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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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真的,完全無所謂。

在握住他手之前,我都是很害怕的。

可一碰到這只冰冷的,發著抖,出著汗的手,我就鎮定下來了。

他比我更害怕。我們之間總有一個得學會勇敢。

但不管怎麽說,這也握得太久了吧。我拍拍他的肩膀,想抽回手,他卻整個人震了一下,猛地將我往他身前一扯,喉結上下滾動,大校沙啞而急切道:“你的意思是?”

我面無表情道:“沒什麽意思,該怎麽就怎樣,我要回宿舍了,再見。”

他還是拉著我,猶豫著不肯放。

“你還願意再見我嗎?”半晌,他才輕聲說。

我皺起眉,匪夷所思道:“你這人,你剛剛才答應這周周末帶我去玩真人cs,現在是要反悔嗎?言而無信的alpha最可恥了!”

言而無信的alpha如釋重負地笑了。

他松開我,轉而用食指輕輕撓了撓我的眼角,指尖的繭子親昵地磨蹭著我,大校說:“不反悔,你要我幹什麽,我都答應,我答應你的事情永遠算數。”

我想回答他,眼角餘光卻瞥向另一側。

一堆人馬男男女女ooaa混雜,似乎是才聚餐完回校,歡聲笑語一路耍寶,盡顯大學生的青春本色,而簇擁在人群中心,最顯眼的高大男生卻不怎麽笑,微微垂著腦袋,漫不經心地聽著身側的人興奮地向他說著什麽,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他實在太出眾了,好幾個小b小o都在盯著他看,男生毫無察覺一般,而我只是剛剛望向他,他就迅速扭過頭,目光如炬看向我。

視線碰上的一剎那,仿佛有細微的火花迸濺而出。

他微微一怔,本能地端出了冷漠的表情,就像之前他千百次避開我的視線一樣,下一秒他看見了在我身邊的大校,男人此刻手指還觸摸著我的臉,沒來得及收回,男生腳步猛然頓住,走在他後面的人差點撞上他,詫異道:“怎麽了,第一?”

第一沈著臉,望著我們,我被他看得一陣不安,仔細想了想,自己也沒有做什麽壞事,便理直氣壯地瞪回去,心說這人神經病的問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麽妖。

越想還越氣。

你說他這段時間躲著我避著我,基本的交流都拒絕與我進行,生怕我給他傳染什麽細菌似的,哪怕他以前跟我有什麽男男關系,事到如今,我和他也沒有可能性了——是他親手斬斷了我們的可能性。

現在露出這種表情又是給誰看呢。

我哼了一聲,扭過臉,對大校說:“那說好了,這周周末咱們出去玩,我是個菜雞,到時候麻煩大佬帶帶我——啊!”

肩膀被人粗魯地抓住,用力往後一扳,我難以反抗,只能踉蹌著後退,大校及時拉住我的手,男人擡起頭,冷冷道:“放手……”

身後,第一的聲音比他更冷漠:“該放手的是你。”

他幹脆一把擼下大校的手,抓著我的肩膀,逼著我轉過身看他,他手勁實在太大了,我又痛又怒,打開他的手,結果他又握住我的小臂,低下頭,怒不可遏道:“你為什麽會跟他在一起?!”

我直接反問:“我為什麽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和誰在一起要你管嗎!”

“別人我不管,他不行!”他又狠狠看向大校,咬牙切齒道,“麻煩你要點臉行嗎,仗著他失憶你就趁虛而入,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站在他身邊嗎?”

大校漠然地說:“這跟你沒關系。”

說著,他釋放出了一點滿含警告威脅的信息素:“松手,小崽子,趁我還沒生氣前。”

他的信息素是我聞過最霸道,最強悍的,直接碾壓過去,更遠的地方,路過的beta聞到都有些臉色發白雙腳打顫了,第一站在他面前,直面威壓,卻毫無懼意,半分不讓地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臉色不屑地與他對峙。

而夾在他們中間的omega。按理來說,現在已經被這兩道強大的信息素嗆得淚流滿面暈過去才對。

可我……沒什麽感覺。

第一是刻意避開了我,而大校……我甚至很習慣他的信息素。

如同被標記的ao,天然親近彼此的氣息一樣,他們身心交纏融為一體,男人的信息素對我完全構不成威脅,傳遞過來的只有安撫,溫和的情緒,在不疾不徐舒緩我的神經。

第一說:“你幹的那些腌臜事要是被他想起來了,你還能這麽坦然地站在這兒嗎?”

“他能不能,我說了算。”大校還沒出聲,我已仰起頭,望著男生,冷聲道,“我跟他的事,我跟他自己解決,我倒想問你,口口聲聲跟我說我們之間什麽關系都不會再有,你現在又是以什麽立場,在管我的事情?”

預料不到的地方刺出一把利刃,直接洞穿胸肺,他驚愕地看我,想不到我會站在大校那邊一樣,眼底幾乎閃過了受傷的神色,嘴唇也迅速蒼白了下去。

有什麽想不到的。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理智上是這麽想,情感上,卻心酸心軟得一塌糊塗。

立刻就想伸出手去把他的頭攬下來,抱在懷裏,好好安慰一下,但那樣做卻顯得我太沒骨氣了,被這個人耍得團團轉,即使他再無理再任性,我也無法對他說不一樣。

我硬起心腸道:“你朋友還在等你,還有什麽要說的話,一次性講完吧。”

他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手緊握成拳,一副要把我團起來揍一頓的架勢,大校都警惕地上前,半個身子遮住了我,他卻自暴自棄一樣低吼道:“我本來……我本來不是這種人!”

看著我們戒備的眼神,看著我和大校並肩而立的姿態,他悵然地笑起來,笑聲逐漸放肆,第一緊緊盯著我,沒頭沒腦地丟下一句「全都怪你,都是你的錯」,就轉身,大步離開了。

我久久站在原地,還想著他最後的兩句話。

視線盡頭,我仿佛看見他左肩坐著已沈的夕陽,袖口攜著微弱發光的月亮,離我越遠,我越能聽見他步伐的聲音,與我的呼吸心跳混雜在一起,等他走進校門,徹底消失在我眼前,世界就徹底黑了。

血液隨之凍結,喘息間帶著寒涼的冰雪味。

大校擔憂地問我:“沒事吧?”

半晌,我才說:“恩,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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