏美單純的高興,夏天顯得有些歉意,又一次擡手撓了撓頭發,“呵不好意思啊……我們……不是有意要來打擾……”

張昭卻沒理會他的道歉,只是笑容中帶著點無奈地望著他們,“迷路了是不是?”

“哇,被你看出來了啊……”夏美承認得有氣無力,“是啊,老母達令要我們給小喬和周瑜送結婚賀禮,但是我們不知道禮堂怎麽走啊。”

“其實是……”夏天在旁尷尬解釋道,一邊提了提自己手中的分量不輕的袋子,“老媽做了她的招牌菜說一定要拿過來讓大家嘗一嘗……”

嗯嗯就是這樣。夏美點著頭。不過這樣至少比在家被她盯著嘗試各種詭異的菜色好得多了……

“呃……我知道了,”張昭表示理解,然後轉身指了指自己的來路,“禮堂就沿這裏一直走,阿香在那裏,到時候你們和她一起回來就好。”

“啊……哦。”夏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回過頭來感激地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啊。”

“不必。不過,你們自己好好玩就好……”張昭用目光示意著夏天手上的袋子,“這個東西還是婚禮結束後再私下去送吧。”不然浪漫氣氛什麽的估計就全毀了。

“啊喲那是當然。”夏美扁扁嘴,“家醜不可外揚啊……”

現在會用俗語了啊。張昭無聲地笑笑,又問道,“你們沒有去過會客廳嗎?”

“沒有啊。”兩人搖頭。他們從來這裏開始就迷路迷到現在……

“哦,這樣啊……”那看來方才來報的有客人到訪,還另有其人。點了點頭,張昭向兩人告別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好,拜拜~!”夏美笑著揮揮手,“今天謝啦!”

夏天望一眼熱情道別的夏美,目光中掠過些微的不解,他一時沒有說話。

灸舞和修兩人等在東吳書院風格古樸的會客廳裏。毫不在意這裏原有的安靜威嚴,久坐不住的灸舞站起身,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修坐在原處望著他一臉自在樣,隨時準備出門再四處走走的架勢,額上不禁掛下一大滴汗,“盟主……可能馬上就有人會來,你再等一下啦。”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灸舞不以為意,坐回紅木的扶手椅中,略偏著頭看向門外。

知道你剛才還亂跑……修想起他們剛才等在這裏的時候,他一個不留神盟主大人就消失了十分鐘,回來以後大言不慚地聲稱自己只是去散步。修正低著頭無語楞神中,準備繼續等下去,就聽見門外有腳步聲漸近,灸舞在來者剛跨進門內時就朗聲稱讚道,“《在水一方》,譜子記得不錯。”

聽者在門口楞了一楞。修擡眼望去,看到張昭一身出席典禮的銀灰色西裝站在那裏。他又回過頭看了看灸舞,……《在水一方》?這和張昭有什麽關系?

笑著回望不明所以的修一眼,灸舞目光中帶著捉弄人的精明得意。四處亂跑也是有好處的啊,至少他剛才沒錯過看到那場婚禮。

而張昭目光一轉看了看修的迷茫表情,便也明白了一直老實等在這裏的他尚不知情。既然如此還是少說為好,張昭明智地選擇對灸舞那句稱讚,實則是試探,不予回應。

“剛才聽說有人來訪。”他沖兩人點了點頭,然後目光掠過灸舞望向修,“修,介紹一下啊。” 張昭是不認識灸舞的,雖然夏宇認識。

“鐵時空白道盟主,灸亣長老舞。”擡手示意修不必開口,灸舞自己站起身來笑笑,“多指教了。”

“哦。”張昭抱起手臂,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那你們為什麽不和阿香一起過來,卻要單獨造訪?”

“掩人耳目嘍,”灸舞聳聳肩,笑得無害,“盟主需要微服私訪嘛。”

……爛借口。張昭和修不約而同地在心裏吐糟。

“好啦,別總那麽嚴肅。”灸舞依舊隨意,話語裏卻已開始提及此行的真正目的,“張昭,聽說你負責內務,那麽,江東異能監測狀況的記錄,應該都是由你管理了。”

“嗯,是。”張昭沒有點頭,只是輕應一聲。

“我想,借來一看。”灸舞略微加長了停頓,眸中泛起玩味審視的光,“沒問題吧?”

“但這是東吳的內務。”仿佛灸舞打量的人不是自己,張昭仍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念公文似地淡淡回絕。

“好啊。”灸舞抱起手臂,嘴角掛著的是一向的自信和勢在必得,語調略微壓著卻頗有逼人意味,“不過,你應該也不希望……我用更加非官方的方式來查事情吧。”

“盟主……”修簡直要扶額嘆息了,輕聲出言勸著,想讓灸舞多少收些鋒芒。後者卻輕輕搖了搖頭要他不必擔心,一面仍將目光停留在張昭身上。

“……那好。”

沈默了片刻的張昭卻突然出言答應,灸舞不意外地一笑,“多謝。”

“妹啊……”兩人順著張昭所指的路線走著,夏天轉過頭望一眼夏美,遲疑開口道。

“嗯?”知道路了就沒那麽慌忙了,夏美正悠閑地欣賞沿路翠枝淺影在陽光下的風景,心不在焉答到。

“你……是不是有點喜歡張昭啊?”

“哈?!”聽到這句話的夏美險些自己把自己嗆到,“小哥你在講什麽啊!我對我們家小蘭蘭可是死心塌地的!”

“可是……你最近是有比較在乎張昭吧。”夏天說道。連自己這種遲鈍的人都有感覺了,夏美甚至有事沒事會在蘭陵王面前提到張昭,前者的表情最近可一直不太對勁……

是啊,應該不會是喜歡,但至少,是有點特別在乎的。

夏美並不覺得這和喜歡蘭陵王是矛盾的。她會對關於蘭陵王的事想東想西,但她並沒想過張昭會給人什麽樣的浪漫,沒想過要和他牽著手一輩子一直在一起,沒想過他會不會喜歡自己這樣的女生。張昭來夏家的那幾天,她除了面對他的廚藝大為驚嘆和在心裏暗自慶幸有人料理家事之外,也沒有什麽別的想法。

她並沒有和他說過幾句話。一來是因為張昭話不太多,二來則是她不知道怎樣和他交流會比較自然。

說實話,面對著一個有紳士風度的張昭,夏美不知為何總覺得別扭,也總想做點什麽來破壞那樣的風度。比如她想過在他安靜看書的時候故意把電視音量調大,在他看電視的時候故意搶過遙控器轉臺,或是在等在餐桌前聽著他在廚房裏忙碌的動靜時,故意喊一句怎麽這麽慢啊。

當然這些想法都沒有實踐,她可不想被老母達令罵不識好歹之類的。但是那些想法就好像是出於習慣或者本能一樣,自然而然從腦子裏冒了出來。

張昭再怎麽紳士,也不可能總是一副淡定得像從沒生氣過的表情吧。看著他安靜做事的時候就會想如果被打擾了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毫不客氣地也和自己吵起來。

那樣的他會不會讓人更舒服些,顯得離大家更近一些?

……但是,她沒有理由那樣做。她和他彼此並不親密,並不熟識。每次一想到這裏,就突然會覺得有些沮喪。

會沮喪地覺得,他們沒有理由和他離得更近,沒有理由去了解一個不做副會長時的張昭是什麽樣子,沒有理由留下他讓他不要走,甚至沒有理由,……在他不告而別之後,再繼續對他的記掛和想念。

可是,還是會在看到阿香做飯泡茶的時候,在自己和小哥幫老母達令做家務的時候,再做那些平淡小事的時候,感嘆一下,張昭幹嘛一聲不吭地就走了啊。

而且在乎的又不只有她一個人。老母達令不是也會提起在超市的那次巧遇嗎——張昭遇到躲雨的她,禮貌地笑著遞過雨傘的時候。

“瑾,我來送便當了。”

晚飯時間,小喬輕聲推開了周瑜辦公室的門。早上的婚禮過後,他已經換下了那身新郎的禮服,又穿上東吳書院的制服坐在桌後批文件。

周瑜擡起頭看了看他,眼底一抹笑意閃過。已經不必再說謝謝,他起身繞至桌前幫對方拉開椅子,讓她在自己對面坐下。

“覺得,早上……”待周瑜也坐回位子,小喬略顯羞澀地笑了笑,還對今日婚禮念念不忘著,“啊呀……好像一場夢一樣誒。”

“不是夢。”周瑜目光掃過少女無名指間的戒指,簡簡單單只說了三個字,卻是真實到不能再真實的承諾。

熱鬧喧囂過後,在我身邊的還是你,在你身邊的也還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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